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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盲后,我成了全球通缉的读心者(亚历克林晚)全集阅读_色盲后,我成了全球通缉的读心者最新章节阅读

东方晨曦 著

悬疑惊悚连载

东方晨曦的《色盲后,我成了全球通缉的读心者》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晚,亚历克,历克斯的悬疑惊悚小说《色盲后,我成了全球通缉的读心者》,由新锐作家“东方晨曦”所著,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和惊喜。本站阅读体验极佳,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989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8 21:16:2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色盲后,我成了全球通缉的读心者

主角:亚历克,林晚   更新:2026-02-18 22:4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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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色彩的消逝林晚第一次发现世界失去颜色,是在修复那幅清代仕女图的最后一笔时。

修复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熟宣纸特有的气味,日光灯管投下冰冷的光。

蘸取最后一点矿物颜料——那是她从故宫旧藏的朱砂中亲手研磨、漂洗、沉淀出的“朱磦”,

一种介于朱砂和橙红之间的、极难调配的暖红色。

这幅佚名画家的《春闺倚栏图》已在故宫地库沉睡了六十年,丝绸脆化,颜料剥落,

她花了整整八个月的时间,

让画中女子指尖的蔻丹、唇上的胭脂、袖口的暗花一点一点重见天日。

就在那点朱磦落在仕女唇峰的瞬间,林晚听见了什么碎裂的声音。不是物理的声响,

而是来自视觉深处某种结构的崩塌。她眼睁睁看着那抹刚刚点上去的、温润饱满的红色,

像被水冲开的墨迹般迅速褪色、稀释,最后变成一种均匀的、毫无深浅变化的灰色。

不止是红色,

色标图、工作台上散落的孔雀石青、石膏白、藤黄、靛蓝——所有的颜色在她眼中同步褪去,

变成从纯白到纯黑之间无数种灰度。她以为是连续工作十六小时导致的视觉疲劳,

闭眼休息了十分钟。再睁开时,世界依旧是一片精准而残酷的黑白电影。

医生给出的诊断是“后天性全色盲”,

更准确的描述是“大脑色彩处理功能区突发性功能障碍”。CT、MRI、脑电图,

所有检查都显示她的视觉神经系统完好无损,眼睛能接收色彩信号,但大脑拒绝解析它们。

“可能和创伤后应激有关,”心理医生温和地说,“你最近经历过什么强烈的情感冲击吗?

”林晚摇头。她的生活规律得像原子钟:早上七点起床,八点抵达故宫文保科技部,

工作到晚上十点,回家,看书,睡觉。没有恋人,没有宠物,父母在三年前的车祸中去世后,

她与世界的联系就只剩下那些需要被修复的古画。“也许是长期情感压抑的某种代偿性表现。

”医生在病历上写下,“建议休假,脱离当前环境,进行心理疏导。”三天后,

林晚坐在了维也纳的地铁上。第二章 午夜车厢她选择维也纳没有任何理由,

只是在机票网站上盲选了最近一班飞往欧洲的航班。十个半小时的飞行中,

她盯着机舱窗外单调的云海,思考着色彩对于一名文物修复师意味着什么。不是一切。

几乎是。她能分辨明度、对比度、纹理、材质,凭借记忆和经验,

她依然能调配出准确的颜料比例。

但那种直接的、无需思考的、来自视觉本身的色彩愉悦被彻底剥夺了。修复不再是艺术,

变成了解数学题——她知道这里应该用“石绿加少许花青”,但只是因为记忆告诉她如此,

而不是因为她“看见”了那个颜色。到达维也纳是当地时间晚上十点。她没有预订酒店,

拖着登机箱走进地铁站,在自动售票机前随机按了一个终点站。列车进站时带起一阵风,

吹动她黑色长裙的裙摆。车厢里人很少。她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脱下米色风衣搭在腿上,露出里面的黑色吊带长裙。这条裙子是三年前母亲送她的生日礼物,

