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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告诉你,我的丈夫是白龙马(玄奘马龙)全本免费小说_阅读免费小说偷偷告诉你,我的丈夫是白龙马玄奘马龙

东沂居士 著

其它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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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玄奘,马龙   更新:2026-03-01 09:4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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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年我老公突然现原形,竟是西游白龙马。房贷还没还,天庭催债又来了。

取经团蹲我家过元宵,猴哥直播猪哥带货。直到巡察仙官降临——我举起结婚证:“抓他?

先问问我家户口本同不同意。”第一章 白马现形除夕夜,爆竹声碎。

客厅电视里春晚正唱到“万马奔腾”,我妈在摆第八盘饺子,

我爸抿着白酒唠叨:“马年好啊,咱家该转运了……”只有我丈夫马龙不对劲。

他坐在餐桌最远的角落,面前那碗素饺半天没动。烛光在他镜片上一跳一跳,

映出些我看不懂的情绪。“怎么了?”我夹了块红烧肉给他。马龙猛地偏开头,

筷子“啪”掉在地上。他脸色白得吓人,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我……我不吃荤。

”他声音发干。我妈笑起来:“小马什么时候改吃素了?去年年夜饭还啃猪蹄呢。”是啊。

去年。我盯着马龙。

这个和我结婚三年、睡觉打呼、上班摸鱼、周末只会瘫在沙发打游戏的男人,

最近三个月越来越怪——先是戒了最爱的烧烤,接着辞了高薪工作,现在连手机都不看了,

整天对着窗外发呆。“你是不是……”我话没说完。窗外炸开一朵烟花。

紫金色的光透过玻璃,瞬间照亮马龙的脸。就在那一刹那,

我好像看见他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掠过——一缕银白色的、非人的光。

“当——当——当——”新年钟声敲响。电视里主持人欢呼:“丙午马年到!给大家拜年了!

”我爸举杯:“马年大吉!”几乎是同时,马龙身体猛地一颤。他捂住胸口,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指节攥得发白。瓷砖地上,竟凭空漫开一小滩水渍。“马龙?!

”我起身要扶他。“别过来!”他低吼一声——那声音里混着某种奇异的回响,

像山谷里的风啸。客厅的吊灯开始摇晃,所有玻璃器皿嗡嗡震颤。“怎么回事?

”我爸吓醒了酒。马龙弓着背,整个人抽搐般痉挛。他的皮肤在灯光下泛起珍珠般的微光,

西装外套下有什么在剧烈起伏、扩张——“刺啦!”布料撕裂声炸开。

两道银白色的、流动着水光的什么,从他肩胛骨的位置破衣而出。那是……翅膀?不。

是鬃毛。浓密、修长、泛着月华般光泽的白色鬃毛,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垂落至腰间。

马龙跪倒在地,脊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身形在拉长、在重塑——“啊——!!!

”我妈的尖叫卡在喉咙。我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我的丈夫,

我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丈夫,在除夕夜的烟花与钟声里,褪去人形。

四肢化作矫健的马蹄,踏碎地板瓷砖。身躯舒展成流畅的骏马曲线,

覆满银白的鳞甲——是的,鳞甲,每一片都如白玉雕琢,边缘流转着淡金色的光纹。

而他的脸……那张熟悉的脸在光影中扭曲、重塑,最终定格成一匹马的轮廓,

却奇异保留着人类五官的深邃。额心一枚菱形金印灼灼生辉,双眼仍是马龙的浅褐色,

只是此刻里面翻涌着千年风霜。一匹白马。

一匹通体银白、神骏非凡、足下生云、眸含人智的——“白龙马。”他开口,

声音如钟磬相击,在客厅里荡开回音,“我本名,玉龙三太子。

”我爸手里的酒杯“咣当”掉在桌上。我妈直接晕了过去。我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电视还在欢腾:“马年行大运!马上有喜!马上……”马上有“马”。我丈夫是匹马。

一匹从《西游记》里跑出来的、会说话的白龙马。“素素。”白龙马——或者说,

马龙——踏前一步,马蹄在瓷砖上叩出清越的脆响。他垂下头,

那枚额心金印几乎贴上我的鼻尖,“抱歉,瞒了你三年。”“西天取经结束后,

我被封为八部天龙,本该归位南海。”他声音低下去,“但我累了……千年跋涉,

只想当个凡人。”“所以我剥去龙鳞,自封神格,坠入轮回。

”他抬起前蹄——那上面套着我们的婚戒,卡在蹄腕处,显得滑稽又惊心,“这一世,

我叫马龙。遇见你,娶你,是我算计之外的事。

”我喉咙发紧:“那为什么……现在……”“因为马年。”他苦笑,那表情出现在马脸上,

诡异得令人心悸,“丙午马年,午时为马,正午为极。我的本源是‘马’相,

每年马年法力都会复苏。今年……是六百年一遇的‘火马年’,我压不住了。

”窗外又一阵爆竹轰鸣。紫红的光映亮他银白的鬃毛,

也映亮客厅满地狼藉:碎裂的瓷砖、打翻的饺子、晕倒的母亲、呆滞的父亲。还有我。

一个在馬年大年初一,发现丈夫是匹白龙马的女人。“素素。

”马龙——玉龙三太子——用鼻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那触感温热粗糙,带着非人的质感,

“你若怕,我可以走。抹去你的记忆,从此……”“等等。”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干涩得不像话,“你刚才说,‘西天取经结束后’?”“是。

