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为珍(沈渊沈默)全章节在线阅读_沈渊沈默全章节在线阅读

第一章 师傅让我去死沈默十八岁那年，师傅让他去死。当然，师傅没直说。

师傅只是递给他一杯茶，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师兄先天灵根残缺，没法下山。

东洲大燕有门婚约，你去，替他把人娶回来。”沈默捧着茶，愣住。“师傅，

我……”“怎么？”师傅抬眼，“不愿意为你师兄做事？”沈默低头：“愿意的。

”师傅摆手：“去吧。大燕公主金枝玉叶，别丢宗门的人。”沈默磕头，退出殿外。

阳光很好，他却觉得冷。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在师傅眼里不算什么。师兄是天之骄子，

他是捡来的，是“资质平平”的那个，是师傅永远记不住名字的小徒弟。

但他想不通——师兄为什么自己不来拒绝？他往师兄住处走，想亲口问问。走到一半，停了。

算了。师兄对他的好，他一辈子还不完。替师兄娶个亲而已，有什么不能做的？他转身回屋，

收拾行囊。他不知道，此刻师兄沈渊正跪在正殿，眼眶通红。“师傅，你不能让他去！

”师傅慢悠悠喝茶：“为何？”“他是我师弟！大燕公主根本不愿嫁，她心有所属！

你让小默去，是让他去受辱！”师傅放下茶杯。“受辱又如何？沈渊，你是未来掌教。

至于沈默——”师傅嘴角有丝笑。“他能替你去死，是他的造化。”沈渊浑身一震。

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掐住。师傅起身走向后殿：“去吧。你师弟明天下山。

你若真为他好，就别让他看出什么。”沈渊跪在原地，久久没动。那夜，沈默房门被推开。

沈渊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两人沉默很久。沈默先开口：“师兄，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

”沈渊看着他，喉结动了动。“小默，你可以不去。”沈默笑了：“师傅让我去的，

怎么能不去？”“你听我的。”沈渊握住他的手，“我去跟师傅说，哪怕我被公主嫌弃，

那也是我的事。你不用替我去受罪。”沈默看着师兄握着自己的手。那手在发抖。

他鼻子有点酸。“师兄，”他轻声说，“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问你，为什么师傅不喜欢我？

”沈渊没说话。“你说，师傅眼瞎。然后你说，我是你的珍宝。”他反握住沈渊的手。

“师兄，你是世上唯一把我当珍宝的人。你让我替你去做什么，我都愿意。”沈渊看着他，

眼眶渐红。他想说：小默，师傅让你去，不只是替婚。他是想让你离开宗门，让你孤立无援，

等你哪天“养肥”了，再把一切都拿走。可他说不出口。他只能用力握着沈默的手。

很久很久。“小默，”他最后说，“答应我一件事。”“师兄你说。”“在外面，

照顾好自己。还有——如果有一天觉得不对劲，就跑。跑得越远越好。别管什么宗门，

别管婚约，也别管我。”沈默愣住：“师兄，你在说什么？”沈渊没解释。他站起来，

往外走。走到门口，背对着沈默。“小默，你记住——无论师傅让你做什么，

你都没义务替我去死。”门关上了。沈默坐在原地，久久没动。他不知道，

此刻沈渊正背靠着墙，无声地流泪。他知道师傅的计划。他知道沈默这次下山，只是第一步。

他知道沈默总有一天会被召回，押上祭坛，用命换他的命。可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从小护着的人，一步步走向深渊。---第二章 公主让我滚大燕王城，

是沈默见过最大的城。他走了一个月，遇过山贼，饿过肚子，都扛过来了。进城那天，

他递上婚书，被安置在最偏的客舍里。管事的客气，但透着冷淡：“公主事忙，

有空自会召见。”沈默点头。他知道这话的意思是：公主不想见你。他等了三天。没人送饭，

没人送水。他只能自己出门买馒头，用身上仅剩的碎银子。第四天，有人来了。是个侍女，

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就是来替婚的？

”沈默行礼：“正是在下。”“公主说了，”侍女抬着下巴，“她不会见你。这门婚约，

是她父王糊涂时定的，做不得数。你从哪来回哪去。”沈默沉默一下：“请转告公主，

在下奉命而来，不敢擅自离去。公主若不愿见，在下等着。等多久都行。

”侍女嗤笑：“等多久？你知道公主心里有别人吗？一个替人跑腿的，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沈默没说话。侍女觉得无趣，转身走了。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公主心里有别人。他不知道是谁，但他知道，自己确实不受欢迎。可他不能走。师傅说了，

