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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的差生,怎么全是顶级大佬赵磊陆沉最新推荐小说_完结版小说推荐我带的差生,怎么全是顶级大佬赵磊陆沉

魔西斯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我带的差生,怎么全是顶级大佬》,讲述主角赵磊陆沉的甜蜜故事,作者“魔西斯”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陆沉,赵磊是作者魔西斯小说《我带的差生,怎么全是顶级大佬》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3184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1 19:50:2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我带的差生,怎么全是顶级大佬..

主角:赵磊,陆沉   更新:2026-03-01 20:4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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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青藤市,刚过了白露。天气依旧像个没熟透的火龙果,闷热又粘腻。

青藤中学行政楼三楼,教导主任办公室。老式空调挂机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声,

却依旧压不住李建国拍桌子的动静。“陆沉!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夏威夷沙滩吗?!

”李建国,青藤中学教导主任,五十多岁,发际线已经退守到了地中海边缘。

此刻他正指着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年轻人,气得手指发抖。年轻人叫陆沉,二十四岁。

他留着微卷的长发,发尾搭在衣领上。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衬衫,

没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锁骨隐约可见。一条黑色的挂绳挂在脖子上,

底端坠着一个黄铜色的微型望远镜。这身打扮走在街上叫潮男,站在教导处里,

就叫寻衅滋事。“李主任,夏威夷沙滩的平均气温是26度左右,相对湿度在百分之七十。

而这间办公室因为那台制冷剂泄漏的老化空调,气温已经逼近30度,

二氧化碳浓度也超标了。”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笔记本,用钢笔敲了敲封皮,

“这种环境下,人的交感神经会异常兴奋,容易导致血压升高。”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李建国光亮的前额上:“长期暴怒,不仅伤肝,还会加速毛囊萎缩。

”“你……”李建国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旁边坐在沙发上一直没吭声的校长王正清干咳了两声,放下手里的茶杯。“小陆啊。

”王校长打了个圆场,语气敷衍,“你是海城大学历史系本硕连读的高材生,履历非常漂亮。

市一中给你开了那么高的薪水你都没去,主动跑到我们青藤中学,还点名要带高二7班。

我们当然欢迎。”校长的话音一转,声音沉了下来:“但是,7班的情况你恐怕不了解。

那是全校,甚至是全区有名的‘烂摊子’。学生打架、逃课、顶撞老师是家常便饭。

上一个班主任在那待了不到两个月,高血压进了医院。学校的意思很明确,

7班不能再惹事了,哪怕是混日子,也得安安稳稳混到毕业。”李建国冷哼一声,

接话道:“你要是敢让他们在全区期中统考上再搞出集体交白卷的丑闻,

或者惹出打架斗殴报警的破事,试用期一过,你立刻走人。青藤中学不留惹事精!

”陆沉看着眼前的两个学校高层。一个是唯升学率是从的圆滑校长,

一个是抱着死规矩不放的刻板主任。陆沉把小本子揣回兜里,笑了笑。“王校长,李主任。

你们对教育的理解,稍微狭隘了一点。”李建国瞪眼:“什么叫狭隘?

”“规矩是用来约束平庸的,而不是用来扼杀活力的。

”陆沉随手转了一下脖子上的望远镜挂件,“你们怕他们闹事,

是因为你们觉得他们一无是处。但我觉得,有精力闹事,

说明这群人还没被应试教育的流水线彻底压成死气沉沉的罐头。只要不是罐头,

就还有抢救的价值。”“大言不惭!”李建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毛头小子拿什么管那帮刺头!别到时候哭着跑来教导处求救!”“放心,

李主任。”陆沉走到门边,拉开门把手,回头微微一笑,“我这人从来不求人。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来找你,那估计是来帮你修空调的。它真的快炸了。”说完,

他大步走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门内传来李建国气急败坏的骂声和杯子摔在桌上的闷响。走廊上,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抱着一摞教案的年轻女老师正焦急地等在外面。她叫张岚,

是7班原来的任课老师,也是现在陆沉的搭档。看到陆沉出来,张岚赶紧迎上去。“陆老师,

你又顶撞李主任了?”张岚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探讨一下家电维修问题而已。

”陆沉双手插兜,悠哉游哉地往前走。张岚叹了口气,快步跟上:“陆老师,

我知道你是高材生,心高气傲。但7班真的不一样。那里根本不是教室,简直就是个盘丝洞。

你刚来,千万别跟他们硬碰硬。这帮孩子皮糙肉厚,而且背景复杂,什么都不怕的。

”陆沉一边走,一边看着走廊两侧墙壁上贴着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标语,

随口问:“有多复杂?”张岚翻开手里的教案本,如数家珍:“带头闹事的是赵磊,校霸,

经常校外打架,听说家里条件很差,破罐子破摔。还有陈阳,脑子转得快,

但全用在作弊上了,防不胜防。林晓,初中是市里的尖子生,上了高中突然就不学了,

成天交白卷睡觉。最奇怪的是苏冉,整天戴着耳机不理人,在纸上画鬼画符,

有人说她有严重的心理问题。”陆沉边听边点头。这个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陆沉摸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接通电话:“老周。说。”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伴随着翻书的沙沙声:“你要的那本绝版《魏晋民俗与古地理考证》我给你弄到了。

价格不菲啊,什么时候来拿?”“下班过去。记得给我泡杯你们店里那过期的铁观音。

”“滚蛋,我那是十年陈茶。你今天去那所烂学校报道了吧?没被人打出来吧?

