我的侍女云婵挣开拦她的人,一把扶起了我。
看到我脸上巴掌印,她猛地抬头盯着陆景寒,眼眶通红:
“我家姑娘可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你们怎么敢这么对她?!”
我厉声喝她:“云婵,不得胡说!”
裴策心悦于我,愿以半壁江山为聘礼,许我二圣临朝。
他说:“晴玉,我知你胸有乾坤,只要你嫁给我,兴女学,济苍生,开言路——这些你都可以做。”
我念着与陆景寒的旧情,自觉承担不起裴策的深情,一直没有答应他。
陆景寒叹着气,伸手想替我擦去嘴角的污渍。
“晴玉,你为了骗我,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我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陆景寒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叶晴玉,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但绾绾对你有救命之恩,按西域的传统,你需亲自向她叩头道谢。”
我一字一句地说:
“陆景寒,承认自己变心了爱上慕绾绾这么难吗?”
“你喜欢报恩就自己报个够,少扯我!”
陆景寒的眼眸骤寒,看着我的目光满是失望。
“晴玉,既然你这么顽固不灵,我只能亲自教教你了。”
他一挥手,几个家丁将我狠狠按着跪在了地上。
我的额头被人按着一下又一下撞在冰冷的地上。
云婵疯狂挣扎,拼命哭喊:
“放开姑娘!放开她!陛下会杀了你们的!”
额头的血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恍惚间,我想起三年前京城的那场大雪。
陆景寒一步一叩,磕得头破血流跪在佛前,满脸是泪。
“求佛祖保佑晴玉,我愿折寿十年,二十年,一辈子,只求她活着。”
我透过血色看着眼前的男人。
明明以前我只要磕破一点皮,他都会心疼好久。
如今却再无曾经的怜惜。
不知磕了多少下,陆景寒终于命人放开了我。
我瘫在地上,声音嘶哑地问他:
“陆景寒,你瞎了吗?”
“我的气色……我的身体早就好了!从头到尾,我根本不需要她救!”
陆景寒的瞳孔骤缩。
重逢以来,他第一次看清楚我。
面色红润、眼神清亮,哪里有半分濒死之人的样子?
他看着我额角的鲜血,一丝慌乱和愧疚在眼底闪过。
“将军,别听她狡辩!”
“我精通西域医术,她是不是好了,我一把脉便知!”
慕绾绾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忽然,她脸色大变,狠狠一巴掌甩到我脸上。
“你……你竟然有孕了!”
“叶晴玉,将军在西域时为你差点丢了性命,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陆景寒的脸色瞬间铁青,攥住我的手腕质问:
“奸夫是谁?!”
“叶晴玉,我待你不薄,你竟敢背着我与人私通!”
我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慕绾绾,没有错过她眼底闪过的得意。
“我没有!是慕绾绾她污蔑我!”
陆景寒冷笑一声:
“绾绾是西域圣女,医术精湛,还救过重伤的我,她怎么可能污蔑你!”
“今日,我便当众剥了你的衣服,验明正身!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的手已经伸向我的衣襟,力道大得几乎要撕碎我的衣服。
我雪白的肌肤顿时裸露在人前,污秽的目光在我身上一一扫过。
云婵疯了一样扑过来咬住他的手臂。
却被他一脚踢飞撞在柱子上,口吐鲜血。
我目眦欲裂,红着眼睛怒吼:
“陆景寒,你敢!”
“我为何不敢?!”
陆景寒双眼猩红,手就要探向我身下。
挣扎间,我袖中明黄的圣旨跌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捂着破碎的衣服,缓缓捡起了圣旨。
“陆景寒,你方才不是问,我的奸夫是谁吗?”
我抬起眼,死死地盯着脸色骤白的陆景寒。
“陆将军,既见圣旨,为何不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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