完不成婚约，别回宗门。他转身回屋。从那天起，他成了王宫最透明的人。没人管他，

没人理他。他自己种菜，自己打水，自己修炼。偶尔上街给人跑腿，赚几个铜板。

日子过了三个月。三个月后的一天夜里，出事了。刺客。二十多个刺客，趁夜潜入公主寝宫。

侍卫拼死抵抗，但刺客太多，很快就要攻破寝殿。燕王急得团团转，

却调不来救兵——刺客早有准备，截住了各处增援。所有人都以为公主必死。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从暗处冲了出来。粗布衣裳，一把最普通的铁剑。一剑刺出，

当先三个刺客应声倒地。他挡在寝殿门口，一个人，一把剑，面对二十多个刺客。月光下，

他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公主透过门缝，看着这个背影。

她想了好久才想起来——这是被她晾了三个月的替婚之人。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她只知道，

此刻，是这个她看不起的人，在用命护着她。半个时辰后，刺客退了。不是被击退，

是被惊退——这人身上中了七八剑，却死战不退，浑身浴血，眼神越来越亮。

刺客头子觉得他疯了，不想耗下去，带人撤了。沈默看着刺客撤走，终于撑不住，单膝跪地。

剑插在地上，撑着他的身体。公主从殿内冲出来，看着他满身的血，

声音发抖：“你……你叫什么名字？”他抬起头。“沈默。”公主愣住了。

她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的脸。不是“替婚的废物”，

不是“被晾了三个月没人理的可怜虫”，而是一个人。一个刚刚用命护住她的人。

---第三章 她心里的人沈默在公主寝殿门口那一战，让他在宫里的处境变了。

不再有人克扣饭菜，不再有人对他视而不见。甚至有人开始叫他“沈公子”。但他知道，

这一切只是因为“公主欠他一条命”。公主本人，对他依然冷淡。

她去看了他一次——在他养伤时。带了伤药，补品，坐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多谢”，

就走了。没有更多言语，没有更多表情。沈默看着她的背影，

想起侍女的话：公主心里有别人。后来他知道了。那个人叫霍青，是大燕最年轻的将军。

出身寒微，却靠军功一步步爬上来。战功赫赫，威望极高，被军中称为“霍帅”。

他和公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教她骑马，她替他缝衣。所有人都知道，公主心里只有他。

但没人敢提这门亲事。因为霍青出身太低。庶民之子，可以为大燕守疆拓土，马革裹尸，

却不能做大燕驸马。王室的公主，只能嫁王公贵族，只能嫁修真宗门的天才。

不能嫁一个“泥腿子将军”。沈默知道这些时，正在街边茶摊喝茶。告诉他这些的，

是一个落魄老兵。老兵说起霍青，眼睛发光：“霍帅啊，真汉子！当年那一战，

他一个人杀穿敌阵，身上中十七箭，硬是撑着没倒，把旗子插到敌城上！”沈默听着，

默默喝了一口茶。他想，如果他是公主，大概也会喜欢这样的人。可是喜欢有什么用？

他想起师兄。他也是喜欢师兄的。可那又怎样？师兄是师兄，他是师弟。他们之间，

隔着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坎。就像公主和霍青之间，隔着门第、出身、整个大燕的规矩。

他放下茶钱，起身走了。他不知道，此刻公主正站在城楼上，

看着城外演武场上那个骑在马上的人。霍青在练兵。他在城下，她在城上，隔着一道城墙，

像隔着一生。她多想冲下去，站到他面前，告诉他：我不在乎什么驸马，我只想嫁给你。

可她不能。她是大燕长公主，燕王唯一的女儿。她的婚事，从来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她转身，

走下城楼。霍青在演武场上，远远看着城楼上那个身影消失，手里的马鞭攥得骨节发白。

他身边的副将小声说：“将军，要不……去求个恩典？”霍青摇头。他比谁都清楚，求不来。

除非他能立下不世之功，让燕王不得不把公主嫁给他。可那需要时间。他不知道，

他还有没有那么多时间。---第四章 我帮你沈默养好伤后，公主又来了。这一次，

她在他屋里坐了很久。“你叫沈默，对吧？”沈默点头。“你是来替婚的。

替你那个……师兄？”沈默又点头。公主沉默一会儿，忽然问：“你师兄是什么样的人？

”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一种公主从没见过的笑。温柔，明亮，

像冬天忽然照进来的阳光。“我师兄，”他说，“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公主看着他，

有些意外。“有多好？”沈默想了想：“我小时候，是师兄把我养大的。他教我说话写字，

夜里怕我黑，就搬个小榻睡我旁边。我练功受伤，他比自己受伤还急，连夜下山给我找药。

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师傅不喜欢我，他说——”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他说，

