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铜正在红石帝国都城的大殿里，听一群文官吵架。。“北境防线要加固，至少要加三十座红石炮塔，每座成本三千红石块，一共九万！这笔钱从哪出？户库去年就亏空了！那就从建筑帝国的项目里扣。他们那个什么空中花园，修了三年了还没修完，花的都是咱们的钱！扣不得！建筑帝国那边说了，空中花园修好之后，会给咱们留一座传送塔，以后物资运输能省一半时间！省时间有什么用？蛮子都打到门口了！”。，九阶中段，名义上是红石帝国的皇帝。但满朝文武都知道，他这个皇帝只是个摆设，真正掌权的是那个住在雷暴塔里的疯子。
尼古拉·特斯拉·雷云。
三百四十一岁，九阶巅峰，红石帝国首席大工程师。那个男人一辈子没离开过他的塔，却能通过红石信号操控整个帝国的每一台机器、每一座炮塔、每一条防线。
梁铜管行政，管资源，管吵架。尼古拉管技术，管防御，管打仗。
分工明确，相安无事。
“陛下！”一个文官冲进来，脸色发白，“北境烽火！蛮子打过来了！”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梁铜站起来：“多少人？”
“不……不知道。烽火是三级的，至少五千人以上！”
五千人。梁铜皱起眉头：“尼古拉那边知道了吗？”
“雷暴塔那边已经有反应了，应该知道了。”
梁铜点点头，快步往外走。
北境的风比都城的更冷。
梁铜站在边境要塞的城墙上，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蛮荒帝国的军队正在集结，旗帜上画着熊和狼，在风中猎猎作响。
“五千？”旁边有人问。
梁铜转头，看见尼古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
“烽火报的是五千。”梁铜说，“但你看那个阵势，起码八千。”
尼古拉眯起眼睛看了看，点点头：“八千三左右。”
“打得过吗？”
“打不过。”尼古拉干脆利落地说，“北境防线上的炮塔只有二十七座能用，每座装弹二十发，打完就没了。我这边的红石信号塔倒是能覆盖全境，但需要时间调动各地的守军。”
“要多久？”
“三天。”
梁铜沉默了一会儿。三天，八千蛮子，二十七座炮塔。城墙上只有两千守军，其中一半是三四阶的普通士兵，六阶以上的不到一百人。
“那就守三天。”他说。
尼古拉看了他一眼：“你留下？”
“我是皇帝。”
“名义上的。”
梁铜笑了：“名义上的也是皇帝。我走了，士气就散了。”
尼古拉没再说话。他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红光。远处，二十七座炮塔同时转动方向，炮口对准了地平线上的敌军。
林远死的那天晚上，边境的战事正紧。
当然，没人会把一个矿工的死和八千蛮子的进攻联系起来。
矿工死了就死了，仗还要打。
第一天，蛮子攻了三次，被打退三次。第二天，蛮子换了打法，分成小队四处骚扰。到第二天傍晚，二十七座炮塔只剩下九座还能用，弹药几乎耗尽，守军死伤超过八百人。
“陛下，您该休息了。”旁边的副将说。
梁铜摇摇头：“尼古拉那边有消息吗？”
“有。调动的军队最快明天早上到。”
明天早上。梁铜看着远处蛮子营地里的火光，忽然想起一件事。
蛮子这次打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八千三百人，打了两天，死伤超过两千，却还在打。这不像是骚扰，更像是在——
拖时间。
拖到什么时候？
第三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红石帝国的援军到了。
三万大军，从各地赶来，把蛮子营地围了个水泄不通。蛮子那边也不恋战，留下一地尸体，往北撤退。
梁铜站在城墙上，看着蛮子远去的背影，眉头却没有松开。
“报——”一个传令兵飞奔上城墙，单膝跪地，“陛下，都城急报！”
梁铜接过信笺，展开一看，脸色变了。
红石研究院副院长，死了。
死因：心脏骤停。
梁铜把信笺收起来，看向远处的蛮子营地。
那边也在收兵了。
正好撤退。
正好在副院长死后的第二天撤退。
他走下城墙，找到尼古拉。
“我要回都城。”他说。
尼古拉看了他一眼：“死人了？”
“嗯。”
“谁？”
“红石研究院副院长。”
尼古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去吧。”
梁铜转身要走，尼古拉忽然叫住他：“梁铜。”
梁铜回头。
尼古拉看着他，眼睛里闪着红石般的光：“小心点。”
梁铜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当天下午，他启程返回都城。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边境的同时，边境矿场后面那个山坡上，有一具尸体已经被埋了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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