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第一堂课——不仅是气氛，连气味都像。消毒水、陈旧纸张、汗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甜味，不知来自哪个角落没清理干净的食物残渣，还是别的什么。，紧邻男厕所。“风水宝地。”哈维·布洛克拍了拍那张金属桌，“离厕所近，方便；离门口远，安静；头顶通风管道，冬冷夏热，全年保持清醒。”：咖啡杯渍像干涸的湖泊，一道深深的划痕横贯中央，角落刻着“FUCK GCPD”，字母歪斜，像临终遗言。“谁用过这张桌子？”黄昊问。：“上一个？乔·班尼特。好人，就是太认真。两个月前在窄岛查案，被人用消防栓砸碎了脑袋。”他吐烟，“再上一个，玛丽亚·陈。缉毒组的，在这暂驻三天，第三天晚上公寓起火。消防队说是意外。”：“所以你看，这桌子空了两个多月。大家觉得它……不太吉利。”
办公室里的其他警探陆续看过来。眼神各式各样：好奇、冷漠、幸灾乐祸。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男人正在和同事低声说话，眼睛却一直瞟向黄昊。
“那是克里夫顿。”哈维压低声音，“内务部的眼线。离他远点，除非你想被写进报告里。”
黄昊坐下，椅子又发出呻吟。
“第一项任务。”哈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扔在桌上，“犯罪巷，221B号，送失踪人口报告。”
纸页边缘泛黄。失踪者：丽萨·吴，22岁，华裔，哥谭大学化学系学生。失踪时间：三周前。报案人：房东。备注：疑似离家出走，建议归档。
“犯罪巷。”黄昊念出地名。
“对，就是那个犯罪巷。”哈维咧嘴，“布鲁斯·韦恩的父母死的那条巷子——虽然具体位置有争议，但气氛一样温馨。221B是个有趣的门牌号，对吧？像福尔摩斯的地址。可惜住在里面的不是侦探，大概率是毒贩、妓女，或者尸体。”
“为什么派新人去？”
“传统。”哈维说，“也当是……入职测试。活着回来，你算个人物。回不来，我们省了三个月工资。”
他走回自已的办公桌，脚又翘了上去。
黄昊拿起报告，折好，放进内袋。他起身时，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一瞬。所有眼睛都在看他——看他走向门口，像看一个走向刑场的人。
金丝眼镜克里夫顿突然开口：“需要搭档吗，新人？按规定——”
“不用。”黄昊没回头，“我喜欢一个人工作。”
门关上。
沉默持续了三秒，然后爆发出笑声。
“赌吗？”一个胖警探拍桌子，“我赌他两小时内哭着跑回来！”
“我赌他根本不进去，报告扔垃圾桶，自已找个酒吧躲到下班。”
“一百块，赌他被抢得只剩内裤。”
哈维·布洛克听着，慢慢抽雪茄。等喧闹稍停，他说：“我赌他能把报告送到，还能带回点别的。”
“什么？”
“血。”哈维说，“他自已的，或者别人的。赌注一瓶‘蓝宝石’威士忌，如何？”
众人哄笑，纷纷下注。赌盘在黑板上列出来：安全返回、轻伤、重伤、死亡。死亡的赔率最低——1:1.2，大家认为这是最可能的结果。
没人注意到，黄昊离开前，从桌上顺走了一卷透明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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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巷在哥谭地图上像一道溃烂的伤疤。
白天这里还算“安静”——只是相对夜晚而言。垃圾堆在路边，塑料袋在风中抖动像垂死的鸟。墙壁涂满层层叠叠的涂鸦，最新一层是血手帮的标记：猩红的手印。
221B是一栋四层公寓楼，门厅灯坏了。黄昊推门进去，霉味扑面而来。楼梯吱呀作响，每走一步都像在触发陷阱。
三楼，走廊尽头。门牌221B歪斜挂着。
黄昊敲了敲门。
没反应。
他又敲，这次重了些。
门内传来窸窣声，然后是沙哑的女声：“谁？”
“哥谭警局。关于丽萨·吴的失踪报告。”
沉默。然后门开了一条缝，链条锁绷紧。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报告？三周了才来报告？”