”老周是陆沉多年的知己,开了一家二手书店,懂点心理学。“正在去地狱的路上。挂了。

”陆沉按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兜里。张岚看着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急得额头直冒汗:“陆老师,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上周赵磊刚把隔壁班同学的鼻子打骨折了,陈阳还因为用高科技作弊被全校通报批评。

你……”陆沉停下脚步。他们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

高二7班的牌子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与其他班级传出的读书声不同,

隔着厚厚的木门,依然能听到里面震天响的重金属音乐,夹杂着拍桌子、叫骂和哄笑的声音。

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在开地下摇滚派对。张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脸色有点发白。

“陆老师,要不……你先自己在外面观察一下情况?”张岚连声音都虚了。“观察个屁啊。

”陆沉扯了扯嘴角。他没有丝毫停顿,抬腿一脚踹开了高二7班的大门。“砰!

”木门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教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向门口。乌烟瘴气。这是陆沉对这间教室的第一印象。

后排的几个男生正围在一起打扑克,桌上堆着几张邹巴巴的十块钱。倒数第三排,

一个穿着球鞋的平头男生坐在课桌上,一只脚踩着前面的椅子,

手里抛着一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他留着板寸,眼神桀骜,这就是张岚口中的校霸赵磊。

第四排靠窗的位置,一个瘦猴一样的男生正低头捣鼓着几个纽扣大小的零件,

桌角放着一把裁纸刀,这是陈阳。角落里,一个长发女生戴着巨大的头戴式耳机,

低着头在草稿纸上疯狂地写着什么,完全没有被开门声打扰。这是苏冉。

而倒数第二排的中间,一个女生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旁边散落着两张崭新空白的英语试卷。

这是林晓。空气凝固了两秒。下一秒,一阵风声从侧面袭来。

“嗖——”半块沾满白色粉笔灰的黑板擦,精准地朝着陆沉的面门飞来。

后排传出一阵压抑的低笑。这是给每个新班主任的传统保留节目。陆沉连眼睛都没眨。

他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风速、抛物线轨迹和物体质量的计算。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脖颈的肌肉甚至都没紧绷。“啪!”黑板擦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重重地砸在他身后的门框上。

一团白色的粉笔灰在空气中炸开。没有尖叫,没有躲闪不及的狼狈。教室里安静了。

赵磊坐在课桌上,停止了抛打火机的动作,眉头挑了挑:“哟,有点意思啊。

”刚才扔黑板擦的男生耗子挠了挠头:“磊哥,这哥们反应还挺快。

”陆沉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步走进教室。他不紧不慢地走上讲台。

讲台上乱七八糟地堆着几本沾着油污的练习册。陆沉从兜里摸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

仔细地把讲台擦了一遍,然后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他解开脖子上的黑绳,

把那个黄铜望远镜挂件拿下来,放在桌上。又掏出便携笔记本和钢笔,摆在右边。

整个过程慢条斯理,一言不发。底下的学生面面相觑,

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老师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往常的老师,躲过黑板擦后要不大发雷霆,

要不就是吓得跑去找李主任。这人怎么还坐下了?赵磊最先按捺不住了。他从桌子上跳下来,

鞋底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双手插着裤兜,摇摇晃晃地走到讲台前,下巴微微扬起。

“哎,长毛。你教什么的?美术还是音乐啊?我看你这气质,

像是在天桥底下给人贴手机膜的。”全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前排的几个女生甚至吹起了口哨。陆沉没生气。他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靠着椅背,

目光平静地上下打量着赵磊。“赵磊是吧?”陆沉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穿透力。赵磊冷笑:“怎么?来之前做过功课了?

知道你爷爷的大名就老实点,别在这儿装大尾巴狼。这班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功课做了一点。”陆沉指了指赵磊脚下的鞋,“比如,你这双所谓的AJ限量版球鞋,

是莆田高仿的吧。”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全班同学的目光立刻汇聚到了赵磊的脚上。

赵磊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仿佛被踩住了尾巴的猫,瞬间暴跳如雷。他猛地一拍讲台,

震得桌上的粉笔盒跳了起来。“你他妈放屁!老子这是花三千块钱托人从国外代购回来的!

你懂个卵!”陆沉连坐姿都没变,拿起桌上的钢笔,指了指赵磊的右脚。“这款鞋的原版,

气垫部分使用的是特殊的热塑性聚氨酯弹性体橡胶,简称TPU。透光率在百分之八十左右。

你刚才站在窗户边的时候我看了,反光极差,明显是普通的PVC材质加上劣质发泡剂,

透光率不到百分之四十。”陆沉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

莆田那边的代工厂为了压缩成本,在橡胶配比里加了过量的碳酸钙。

这就导致鞋底的回弹系数不够。你刚才跳下来的时候,

鞋底接触地面发出的声音频率在200赫兹左右,属于低频闷响。

而真品的TPU材质接触水磨石地面,发出的声音频率应该更高、更清脆。”全班鸦雀无声。

有几个男生甚至偷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底。“材料学和声学,是骗不了人的。

”陆沉看着赵磊已经有些扭曲的脸,“不过你买高仿我也理解,

你父亲在南方的建筑工地上做钢筋工,每个月寄回来的生活费不到两千。

这三千块钱的代购费,你拿不出来。”这句话一出,赵磊彻底炸了。家境是他最深的痛处,

也是他一直用强硬和暴力掩盖的软肋。“老子弄死你!”赵磊双眼血红,

一脚踹翻了讲台前面的一张空椅子,抡起拳头就朝陆沉的脸上砸去。

旁边几个学生发出一声惊呼。就在拳头即将落在陆沉脸上的一瞬间,陆沉不仅没有躲闪,

反而上半身微微前倾,一双眼睛死死盯住赵磊的眼睛。

赵磊的拳头在距离陆沉鼻尖五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不是因为他不想打,

而是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像是被抽干了,胃里突然一阵痉挛,眼前有些发黑。

“打架是个体力活,更是个技术活。”陆沉语气依然平稳,甚至连心跳都没加速,

“你右手食指第二个关节有陈旧性增生,应该是经常打沙袋没戴绑带留下的。

你的发力习惯是从肩部带动手臂。但你现在的站姿重心偏左,右脚虚浮。

”陆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开了赵磊的拳头。“昨晚在网吧包夜没吃早饭吧?

