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裹着傅寒州的西装外套,宽宽大大,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外套上有淡淡的松木香,清冽又好闻。,看正在开车的男人。,薄唇微抿,目视前方,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嘴上不说,行动倒是诚实得很。怕她刚出院不舒服,连车都不敢开快。
“傅寒州。”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傅寒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怎么知道?
他从昨天晚上就知道她住院了。苏婉在楼梯上推她那一下,他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他一夜没睡,凌晨三点开车到医院,在楼下的车里坐到天亮。
怕她不想见他,没敢上去。
但这话,他说不出口。
“路过。”他淡淡道。
苏棉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倾身过去。
傅寒州身体瞬间绷紧。
“干什——”
话没说完,苏棉的手已经按在他眼睛下面。
“黑眼圈这么重,一晚上没睡吧?”她戳了戳他眼底的青色,“路过?你路过医院楼下停了一整夜?”
傅寒州:“……”
周深那个多嘴的。
苏棉看他这副明明被拆穿还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
上一世她怎么就这么瞎呢?
这个男人满心满眼都是她,她偏偏看不见。
“傅寒州。”她又叫了一声。
“嗯?”
“你以后想我了就直接来找我,别在楼下干等着。”
傅寒州握着方向盘的手又是一紧。
他偏过头看她,眼底有压抑的、不敢置信的情绪。
“你说什么?”
苏棉眨眨眼:“我说,我想天天看见你。”
车猛地刹了一下。
后面的车狂按喇叭。
傅寒州面不改色地重新踩下油门,耳尖却红透了。
苏棉看在眼里,笑倒在座椅上。
原来冷面九爷,这么好撩。
城西的老字号馄饨铺开在一条小巷子里,门脸不大,但烟火气十足。
傅寒州把车停在巷口,皱着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换一家。”
“为什么?”苏棉已经推开车门跳下去,“这家的馄饨最好吃,我馋了五年了。”
五年?
傅寒州捕捉到这个奇怪的词。
但没等他细想,苏棉已经拽着他的袖子往巷子里走。
“快点快点,一会儿该收摊了!”
傅寒州低头看着被她拽住的袖子,唇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迈步跟上去。
馄饨铺的老板正准备收摊,抬头看见一男一女走过来,愣了一下。
男人一身贵气,女人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男式西装外套,光着脚踩在一双男士皮鞋里——那是傅寒州把自已的鞋给她穿了,自已只穿着袜子站在地上。
“还有馄饨吗?”苏棉探头问。
“有、有!”老板赶紧把火重新打开,“姑娘,你脚不冷啊?”
苏棉低头看了看自已脚上那双大得像船的鞋,笑嘻嘻地踢了踢:“不冷,我老公的鞋,暖和。”
傅寒州站在旁边,耳尖又红了。
老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咧嘴笑了:“小两口感情真好啊。姑娘,你老公对你可真细心,连鞋都给你穿。”
苏棉笑眯眯地点头:“那是,我老公全世界最好。”
傅寒州:“…………”
他偏过头,盯着墙上那张泛黄的价目表,表情冷得像在研究什么重要课题。
如果忽略他红透的耳朵的话。
馄饨端上来,热气腾腾,皮薄馅大,汤里撒着葱花和紫菜。
苏棉迫不及待地舀了一个,吹了吹,塞进嘴里。
烫得直吸气,但眼睛亮晶晶的。
“好吃!”她含混不清地说,“傅寒州你快尝尝!”
傅寒州坐在对面,看着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样子,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没动勺子。
苏棉咽下嘴里的馄饨,抬头看他:“你怎么不吃?”
“不饿。”
“骗人。”苏棉直接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张嘴。”
傅寒州僵住了。
他从出生到现在,没人敢这么喂他吃东西。
但苏棉就这么举着勺子,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一副“你不吃我就不放下”的架势。
他沉默两秒,低头,把那个馄饨咬进嘴里。
“好吃吗?”苏棉期待地问。
傅寒州慢慢咀嚼。
其实他没尝出什么味道。
脑子里全是刚才她说的那句话——“我老公全世界最好”。
还有她喂他时,凑过来的那张笑脸。
“好吃。”他说。
声音有点哑。
苏棉满意地笑了,又低头继续吃自已的。
一碗馄饨吃完,苏棉摸着肚子靠在椅子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重生真好。”她小声嘀咕。
傅寒州抬头:“什么?”
“没什么。”苏棉眨眨眼,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傅寒州,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傅寒州动作一顿。
领证?
他跟她确实有婚约。白家老爷子临终前定下的,让她嫁进傅家,做他的第四任妻子。
但她一直抵触这件事。
他以为她要退婚的。
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她开口,他就放她走。
“你想领证?”他看着她,语气尽量平静。
“当然啊。”苏棉理所当然地点头,“我都是你老婆了,不领证怎么行?”
傅寒州沉默了两秒:“你不后悔?”
“后悔什么?”
“我比你大八岁。结过三次婚。”
苏棉眨眨眼。
这事她当然知道。
傅寒州前三次婚姻,全是家族联姻,有名无实。三任妻子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两年期满就和平离婚,各自拿了一大笔钱过得风生水起。
这些还是上一世他死后,她整理遗物时翻到的资料。
当时她看着那些文件,哭得停不下来。
这个男人,守了她五年,碰都没碰过她一下。
“你那三次婚姻,连手都没牵过吧?”苏棉托着下巴看他,“傅寒州,你是不是有感情洁癖?”
傅寒州没说话。
算是默认。
苏棉忽然站起来,绕过桌子,直接坐到他腿上。
傅寒州整个人都僵了。
“苏棉——”
“别动。”她搂着他的脖子,凑近了看他的眼睛,“傅寒州,我问你一个问题。”
近在咫尺的距离。
她呼吸的热气拂在他脸上,带着淡淡的馄饨香气。
傅寒州喉结滚了滚:“……你问。”
“你喜欢我吗?”
傅寒州瞳孔微缩。
他看着她,眼底有复杂的情绪翻涌。
喜欢吗?
岂止是喜欢。
从她十六岁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开始,他就栽了。
但那时候她眼里只有林浩然,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只能等。
等她自已长大,等她看清楚,等她回头。
等了五年,终于等到了。
“喜欢。”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苏棉弯起眼睛笑了。
她凑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那正好。”她说,“我也喜欢你。”
傅寒州呼吸一窒。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上去。
不同于她那个蜻蜓点水的触碰,他的吻带着压抑太久的情绪,炽热又克制。
苏棉被他吻得晕晕乎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冷面九爷,不是不会撩。
是以前没机会撩。
等回到车上,苏棉的嘴唇已经微微发红。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傅寒州启动车子,忽然开口:“傅寒州。”
“嗯?”
“你前三任老婆,有没有亲过你?”
傅寒州手一抖,车又猛地刹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她,眼底有无奈和纵容:“没有。”
“那有没有摸过你?”
“……没有。”
“有没有看过你洗澡?”
“苏棉。”他打断她,声音低沉,“再问下去,今晚就别想睡了。”
苏棉眨眨眼,一脸无辜:“为什么不能睡?”
傅寒州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苏棉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
脸腾地红了。
她缩回座椅里,把西装外套拉上来盖住脸,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睡了,晚安。”
傅寒州看着缩成一团的那一小只,唇角终于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伸手,把外套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红透的半张脸。
“睡吧。”他说,声音低柔,“到家我叫你。”
苏棉从指缝里偷看他一眼,正对上他含笑的视线。
心跳漏了一拍。
完了。
她想。
这一世,怕是要栽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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