”“那唐僧、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皆在。”他眼中掠过复杂的光,

“师父已成佛,大师兄在花果山,二师兄在高老庄有了新产业,三师弟守着流沙河。

”“他们知道你在……在人间娶老婆吗?”白龙马沉默了。良久,

他叹了口气:“大师兄上月托梦,说感应到我封印松动。二师弟在微信上问我,

是不是该‘现原形’了。”微信。花果山。高老庄。我扶住额头,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所以。”我慢慢消化着这一切,“你这三个月吃素、辞职、发呆,

是因为……”“封印在瓦解。我越来越难维持人形,也越来越难克制本能。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滩水渍,“那是龙涎。我一紧张就会流。

”“那你现在……”我盯着他神骏非凡的马身,“还能变回来吗?”白龙马额心金印闪了闪。

银光流转,鳞甲收束,鬃毛回缩。在令人目眩的光影中,那匹神马轮廓坍缩、重塑,

变回赤身裸体、狼狈跪地的马龙。人形的马龙。只是额心那枚金印还在,浅淡地印在皮肤下。

而地板上,那摊水渍依然清晰。他抓起撕裂的西装外套挡住身体,耳根通红:“……暂时能。

”我爸终于找回了声音,颤抖着指着他:“你、你真是……白龙马?”“岳父。

”马龙——或者说玉龙三太子——苦笑抱拳,“小婿……确实是。”我爸眼睛一翻,

也晕了过去。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只有电视还在播着春晚重播,

喜庆的歌声唱着“马到成功”。我站在一片狼藉中,左边躺着妈,右边躺着爸,

中间跪着我刚变成马又变回来的丈夫。新年快乐。马年大吉。我弯腰捡起地上那枚婚戒,

走到马龙面前,拉起他的手。那枚金印在他额心微微发烫。“所以。

”我把戒指套回他无名指,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你这算是……‘马上’有对象了?

”马龙怔住。然后,他眼里那些千年风霜,忽然化开一点无奈的笑意。“恐怕不止。

”他揉了揉眉心,金印随着他的动作闪烁,“大师兄他们……可能真的要来了。”“来干嘛?

”“过元宵。”马龙的表情变得复杂,“往年他们只是托梦、发微信。但今年是火马年,

我的气息彻底外泄。按照那群人的性子……他们肯定会找借口下凡,‘探望’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大师兄。他最爱凑热闹。”我倒抽一口冷气。孙悟空。

猪八戒。沙和尚。甚至……唐僧?要来我家?过元宵?我看着一塌糊涂的客厅,昏倒的父母,

和只裹着破西装的女婿,眼前一黑。这个马年,怕是没法消停了。半个月后,正月十三。

年味还没散尽,元宵的氛围已经开始酝酿。小区里挂起了红灯笼,

超市的冰柜塞满了各种口味的汤圆。我家客厅已经恢复了原样——瓷砖换了新的,

家具摆正了,只是墙角多了一尊小小的观音像,是我妈从庙里请回来的,说能“镇宅安龙”。

马龙的人形基本能维持住了,只要不情绪激动。但他多了些小习惯:看到胡萝卜会眼睛发亮,

听到“驾”的口令会下意识想迈步,以及……额心的金印在月圆之夜会微微发光。

“今天是正月十三。”早饭时,马龙喝着豆浆,忽然说,“大师兄昨晚又托梦了。

”我爸正在看报纸,手一抖。自从知道女婿是白龙马后,他开始研究《周易》和《山海经》,

试图从学术角度理解这一切。“孙……大圣说什么了?”我妈紧张地问,手里搅着粥。

马龙表情有点微妙:“他说,今年花果山丰收,带了几筐‘鲜货’给咱们尝尝。

还问……”他看了我一眼,“问咱家客厅够不够大,能不能摆下‘猴儿们的一点心意’。

”“一点心意?”我有了不好的预感,“是多少?”“没说。”马龙叹气,

“但大师兄的‘一点’,通常比较……客观。”话音未落,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急促得像在打拍子。我们面面相觑。马龙脸色一变,

放下筷子:“来了。”我爸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一副要接见外宾的严肃表情。

我妈抓紧了我的手。我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口空空如也。“没人?”我疑惑。

“往下看。”马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认命般的无奈。我低头。猫眼正下方,

摆着三个……筐。巨大的、编得歪歪扭扭的藤筐,里面堆满了水灵灵的桃子,

一个个饱满得不像凡物,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最上面的桃子上,还贴了张便签纸,

用毛笔字龙飞凤舞地写着:“三太子并弟妹笑纳!花果山特等蟠桃低配版,美容养颜,

延年益寿!俺老孙随后就到!——兄 悟空”落款处,还画了个龇牙笑的猴头简笔画。

“这是……”我打开门,看着那三筐足够我们家吃三个月的桃子,无言。“快递。

”马龙走过来,弯腰看了看便签,苦笑,“大师兄的风格。人未到,礼先到,

而且……”他指了指桃子筐后面。那里还放着一个小很多、精致很多的锦盒,用金线捆着,

上面压着一封信。信封上是工整的楷书:“玉龙三太子亲启。”马龙拆开信,快速浏览,

表情更复杂了。“是师父。”他把信递给我。我接过,

上面的字迹端庄肃穆:“玉龙吾徒:闻汝于凡间安居,娶妻成家,为师心甚慰。

值此元宵佳庆,特备薄礼一份,乃灵山脚下所产八宝功德米,煮粥食之,可安神静心。另,

汝之诸位师兄亦将前往探望,相聚团圆,亦是美事。惟愿汝等和睦安康,莫生事端。

师 玄奘”“功德米?”我看向那个锦盒。马龙打开,里面是浅浅一层晶莹剔透的米粒,

每一颗都浑圆如玉,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师父总这样。”马龙摇头,眼里却有暖意,

“怕我们闯祸,又忍不住操心。”“那这桃子……”“收着吧。”马龙弯腰,

轻松地把三筐桃子搬进来——人形时,他力气也大得离谱,“大师兄送的,

退回去他会不高兴。而且这桃子确实不错,凡人吃了有益处。”我们刚把桃子和米搬进厨房,

门铃又响了。这次,是一个洪亮又带着点油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三太子!弟妹!开门呐!