你现在心率估计在一百二以上,肾上腺素飙升,但肌肉供血严重不足,

典型的低血糖并发轻度电解质紊乱。你这一拳打出来,不仅力道减半,

还极其容易拉伤你自己的背阔肌。严重的话,半月板也会跟着报废。”赵磊僵在原地,

拳头在半空中微微颤抖。他昨晚确实在网吧打了一夜游戏,早上连口水都没喝,

现在只觉得头重脚轻。但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眼前这个看着像个小白脸的老师,

居然能把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反应都算得清清楚楚。“回座位坐着去。

”陆沉拿起粉笔盒里的一根粉笔,轻轻抛在空中又稳稳接住,“等你吃饱了,

把人体骨骼和肌肉受力原理学明白了,再来找我打架。”赵磊死死咬着牙,

盯着陆沉看了足足十秒。最终,他没有再挥出那一拳。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栽得莫名其妙,

栽得颜面扫地。他咒骂了一句极其难听的脏话,转身踢开脚边的椅子,

低着头大步走回了后排。整个教室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看着讲台上的陆沉,

眼神变了。这不再是个可以随便欺负的新手,而是个不讲武德的怪物。没有体罚,没有怒吼,

仅凭两段话,直接把高二7班最硬的刺头按在地上摩擦,连心理防线都给扒光了。

强弱易位,仅仅用了不到五分钟。陆沉站起身,目光扫向教室的第四排。

陈阳正浑身发毛地往后缩,他的双手飞快地在桌子底下倒腾着什么。“第四排靠窗那位,

穿黑衣服的。”陆沉开口。陈阳浑身一哆嗦,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

桌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老、老师!我在找橡皮!”“找橡皮需要连着蓝牙接收器吗?

”陆沉走到讲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陈阳脸色一白,

双手死死捂住左边袖口:“我没带电子设备!学校规定不让带!你不能随便搜身,

这是侵犯隐私!”陆沉根本不接他搜身的话茬,而是转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唰唰唰画了一个光路折射图和一个简单的电路图。“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用错了地方。

”陆沉用粉笔敲了敲黑板,“进门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左臂的角度不对。

你在袖口里藏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对吧?”陈阳冷汗下来了,

死鸭子嘴硬:“你没有证据就是诽谤!”“要证据?”陆沉冷笑一声,转过身,

“针孔摄像头的焦距通常很短,为了看清黑板或者讲台试卷上的字,你必须依赖外接设备。

你以为你藏得很隐蔽,但你忽略了最基本的物理学常识。”陆沉指着黑板上的图形。“第一,

无线视频信号传输会产生电磁辐射。你前面那个女生的随身听,

从我进门开始就一直在发出‘嘶嘶’的干扰声。

电磁波在短距离内对老式线圈的干扰是无法屏蔽的。”“第二,今天早晨九点二十的阳光,

射入教室的入射角大约是四十五度。你桌子角放的那把不锈钢直尺,并不是用来裁纸的,

而是你为了补充摄像头进光量设置的反光板。可惜,

根据你距离讲台四点五米的直线距离计算,你要想看清桌面,反光板的仰角必须在三十度。

你摆平了,光线只能照在天花板的电风扇上。”陆沉放下粉笔,走到陈阳面前,

目光盯着他的左手手腕。“最后一点。微型电子设备在持续工作时会产生热量。

现在室温28度,你穿着长袖外套,左边袖口靠近手腕的地方,

布料颜色明显比右边深了两个色号。为什么?因为出汗了。”陈阳整个人僵在那里,

像一条被抽去了脊椎骨的泥鳅。“作弊这门手艺,也是需要数理化基础的。

”陆沉拍了拍陈阳的肩膀,声音冰冷,“这种劣质的组装设备连基本的绝缘层都没做好,

你信不信十分钟后,它漏电能把你胳膊烫出一串燎泡。如果真的想钻空子,

建议你先回去翻翻《电磁学原理》,别拿这种垃圾货色侮辱我的智商。

”全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有几个男生看着陈阳的手腕,咽了口唾沫。

陈阳满脸通红,咬了咬牙,

手忙脚乱地从袖子里扯出一根连着微型摄像头的排线和一小块电池,狠狠地砸进了抽屉里。

连斩两人。教室里再也没有半点不和谐的声音。陆沉没有停下脚步,他顺着过道,

走向了倒数第二排。林晓还趴在那里。刚才的动静那么大,她都没有抬过头。

但这瞒不过陆沉的眼睛,他能看到她的肩膀微微有些僵硬。陆沉停在她的桌边。

桌斗里没有书本,只有几张空白的试卷,以及最上面压着的一本摊开的硬壳笔记本。

笔记本上用蓝黑色的墨水画着极其复杂的星空图。“装睡很累的。”陆沉淡淡地说。

林晓烦躁地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抬起头,眼神像是一只被打扰了的小野猫,

充满了警惕和敌意。“关你什么事?我交了学费,就有权利在这个位子上睡觉。

学校都放弃我们了,你在这装什么救世主?”“救世主是个高危职业,我不感兴趣。

”陆沉指了指她桌上的笔记本,“我只对你画的东西感兴趣。”林晓冷笑:“怎么?

