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奇小说 > > 朔风吹芦,大雪无声魏殊柳眠完结好看小说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朔风吹芦,大雪无声(魏殊柳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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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朔风吹芦,大雪无声》是作者“子漾”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魏殊柳眠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柳眠,魏殊,镇北军的其他小说《朔风吹芦,大雪无声》,由新晋小说家“子漾”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48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5 21:31:1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朔风吹芦,大雪无声
主角:魏殊,柳眠 更新:2026-02-25 23:0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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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魏殊,大周的北境之王,五十万镇北军的唯一主帅。我用十年饮冰,
将这片风雪之地铸成铁壁,护得京城繁华无忧。可那高坐龙椅的女帝,
为了她裙下那个涂脂抹粉的男宠,竟要我卸甲归京,跪地请罪。
当那封淬着寒霜与羞辱的诏书在我面前展开时,我拔刀了。这天下,不是她一个人的。
这北境的雪,只听我的号令。第一章:霜刃之诏大雪下了三天三夜,
将整个沙城要塞裹进了一片苍茫的寂静里。我坐在帅帐主位,面前的火盆烧得正旺,
木炭偶尔爆开一两点火星,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帐外,朔风卷着雪沫,
像无数怨鬼在哭嚎。我伸出双手,在火上慢慢烤着。我的手很稳,指节粗大,
掌心布满了老茧和陈年旧伤,那是在无数次与北蛮人的厮杀中,用刀锋一寸寸刻下的勋章。
我正在擦拭我的刀,‘听雪’。刀身狭长,通体暗沉,唯有刃口一线,
在火光下泛着森然的冷光。这把刀跟了我十年,饮过北蛮王庭三位亲王的血,
也曾割开过我自己的皮肉,挑出嵌在骨缝里的箭头。我熟悉它胜过熟悉任何一个女人,
包括远在千里之外,那个名义上是我的主宰,大周的女帝,凤辞。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股夹杂着冰雪与马粪味的寒风灌了进来,吹得火苗一阵摇曳。我的亲卫队长阿木,
一个壮得像头熊的北境汉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满身的雪花还未融化,
脸上被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仿佛都要结成冰。“大帅,”他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躁动,“京里来人了,是宫里头的女官,排场很大,
已经到了城外十里坡。”我擦刀的动作没有停,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羊毛毡布擦过刀刃,
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嘶嘶”声。“知道了。”我的声音很平静。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半个月前,在图尔浑河畔的庆功宴上,我当着北境所有将领的面,
扇了凤座那位最得宠的凤君,柳眠,一记耳光。那天的风也很大,
吹得营地里的帅旗猎猎作响。柳眠穿着一身与这冰天雪地格格不入的华贵貂裘,脸色苍白,
嘴唇涂着艳丽的口脂,像个精雕细琢的瓷娃娃。他代表女帝前来犒赏三军,
带来的却不是军粮和抚恤金,而是几车华而不实的绸缎和香料。他捏着兰花指,
用那种京城贵人特有的,软糯又尖刻的语调说:“魏大将军真是辛苦,瞧瞧这地方,
风跟刀子似的,把我们北境的将士们吹得跟一群土猴儿一样。不过,
你们能为陛下守着这片不毛之地,也算是你们的福气了。”我麾下的将士们,
大多是世代生活在北境的汉子,他们听不懂这种阴阳怪气的嘲讽,只是憨厚地笑着。
可我听得懂。柳眠的目光扫过那些在战争中失去胳膊、瞎了眼睛的伤残老兵,
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他用丝帕掩着口鼻,
仿佛这里的空气都带着穷酸和血腥的臭味。“哎呀,”他夸张地叫了一声,
指着一个断了腿的老兵,“这般模样,活着也是受罪,倒不如战死沙场来得干净,
还能为家里人多挣一份抚恤。魏将军,您说是不是这个理?”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的一根弦,
‘嘣’地一声断了。我仿佛又看到了图尔浑河那一战,北蛮人破釜沉舟,
发动了最疯狂的冲锋。我的兄弟们,就是眼前这些被他称作“土猴儿”的汉子们,
用血肉之躯筑成堤坝,前赴后继地倒下。我记得张三,那个憨直的伙夫,为了给我挡一箭,
整个胸膛都被射穿了,临死前还抓着我的手,让我替他给他娘捎句话。我记得李四,
那个刚满十八岁的新兵蛋子,被砍断了双腿,就用牙咬着敌人的喉咙,一起滚下了山崖。
他们的血,染红了图尔浑河的水,换来了柳眠口中的“不毛之地”的安宁,