俺老猪来也!带了好东西!”马龙扶额:“二师兄……”我再次看向猫眼。这次有人了。

一个个子高大、肚腩微凸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件花里胡哨的缎面唐装,

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食盒,脸上堆着热情过头的笑容。他耳朵似乎比常人大一点,

鼻子也……格外圆润有肉。最醒目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个举着手机、正在直播的年轻女孩,

女孩头顶戴着可爱的猪耳朵发箍,手机屏幕上飞快滚动着弹幕:猪总真来朋友家了啊?

这小区看着挺普通啊食盒里是啥?高老庄新品吗?朋友呢朋友呢?

我们要看三太子!“猪、猪总?”我扭头看马龙。

马龙已经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走过去开了门。“二师兄,你就不能低调点?

”“哎哟!三太子!”那中年男人——猪八戒——一进门就张开双臂,

给了马龙一个结实的拥抱,顺便把食盒塞进我手里,“弟妹吧?常听三太子提起你!

果然标致!俺是老猪,呃,现在叫朱大康,高老庄绿色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

兼‘八戒吃播’主理人!初次见面,带了点自家产的猪肉铺、风干肠,

还有新研发的素肉月饼!诶这位是岳父吧?这位是岳母?幸会幸会!

”他极其自来熟地跟我父母握手,然后目光扫过客厅,

最后落在茶几上的果盘里——那里放着马龙早上刚削的苹果。猪八戒的眼睛“唰”地亮了。

几乎是本能地,他伸手就抓过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四溅。那吃相,豪迈又急切,

仿佛饿了三天。举手机的女孩赶紧把镜头对准他:“家人们看!猪总招牌吃播!

这苹果看起来就脆!给朋友家的苹果点个赞!

”我爸:“……”我妈:“……”我拎着沉甸甸的食盒,

看着眼前这个一边狼吞虎咽苹果、一边对着手机镜头比耶的前天蓬元帅,觉得脑仁疼。

“二师兄,”马龙无奈地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怎么还搞上直播了?

”“与时俱进嘛!”猪八戒吞下苹果,抹了抹嘴,也小声说,

“现在天庭也推广‘仙凡融合、文化输出’,俺老猪这形象,搞吃播多合适!

顺便给高老庄的农产品带货,销量好着呢!倒是你,三太子,真就窝在这小房子里当凡人?

多没劲!跟俺老猪干吧,给你个副总当当,专门管水产板块,

东海西海的龙王都得给面子……”“打住。”马龙按住他,“我挺好。你……来就来,

别吓着我家人。”“放心放心!”猪八戒拍胸脯,唐装下的肥肉颤了颤,“俺老猪有分寸!

哎对了,大师兄和沙师弟到了没?师父说他老人家可能要晚点,灵山要开元宵法会,

他得露个面。”“大师兄送了桃子,人还没到。沙师弟应该也快了。”马龙看向门口,

眉头微皱,“但愿别一起到,我家客厅……”话没说完,又一阵门铃声响起。

这次的声音很沉稳,一下,一下,间隔均匀。马龙和猪八戒对视一眼。“是三师弟。

”猪八戒咂咂嘴,“就他敲门这么一板一眼。”我再次走向门口,心里已经麻木了。猫眼里,

是个穿着深蓝色冲锋衣、身形精悍的光头男人。他面容朴实,甚至有些木讷,

手里提着个……巨大的、湿漉漉的编织袋,袋子还在往下滴水,在门口积了一小滩。

他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深色珠子,仔细看,每颗珠子都形似微缩的骷髅头。沙和尚。

他身后,没有直播团队,没有夸张的礼物,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地站着,像一座沉默的山。

我打开门。“三太子,嫂子。”沙和尚微微躬身,声音低沉沙哑,像河底磨过的石头,

“一点河鲜,不成敬意。”他把那还在滴水的编织袋递过来。袋子很沉,我差点没接住。

透过编织袋的缝隙,我看到里面有什么在蠕动,

泛着粼粼的光泽——似乎是好几条活蹦乱跳的、我从没见过的银色大鱼,

以及一些硕大饱满的河蚌。“流沙河特产,银线鳊和月华蚌。”沙和尚解释,“肉质鲜嫩,

可滋补元气。小心,它们还会跳。”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袋子里猛地弹跳了一下,

溅出几点水花,带着浓郁的、清新的河水气息。“快进来,沙师弟。”马龙连忙招呼,

接过编织袋,“每次都这么客气。”“应该的。”沙和尚点点头,走进来,目光扫过猪八戒,

又看了看我父母,再次躬身,“岳父,岳母,打扰了。”他的礼节周到得近乎刻板,

但眼神却很真诚。我爸终于从一连串的冲击中缓过劲来,努力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啊,

是沙……长老,快请坐。老婆子,倒茶。”我妈如梦初醒,赶紧去泡茶。小小的客厅,

此刻挤满了“人”。西装革履但额有金印的马龙,唐装直播的猪八戒,冲锋衣湿漉的沙和尚,

三筐蟠桃,一盒功德米,两食盒猪肉铺,一袋活河鲜,还有一个正在直播的手机。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哇!新出现的帅哥是谁?好酷!这朋友家到底干啥的?

客人画风差好大!猪总介绍一下啊!那个袋子在动!里面是啥?

猪八戒凑到手机前,笑嘻嘻地:“家人们,这位是俺老沙兄弟,搞水产养殖的,实诚人!