又要用你的什么大道理来教育我?说我不务正业?”“不。”陆沉俯下身,

手指在纸面上的某一个点上轻轻点了一下。“这是猎户座。

你把冬季大三角的比例画得很精准,天狼星、南河三、参宿四的位置没有丝毫偏差。

说明你不仅懂天文,而且这几天凌晨两点还在阳台上用设备实地观测过。

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很难得。”林晓愣住了。

这是第一次有老师不骂她画这些东西是浪费时间,反而能一口叫出她画的名字。“但是。

”陆沉话锋一转,手指敲在参宿四的位置上,“你把它的亮度画错了。

你画的是它作为全天第十亮星、一等星的状态。”“它本来就是!”林晓立刻反驳,

带着学霸骨子里的固执。陆沉直起身子,双手插回兜里。“那是过去的常识。

在2019年到2020年之间,参宿四经历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大减暗,

亮度下降了超过百分之六十。天文学界的共识是,

它喷射出的大量等离子体冷却形成了巨大的尘埃云,遮挡了光线。

它现在处于恒星生命的晚期,也就是红超巨星阶段,内部的核聚变极度不稳定,

随时可能发生超新星爆发。”陆沉看着林晓有些呆滞的眼睛。“你画的星图,

参考的是十年前出版的老旧星图册。用过时的知识来指导现在的观测,这叫刻舟求剑。

”林晓死死咬着下唇。昨晚她用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望远镜看了半天,

确实发现参宿四比书上说的暗得多,她以为是自己计算错了经纬度,或者是望远镜镜片花了。

“尽信书,不如无书。”陆沉把她的笔记本合上,“你看星空的时候,其实看到的都是历史。

参宿四距离地球640光年,你现在看到的它的光,是640年前发出的。明朝初年的光,

今天才照进你的眼睛。”他微微弯腰,平视着林晓的眼睛。“知识不是书本上冷冰冰的教条,

它是用来探索未知、看清这个世界的工具。宇宙都在不断变化,

你作为初中全市前十的尖子生,却选择用交白卷这种最愚蠢的方式来对抗刻板的应试教育。

这不叫叛逆,这叫懦弱。你连直视这个操蛋世界的勇气都没有,趴在这里较什么劲?

”林晓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她父母离异后对她漠不关心,只在乎分数,

她以为装作废柴就能报复他们。但陆沉的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她伪装的壳。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只能默默地把笔记本收进了抽屉深处,

破天荒地坐直了身体。陆沉站直身体,转身走向角落里最后那个一直置身事外的身影。苏冉。

她依然戴着大耳机,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她在草稿纸上不停地写着弯弯曲曲的符号。

陆沉走到她身边,周围的学生甚至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没有去摘她的耳机,

陆沉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字。那是大篆和小篆的混合体。对于普通人来说,

这就是一堆无意义的花纹。陆沉从兜里掏出钢笔,直接在苏冉手边的空白纸上,

快速写下了几个字。写完,他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苏冉眉头微皱,笔尖停顿,

慢慢摘下一侧的耳机,抬头看向陆沉,眼神空洞中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愤怒。

但在她的目光扫过陆沉写的那几个字时,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般,瞬间定住了。

那是极其标准、透着金石之气的小篆:“夫大块噫气,其名为风。是唯无作,作则万窍怒呺。

”苏冉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角。“你的‘风’字写错了。

”陆沉用笔尖指了指她刚才写的内容,“你用的是‘凤’的异体偏旁。在甲骨文和金文里,

风本字确实像凤,但到了李斯的《仓颉篇》和小篆阶段,已经规范为‘从虫、凡声’。

你把两个时代的造字法混在一起了,丢了神韵。”苏冉的眼睛瞬间睁大,呼吸变得急促。

在这个班里,没人懂她在写什么,他们叫她神经病,叫她书呆子。老师也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从来没有人能一眼看穿她笔下的秘密,更没有人能指出她运笔的错误。“喜欢古文字?

”陆沉声音放得很轻。苏冉犹豫了很久很久,防备的眼神微微松动,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

“很好。文字是承载历史的密码。”陆沉把写着小篆的那张纸推到她面前,

“能读懂这些密码的人,可以跨越几千年的时间去和古人对话。但你把自己关在这个角落里,

拒绝和活人交流。如果你连当下的世界都无法融入,

你又凭什么去理解几千年前先民造字时的辽阔与悲欢?”“不要让你的热爱,

变成囚禁你的孤岛。”陆沉收起钢笔,转身朝讲台走去。苏冉没有说话,

但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折叠起来,夹进了贴身的口袋里。这是她半年来,

第一次对外界产生真正的回应。陆沉重新走上讲台。他看了一眼手表。一节课四十五分钟,

现在还剩下最后十五分钟。全班四十三名学生,此刻无一人出声。连呼吸都压抑到了极点。

不管是校霸、学霸还是怪咖,

所有人都被这个男人展现出来的恐怖知识储备和看透人心的眼力,彻底打服了。

没有任何体罚,没有任何大喊大叫的教条。“按理说,我今天应该按课表给你们上语文课。

但我这人比较随性。”陆沉拿起半根粉笔,转身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两个大字。

——“常识”。他转过身,随手将粉笔扔出一条抛物线,稳稳落入粉笔盒中。

“我刚才转了一圈,发现你们不仅成绩烂,而且缺乏生而为人的基本常识。作弊漏出破绽,

打架不知道发力,逃避现实还用错了星图。走出去别说是青藤的学生,我嫌丢人。

”讲台下鸦雀无声。“看窗外。”陆沉指着玻璃窗外那棵巨大的百年老槐树。

所有人的目光跟着转移。“知道这棵树为什么是歪的吗?地理常识加上植物学效应。

青藤市受季风气候影响,教学楼的排布在这里形成了一个狭管效应。风速瞬间加大,

常年的定向风压导致树干倾斜。同时为了争夺阳光,它避开了教学楼的阴影,

产生了向光性弯曲。”陆沉双手撑在讲台边缘,目光扫过每一个学生的脸。

“你们觉得这就完了?没有。这棵树为什么没有被风连根拔起?因为它的根系,

为了支撑倾斜的树冠,在地底下疯狂向反方向扎根,甚至穿透了学校地基下的岩层。

”他站直身体,声音在空旷安静的教室里回荡。“这棵树就像你们。”赵磊猛地抬起头,

林晓的眼眶微微发热,陈阳咬紧了牙关。“长歪了,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被大楼遮住阳光,