真丝材质,深V领,腰侧有精致的暗纹刺绣。母亲说:“晚晚,你整天穿工作服,

也该有一条像样的裙子了。”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场合穿,直到今天出门前,

鬼使神差地从衣柜深处翻了出来。高跟鞋也是新的,细跟,站久了会累,但坐着的此刻,

它们让她交叠的双腿呈现出一种优雅的线条。她化了妆,

用记忆中口红该在的位置涂抹了嘴唇,画了眼线,刷了睫毛。镜子里的人很陌生,

但至少不像一个刚刚失去整个色彩世界的人。地铁启动,窗外的灯光开始流动。

橙黄的路灯、冷白的广告牌、商店橱窗里暖调的照明——在她的视野里,

这些都只是亮度不同的光点,没有色温,没有冷暖。但奇怪的是,

这种灰度世界反而有种诡异的宁静。当所有颜色都消失后,

事物的本质形态更加清晰:光的强弱、影的方向、材质的反光率。她打开素描本。

这是她的职业习惯,走到哪里都带着。失去色彩后,

素描成了她与视觉世界最后的、也是最直接的对话方式。铅笔在纸上划过,

勾勒出对面座位上一对老夫妇的轮廓,老先生在打瞌睡,

老太太正轻轻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然后是斜前方那个男人。

第三章 亚历克斯林晚起初并没有特别注意他。他坐在车厢另一侧,距离她大约五米,

同样靠窗,身旁放着一个看起来很旧的皮质摄影包。男人约莫三十五六岁,

深棕色头发有些自然卷,穿着深灰色的棉质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小臂上清晰的肌肉线条和一块简约的机械表。他在看一本厚厚的资料夹,但林晚注意到,

在过去三站里,他一页都没有翻。他的视线每隔三十秒就会从资料夹上抬起,快速扫过车厢,

然后回到纸上。动作很自然,像是普通人在发呆或活动颈椎,

但林晚受过古代书画鉴定的训练,对人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有超乎常人的敏感。

这个男人的视线移动有明确的模式:先看车厢连接处,再看自己这一侧的车门,

最后是斜对面的安全摄像头。他在观察。或者,他在警惕。地铁驶入一个较长的隧道,

车厢内的灯光似乎闪烁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间,林晚看见男人放在资料夹上的左手手背上,

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不是物理的反光,而是一种视觉残留般的印记。在她的黑白视野里,

那个印记呈现出一种比周围皮肤更“深”的灰度,形状复杂,像是某种交织的藤蔓或符文,

中心部分似乎有个抽象的鸟类图案。最奇特的是,尽管她看不见颜色,

但大脑的某个部分“告诉”她:这个东西原本应该是暗金色的,

带着一种古老金属氧化后的、温润的光泽。隧道结束,灯光恢复正常。

男人手背上的印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林晚低下头,铅笔在素描本上自动移动起来。

这是她的另一种职业本能:当看见值得记录的东西时,手会先于意识行动。线条流畅地铺开,

不是画那个男人,而是画他手背上那个转瞬即逝的纹样。

度、几个看似随意的点构成的星座图案——她的笔像扫描仪一样精准复现了那个复杂的图形。

她画得太专注,以至于没注意到地铁又过了一站,也没注意到那个男人已经起身,

走到了她面前。“打扰一下。”他说的是英语,带着轻微的口音,不是纯正的英式或美式,

而是某种混合体,“你在画什么?”林晚下意识合上素描本。太迟了,他已经看见了。

男人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极为复杂。震惊、怀疑、警惕,

然后是一种极力克制的、压抑着的激动。他的目光从素描本移到林晚脸上,

仔细端详着她的五官,像是在确认什么。“你……”他顿了顿,

改用有些生硬但发音准确的中文,“你能看见?”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看见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拉开她对面的座位坐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那个纹章。