带来的都是顶级河鲜!想买的去小黄车三号链接啊!限量供应!”沙和尚皱了皱眉,

显然不太适应这种场合,但还是对着手机镜头,生硬地点了下头。我扶着额头,

觉得太阳穴在突突地跳。“所以,”我看向马龙,用眼神询问,“这就是你说的,

‘一点心意’和‘随后就到’?”马龙回给我一个无奈又带着点恳求的眼神,

仿佛在说: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热闹。“大师兄呢?”沙和尚坐下,接过我妈递来的茶,

道了声谢,问马龙,“他没到?”“到了到了!怎么没到!

”一个清脆又透着股顽皮劲儿的声音,突然从阳台方向传来!我们齐刷刷扭头。

只见我家阳台的窗户不知何时打开了,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窗台上,蹲着一只……猴子?

不,不是普通的猴子。那是一只毛色金灿灿、眼睛亮晶晶的猴子。

它穿着件歪歪扭扭的红色小马甲,尾巴翘得老高,正抓耳挠腮地看着我们,

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它手里还拿着个啃了一半的桃子,看品相,正是门口筐里的那种。

“大师兄!”猪八戒叫起来,“你又翻窗户!”“走门多没意思。

”那猴子——孙悟空——嘻嘻一笑,声音正是之前门外那个清脆的嗓音。他三两下啃完桃子,

把桃核随手一扔马龙眼皮一跳,赶紧用垃圾桶接住,然后纵身一跃!金光闪过。

窗台上的猴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时尚棒球服、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

斜靠在阳台门上。他身材精瘦,动作轻盈利落,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灵动得不可思议。

帽檐下,能看出他脸颊轮廓分明,甚至还有些……毛茸茸的。

他手里变魔术般多了个金灿灿的桃子,递给我妈:“这位是岳母吧?一点见面礼,

正宗花果山特产,美容养颜!”我妈呆呆地接过桃子,

下意识说了声:“谢、谢谢……”“岳父!”孙悟空又转向我爸,不知从哪又摸出个桃子,

“您的!吃了腰不酸腿不疼!”我爸:“……”“弟妹!”孙悟空最后看向我,

上下打量一番,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不错不错!配得上俺三师弟!”说着,

又递过来一个桃子。我拿着第三个桃子,彻底无语了。这位齐天大圣,送礼还真是……专一。

“大师兄,你就不能走正门?”马龙揉着太阳穴。“正门多没劲。

”孙悟空大喇喇地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眼睛扫过猪八戒的手机,

“哟,呆子,又直播呢?家人们好啊!俺是老孙!”弹幕瞬间爆炸:孙、孙悟空?!

是cosplay吗?好像啊!这猴哥好帅!猪总你们到底在拍啥?新剧吗?

“大师兄!你收敛点!”猪八戒赶紧把手机镜头转向别处,干笑道,“家人们,

这位是咱特型演员,孙老师!演猴哥一绝!哈哈,哈哈……”“特型演员?

”孙悟空眼睛一瞪,似乎想反驳,但被马龙一个眼神制止了。他撇撇嘴,没再说话,

转而好奇地东张西望,拿起电视遥控器按了按,又凑到观音像前瞅了瞅。“三太子,

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朴素啊。”孙悟空评价道。“大师兄,你就别取笑我了。”马龙叹气,

“你们这突然都跑来,到底想干嘛?”“干嘛?”孙悟空眨眨眼,“过元宵啊!师父说了,

咱们取经团,好多年没整整齐齐过节了!今年又是三太子你的本命年,火马年,多热闹!

师父晚点就到,让我们先来……呃,熟悉熟悉环境。”他目光落在墙角那三筐桃子上,

眼睛一亮:“嘿!俺老孙的桃子都搬进来了?正好!岳父岳母,弟妹,别客气,吃!管够!

”说着,他自己又伸手捞了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咔嚓就是一口。沙和尚默默起身,

提起那袋还在滴水的河鲜:“我去把鱼和蚌处理一下,晚上加菜。

”猪八戒立刻凑过去:“沙师弟,这银线鳊清蒸最鲜!月华蚌炖汤!俺老猪来帮忙,

顺便直播一下处理过程,家人们肯定爱看!”我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深吸一口气,

对我妈说:“老婆子,多煮点饭。还有,把冰箱里那块火腿拿出来。”我妈点点头,

眼神还有点飘,但已经下意识往厨房走了。我看向马龙。他站在客厅中央,

额心的金印在灯光下微微闪烁。他看着吵吵嚷嚷的孙悟空,和猪八戒挤进厨房的沙和尚,

看着努力适应这一切的我父母,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有歉意,有无奈,

有身为“主人”的压力,但深处,似乎也有一丝……许久未见的暖意和轻松。我走到他身边,

低声说:“所以,取经团元宵聚会,地点定在我家了?”“看样子是的。”马龙苦笑,

“抱歉,素素,给你添麻烦了。”我看着厨房里,猪八戒正举着手机,

对一条活蹦乱跳的银鱼进行“吃播预告”,沙和尚一脸无奈地刮着鱼鳞;客厅里,

孙悟空已经换了好几个台,最后停在动画片《大闹天宫》上,看得津津有味,

还时不时发出“嘿嘿”的笑声。“麻烦是麻烦。”我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这个元宵节,注定不会平凡了。而这一切,似乎才刚刚开始。

因为马龙突然看向门口,表情再次凝固。“又怎么了?”我问。“师父……好像也到了。

”他低声道,目光投向紧闭的防盗门。门外,并没有门铃声。

但一种难以言喻的、宁和而庄严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仿佛有淡淡的檀香,穿透门板,