所有人都在看你们歪斜的树干,骂你们是朽木。但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为了在这个破地方站稳,你们把根扎得有多深,过得有多苦。”陆沉的语气平缓,

却像是一股洪流冲进了这些问题学生封闭的内心。“我来这里,

不是来当园丁给你们修剪枝丫的。我很讨厌那种规规矩矩的盆景。

”陆沉拍了拍黑板上“常识”两个字。“我只是来告诉你们,这个世界很大。

除了你们眼前的这几张破卷子,还有星辰大海,有地质变迁,有千年历史的文字密码。

你们可以选择不听话,可以选择叛逆。但前提是,你们必须有不听话的资本。”“而知识,

就是你们以后对抗这个操蛋世界的,唯一底气!”下课铃声,

在这个时候突兀而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教室内令人窒息的安静。

陆沉拿起桌上的望远镜挂件,重新套在脖子上。把便携笔记本揣进兜里。“下课。明天早读,

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拿那么劣质的作弊工具侮辱我的智商。另外,赵磊,

明天把这双假鞋脱了,光脚也比穿垃圾强。”说完,他双手插兜,悠哉游哉地走出了教室,

连头都没回。只留下高二7班这群往日里飞扬跋扈的刺头们,呆呆地坐在座位上。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了黑板上残留的粉笔灰。林晓低头看着抽屉里的笔记本,

赵磊死死盯着自己的鞋面。不知过了多久,

教室里不知谁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新来的班主任……好像有点东西啊。”走廊上。

陆沉刚转过楼梯角,迎面就撞上了拿着保温杯、脸色阴沉的李主任。“陆沉!

你刚才第一节课不讲教材,在里面大呼小叫地干什么?这就是你的教学态度?

”李建国厉声呵斥,显然是在外面听到了什么。陆沉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李建国手里的保温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李主任,保温杯里泡枸杞,

水温最好不要超过八十度,否则会破坏里面的多糖成分。”陆沉走近一步,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另外,提醒您一句,那台老空调明天最好找人修一下。

不然它爆炸的时候,可是连规矩都不会讲的。”李建国愣住了。而陆沉已经错开身,

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属于高二7班的改造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周一。青藤中学早自习。陆沉走到高二7班后门,扫了一眼。倒数第三排空着。

赵磊没来。张岚从前门跑出来,眼眶发红,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陆老师!

赵磊没来,他把这封退学申请塞我办公桌底下了。他说他妈病情恶化了,

他要去城南客运站找包工头去南方打工!”陆沉抽过信纸看了一眼。“错别字三个,

语法语病两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语法!”张岚急得跺脚,

“那些包工头带的都是黑工,赵磊才十七岁,去了就毁了!”陆沉没接话,把信纸揣进兜里,

转身往楼下走。“第一节语文课改自习,帮我盯着点。我出去一趟。

”城南客运站背后是一片待拆迁的自建房。

空气里混杂着劣质机油、发馊的快餐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街角一家挂着“兄弟台球”破牌子的麻将馆里,烟雾缭绕。赵磊背着个帆布包,

死死捏着衣角,站在一张麻将桌前。桌子后面坐着个光头胖子,

脖子上挂着一根能栓狗的金链子。他是这一带专门招散工的蛇头,叫彪哥。“磊子,

不是哥不帮你。你这高中都没毕业,按规定算童工,带你出去风险很大啊。

”彪哥吐了口烟圈,把一份借条推到赵磊面前,“你说你要先借两万给你妈看病,行。

把这个按了,以后每个月工资扣两千还债,包吃住,干满两年,钱两清。怎么样?

”赵磊盯着桌上的红印泥,眼睛通红。他咬了咬牙,伸出大拇指就要往印泥上按。“砰!

”麻将馆生锈的铁门被一脚踹开。强光从门外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翻滚。

陆沉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白衬衫,双手插兜走了进来。

“两万块钱就买一个青壮年两年的劳动力,年化收益率超过百分之三百。彪哥,

你这算盘打得,连华尔街的资本家听了都要流眼泪啊。”赵磊猛地转头,

愣住了:“陆……陆老师?你怎么找来的?”麻将馆里十几个打牌的混混瞬间停了动作,

齐刷刷站了起来,把陆沉围在中间。彪哥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

横肉抖了抖:“哪来的书呆子?老师?滚回你的学校教拼音去,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陆沉看都没看旁边围上来的人,径直走到桌前,一把扯过那张借条,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我叫陆沉,是赵磊的班主任。”陆沉拉过一张塑料凳坐下,“他今天没请假,算旷课。

我来拿人。”“拿人?你他妈当这里是公安局啊!”一个黄毛抄起桌上的台球棍,

指着陆沉的鼻子,“信不信老子一棍子给你开瓢?”陆沉抬头看着黄毛,

语气平缓:“你的握棍姿势不对。以你现在的发力角度,这棍子砸下来,

受力点会在我的额骨侧面。额骨承受极限是400公斤,你砸不破。

但反作用力会震裂你的虎口。另外,你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脚步虚浮,左腿有点拖地,

昨晚刚喝大了吧?小脑共济失调还没恢复,你现在打不准的。

”黄毛被这通不明觉厉的话绕晕了,举着棍子硬是没敢砸下来。陆沉懒得理他,

转头看向赵磊。“病历带了吗?拿给我看看。”赵磊手足无措:“陆老师,你走吧。

我没法上学了,我妈这周不交钱,医院就要停药了。尿毒症晚期,我不能看着她死!

