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婉的手臂已用布条缠好,血渍透过布层晕开一小块暗红。小禄子正蹲在地上摆弄个铜制的小玩意儿,见她进来,慌忙起身:“才人,李大人派人送了信,说日记里提到的太液池暗格,他查了三天,愣是没找到入口。正常。”沈微婉将那幅简图铺开在桌上,指尖点着图中一处不起眼的荷叶标记,“姐姐最擅长藏东西,这暗格定是做了伪装。”她抬头看向窗外,“今夜月黑风高,正好去探探。”:“太液池可是禁地!白天都有侍卫巡逻,夜里更是……越禁地,越藏得住秘密。”沈微婉从箱底翻出件深色斗篷,“你去备些东西——火折子、匕首,再找个能水下憋气的琉璃瓶。”,沈微婉换上夜行衣,跟着小禄子溜出偏殿。宫道上的月光被云遮了大半,只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在远处荡开。太液池边的柳树垂着枝条,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我在这儿望风,才人小心。”小禄子缩在假山后,手里攥着火折子,手心全是汗。,撩开斗篷下水。秋夜的池水冰得刺骨,她咬着牙往简图标记的位置摸去。水下果然有块松动的青石板,石板边缘刻着极小的海棠花纹——是姐姐的记号。,用匕首撬开石板,里面是个黑黢黢的暗格。指尖触到个冰凉的物件,刚要拿出水面,突然听见岸上传来脚步声。
“谁在那儿?”是侍卫的呵斥。
沈微婉心一紧,迅速将那物件塞进怀里,重新盖好石板,借着荷叶掩护浮出水面。只见两个侍卫举着火把往池边走来,其中一个正是上次在冷宫见过的统领。
“统领大人深夜巡查?”沈微婉故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怯意,“臣妾睡不着,来池边透透气。”
统领举着火把照过来,火光映在她湿漉漉的脸上:“沈才人?这时候不该在偏殿歇着吗?”他的目光在她怀里扫了一圈,“怀里揣着什么?”
沈微婉摸出个锦囊,里面是块玉佩——方才从暗格摸出的物件,玉上刻着“肃”字,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是姐姐留下的旧物,臣妾怕受潮,才贴身带着。”她故意将玉佩露出一角,“统领大人若不信,可拿去查验。”
统领盯着玉佩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沈才人倒是坦诚。只是这太液池阴气重,还是早些回去吧。”说罢挥挥手,带着侍卫往别处去了。
沈微婉看着他们的背影,后背已被冷汗浸湿。那统领的眼神不对劲,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回到偏殿,她立刻关上门,将玉佩放在桌上。玉佩上的血迹已变成暗褐色,玉质温润,绝非寻常之物。小禄子凑过来,突然指着玉佩边缘的刻痕:“这不是肃王的私印吗?我在表哥那儿见过!”
沈微婉指尖划过“肃”字,突然想起春桃说过,姐姐去世前夜,曾和肃王在太液池边争执。这玉佩,难道是当时掉落的?
“才人,你看这!”小禄子用匕首轻轻撬开玉佩背面的夹层,里面藏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镇国公府粮仓,藏有私兵甲胄。”
镇国公府!沈微婉心头剧震。丽嫔的父亲正是镇国公,若府里藏着私兵,那谋逆之事便是板上钉钉。
窗外突然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沈微婉走到窗边,见对面宫墙的阴影里,站着个黑衣人,正朝这边张望。
“他们来了。”沈微婉握紧匕首,“这玉佩是饵,他们故意让我找到,想趁机嫁祸。”
小禄子急得直搓手:“那怎么办?要不把玉佩扔了?”
“扔了才中计。”沈微婉将玉佩重新藏好,“他们想让我查镇国公府,我偏要顺藤摸瓜,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多少龌龊。”
她看向桌上的简图,太液池的轮廓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池水里藏着的,恐怕不只是一枚玉佩,还有更多足以颠覆朝局的秘密。而她,已经站在了这旋涡的中心,退无可退。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沈微婉将纸条塞进发髻,对小禄子道:“去告诉李大人,就说我找到了肃王与镇国公勾结的证据,让他以查粮仓为名,去镇国公府走一趟。”
小禄子刚走,殿外就传来脚步声。青画端着药碗进来,脸上堆着假笑:“沈才人,丽嫔娘娘听说您昨夜受了寒,特意让奴婢送碗姜汤来。”
沈微婉看着那碗姜汤,汤色浑浊,隐约飘着点药渣——与当初那碗“静心汤”的气味有几分相似。她忽然笑了,端起姜汤走到青画面前:“有劳青画姑姑了,只是这汤太烫,不如姑姑先替我尝尝?”
青画的笑容瞬间僵住,手一抖,药碗“哐当”落地,碎瓷片溅起的水花里,藏着她惊慌失措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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