在我手上的。你画下来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林晚握紧素描本,

另一只手悄悄摸向风衣口袋里的手机。维也纳的治安应该不错,

但深夜的地铁、陌生的男人、诡异的对话——这符合所有危险场景的要素。出乎意料地,

男人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无意冒犯”的手势,然后慢慢卷起左边衬衫的袖子,

将小臂内侧转向她。皮肤光滑,没有任何印记。“正常情况下,它不会显现。

”男人压低声音,“只有在特定的光线条件下,而且必须是拥有‘共鸣’能力的人在场,

它才会短暂出现。我追踪这个纹章三年了,你是第一个。

”林晚盯着他小臂上并不存在的印记曾经出现的位置。她的黑白视野里,

那里的皮肤和其他部位没有任何区别。

但那种奇特的感知又来了——大脑深处有个声音在说:那里确实有过东西,而且它很重要。

“什么共鸣能力?”她听见自己问。“解释起来需要时间。”男人看了一眼地铁线路图,

“还有四站我就下车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聊聊。

如果你不愿意——”他从摄影包的侧袋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两人中间的座位上,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请务必保管好你画的那张图,不要给任何人看,也不要尝试去搜索它。

”名片很简单,白底黑字,

只有两行:亚历克斯·沃尔科夫独立纪录片导演“沃尔科夫是俄语姓氏。”林晚说。

“我父亲是俄罗斯人,母亲是法国人。”亚历克斯微微挑眉,“你对姓氏有研究?

”“工作需要。”林晚没有解释文物修复师常常需要考证历史人物的族系源流。她拿起名片,

手指摩挲着纸张的纹理。是欧洲常见的环保纸,稍厚,有细微的植物纤维。在她的视野里,

名片是深灰色的,文字是浅灰色。“你刚才说,我画的那个纹样,你看不见?”她问。

“我能感觉到它的位置,但看不见具体形态。”亚历克斯说,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合上的素描本上,“就像知道房间里有一盏灯,但不知道灯的形状和颜色。

而你——”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兴奋,“你不只能看见,还能精准地复现它。

这很罕见,林小姐。”“我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亚历克斯笑了,

这个笑容让他整张脸的线条都柔和下来。“你的登机牌从风衣口袋里露出来了一角。林晚,

LIN WAN,很美的名字。晚,是夜晚的意思吗?”地铁开始减速广播,

下一站是“Karlsplatz”。亚历克斯站起身,重新背起摄影包。

“我要在这里下车了。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林小姐。你画下的那个纹章,

关系到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而你,可能是唯一能真正‘看见’它的人。”车门打开,

他走进站台,但在门关闭前,他转过身,隔着玻璃对她做了个口型。林晚读懂了。

那是两个中文字:小心第四章 纹章的秘密林晚没有在下一站下车,也没有回机场。

她在地铁上坐了一个来回,直到凌晨两点末班车结束。回到临时预订的市中心小旅馆,

她锁好门,拉上窗帘,在书桌前摊开素描本。那一页纸上,

铅笔绘制的纹章静静躺在暖黄色的台灯光晕下——在她的视野里,是不同灰度的线条组合。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酒店的Wi-Fi,在搜索框输入“沃尔科夫 纪录片”。

跳出几十个结果,大部分是俄语网站。她点开一个看起来最官方的链接,

是某个国际纪录片电影节的页面,

上面有亚历克斯·沃尔科夫的个人简介:亚历克斯·沃尔科夫,1988年生于圣彼得堡,

毕业于莫斯科电影学院纪录片系。

代表作《沉默的方舟》追踪二战期间从列宁格勒疏散的埃尔米塔日博物馆藏品,

获圣丹斯电影节特别评审团奖;《色彩窃贼》调查国际艺术品黑市,

入围戛纳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目前正在进行的项目《失落的共鸣》处于保密状态,

据信与纳粹时期失踪的“色彩实验室”档案有关。页面附了一张亚历克斯的照片,

比现在年轻几岁,头发更短,站在某个电影节红毯上,表情严肃。是他没错。

林晚继续搜索“色彩实验室 纳粹”,但找到的大多是阴谋论网站和低可信度的历史论坛。

一个反复出现的名词是“法本公司”,二战时期德国的化学工业巨头,

曾深度参与纳粹的战争机器,战后被拆解。她关掉浏览器,目光重新回到素描本上。

为什么要小心?小心谁?那个纹章到底是什么?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陌生号码的短信,

内容只有一串数字:48.2082, 16.3738地理坐标。

林晚复制粘贴到地图软件,定位显示在维也纳第9区,一个叫“阿尔塞街”的地方,

距离她现在的位置大约三公里。紧接着第二条短信来了:“明天下午三点,

这里有一家叫‘灰烬之后’的咖啡馆。如果你来,

我会告诉你关于你‘色彩缺失’的可能原因。如果你不来,请销毁那张素描。

A”林晚盯着那条短信看了整整一分钟。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色彩缺失的事,

她只告诉过主治医生和故宫的直属领导。病历是加密的,领导承诺保密。

一个在维也纳地铁上偶遇的陌生人,怎么可能知道她最深的秘密?除非……那不是医学问题?