”“拿来。”陆沉只说了两个字,不容置疑。赵磊咬着牙,

从帆布包里翻出一本皱巴巴的病历本递过去。陆沉翻开看了几眼,冷笑一声。

“盐酸厄洛替尼?医院给你妈开这个药?还有这什么神经递质抑制剂,

一个月医药费要八千多?

”赵磊眼泪掉了下来:“医生说这是进口的特效药……”“特效个屁。

”陆沉把病历本拍在桌子上,“你妈的心力衰竭是继发性的,

根本不需要用这种高溢价的靶向辅助药。国产的替米沙坦加上常规透析,效果一模一样。

”他抬头盯着赵磊。“更蠢的是,你户口本上写的是云贵山区的地址吧?上个月初,

国家卫生部刚下发了‘中西部大病医疗帮扶专项’文件,尿毒症透析在异地就医的情况下,

只要让你老家村委会开个电子转诊单,

市二院的报销比例能从百分之四十直接拉到百分之八十五!你这八千块钱的药费,

报销完加上用国产替代药,每个月自己掏的钱绝对不超过八百块!

”麻将馆里安静得只剩下排气扇的嗡嗡声。赵磊彻底傻了。“八……八百?

”“你自己不去查政策,不去了解药理常识,医院随便开个单子你就信,

遇到点事就知道把自己卖给黑中介。”陆沉指着赵磊的鼻子开骂,

“你长个脑子是为了增加身高的吗?”彪哥脸色阴沉下来,他知道这笔稳赚不赔的买卖黄了。

“小子,懂点书本知识跑这来装逼了是吧?”彪哥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

“他今天不签这借条,就别想走出这个门!”十几个混混往前逼近了一步。

陆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

里面传出刚才彪哥说“两万块钱干两年活、招童工”的话。“根据《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非法经营高利贷,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再加上招收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从事危险劳动。”陆沉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

“这里距离城南派出所大概一点五公里,出警时间只需要三分钟。

你们谁想试试今年看守所的伙食?”彪哥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他是个老江湖,

听得出眼前这个长头发的年轻人不是在唬人。这录音真交上去,

他们这帮人全得进去蹲半个月。“行。算你狠。”彪哥咬了咬牙,冲手下摆摆手,

“让他带人滚!”陆沉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赵磊的胸口。“里面有三万。

密码是六个零。”陆沉看着呆若木鸡的赵磊,“先去交住院费。然后去村委会走流程。

剩下的钱留着给你妈买点营养品。”赵磊拿着卡,手抖得厉害。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更没想到一个刚认识几天的老师会这么轻描淡写地把钱扔给他。

“陆老师……这钱……”“这不是借给你的。是高利贷。”陆沉双手插兜,往外走去,

“利息是你考上大学以后,工作第一个月的全部工资。还不上的话,我打断你的腿。现在,

滚回学校去把昨天落下的英语单词抄十遍。”赵磊站在原地,眼泪再也绷不住了,

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这几天的绝望、压抑和恐惧,随着这张轻飘飘的银行卡,

彻底烟消云散。他冲着陆沉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陆沉带着赵磊回到青藤中学的时候,

刚好是第二节课下课。两人刚走到行政楼前的广场,就看到前面围了一大圈人。

人群中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李建国主任正站在花坛边,满脑门是汗。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和一个踩着红底高跟鞋的精致女人。

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拎着公文包的律师。而在这群人对面,林晓头发凌乱,

双手死死捏着校服下摆,眼神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狼。“林晓,你少在这发疯!

今天这字你必须签!跟我去国外念私立高中,别在这破学校丢人现眼了!

”高跟鞋女人指着林晓尖叫。“凭什么跟你去?去你那个天天换男人的新家吗?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晓晓,跟爸爸走,爸爸已经在市一中旁边给你买了套学区房,

你直接转学去一中!”“我不去!你们两个有多远滚多远!别碰我!

”林晓猛地抓起花坛边的一块板砖,冲着那男人的奔驰车就要砸过去。“住手!

林晓你反了天了!”李主任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去拦,结果被林晓一把推开,

差点一屁股坐进花坛里。全校看热闹的学生一阵哄动。

就在林晓手里的板砖即将砸上车玻璃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

轻而易举地夺下了板砖。随手一扔,板砖划过一道抛物线,稳稳落进十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抛物线计算还是不够精准,刚才如果让你砸,这石头会先砸在奔驰车门框上弹回来,

爆了你自己的头。”陆沉的声音在林晓耳边响起。林晓猛地转头,看到陆沉那张平静的脸,

眼里的疯狂瞬间褪去了一大半,只剩下委屈和倔强。“你少管闲事!”林晓咬着牙。

“你又是谁?”林总皱着眉头打量陆沉。“我就是你口中这个破学校里,教林晓的破老师。

”陆沉走上前,把林晓挡在身后。律师上前一步,推了推金丝眼镜:“你是林晓的班主任吧?