“我是来送文件的。”黄昊从门缝塞进信封。
那只眼睛眨了眨，门突然关上。链条滑动，再打开时，是个六十多岁的白人老太太，穿着褪色的睡袍。她接过信封，手指颤抖。
“她是个好女孩。”老太太喃喃，“安静，总在看书。房租从不拖欠。三周前的晚上，她说去图书馆，再没回来。”
“你报警了。”
“我报了三次！”老太太声音尖锐，“第一次，警察说成年女性失踪满48小时才立案。第二次，他们做了笔录，但说‘可能跟男朋友跑了’。第三次……”她苦笑，“他们让我别浪费警力。”
黄昊看着她的眼睛：“你觉得她没跑。”
“丽萨的护照、钱包、衣服都在房间里。”老太太压低声音，“但她的笔记本不见了。她总在上面写东西，化学公式之类的。还有……”她犹豫，“失踪前一晚，我听到她在房间里哭。然后有人敲门，她开了门，我听到男人的声音。”
“你看到了吗？”
“只瞥到背影。高个子，穿西装，戴手套。”老太太打了个寒颤，“那声音……冰冷得像机器。”
黄昊沉默片刻：“我能看看她的房间吗？”
老太太盯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凄惨。“你是第一个这么问的警察。”她让开路，“但她父亲昨天来过了，把东西都搬走了。他说……放弃寻找了。”
房间里空荡荡，只有一张床垫、一个破衣柜。地上有搬重物留下的划痕。黄昊蹲下，用手指抹过地板。灰尘很厚，但在墙角，有几处痕迹不对劲——不是家具的划痕，而是鞋跟拖拽的痕迹，朝着门口。
还有一丝气味。
不是霉味，不是灰尘。是淡淡的甜味，像杏仁，又像苦樱桃。
黄昊记在心里。他起身，递给老太太一张名片——其实是哈维·布洛克的名片，背面写了黄昊的名字和警局电话。
“如果想起别的，打这个电话。”
老太太接过，紧紧攥住。“谢谢你。”她声音哽咽，“真的。”
黄昊点头，离开。
下楼时，系统提示响了。
检测到宿主执行‘助人行为’：为失踪者家属提供情感支持
善行值+1
他停下脚步。
“这也算？”他低声问。
系统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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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比来时更暗了。乌云彻底吞没了天空，傍晚提前降临。黄昊走到巷口时，三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经典配置：一个堵前，两个截后。都戴着面罩，手里有刀。
“钱包、手表、手机。”领头的说，“快点，我们赶时间。”
黄昊看着他们：“你们需要帮助。”
“什么？”
“持刀抢劫，量刑三到十年。如果致人重伤，十五年起步。”黄昊语气像在念教科书，“你们还年轻，不该在监狱里浪费生命。让我帮你们纠正人生方向。”
混混们愣了半秒，然后大笑。
“听到了吗？这位警察先生要‘帮’我们！”
领头的上前一步，刀尖指着黄昊：“少废话，把钱——”
话没说完。
黄昊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一步跨入持刀者怀中。左手抓住对方手腕，拇指压住神经丛。刀脱手，黄昊接住，顺势用刀柄砸向对方肘关节。
咔嚓。
惨叫还没出口，黄昊转身，抬腿踹中第二个冲来的混混膝盖侧方。那人跪倒，黄昊用夺来的刀背劈在他后颈——力度刚好致晕，不致死。
第三个人转身想跑。黄昊甩出手中的刀。
刀旋转着飞过，钉在混混面前的墙上，离他鼻子只有一寸。
“别动。”黄昊说。
混混僵住，尿液顺着裤腿流下。
黄昊走到领头的混混身边，那人抱着扭曲的手臂呻吟。“你看，”黄昊蹲下，“正确的持刀姿势应该是这样——”
他捡起刀，示范：拇指压刀背，手腕锁定，突刺轨迹简洁。
“而你刚才，”黄昊摇头，“手腕太松，重心太靠前，随便一碰刀就掉了。这样不仅抢不到钱，还容易伤到自已。我帮你矫正了。”
混混瞪大眼睛，恐惧压倒疼痛。
叮！
检测到宿主执行‘助人行为’：帮助抢劫犯矫正危险持刀姿势，避免其未来误伤自已或他人
善行值+2
黄昊挑眉。这系统对“助人”的定义……很有弹性。
他站起来，看着三个混混：一个断臂，一个昏迷，一个尿裤子。