凌晨四点,林晚依然没有睡意。她站在房间狭小的窗前,看着外面维也纳的夜景。

这座城市在她眼中是一片精致的灰色模型:深灰色的建筑轮廓,浅灰色的路面,

中灰色的天空,点状分布的、明暗不一的灯光。很美,但美得像一幅古老的黑白照片。

她想起亚历克斯的话:“你可能是唯一能真正‘看见’它的人。”看见什么?

一个大多数人看不见的纹章?还有,“共鸣”能力?手机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亚历克斯直接打来的电话。林晚犹豫了两秒,接通,但没有说话。“你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背景很安静,像是在室内。“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林晚单刀直入。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明天下午三点,我会解释一切。但现在,林小姐,

请你做一件事:看看你周围,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颜色?”“我看不到颜色,

我告诉过你——”“不,我不是问物理颜色。我是问,在你的感知里,你房间里的东西,

它们有‘色彩’吗?不是视觉上的,是……情感上的,记忆上的,任何形式的‘色彩’。

”林晚愣住了。她缓缓转过身,扫视这个陌生的酒店房间:米色的墙壁记忆中的颜色,

深棕色的木质桌椅记忆中的颜色,白色的床单记忆中的颜色。一切都是灰度的,

但——书桌上摊开的素描本,那页画着纹章的纸,在她的感知边缘,

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温度。不是物理的热度,而是一种存在感。就像在完全黑暗的房间里,

你知道某个方向有一扇窗,即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那里有光的可能性。

“那张图……”她低声说,“它有点不一样。”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微的呼气声,

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证实了某种猜测。“保护好它。明天见。还有,别相信任何人,

包括酒店前台。”电话挂断了。林晚坐回床边,双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兴奋的情绪。自从世界失去颜色后,

她的情绪一直处于一种平滑的、低能量的状态,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生活。但现在,

这层玻璃出现了一道裂缝。她重新翻开素描本,手指轻轻拂过那个纹章的线条。

在她的指尖下,纸张的纹理仿佛有了脉搏。第五章 灰烬之后次日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林晚站在阿尔塞街19号门前。这是一栋典型的维也纳老建筑,灰黄色外墙记忆中,

雕花铁门,门牌旁钉着一块小小的木质招牌,

上面是花体德文“Nach der Asche”——灰烬之后。

招牌右下角有一个烫金的标志,林晚仔细辨认,发现那是一只从灰烬中升起的凤凰,

形态与她画下的纹章中心那只鸟极为相似。她推门进去。咖啡馆内部比她想象的要大,

高高的天花板,裸露的砖墙,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摆满了各种语言的旧书。下午时分,

客人不多,空气中飘散着现磨咖啡的香气和旧纸张特有的味道。在她的黑白视野里,

这是一个层次丰富的空间:深色的木质家具,浅色的墙面,中等灰度的地板,

坐在窗边的几个客人像是剪影。亚历克斯坐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

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两杯已经上桌的咖啡。他今天换了衣服,深蓝色衬衫记忆中,

头发稍微打理过,看起来比昨晚地铁上少了一些警惕感,多了一些书卷气。“你很准时。

”他站起身,为她拉开对面的椅子。“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林晚坐下,

没有碰那杯咖啡。“因为你画下了纹章,而且你感知到了它的特殊。”亚历克斯重新坐下,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这是一个开放的、试图建立信任的姿势,“更重要的是,你来找我,

说明你想知道真相——关于你的色彩缺失,关于那个纹章,关于这一切背后的联系。

”“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林晚直视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看不见颜色?