我是他的珍宝。”公主听着，没说话。她想起霍青。想起他教她骑马的样子，

想起他笨手笨脚给她缝衣裳的样子，

想起他每次出征前都会悄悄在她窗台上放一朵野花的样子。她忽然有些羡慕这个叫沈默的人。

至少，他心里有一个人，可以这样说起。“那你呢？”她问，“你对你师兄，也是这样的吗？

”沈默看着她，没回答。但公主从他眼睛里，看到了答案。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沈默，我想跟你做个交易。”“公主请说。”“你帮我。”她转过身，“帮我见霍青。

帮我……和他见最后一面。”沈默看着她。她的眼眶有些红，但脊背挺得很直。

她是大燕长公主，不会在任何人面前示弱。“见完之后呢？”他问。“见完之后，

”她看着他，“我嫁你。”沈默沉默很久。“公主，”他最后说，“我来替婚，

是为了我师兄。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嫁我。”“那你为什么帮我？

”沈默想了想：“因为我知道，心里装着一个人的滋味。”公主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人，

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看懂过他。他是那个被她晾了三个月的“废物”，

也是浑身浴血挡在她面前的人。他是来替师兄娶她的“工具”，

也是此刻说“我知道心里装着一个人的滋味”的人。她忽然想问，他心里装着的那个人，

是谁。但她没问。她只说：“谢谢你。”沈默摇头。“谢什么。走吧，我帮你去传信。

”---第五章 将军的信从那天起，沈默成了公主和霍青之间的传信人。

他在两个地方穿梭，把公主的信送到霍青手上，再把回信带回宫里。他做得小心翼翼，

不让人发现。他知道，一旦被发现，公主会受罚，霍青会获罪，

而他自己——大概会被赶出大燕，灰溜溜回宗门，被师傅责罚，被师兄失望。可他还是做了。

他不觉得自己是在帮公主。他只是在帮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就像他自己一样。

有一回，霍青问他：“你为什么帮我们？”沈默想了想：“因为我希望，如果有一天，

我也需要别人帮我传一封信，会有人愿意帮我。”霍青看着他，沉默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心里也有一个人，对不对？”沈默没回答。但霍青从他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他拍拍沈默肩膀：“那就好好记着。别管能不能在一起，记着那个人，本身就是一种活法。

”沈默点点头。他记住了这句话。后来，他常常想起这句话。

---第六章 战死变故发生在那年秋天。北境敌国来犯，三十万大军压境。

朝中无人敢应战，最后是霍青主动请缨。出征那天，公主站在城楼上，看着他骑马远去。

她没有哭。她是大燕长公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哭。但沈默站在她旁边，

看到她的手指在城墙石砖上，抠出了血痕。霍青走后，公主变得沉默。

她不再让沈默传信——战场太远，信传不过去。她每天只做一件事：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

沈默陪着她。有时候一站就是一整天。他不知道自己在陪什么。

也许是在陪一个和他一样“心里装着别人”的人。也许是在陪自己。三个月后，战报传来。

大燕胜了。三十万敌军，被霍青用三万残兵打得溃不成军。朝野欢腾，燕王大喜，

准备封霍青为镇北王。公主听到消息，第一次笑了。那是沈默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笑。

可第二天，第二道战报传来。霍青追击败军时，中了埋伏。身中十七箭，战死沙场。

公主站在城楼上，手里还攥着昨晚她亲手缝了一半的袍子。沈默站在她身后，

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站在那里，陪着她。很久很久之后，公主转过身，看着他。

脸上没有泪。“沈默，”她说，“我嫁你。”沈默看着她，没说话。他知道，她说这句话时，

心里想的是另一个人。可他还是点了点头。“好。”---第七章 成亲婚礼定在三个月后。

那是燕王亲自定的日子。他说，大燕长公主出嫁，不能草率，要准备周全。沈默知道，

这三个月，是用来让他“配得上”公主的。因为他是“替婚”的。因为他在王室眼里，

什么都不是。他开始更拼命做事。燕王交办的事，他办得妥妥当当；朝中大臣刁难他，

他不卑不亢；军中将领不服他，他用本事让他们闭嘴。三个月，

他做了别人三年都做不完的事。公主有时来看他，站在远处，看着他忙。她不说话，

他也不知说什么。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那是霍青。婚礼那天，

沈默穿着新郎礼服，站在大殿上。公主穿着嫁衣，一步步走向他。她走得很稳，

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她是大燕长公主，在任何场合都不会失态。可沈默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