正好,林先生和张女士正在办理离婚后的抚养权变更手续。

我们现在需要带林晓去一中办转学,麻烦你配合一下去拿个档案。”“转学?”陆沉笑了,

“经过当事人同意了吗?”“我是她爹!我说了算!”林总怒吼。

“法盲就别在这大声喧哗了,显得很无知。”陆沉揉了揉耳朵,看着那个律师,

“这位大律师,你是考哪家野鸡大学拿的证?《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四条规定,离婚后,

不满两周岁的子女,以由母亲直接抚养为原则。已满两周岁的,父母双方协商。

但最重要的一点,已满八周岁的子女,应当尊重其真实意愿。

”陆沉指了指林晓:“她今年十七岁。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表达能力。她说了不想去,

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她。”律师脸色一变,刚想反驳,陆沉直接打断他。

“别拿监护人的名义来压我。林总,天河实业去年的财报,

流动负债比重超过了百分之六十五吧?最近正在跟银行谈一笔三千万的过桥贷款,对不对?

”林总瞳孔猛地一缩:“你……你一个穷教书的怎么知道?”“多读点财经新闻,

有益身心健康。”陆沉嘲弄地看着他,“这笔贷款银行卡得很死,

要求法人必须具备稳定的家庭结构和良好的个人征信。你跑来学校大闹着抢抚养权,

不是因为你多爱这个女儿,而是你需要把‘女儿归我抚养’写进资产证明里,

去忽悠银行放贷。对吧?”全场哗然。围观的老师和学生都在窃窃私语。

林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陆沉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明天看看公司的股价就知道了。这种负面消息传出去,

银行的审核员可不是吃素的。”陆沉没搭理他,转头看向那个精致的女人张女士。“还有你,

张总。你想带林晓出国,是因为你新交的那个外籍男朋友,

是个极其注重‘家庭观念’的保守派。你带个女儿过去,能完美塑造你慈母的人设,

方便你拿到那边的绿卡。你们俩,一个拿女儿当贷款抵押物,一个拿女儿当绿卡敲门砖。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林晓站在陆沉背后,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决堤。

她一直知道父母不爱她,但她没想到背后的算计恶心到了这种地步。“你们这对极品夫妻,

真的让我大开眼界。”陆沉转过身,看着林晓,“现在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了?

你每天交白卷、逃课、装烂泥,就是为了报复这种人?你不觉得太亏了吗?”林晓低着头,

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陆沉从兜里掏出一张试卷,塞进她手里。

那是昨天测验的数学卷子,林晓故意避开正确答案,得了零分。

“你在试卷反面用来打草稿的那个微积分方程,算错了一个小数点。

导致你最后的极值推导全盘崩溃。”陆沉看着她,“被当成筹码确实恶心,但更恶心的是,

你为了气几个看客,主动跳上赌桌把自己手里的王炸当成了烂牌打出去。这不叫骨气,

这叫愚蠢。”林晓猛地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陆沉。“这破学校你愿意待就待,

不愿意待随时滚蛋。但我只教一种学生,”陆沉一字一句地说,

“那就是有本事把命运踩在自己脚下的学生。你要是认输了,现在就跟他们走。

”林晓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写着微积分草稿的试卷,突然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她绕过陆沉,

走到那对目瞪口呆的父母面前。“我不会转学。我也不会出国。

”林晓的声音沙哑但极其坚定,“你们如果再来学校骚扰我,

我明天就向法院申请独立生活抚养费。我不介意在法庭上把你们那些烂事全抖出来。”说完,

林晓转过身,对着陆沉喊了一声:“陆老师,走。回教室背单词。”林总和张女士站在原地,

被周围数百双鄙夷的眼睛盯着,再也挂不住脸,各自冷哼一声,钻进车里落荒而逃。

李主任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万万没想到,一个极其复杂的家庭纠纷,

不仅可能引发流血事件,居然被陆沉几段话连消带打,直接解决了!

而且还顺带把全校最难搞的学霸林晓给收服了!但李建国并没有觉得感激,

他只觉得自己的威信被严重挑衅了。这算什么?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

凭什么在这里指点江山?“陆沉!你以为你懂点歪门邪道就了不起了?

你这是在破坏学校的声誉!”李主任气急败坏地喊道。陆沉连头都没回,

摆了摆手:“李主任,有空多看看书,少生点气,你的发际线真的不能再往后退了。

”高二7班教室里。陆沉刚走上讲台,原本吵闹的班级瞬间安静了下来。赵磊坐在后排,

红着眼眶正在疯狂翻英语书。林晓坐在前面,拿着红笔在试卷上修改那个算错的微积分方程。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砰!教室门被一脚踹开。

李建国主任带着教务处的两个干事,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显然是刚才在楼下吃了瘪,

跑来找场子了。“全体都有!把课桌上的东西全给我放进抽屉里!教务处突击检查违禁物品!

”李主任大吼一声,眼睛死死盯着陆沉,挑衅的意味极其明显。班里的学生顿时怨声载道。

李主任直接走到教室角落,一把抓起苏冉桌子上的那个硬壳草稿本。

那是苏冉用来写小篆和古文字的本子,是她全部的心理寄托。

“这写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鬼画符吗!”李主任把本子举在半空,狠狠摔在讲台上,

“高二了!马上期中考试了!成天在这画符!苏冉,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这叫不务正业!

难怪你们班成绩倒数第一,全是你这种垃圾带坏的风气!”苏冉像只受惊的兔子,

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那是她的命根子,

却被人当众贬低成垃圾。班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赵磊猛地站了起来,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坐下。”陆沉的声音不大,但奇迹般地压住了全场的躁动。

他走到讲台前,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被摔得皱巴巴的草稿本捡起来。

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李建国。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慵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锐利。“李主任,你这双眼睛如果不需要的话,

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你说什么?!”李建国大怒。“我说你瞎。

”陆沉直接翻开草稿本,指着上面的字,“这叫鬼画符?

这特么是西周金文《毛公鼎》的铭文变体!而且她在这个基础上,

融合了清代邓石如的小篆笔法,做到了笔力遒劲、圆润内敛。”李建国愣住了,

教务处的干事也面面相觑。“李主任,你是抓升学率的,

那你知不知道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的‘强基计划’里,有一个专门的学科叫‘古文字学’?