萦绕在鼻尖。连闹腾的孙悟空都安静了下来,猪八戒也关掉了直播,沙和尚停下手中的动作。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那扇门。“咔哒。”门锁,从外面,被轻轻打开了。

第二章 旃檀功德佛的外卖门开了。没有金光万丈,没有梵音缭绕。

只有一个穿着浅灰色亚麻中式对襟衫、戴着无框眼镜的斯文男人,安静地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清俊温和,气质干净得像是从古卷里走出来的人。

手里没提锦盒,也没拿禅杖,只拎着一个朴素的深蓝色保温袋,

袋子上印着某生鲜APP的logo。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扫过举着手机、嘴边还沾着点心屑的猪八戒,

扫过正在换台、翘着二郎腿的孙悟空,扫过系着围裙、手拿菜刀的沙和尚,

最后落在额心金印微闪、神情紧张的马龙身上,以及他身边一脸懵的我。然后,他微微一笑,

合十躬身,动作自然流畅。“玉龙,素素,冒昧来访,打扰了。”声音清润平和,

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客厅里因众仙聚集而隐隐浮动的躁动气息,瞬间被抚平了。

连孙悟空都不自觉地坐正了些,猪八戒也悄悄把手机藏到了身后。是唐僧。或者说,

是旃檀功德佛,陈玄奘。但他看起来……太普通了,普通得就像个大学讲师或者中医师,

正准备来朋友家分享养生心得。“师、师父?!”马龙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上前,

差点被地上的桃子筐绊倒,“您……您怎么……”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问,

是问“您怎么来了”,还是“您怎么穿这样”,最后只化作一句:“快请进!

”我爸我妈也赶紧站起来,虽然还没搞清楚这位又是谁,

但那身平和的气场让他们下意识觉得该尊敬。“岳父,岳母。

”唐僧——陈玄奘——对着我父母也微微一礼,态度谦和,“晚辈玄奘,

是马龙的……旧日师长。不请自来,实在抱歉,一点心意,还请笑纳。”他说着,

将那个印着生鲜APP logo的保温袋递了过来。我妈下意识接过,有点沉。

她打开袋口看了一眼,愣住了。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盒东西:包装精致的净素菜包,

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有机杂粮粥料,还有一小罐密封极好的、散发着淡淡花香的蜂蜜,

罐子上手写标签“灵山荆条蜜”。“这是……”我妈疑惑。“听闻二老近日受惊,

特备些清淡食材,聊表心意。”玄奘温和解释,“粥料可安神,蜂蜜润燥,

素包是斋菜师傅手艺,味道尚可。”我爸推了推老花镜,

看着那朴实无华却处处透着用心的“薄礼”,又看看眼前这位气质脱俗的“晚辈”,

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道:“哎呀,您太客气了!快请坐,快请坐!素素,泡茶!

泡我珍藏的那个金骏眉!”孙悟空在旁边“噗嗤”一笑,被玄奘淡淡瞥了一眼,立刻捂住嘴,

但肩膀还在抖。猪八戒凑到玄奘身边,嘿嘿笑着:“师父,您这礼物……与时俱进哈!

我还以为您会带佛经或者舍利子呢。”玄奘神色不变,在沙发上坐下,

姿势端正:“佛在心中,不拘于形。凡俗之物,若用得当,亦是修行。倒是悟能,

”他看向猪八戒藏在身后的手,“你手中所持,可是那扰人心神的‘直播利器’?

方才似乎在喧哗?”猪八戒立刻把手机像烫手山芋一样塞进唐装内袋,干笑:“没、没有!

师父,我就记录记录生活,传播正能量!是吧,沙师弟?”沙和尚在厨房门口,

老实点头:“二师兄方才在教人烹制河鲜,言说‘民以食为天’,亦是功德。

”他手里还拎着那条挣扎的银线鳊,鱼尾巴甩出几滴水珠。玄奘看了看那条鱼,

又看了看沙和尚,微微颔首:“净杀生,诚心烹,饱腹养生,亦无不可。

只是莫要过度贪图口腹之欲,更莫以此炫耀,扰了清净。”“是是是,师父教训的是!

”猪八戒点头如捣蒜。我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有点魔幻。传说中的旃檀功德佛,

在对我家不到十平米的客厅进行“现场说法”,而听众包括齐天大圣、天蓬元帅、卷帘大将,

以及我的白龙马老公。而我妈,已经捧着那罐“灵山荆条蜜”,小声问我爸:“老头子,

这蜂蜜闻着真舒服,是不是很贵?”我爸压低声音:“重点不是贵不贵……这位,

怕不就是《西游记》里那位……”两人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一丝“果然如此”的释然。毕竟女婿是马,那师父是佛,

好像……也挺合理?“师父,您这次下凡,是专程来……”马龙给玄奘倒了茶,

小心翼翼地问。“一则,看看你。”玄奘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

目光落在马龙额心的金印上,那金印在他注视下,似乎更温润了些,“火马年,你封印难持,

恐有心魔扰动。见你气色尚可,家中和睦,为师心安。”马龙低下头:“让师父挂心了。

”“二则,”玄奘放下茶杯,目光转向我,带着温和的审视,“既成家室,便是缘法。

素素女施主,”他忽然正式地称呼我,“玉龙前尘往事,牵涉甚多,如今甘为凡人,

与你相伴,乃是他的抉择,亦是你的因果。其间或有不便,还请多担待。

”我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好像面对最严肃的教导主任,连忙说:“玄奘……师父您言重了。

马龙他……挺好的。”除了是匹马,有点小毛病,目前失业,

被银行催贷……我在心里默默补充。玄奘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清茶淡饭,布衣荆钗,亦是修行。你二人既能安于此间,