换来了远在天京城里的歌舞升平。而现在,这个靠着一张脸,在女帝床上摇尾乞怜的男人,
竟敢在这里,当着这些幸存者的面,轻飘飘地践踏他们的牺牲。我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
在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结结实实地留下了一道五指印。世界在那一刻安静了。柳眠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先是惊愕,随即涌上了怨毒和屈辱的泪水。
我知道,这一巴掌,打掉的不仅是他的脸面,更是远在天京的女帝凤辞的威严。“阿木,
”我终于抬起头,将‘听雪’缓缓归鞘,发出‘仓’的一声轻响,“传令下去,
让兄弟们把甲胄穿好,刀磨快。就说,有贵客临门,我们北境之人,礼数要周全。
”阿木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属于狼的凶光。他重重地点头,
没有多问一个字,转身大步离去。我站起身,走到帐口,掀开厚重的帘子。风雪扑面而来,
冷得像刀。放眼望去,整个沙城银装素裹,旌旗在风中凝结成冰,像一柄柄指向天空的利剑。
我的五十万镇北军,就像这片土地上的冰山,沉默,坚忍,却蕴含着足以打败一切的力量。
十年了。我为她守国门,为她平定北蛮,将我人生最鼎盛的十年,都献给了这片苦寒之地。
我以为,我这把刀足够锋利,可以为她斩尽一切来犯之敌。到头来,她却觉得,这把刀,
该对准我自己了。我的内心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彻骨的悲凉和……解脱。
那根名为“忠诚”的枷锁,在我扇出那一巴掌的时候,就已经碎了。
第二章:胭脂与血使团的车驾在沙城外停下,没有直接入城。
为首的是一辆装饰奢华的八宝琉璃车,四周簇拥着三百名披着明黄披风的羽林卫。
他们是女帝的亲军,盔甲鲜明,气势逼人,
与我麾下那些衣衫褴褛、满身风霜的镇北军形成了鲜明对比。我没有出城迎接,
只是在帅府的议事厅里,燃了一炉暖香,煮了一壶热茶,静静地等着。半个时辰后,
脚步声响起。一个身穿绯色宫装的女官,在两名侍女的簇拥下,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她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姣好,但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倨傲。她的眼神像尺子一样,
从议事厅简陋的陈设,到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袍,一寸寸地丈量着,目光里满是轻蔑。
“镇北将军魏殊,好大的架子。”她没有行礼,开门见山,声音清冷,
“本官乃陛下御前女史,上官晴。奉旨前来宣诏,你为何不出城跪接?”我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热气氤氲了我的双眼。“上官大人远来辛苦,北境天寒,
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我语气平淡,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质问。上官晴的脸色沉了下来。
“魏殊,你放肆!见了陛下的诏书,如见陛下亲临,你这是大不敬之罪!”我笑了笑,
将茶杯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议事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上官大人,在天京城,你们是主子,规矩大过天。可在这沙城,我魏殊才是主子。
”我抬眼,目光直视着她,毫不避让,“这里的规矩只有一条:想活命,就得听我的。
”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常年发号施令、决断生死的威严。上官晴的气势明显一滞,
脸色微微发白。她大概从未见过我这样不把皇权放在眼里的“粗鄙武夫”。她深吸一口气,
强自镇定下来,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丝绸卷轴,缓缓展开。“魏殊,跪下接旨。
”她厉声道,试图用皇权压倒我。我纹丝不动,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阿木站在我身后,
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眼神像一头护主的饿狼。上官晴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朗声念了起来:“奉天承运,女帝诏曰:镇北将军魏殊,镇守北境,
十年有功。然近日心性骄狂,恃功自傲,于军前折辱凤君,藐视君威,罪无可恕。
朕念其旧功,不忍加诛。特诏魏殊即刻卸下兵权,交由副将陈芳暂代,三日内启程回京,
于午门外向凤君跪地请罪,以儆效尤。钦此——”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针,
扎进我的耳朵里。卸下兵权。回京请罪。向那个娘娘腔,跪地请罪。
我仿佛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我,北境的战神,五十万大军的主帅,在天京城的百姓面前,
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柳眠的脚下,任他羞辱。凤辞,你真是好狠的心。你不是要惩罚我,
你是要借此机会,收回我手中的兵权,拔掉我这颗你早已不放心的钉子。你不是要我道歉,
你是要彻底摧毁我的尊严,碾碎镇北军的傲骨,让天下人都看看,忤逆你和你的男宠,
会是什么下场。上官晴念完诏书,脸上重新浮现出得意的神色。在她看来,
这道诏书就是一道催命符,我魏殊除了乖乖领罪,别无选择。“魏殊,还不接旨谢恩?