“建议你们换个职业。”黄昊说，“送外卖、搬砖、扫大街——都比这个有前途。下次再见你们抢劫……”他微笑，“我会帮得更彻底。”
他转身离开。走出十几米，回头喊：“对了，地上那位，二十分钟后会醒，可能会有轻微脑震荡。建议去看医生——哥谭总医院急诊科今晚值班的是沃伦医生，他技术不错。”
巷子里只剩下呻吟和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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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警局时，天已黑透。办公室灯火通明，但气氛诡异——所有人都盯着黄昊，像他长了两个头。
他走回自已的办公桌，坐下。身上有点脏，但没血——除了袖口沾了点混混的尿渍。
哈维·布洛克慢慢放下脚，走过来。
“报告送到了？”
“送到了。”
“见到房东了？”
“见到了。”
“然后？”
黄昊想了想：“给了她我的联系方式，查看了房间，分析了痕迹，推断失踪者可能非自愿离开，有疑似专业人士介入。返程时遇到三名抢劫犯，我帮助他们认识到错误，并建议他们寻求合法职业。”
哈维盯着他，像在解读外星语言。
然后他大笑。
笑声洪亮，震得天花板灰尘簌簌落下。他拍着黄昊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进桌子。
“妈的！”哈维抹去眼角的泪花，“克里夫顿！听见了吗？他‘帮助’了抢劫犯！”
金丝眼镜男脸色铁青。
哈维转向其他人：“谁赌他安全返回的？赔率1:5对吧？掏钱！”
办公室里一片哀嚎。胖警探不情愿地数钞票，其他人骂骂咧咧。哈维收了一叠钱，抽出几张扔给黄昊。
“你的份。规矩：新人第一单，抽20%。”
黄昊接过钱：“谢谢前辈。”
“别谢我。”哈维凑近，压低声音，“你今天得罪了三批人：内务部因为你擅自调查；血手帮因为你打了他们的人；还有巷子里那三个混混背后的老大——我打赌他们不是单干的。”
黄昊点头：“知道了。”
“就这反应？”
“我需要更激烈的反应吗？”
哈维看了他几秒，摇头：“你是个疯子。但我开始喜欢你了。”
他走回座位，办公室逐渐恢复“正常”——如果哥谭警局凶案组有所谓正常的话。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有人骂脏话，有人打哈欠。
黄昊打开抽屉，准备放东西。
抽屉里只有一样物品。
一颗子弹。
.45口径，黄铜弹壳，底火崭新。子弹立在抽屉中央，像一座微型纪念碑。
黄昊拿起子弹，在灯光下转动。弹头上刻着两个字母：GF。
戈登·弗利特？不对。哥谭警局通用配枪是9毫米，这是.45口径，更像是……
“欢迎礼物。”一个声音说。
黄昊抬头。是斜对面桌的年轻警探，黑人，平头，看起来二十多岁。他指了指子弹：“传统。每个坐这张桌子的人都会收到一颗。意思是……”
“我知道什么意思。”黄昊说。
“你前两次来的人，都死了。”年轻警探说，“我叫杰森·托雷斯。缉毒组临时调来的。只是想提醒你——小心点。”
黄昊把子弹放回抽屉，关上。
“谢谢。”他说，“我会的。”
托雷斯点点头，转回自已的电脑前。
黄昊坐在椅子上，听着厕所传来的滴水声，通风管道的嗡鸣，远处警笛的哀嚎。他闭上眼睛。
系统界面在黑暗中浮现：
宿主：黄昊
当前善行值：6
可兑换能力列表：
1.疼痛忍耐（初级）-消耗5点
2.基础格斗精通（入门）-消耗10点
3.环境警觉（初级）-消耗8点
4.语言威慑（初级）-消耗6点
5.伤势快速恢复（被动）-消耗15点
黄昊选择了第一项。
确认兑换：疼痛忍耐（初级）？
是/否
他选择“是”。
一股暖流从脊椎升起，扩散至四肢百骸。不是力量增强，而是某种……感知调整。疼痛阈值重新校准，神经反应被缓冲。像是给灵魂裹了一层吸震材料。
兑换成功
剩余善行值：1
提示：初级疼痛忍耐可减轻30%物理痛觉，持续时间：永久被动
黄昊睁开眼。
窗外，哥谭的夜晚真正降临。霓虹灯在雨中晕染成色块，警笛声此起彼伏，远处某处传来爆炸声——不太响，像闷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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