”陆沉一步步逼近李建国,“全国每年只招收几十个人,只要通过选拔,

高考可以降几十分录取。你管一个能在十七岁写出这种水平金文的学生,叫脑子有病?

叫不务正业?”陆沉直接把本子拍在李建国的胸口,震得李建国往后退了两步。

“你懂什么叫教育吗?你只知道把学生塞进你那个流水线的罐头瓶里,谁的形状不一样,

你就把谁切掉!你们学校连这种几十年一遇的古文字天才都发现不了,

还好意思跟我谈升学率?!”这番话掷地有声,砸在7班每一个学生的心里。

原来苏冉写的不是神经病的乱画,而是连清华北大都抢着要的真本领!

苏冉呆呆地看着陆沉的背影,眼里的绝望变成了不可置信的光。

“你……你少拿什么强基计划来忽悠我!”李建国死鸭子嘴硬,“这就叫扰乱课堂纪律!

”“忽悠?”陆沉转过身,一把清空了讲台上的粉笔盒和教案,拍了拍桌子。“苏冉。上来。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在角落里那个存在感极低的女生身上。苏冉浑身一颤。“上来。

”陆沉的声音放缓,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告诉他们,你写的字,到底有多重。

”苏冉咬着牙,眼泪还挂在脸上。她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像走在刀尖上一样走上了讲台。

陆沉把一根粉笔递给她。苏冉接粉笔的手都在抖。她在黑板上,用极其规范、漂亮的小篆,

写下了一个“风”字,以及旁边甲骨文里的“凤”字。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细若游丝,

但逐渐变得坚定。“商代的先民,认为风是天帝的使者,所以用神鸟‘凤’来代表风。

风字的演变,见证了人类从敬畏自然,到试图理解自然的几千年历史……文字,不是死物,

它是活着的历史脉络……”短短五分钟。苏冉从一开始的结巴,到后来的口若悬河。

她讲了小篆的对称美,讲了金文的钟鼎之气。全班同学听得目瞪口呆。

陈阳手里的圆珠笔掉在地上都没发觉。赵磊张着嘴,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同班同学。

当苏冉讲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粉笔时。啪。啪。啪。陆沉站在旁边,带头鼓起了掌。紧接着,

赵磊拼命拍手,林晓站起来鼓掌。整个高二7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简直要把教室的房顶掀翻。苏冉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双双带着敬佩的眼睛,

捂着脸泣不成声。但这不再是委屈的眼泪,而是破茧成蝶的释放。李建国站在旁边,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不仅没立威,

反而成了这堂“大师课”的反面教材。“好!好得很!”李建国指着陆沉,手指气得发抖,

“陆沉,你别以为煽动学生情绪就算赢了!还有半个月就是全区期中统考!

你们7班的底子我最清楚,全是烂泥!”他冷笑一声,图穷匕见:“既然你这么有本事,

我们打个赌!如果这次期中统考,7班的总平均分还是全年级倒数第一。试用期一到,

你给我立刻卷铺盖滚出青藤中学!”教室里的掌声戛然而止。所有学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7班的成绩那是烂到根子里的,倒数第二的班级平均分都甩他们几十分。半个月?

神仙来了也救不活。张岚在门外听到了,急得拼命给陆沉使眼色,让他别接这个茬。

陆沉看着李建国,突然笑了。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扣子,把袖子挽上去。“打赌可以。

但赌注得加码。”陆沉指了指讲台上的草稿本。“如果统考成绩出来,

我们7班不是倒数第一。李主任,我要你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在升旗仪式上,

对着这个草稿本鞠躬,给苏冉道歉。大喊三声‘我是个没文化的瞎子’。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李建国脸色铁青:“好!一言为定!到时候你要是不走,

我让保安把你扔出去!”说完,带着两个干事灰溜溜地摔门走了。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磊咽了口唾沫:“陆老师……你冲动了啊。

我们班的数学平均分只有三十五……”林晓也皱起眉头:“半个月时间,

物理和化学的知识点根本补不完。”陆沉转过身,双手撑在讲台上,

目光扫过全班四十三张神色各异的脸。“我刚才说了,我只教能把命运踩在脚下的学生。

”陆沉用指关节敲了敲黑板。“从明天开始,我会教你们一种全新的玩法。我会让你们知道,

这世界上最恐怖的降维打击,不是拳头。”他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而是智商。

”教导处。老旧的空调已经被修好了,出风口呼呼吹着冷风。

李建国把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微雕字体的透明塑料片拍在办公桌上。“陈阳!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李建国指着陈阳的鼻子,“用隐形眼镜片刻字?被监考老师当场查获。

这次是全区物理摸底考。严重违纪。直接开除!”陈阳低着头,双手插在兜里,不吭声。

教导处的大门被人推开。陆沉拿着个保温杯走进来。“李主任,

肝火太旺容易导致内分泌紊乱。开除一个学生,不需要动这么大气。”陆沉拉开椅子坐下。

李建国冷笑:“陆老师,你保不住他。罪证确凿。学校的规矩不能破。

”陆沉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规矩是用来维护公平的,不是用来掩饰无能的。这事我接了。

陈阳记大过,留在7班。如果期中考试他的物理成绩上不了年级前十,我陪他一起走人。

”李建国眼睛一亮,拍板定音:“一言为定。你别后悔。”陆沉站起身,

看了陈阳一眼:“跟我来。”教学楼天台。风很大。陈阳看着楼下的操场,

开了口:“陆老师,你别白费力气了。我基础差,考不到年级前十的。你为我打包票,

只会把自己搭进去。”陆沉把保温杯放在护栏上,掏出便携笔记本和钢笔。“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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