”她将诏书递到我面前,下巴抬得高高的。我没有去接那卷明黄的丝绸,而是缓缓站起身。
我身材高大,常年的军旅生涯让我的身躯如山岳般沉稳。当我站起来时,
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上官晴完全笼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上官大人,”我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我或许可以让你活着离开沙城。”“你……你想干什么?造反吗?”她色厉内荏地叫道。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自顾自地问道:“第一个问题,今年开春,
朝廷拨给镇北军的五十万石粮草,为何到了沙城,只剩下不足二十万石?剩下的三十万石,
去了哪里?”上官晴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我……我不知道!军国大事,
岂是我一个女官所能知晓!”她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是吗?”我冷笑一声,
“我的人查到,那批粮草被户部转手卖给了江南的粮商,换来的银子,一部分进了国库,
另一部分,则用来给凤君大人修葺他在京郊的别院。这事,是你上官大人的亲弟弟,
户部侍郎上官杰经手的。你真的不知道?”上官晴的身体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一句话。我继续逼近一步,身上的杀气如实质般压向她。“第二个问题,去年冬天,
北境大雪,冻死饿死的士兵超过三千人。我向朝廷连上三道奏折,
请求拨发御寒的冬衣和药材,为何所有奏折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那是因为……因为国库空虚,一时间难以筹措……”“国库空虚?”我打断她,
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国库空虚,
女帝陛下还有钱为她的凤君从西域买来价值连城的汗血宝马?国库空虚,
你们还有钱在京城大办万花节,烟花放了三天三夜?”我的目光如刀,一刀刀剜在她的心上。
“我那些活活冻死的兄弟,他们的命,难道还比不上一场烟花吗?
”上官晴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我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
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第三个问题。我打柳眠那一巴掌,
是因为他指着我那些为国残疾的兄弟,说他们活着是受罪,不如死了干净。这话,
你敢不敢回京,原原本本地告诉女帝陛下?”上官晴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不……我不敢……凤君大人他……”“你不敢。”我替她说了出来,
语气里带着无尽的失望和嘲讽,“你们都不敢。
你们只敢对着我们这些在边疆卖命的走狗作威作福,
却不敢对主子身边那条真正的哈巴狗说一个‘不’字。”我直起身,退后两步,
脸上恢复了平静。“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上官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颤声道:“那……那我可以走了吗?”“可以。”我点点头,然后对身后的阿木说,“阿木,
替我送送上官大人。”阿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
只有嗜血的冰冷。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上官晴的胳膊。“将军有令,送客!
”上官晴尖叫起来:“魏殊!你敢!我是朝廷命官!你杀了我,就是公然谋反!
陛下不会放过你的!”我转过身,背对着她,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雕花的木窗。
刺骨的寒风立刻涌了进来,夹杂着雪花的味道。我看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天地,
轻轻地说:“告诉女帝,是她先不要我的。”话音落下的瞬间,
我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以及一声戛然而止的尖叫。温热的血,
溅到了我的后颈上。胭脂与血,在这间肃杀的议事厅里,混合成了一种诡异而决绝的味道。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再无回头路。
第三章:刀锋无还上官晴的尸体被阿木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在雪地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猩红。那两名吓得魂飞魄散的侍女,也被一并处理了。
议事厅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炉火中的檀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三百名羽林卫还等在城外,像三百尊披着明黄的雕塑,
在风雪中等待着他们的主官归来。他们等不到了。“大帅,”阿木去而复返,
他身上的煞气还未散尽,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担忧,“城外那三百羽林卫,怎么处置?
