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睡好。，满脑子都是那本手册。、上古武者、五百岁狐妖、第一刺客、阵法师……？“护楼，亦护你”。？？，何德何能？
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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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然后猛地坐起来。
今天是一号。
收租日。
我咽了口唾沫。
收租？
跟这群人收租？
我翻开手册，又看了一遍那些“禁忌”。
别惹老周生气。别打扰熊霸健身。别问白灵年龄。别盯着楚风看。别动柳如烟的东西。
那我怎么开口？
“您好，交房租”？
我怕我刚说完，就被老周一剑劈了。
在床上坐了十分钟。
最后还是爬起来了。
怕归怕，日子得过。
我爹说的，收租可以。
那就……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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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了个本子，一支笔。
先上三楼。
301室。
敲门。
咚咚咚。
里面传来拖鞋声。
门开了。
老周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手里端着茶杯，一脸悠闲。
“哟，小林啊。进来坐？”
我干笑：“周叔，那个……今天一号……”
老周愣了一下。
然后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
“哦——房租！对对对，瞧我这记性。”
他转身往里走：“等着啊，我给你拿。”
我站在门口，没敢进去。
老周在屋里翻了半天，翻出一个小布包。
递给我。
“拿着。”
我打开一看。
一块玉符。
半个巴掌大，温润剔透，里面隐约有流光转动。
我愣住了。
“周叔，这……”
“房租啊。”老周喝了口茶，“你放心，这不是破烂。能挡一次致命攻击。S级以下的，随便挡。”
我：“……”
S级以下？随便挡？
老周看我发愣，摆摆手：
“行了行了，别站着了。去吧去吧，下个月再来。”
然后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口，拿着那块玉符，半天没动。
房租？
一块能挡S级攻击的玉符？
这东西拿出去卖，得多少钱？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本子。
第一行写着：301室，应收2000元。
现在变成：301室，实收——玉符一枚。
……
这叫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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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继续上楼。
502室。
门没关严，虚掩着。
里面传来“嘿咻嘿咻”的声音。
我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熊霸正光着膀子，举着两个巨大的哑铃。
那哑铃黑黢黢的，看着就不像普通铁疙瘩。
他一下一下地举，汗水顺着背肌往下淌。
我不敢打扰。
站在门口等着。
等了十分钟。
他终于放下哑铃，拿起毛巾擦汗。
“房东？”他看见我，“进来。”
我推门进去。
屋里很简单，全是健身器材。
墙上贴着一张纸，写着：今日训练计划——深蹲500个、卧推300个、硬拉200个。
我咽了口唾沫。
“熊哥，那个……房租……”
熊霸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他笑起来其实挺憨厚的，跟昨天单手举车的那个，简直不是一个人。
“对对对，房租。”
他转身走进里屋，翻出一个拳头大的小瓷瓶。
递给我。
“拿着。万年石乳，一滴能顶三个月苦修。我用不上，你留着。”
我捧着那个小瓷瓶，手都在抖。
万年石乳？
一滴顶三个月？
熊霸拍拍我肩膀：
“下个月记得来啊。我最近研究新动作，回头教你。”
我机械地点点头。
走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低头看本子：
502室，应收2500元。
实收——万年石乳一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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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走廊里，缓了五分钟。
然后下楼。
203室。
门关着。
里面传来音乐声和笑声。
我敲门。
没反应。
再敲。
还是没反应。
我正准备走，门突然开了。
白灵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睡衣，头发有点乱。
“小房东？”
她眨眨眼，然后“哎呀”一声：
“今天是一号对不对！我忘了！”
她转身跑回屋里，边跑边喊：
“你等着啊，我给你拿房租！”
我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
过了两分钟。
她出来了。
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
巴掌大，古色古香，镜面朦胧。
“喏。”她递给我，“照妖镜。低配版的。”
我愣住了。
照妖镜？
低配版？
“能干嘛用？”我问。
白灵歪着头想了想：
“嗯……能照出妖怪原型。不过只有三秒。而且只能用三次。”
“还有就是——”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能当美颜镜用。照完自动磨皮瘦脸。”
我：“……？”
白灵拍拍我肩膀：
“你放心，那群老家伙给你的都是修炼用的。我给你个实用的。”
“下次相亲记得带上。”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
“行了行了，我补觉去了。昨晚直播到三点，困死了。”
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镜子。
照妖镜。
美颜功能。
……
低头看本子：
203室，应收2200元。
实收——低配版照妖镜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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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
还有两户。
401室。
楚风的门，永远关得严严实实。
我敲门。
没反应。
再敲。
还是没反应。
我正准备走，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从缝里伸出来。
手里捏着一个信封。
然后门又关上了。
全程不到三秒。
我都没看清他的手。
我低头看信封。
里面是一张符纸。
上面画着复杂的纹路。
边上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隐身符。一次一刻钟。别干坏事。
我：“……”
低头看本子：
401室，应收2300元。
实收——隐身符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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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户。
601室。
柳如烟的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看着很有年代感。
我敲门。
“进。”
声音淡淡的。
我推门进去。
屋里全是古董。瓶瓶罐罐、字画卷轴、青铜器……
柳如烟坐在窗边，穿着一身青色的旗袍，手里捧着茶杯。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
“房租？”
我点头。
她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一个柜子前。
打开。
拿出一个小布袋。
递给我。
“灵石。三块。”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
三块拇指大的石头，泛着淡淡的荧光。
“修炼用的。”柳如烟说，“你底子太差，先用这个打打基础。”
我：“……”
底子太差。
她说得真直接。
“谢……谢谢柳姐。”
柳如烟摆摆手：
“行了，出去把门带上。”
我退出来。
轻轻关上门。
低头看本子：
601室，应收2800元。
实收——灵石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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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走廊里。
看着手里的本子。
应收：2000+2500+2200+2300+2800=11800元。
实收：玉符一枚、万年石乳一瓶、照妖镜一面、隐身符一张、灵石三块。
总价值？
不知道。
反正肯定不止一万八。
我站在那，愣了半天。
然后——
手机震了。
租客群·相亲相爱一家人
203 白灵：@所有人 姐妹们～你们给房东小哥哥交了什么呀～
502 熊霸：万年石乳。他用得上。
301 周伯言：玉符。保命用的。
401 楚风：隐身符。
601 柳如烟：灵石。
203 白灵：哇～就我给了个玩具吗～
301 周伯言：你那镜子能叫玩具？当年多少妖怪求都求不来。
203 白灵：嘻嘻～所以我最疼小房东嘛～
502 熊霸：……
401 楚风：……
601 柳如烟：……
301 周伯言：小白，你说这话，脸不红？
203 白灵：我五百岁了，早没脸了。
我看着手机。
忍不住笑了。
这群人。
嘴上说着“别惹我们生气”。
结果交房租，一个个比谁都积极。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房租”。
玉符、石乳、照妖镜、隐身符、灵石。
这些拿出去，随便一样都能让外面的人抢破头。
在他们这，就是一个月房租。
我突然想起老爹那句话。
“收租可以。千万别惹租客生气。”
我现在懂了。
不是怕他们生气。
是——
他们生气，我就没房租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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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起东西，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这栋楼。
破旧，斑驳，看着不起眼。
但里面住着的，是全天下最不能惹的一群人。
而我。
是他们的房东。
啧。
我爹，你这坑挖得。
挺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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