甚好。”他顿了顿,又道,“三则,确是为元宵而来。天庭近年倡导仙凡文化交流,

值此佳节,灵山亦有法会。我借机下凡,与昔日徒儿一聚,也算全了这段尘缘。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孙悟空已经在一旁挤眉弄眼,猪八戒也偷偷撇嘴,

显然这“聚一聚”背后,恐怕还有别的意思。“师父,”孙悟空忍不住插嘴,

“您就别绕弯子了。是不是灵山那帮老……老菩萨们,又念叨三太子私自下凡成亲,

不合规矩,让您来‘规劝规劝’?”玄奘看了孙悟空一眼,没否认,也没肯定,

只道:“缘起缘灭,皆有定数。玉龙既已脱去神职,自入轮回,其姻缘亦是天道一环。

灵山诸佛,并非不通情理。只是,”他看向马龙,语气微肃,“你自封法力,坠入凡尘,

如今火马年引动本源,气息外泄,恐已引起些注意。近日,可有异状?”马龙脸色微变,

看了我一眼,才低声道:“是有些……小麻烦。不过尚能应付。”“小麻烦?

”猪八戒耳朵尖,立刻凑过来,“三太子,是不是催债的又上门了?

还是物业投诉你家半夜有马蹄声?跟二师兄说,俺老猪现在粉丝几百万,曝光他们!

”沙和尚也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沉声道:“三太子,若有难处,莫要独自硬扛。流沙河虽偏,

也有些积蓄。”“呆子,夯货,你们那点门路顶什么用?”孙悟空跳起来,抓了抓脸颊,

“要俺老孙说,三太子,你干脆亮明身份,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催?再不然,跟俺回花果山,

咱那旅游区正缺个形象代言,‘白龙马真人秀’,保准火!”“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弟!

”马龙哭笑不得,额心金印都急得亮了几分,“不是那些事!是……”他话没说完,

一阵突兀的、尖锐的电子铃声,突然从他口袋里响起。不是普通手机铃声,

而是一种类似警报的、高频的嗡鸣。马龙脸色一变,迅速掏出手机——那屏幕还是碎的。

只见屏幕上没有任何来电显示,

只有一串串扭曲的、如同蝌蚪文般的金色符文在快速流动、闪烁,发出越来越急促的嗡鸣。

“这是……”孙悟空眼神一凝,火眼金睛似乎闪了一下。“天枢司的‘寻迹符’。

”玄奘平静地开口,目光落在那些符文上,“而且,是加急的。”“天枢司?

”猪八戒肥脸一抖,“那不是天庭管户籍、查非法滞留的衙门吗?他们找三太子干嘛?

”沙和尚握紧了手里的刮鳞刀,表情凝重。

我爸我妈虽然听不懂什么“天枢司”、“寻迹符”,但那紧张的气氛和奇怪的铃声,

让他们也意识到不对劲,担忧地看着马龙。马龙盯着屏幕上越来越亮的符文,手指收紧,

骨节泛白。他抬头看向玄奘,声音干涩:“师父,他们……找上门了?”玄奘轻轻叹了口气,

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玉龙,你自封神格,坠入轮回,于天规而言,

算‘擅离职守’。此前你法力沉寂,踪迹不显,天庭或可睁只眼闭只眼。然,今值火马年,

你本源躁动,气息冲天。天枢司循迹探查,发现你不仅滞留凡间,还……缔结了尘世婚约。

”他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按天规,仙凡有别,不可私通。

你这婚约,恐已触了天条。”“什么?!”我失声叫出来。仙凡有别?触犯天条?

我就结个婚,还犯法了?犯的是……天条?马龙猛地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冰凉,

带着细微的颤抖。但他看着我的眼神却异常坚定,转向玄奘:“师父,我与素素是明媒正娶,

在凡间有合法登记。我既已舍弃神位,便是凡人,何来‘仙凡私通’之说?”“舍弃神位,

需经三灾九难,涤尽仙骨,由天庭诸司核准,方可彻底了断仙籍。”玄奘缓缓道,

“你当年是自封法力,偷入轮回,仙籍尚在仙箓之上,只是处于‘沉寂’状态。

如今气息复苏,天枢司自然能查到。在他们看来,你仍是在职的‘八部天龙马’,私自下凡,

并与凡人成婚。”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那该死的“寻迹符”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尖鸣,

像催命符一样。猪八戒张大了嘴,孙悟空抓耳挠腮,沙和尚眉头紧锁。我爸脸色发白,

我妈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我脑子里乱哄哄的。天条?仙籍?私自下凡?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只是嫁了个程序员,虽然他后来变成了马,但现在告诉我,

我可能成了引诱神仙下凡的“罪犯”?“那……那怎么办?”我的声音有点抖。

玄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马龙手机屏幕上那些越来越密集、越来越亮的金色符文。

它们似乎受到了某种吸引,开始试图从屏幕中“流”出来,像有生命的小虫,

朝着马龙额心的金印方向蠕动。“天枢司的‘寻迹符’已锁定了你的气息和位置。

”玄奘平静地陈述,“最迟明日,便会有巡察仙官前来。轻则,带你回天庭问话,剥离仙籍,

打入轮回;重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恐会追究‘惑仙’之责。”“惑仙?

”我头皮一麻。“就是诱惑神仙的凡人。”孙悟空没好气地补充,眼神却带着担忧,

“天条里最麻烦的一条!以前七仙女和董永就差点被这罪名整死!

”马龙猛地将我拉到他身后,尽管他自己脸色也苍白如纸:“此事与素素无关!