”“他们是女帝的亲军,是京城的精锐。”我淡淡地说,“留着,是个祸害。
”阿木眼中凶光一闪:“我明白了。我这就带一队兄弟,把他们……”“不。”我打断了他,
“我们不能在城里动手。”我转过身,目光扫过墙上那副巨大的北境堪舆图。
我的手指划过沙城、铁门关、黑水河,最终停留在天京城的位置。“阿木,传我的帅令。
”我的声音沉稳而清晰,不带一丝波澜。“第一,关闭沙城四门,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
”“第二,召集所有百夫长以上将领,到帅府议事。”“第三,派人去‘请’副将陈芳。
记住,是‘请’,客气一点,别伤了她。她是女帝安插在我身边的人,现在还有用。
”“第四,”我顿了顿,看着阿-木,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亲自带上五百最好的骑兵,
换上便装,带上足够三天的干粮和水,悄悄从西门出城。绕到十里坡的后山,埋伏起来。
”阿木愣了一下:“大帅,您的意思是……”“那三百羽林卫,等不到上官晴,
必然会派人前来查探。到时候,你就告诉他们,上官大人宣读完诏书,我已经领旨谢恩,
正在准备交接兵权,不日即将启程回京。让他们在原地待命,不要轻举妄动。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他们是京城来的爷,娇贵得很,
在这冰天雪地里待上一天一夜,不冻死也得脱层皮。等到他们人困马乏,意志最松懈的时候,
就是你动手的时候。”“记住,要快,要狠,不留一个活口。把他们的盔甲和旗帜都带回来。
”阿-木的眼睛越来越亮,他重重地一捶胸甲:“末将领命!”他转身离去,
脚步声充满了力量和兴奋。我知道,我的镇北军,这群被压抑了太久的狼,
已经嗅到了血的味道。当议事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
那种山雨欲来的巨大压力才像潮水般涌来。我走到火盆边,重新坐下,
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杀一个女官,对我来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但这一刀下去,
斩断的是我与大周朝廷最后的一丝联系。我将我自己,以及追随我的五十万将士,
都推到了悬崖边上。我真的是一时冲动吗?不。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的老人。他是我的军师,也是我的老师,季怀安,
我们都叫他季老。三天前,当我得知京城派了使者前来时,我去找过他。
季老的营帐里总是点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他当时正在一副棋盘前枯坐,
棋盘上黑白两子绞杀正酣。“你来了。”他没有抬头,仿佛早已料到我的到来。“老师,
”我开门见山,“京里来人了。”“我知道。”他落下一子,声音平淡,“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老师觉得,是福是祸?”他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你觉得呢?”我沉默了。季老叹了口气,
从怀里摸出一封早已泛黄的信,递给我。“这是十年前,你父亲,老镇北王临终前,
让我交给你的。”我接过信,信封上没有字。我颤抖着手打开,里面只有八个字,笔锋遒劲,
力透纸背:“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父亲……”“老王爷早就看透了。”季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凤氏皇族,
向来猜忌成性。她们可以利用男人的勇武去为她们开疆拓土,但绝不容许一个男人手握重兵,
威胁到她们的统治。当年你父亲功高震主,最后落得个‘病逝’的下场。你以为,
你的结局会比他好吗?”“凤辞她……她刚登基时,不是这样的。”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想起了那个初登大宝,意气风发的少女女帝。她曾亲自为我送行,拉着我的手,
说:“魏殊,北境就交给你了。你是我大周的万里长城。”“权力是最好的毒药。
”季老冷冷地说,“尤其是对于一个根基不稳的年轻帝王。她需要立威,需要集权。而你,
魏殊,你手里的五十万大军,就是她眼中最大的一根钉子。不拔不快。”“她宠幸柳眠,
看似是沉溺男色,实则是政治手段。柳眠背后,是江南士族,是朝中新贵。
她需要这些人来制衡我们这些手握兵权的老臣。你打了柳眠,就是打了她整个政治集团的脸。
她若不处置你,皇威何在?”季老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阿殊,你记住。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天生的君主。所谓的忠诚,也要看对象值不值得。
你忠于的是大周的百姓,是北境的安宁,而不是那个坐在龙椅上,
视你们的性命如草芥的女人。”他指了指棋盘。“这盘棋,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要么,
你做那只被烹的走狗。要么……”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你就做那个,
亲手掀了棋盘的执棋人。”……回忆结束,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中的那点迷茫和不安,
已经彻底被一种冰冷的决绝所取代。父亲,老师,你们都看明白了。只有我,
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以为我为她守住国门,她就会信我,敬我。我错了。
在帝王眼中,我们这些所谓的功臣,不过是些用顺手了的工具。当工具太过锋利,
甚至可能伤到主人的时候,就离被销毁不远了。我拿起桌上的茶壶,
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
浇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温情。凤辞,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这北境的风雪,
这五十万将士的忠诚,从今往后,只属于我魏殊一人。你想要我的兵权,想要我的命?