”亚历克斯打开笔记本电脑,转过屏幕。上面是一份扫描文件,纸张泛黄,

边缘有烧焦的痕迹,德文字迹潦草。

文件的标题是“Projekt Farbresonanz”色彩共鸣计划,

日期是1943年5月。“纳粹德国在战争后期启动了一系列非正统研究项目,

试图寻找‘超自然优势’。”亚历克斯的声音压低,尽管咖啡馆里最近的客人也在五米之外,

“色彩共鸣计划是其中最神秘的一个,由党卫军下属的‘祖先遗产研究学会’直接负责,

主要负责人是化学家埃里希·科赫和历史学家安娜·魏斯。

”他放大文件中的一段:“实验对象在接触特定‘共鸣物’后,报告出现视觉异常,

包括但不限于:看见常人不可见的色彩光谱、感知物体的‘情感色彩’、短暂性全色盲等。

这些现象与个体的‘原型感知敏感性’呈正相关。初步推断,

色彩信息’可能通过量子纠缠或未知场域与敏感者的大脑产生共振……”林晚感到后背发凉。

“你说我的情况,是……因为接触了某种‘共鸣物’?”“不完全是。”亚历克斯切换页面,

这次是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是一个实验室,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复杂的仪器前。

“色彩共鸣计划在1944年因实验室爆炸而终止,所有研究资料据说都已销毁。

但根据我三年的调查,有至少五件被称为‘核心共鸣物’的古代艺术品被秘密转移出德国,

流散在欧洲各地。这些物品有一个共同特征:它们都带有同一种纹章。

”他指向林晚的素描本——她出门时带上了它。“你画的这个。我们称之为‘凤凰之眼’,

是色彩共鸣计划的标志,也是开启某种……感知的钥匙。”“开启感知?”林晚皱眉,

“你是说,因为我画下了这个纹章,所以我……”“不,因果关系可能正好相反。

”亚历克斯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林小姐,你画下这个纹章,不是偶然。

纹章之所以在你面前显现,是因为你本身就具有‘共鸣感知’的潜质。你的色彩缺失,

可能是这种能力在未被激活状态下的……副作用,或者说,前兆。”林晚感到一阵眩晕。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但奇怪的是,

她能“尝”出这种苦味带着一种深褐色的质感——不是看见颜色,

而是味觉与色彩认知发生了奇异的通感。“证明给我看。”她说。

亚历克斯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丝绒盒子,大约巴掌大小,深蓝色记忆中。

他打开盒盖,里面衬着黑色天鹅绒,中央嵌着一枚胸针。不,不是胸针。林晚凑近看,

那是一片约三厘米长的金属薄片,形状不规则,边缘有烧熔的痕迹,

表面覆盖着复杂的蚀刻图案。图案的中心,正是她素描本上那只凤凰的眼睛。

“这是从被炸毁的实验室废墟中找到的残片,也是我追踪这些共鸣物的起点。”亚历克斯说,

“现在,看着它,告诉我你感知到了什么。”林晚凝视着那片金属。起初,一切如常。

金属片在她的视野里是灰度的,深灰的底色,浅灰的纹路。但渐渐地,

有什么东西从视觉深处浮现出来。不是颜色,而是一种……温度感。

纹章的线条开始“发光”,不是物理的光,而是她大脑深处某个区域被激活后产生的感知。

那光有一种“金色”的质感——她依然看不见金色,但她知道那就是金色,

就像盲人知道太阳是温暖的一样。接着,她闻到了气味。

烧焦的木头、化学试剂、还有……恐惧的味道。“它很烫。”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飘忽,

“不,不是物理的温度,是……记忆的温度。有很多人在害怕,在尖叫,有火焰,

有东西在破碎……”话音未落,金属片突然在她眼中“爆炸”了。不是物理的爆炸,

而是信息的洪流。无数画面、声音、气味、触感,以超越感官界限的方式涌入她的意识。

她看见穿着旧式白大褂的人在奔跑,听见德语喊叫,闻见刺鼻的烟味,

感觉到高温灼烧皮肤——“林晚!”亚历克斯的手按在她的手背上。触感真实,

带着薄茧的指腹,温热的皮肤。那股信息洪流瞬间退去,像潮水般迅速消散,

只留下一些残影和剧烈的心跳。“第一次接触共鸣物,信息过载是正常的。

”亚历克斯松开手,但目光仍紧紧锁住她的脸,“你还好吗?”林晚深吸一口气,

发现自己双手在发抖。“刚才那些……是什么?