一切皆是我自愿!若要罚,罚我一人便是!”“啧,三太子,现在说这个没用。

”猪八戒搓着手,急得团团转,“天枢司那帮家伙,最是死板!认符不认人!

这‘寻迹符’既然到了,就说明他们已经立案了!”沙和尚沉声道:“大师兄,二师兄,

我们可否联名作保?或请师父向佛祖求情?”“联名作保?”孙悟空翻了个白眼,“沙师弟,

你忘了咱们现在啥身份?一个是佛,一个是净坛使者,一个金身罗汉,俺老孙是个太乙散仙!

咱们出面,只会让事情更复杂,显得三太子‘拉帮结派,对抗天规’!师父更不能轻易出面,

他是旃檀功德佛,代表灵山,插手天庭事务,容易引起佛道不和!

”“那、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三太子被带走?弟妹被安上罪名?”猪八戒急了。

玄奘依旧坐着,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似乎在思索。那刺耳的“寻迹符”铃声,

在他周身三尺之外,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隔绝,声音都小了许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这位曾经的师父,如今的佛祖,

是这里位格最高、也最可能解决麻烦的存在。终于,玄奘抬起眼,看向马龙,

又看了看被马龙护在身后的我,缓缓开口:“天庭巡察,按例需核验正身,确认无误,

方可执行天规。”“师父的意思是……”马龙眼睛微亮。“你的仙籍仍在,气息已露,

此两点无法遮掩。”玄奘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然,‘寻迹符’所寻,

乃是‘八部天龙马’之仙灵气息,与凡人肉身结合之特异波动。”他站起身,走到马龙面前。

那平淡无奇的中式对襟衫,此刻无风自动,隐隐有淡金色的微光流淌。

“若你能在巡察仙官抵达之前,暂时将仙灵本源,与这具凡人肉身,彻底‘分离’片刻,

使‘寻迹符’无法捕捉到那特定的结合波动……”“分离?”马龙一怔,“师父,

我如今封印松动,仙灵与肉身几乎融合,强行分离,恐会……”“非是永久分离,

亦非魂魄出窍。”玄奘打断他,目光如深潭,“只需片刻,制造一个‘空白’假象。

仙官来时,探查到的,将只是一个身有微末龙族血脉的凡人,与一匹……略有灵性的凡马。

天规只管仙凡,不管凡人娶妻,更不管凡人……养马。”凡人?养马?我愣住了。

马龙也愣住了,随即猛地明白了什么,看向玄奘:“师父是说……让我暂时彻底化回原形?

并且将绝大部分仙灵气息暂时封入原形之中,只留一丝稀薄血脉在人身?”“不错。

”玄奘点头,“你本是龙马之身,化回原形乃是本能。只是需将仙灵核心暂寄原形,

人身只作空壳。如此一来,‘寻迹符’捕捉到的,将是两股微弱且分离的气息,

而非一股强烈的、结合的气息。仙官或会疑心,但无确切证据,按天规,

他们无法对一介‘凡人’和一匹‘凡马’擅自动手。最多记录在案,继续观察。

”“这能行吗?”孙悟空挠头,“那些巡察仙官也不是傻子,万一他们细查……”“所以,

需要一些配合,以及……一点点运气。”玄奘看向我们,目光扫过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

“而且,必须在他们到来之前完成。时间,恐怕不多了。”他话音刚落,

马龙手机那尖锐的“寻迹符”嗡鸣声,骤然拔高到一个刺耳的频率,

屏幕上的金色符文疯狂闪烁,然后“啪”一声轻响,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而宏大的窥视感,如同无形的潮水,悄然漫过整个房间。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让所有人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锁定了。”玄奘平静地说,

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正月十三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距离元宵节,还有两天。而天庭的巡察仙官,最迟明日必到。“师父,具体该怎么做?

”马龙握紧了我的手,声音沉了下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玄奘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非金非木的褐色钵盂。那钵盂看起来毫不起眼,

甚至有些老旧。“此乃紫金钵盂,随我西行,有些灵性。”他将钵盂递向马龙,

“你需进入此钵中空间,运转法力,主动将仙灵逼出,暂寄原形。为师可助你一臂之力,

稳住你人身魂魄不散。只是此过程颇有痛苦,且需绝对安静,不能受到丝毫干扰。

”他又看向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悟空,你于门外设下障眼法阵,

莫让凡人窥见此间异状。悟能,悟净,你二人守住客厅两侧,护法周全。至于素素,

以及岳父岳母……”他看向我们一家三口,合十道:“还请三位,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切莫惊慌,更不可出声打扰。此乃关键。”我爸我妈脸色发白,但还是用力点头。

我妈紧紧抓着我爸的胳膊,我爸则挺直了背,像是要面对一场必须打赢的仗。我看向马龙。

他也正看着我,浅褐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客厅的灯光,还有一个小小的、脸色苍白的我。

那里面有关切,有歉疚,有决绝,还有深深的眷恋。“别怕。”他用口型对我说。

我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怕有什么用?嫁马随马,嫁龙随龙。是福是祸,一起扛着呗。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玄奘将紫金钵盂放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那钵盂落地,无声无息,

却仿佛与整个房间的气息都连接在了一起。“玉龙,入钵。”马龙松开我的手,向前一步,

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银光,投入那看似不大的钵盂之中。钵盂内顿时泛起氤氲的乳白色雾气,

看不真切。玄奘盘膝坐在钵盂前,双手结印,闭目低诵经文。淡淡的金色佛光自他周身散发,

笼罩住钵盂。孙悟空一个跟头翻到门口,手指掐诀,对着大门和窗户虚点几下,

一层透明的涟漪荡开,屋内的景象和声音似乎都被隔绝了。猪八戒和沙和尚一左一右,

守在客厅通往卧室和厨房的过道口,神色肃穆,再不见之前的嬉闹。我、我爸、我妈,

退到最远的墙角,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散发着微光的钵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钵盂内的雾气开始翻滚,时而银白,时而暗金。

隐隐有低沉的龙吟马嘶从中传出,又仿佛带着压抑的痛苦闷哼。玄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诵经声越发急促。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

也许像一个世纪。突然,钵盂剧烈震动起来!“吼——!