那就亲自来拿吧。第四章:老狼的低语夜幕降临,沙城之内,一片肃杀。
将领们陆续抵达帅府,他们都是跟随我多年的心腹,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风霜和刚毅。
他们或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帅令一下,他们便毫不犹豫地来了。这就是镇北军,
一支令行禁止的铁军。议事厅里,火盆烧得更旺了,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
我端坐在主位,环视着我的将军们。左手边是我的先锋官张彪,勇猛有余,
谋略不足;右手边是我的后勤官赵四,精于算计,心思缜密。他们身后,
坐着几十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夫长、千夫长。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
带着疑问、困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副将陈芳也被“请”来了。
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容普通,但眼神很亮。她是五年前,凤辞亲自派到我身边的,
名义上是我的副手,实际上是监视我的眼睛。这五年来,她一直恪尽职守,兢兢业业,
我与她也算是相安无事。此刻,她坐在末位,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
所有人都到齐了,唯独不见季老。我没有说话,议事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木炭燃烧和众人沉重的呼吸声。终于,脾气最火爆的张彪忍不住了,他站起来,
瓮声瓮气地问:“大帅,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晚了把我们都叫来,
是不是北蛮人又不安分了?”我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我看向陈芳,
平静地开口:“陈副将,想必你已经收到了京城的消息吧?”陈芳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迎上我的目光,点了点头:“收到了。陛下的密旨,让我暂代将军之职,待您回京后,
全面接管镇北军。”她的话音一落,整个议事厅瞬间炸开了锅。“什么?让大帅回京?
”“还要交出兵权?凭什么!”“陈副将,你一个娘们儿,也想统领我们镇北军?做梦!
”群情激奋,将领们纷纷站起,怒视着陈芳。张彪更是拔出了一半的刀,
大有血溅当场的意思。陈芳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但她依旧强撑着,没有露出丝毫怯意。
“够了!”我猛地一拍桌子,低吼道。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回到我身上。“陛下的诏书,我也收到了。”我缓缓站起身,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诏书上说,我打了凤君,藐视君威,要我回京,跪在午门外,
向他请罪。”“放他娘的屁!”张彪怒吼道,“那个小白脸,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侮辱我们死去的兄弟,大帅打他都是轻的!要是我在,我一刀劈了他!”“对!劈了他!
”“我们镇北军的兄弟,不能白死!更不能白白受辱!”将军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
他们不怕死,不怕流血,但他们不能忍受自己和兄弟们的尊严被如此践踏。
我等他们的情绪稍稍平复,才继续说道:“宣旨的女官,上官晴,已经被我杀了。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张着嘴,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杀了朝廷命官,这和造反有什么区别?陈芳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骇,
但很快就化为一种了然的悲哀。“大帅……”赵四颤声开口,
“您……您这是……”“我这是被逼上梁山。”我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丝毫悔意,
只有钢铁般的坚定,“兄弟们,你们跟着我魏殊,短则三年,长则十年。我问你们,
这十年来,我魏殊可曾亏待过你们?”“没有!”众人齐声回答。“我问你们,
我们吃的军粮,是不是克扣下来的?我们穿的军饷,是不是朝廷足额发放的?”“不是!
”张彪红着眼睛吼道,“我们的粮,有一半是兄弟们自己开荒种的!我们的饷,
一年都发不下来两次!去年冬天,要不是大帅您拿出自己的积蓄买了棉衣,
我们第三营的兄弟至少要冻死一半!”“那你们告诉我,”我的声音越来越响,
如同洪钟大吕,在每个人的耳边回响,“我们为谁而战?我们守着这片冰天雪地,抛头颅,
洒热血,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保护我们身后的爹娘妻儿!
”“是为了不让北蛮的铁蹄踏进中原!”“是为了大周的百姓!
”将士们自发地喊出了他们的心声。“说得好!”我重重地点头,“我们是为了百姓,
为了这片土地!而不是为了那个高高在上,视我们为草芥的女帝!
不是为了那个只会在她床上摇尾乞怜的男宠!”“如今,她要收我的兵权,要我的命,
要我们镇北军的魂!你们,答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誓死追随大帅!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帅府的屋顶。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不甘。我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
我的目光落在了陈芳身上。所有人的目光也随之转移,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陈芳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但她还是站了起来,直视着我。“魏殊,你这么做,
想过后果吗?”她的声音在颤抖,但依旧保持着镇定,“你这是谋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你手握五十万大军,固然可以割据一方,但天下之大,你能守得住吗?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天下人也会视你为叛贼。”“叛贼?”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不屑,
“当忠诚换来的是背叛,当牺牲换来的是羞辱,这‘叛贼’二字,我魏殊担了又如何?
”我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陈芳,我知道你是她的人。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要么,死在这里。要么,跟着我,一起做这个‘叛贼’。”陈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看着我,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将领,眼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就在这时,
帐帘被掀开,季老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一出现,原本嘈杂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在镇北军中,季老的威望,仅次于我。“丫头,别怕。”季老走到陈芳身边,声音温和,
“老夫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也是北境人,你的父亲,也曾是镇北军的一名校尉,
战死在黑水河畔。你之所以为女帝效力,不过是想出人头地,光耀门楣。这,没有错。
”陈芳的眼圈红了,她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季老叹了口气:“可是,
你看看如今的朝廷,看看那位女帝。她值得你为她卖命吗?她记得你父亲的牺牲吗?
她只记得她的凤君,记得她的权力。你为她卖命,到头来,
也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他从怀里取出一份卷宗,递到陈芳面前。
“这是老夫这些年,查到的一些东西。关于户部克扣军饷,兵部倒卖军械的证据,每一笔,
都清清楚楚。而这些事的主谋,都指向同一个人——凤君,柳眠。而女帝,对此心知肚明,
却一直包庇纵容。”陈芳接过卷宗,颤抖着手翻开。她越看,脸色越白,到最后,
那份卷宗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散落一地。“怎么……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
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丫头,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季老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大帅起兵,不是为了自己的权位,而是为了这五十万兄弟,
为了北境千千万万的百姓。我们反的,是那个昏庸的女帝,是那个奸佞的男宠。
我们不是叛贼,我们是……清君侧!”“清君侧!”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
划破了所有人心中的迷雾。对啊!我们不是造反!我们是清君侧!我们是为了匡扶社稷,
铲除奸佞!一瞬间,所有将领的眼神都变了。他们找到了一个足以说服自己,
也足以号令天下的理由。陈芳抬起头,看着我,眼中已经没有了挣扎,只剩下一种决然。
她缓缓地单膝跪地,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末将陈芳,愿追随大帅,万死不辞!
”我扶起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然后,我转身,面对着我所有的将军们,
拔出了我的‘听雪’。刀锋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诸位,随我魏殊,反了!
”“反了!”震天的怒吼,从沙城帅府传出,响彻了整个风雪之夜。
第-五章:故人之信阿木的行动干净利落。天亮时分,他带着五百精骑悄然回城,
也带回了三百套崭新的羽林卫盔甲和一面明黄色的龙凤旗。十里坡的那片雪地,
已经被新雪覆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下令将这些盔甲和旗帜妥善保管,
它们将来会有大用。沙城已经彻底掌控在我的手中。所有通往外界的道路都被封锁,
信鸽也被悉数拦截。在天京城收到消息之前,我至少有十天的时间来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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