”一声压抑的、充满痛苦的长吟从钵盂中爆发!那不是马嘶,也不是纯粹的龙吟,

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令人心悸的啸叫!与此同时,马龙放在桌上的、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

突然自动亮起,上面再次浮现出那蝌蚪文般的金色“寻迹符”,

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清晰,符文的线条疯狂扭动,仿佛要挣脱屏幕,直扑钵盂!

“不好!”孙悟空脸色一变,“分离气息,反而刺激了寻迹符!它感应到剧烈的仙灵波动了!

”“师父!”猪八戒也急了。玄奘蓦地睁开双眼,眼中金光一闪,低喝:“静!

”一个金色的“卍”字佛印凌空出现,压在钵盂之上,暂时稳住了震动。

但手机屏幕上的“寻迹符”却光芒大盛,眼看就要彻底成型、发出定位信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叮咚!叮咚叮咚!”我家的门铃,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次按得又急又响,还伴随着一个粗声粗气、极为不耐烦的喊声:“喂!有人在家吗?物业!

查水表的!开门!”所有人都是一僵。物业?查水表?这个时候?孙悟空布下的障眼法阵,

能隔绝景象和异常声音,但对这种正常的敲门和喊话,似乎没有完全屏蔽。“谁啊?

大晚上的!”门外那声音更大了,还伴随着重重的拍门声,“赶紧开门!

看到你们家阳台刚才有奇怪的光!是不是在搞违章搭建?还是聚众搞迷信活动?快开门!

不然我叫保安了!”是楼下那个最爱找茬、疑心最重的秃顶物业主任!

他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了?!钵盂内的震动和低吼因这突如其来的干扰,

似乎变得更加不稳定。玄奘眉头微蹙,维持佛印的手指微微颤抖。

手机屏幕上的“寻迹符”光芒已经亮到刺眼,几乎要透出屏幕!猪八戒急得直冒汗,

看向玄奘:“师父,这……”沙和尚握紧了拳头,看向门口,

似乎在想是不是该把门外的人打晕。孙悟空眼珠子一转,忽然咧嘴一笑,抓下一根毫毛,

吹了口气。毫毛落地,变成另一个“孙悟空”,穿着孙悟空的衣服,但表情木讷。“去,

应付一下。”孙悟空对毫毛分身吩咐。分身点点头,走到门口,隔着门,用孙悟空的声音,

但语气极为正常地说道:“谁啊?大晚上吵什么吵?”“物业!查水表!开门!

”外面不依不饶。“水表在楼道管道井,自己看去!”分身没好气地回怼。“你什么态度?!

我告诉你,我听到你们屋里动静不对!还有光!赶紧开门,不然我报警了!

”物业主任显然被激怒了,拍门声更响。报警?屋里众人脸色更难看了。

凡人警察来了更麻烦!钵盂的震动更加剧烈,玄奘的额头已见冷汗。手机上的寻迹符,

光芒开始收缩,似乎就要完成最后的定位锁定!

就在这内外交困、危机一触即发的时刻——“叮咚。”又一个清脆的门铃声响起。

不同于物业主任的粗暴,这个门铃声温和而有节奏,只响了一下。然后,

一个清朗悦耳、带着笑意的年轻男声,在门外响起,声音不大,

却奇异地盖过了物业主任的吵闹,清晰地传入门内:“请问,马龙先生在吗?

有您的同城急送,需要签收一下。”同城急送?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又是谁?

马龙在网上买东西了?不可能啊,他手机都碎了。玄奘眼中金光一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低声道:“此人……气息不对。”孙悟空也眯起了火眼金睛,看向门外,

随即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咦?这味道……有点熟啊?”门外的年轻男声又响起了,

依旧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寄件人姓敖,说是您的……远房表亲。

托我送一份‘元宵贺礼’,还说,务必请您亲自查收。”敖?远房表亲?马龙的……表亲?

我猛地看向那个剧烈震动的钵盂。敖姓……是龙族!在这个要命的时候,

来了一份龙族的“元宵贺礼”?!第三章 龙族的快递与仙官的临检“敖姓表亲?

”孙悟空第一个挑起眉头,火眼金睛金光微闪,透过门板望去,随即“啧”了一声,

回头对玄奘低声道:“师父,是条小龙,修为不高,但血脉……有点杂。不像是西海正统,

但确实带着敖家的水腥味儿。”钵盂的震动在玄奘的佛印压制下暂缓,

但内部隐隐的痛苦低吟和翻腾的气息并未平息。手机屏幕上的“寻迹符”光芒吞吐不定,

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龙族血脉气息的“外来者”干扰了一下,

定位锁定的进程有所延缓。玄奘目光微凝,看向门口,又看了看剧烈挣扎的钵盂,

当机立断:“悟空,让门外那‘物业’昏睡片刻,莫伤他。悟能,你去应门,

将‘快递’接进来,务必拖住那龙族,莫让他察觉异常,更不可惊扰玉龙。”“好嘞师父!

”孙悟空应得干脆,对着门口吹了口气。门外物业主任的叫嚷和拍门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沉闷的倒地声和细微的鼾声。猪八戒则瞬间调整了表情,

那副着急忙慌的样子收了起来,挂上了生意人圆滑热情的笑脸,挺了挺肚子,几步走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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