”“可能是1944年实验室爆炸时的集体记忆碎片。”亚历克斯合上丝绒盒子,

那些残存的感知立刻减弱了大半,“共鸣物不只是物品,它们是记忆的载体。

特定敏感的人——比如你——能读取这些记忆,就像播放一段录像带。”“而你不行?

”“我只能感觉到‘这里有东西’,但看不见具体内容。”亚历克斯苦笑,

“就像色盲症患者知道红旗是红色的,但看不见红色本身。我是共鸣感知的‘色盲’,林晚。

而你,是极少数能看见全谱的人。”咖啡馆里的老式挂钟敲响三下。

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出长方形的光斑。在林晚的视野里,

那是浅灰色的明亮区域,但她能感觉到那里有“光”的存在,温暖,流动,充满活力。

“你找到我,是为了让我帮你寻找其他共鸣物。”她说,这不是问句。“是的。

”亚历克斯坦然承认,“三年,我追踪到三件的可能下落,但无法确认,

因为我无法‘看见’它们。我需要一双能真正感知共鸣物的眼睛。而你,需要找回色彩。

”“你怎么确定找到共鸣物能治好我?”“我不确定。”亚历克斯直视她的眼睛,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残酷的诚实,“色彩共鸣计划留下的资料太少,

一切都只是推测。但根据档案碎片,那些实验对象在接触多个共鸣物后,

有的恢复了正常视觉,有的获得了更强的感知能力,也有的……”他停顿了一下,

“彻底疯了,或者消失了。”林晚沉默。窗外的街道上,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

几个行人说笑着走过。在那个灰度但依然有序运转的世界里,她坐在这里,

听着一个几乎像科幻小说的故事。“如果我拒绝呢?”“我会给你一笔钱,

足够你在欧洲安静地生活一段时间,然后我继续独自寻找。”亚历克斯说,“但林晚,

你真的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吗?每天看着一个没有颜色的世界,

修复那些你再也看不见色彩的画?”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切开了她一直试图忽略的恐惧。是的,她无法回去。失去色彩的文物修复师,

就像失去听力的作曲家,失去味觉的厨师。那不仅是职业的死亡,也是某种核心自我的剥离。

“我需要知道更多。”她说,“关于这个计划,关于那些共鸣物,关于风险。

”亚历克斯点了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这是我这三年收集的所有资料。

但在此之前——”他指了指她的素描本,“能让我看看你画的纹章吗?

昨晚在地铁上光线太暗,我没看清细节。”林晚将素描本推过去。亚历克斯打开那一页,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怎么了?”“这里。”他的手指轻轻点在纹章的右下角,

那里有几个林晚以为是装饰性点状图案的细节,“这不是随机的点。这是星座,

天鹅座的一部分。而且这个排列方式——”他迅速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张星图,

对比着素描,“这是1944年3月15日凌晨三点,维也纳上空的星空。”他抬起头,

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这个纹章不是静态的,它会变化,会根据时间、地点,

甚至持有者的状态而变化。你画下的这个版本,指向了一个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什么地点?”亚历克斯放大星图,指向天鹅座下方的一个点。“如果我的计算没错,

指向的是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具体来说,是其中一间不太对外开放的特别藏品室。

”“里面有什么?”“不确定。但博物馆的机密档案里记载,1945年纳粹溃败前,

有一批‘特殊物品’从柏林运抵维也纳,其中一件被标记为‘F-7’,

也就是共鸣计划的第七号物品。那批物品大部分在战后被盟军收缴或归还,

但F-7的纪录是空白的,只写着‘已销毁’。”“但你认为它没有被销毁。

”“我认为它就在那间特别藏品室里,等待了七十六年。”亚历克斯合上电脑,

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今晚博物馆闭馆后,我可以想办法进去。但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够,

我需要一双能‘看见’的眼睛。”“你要我潜入博物馆?

”林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正在考虑这个提议。“不是潜入,是‘调查’。”亚历克斯纠正道,

但嘴角有一丝狡黠的笑,“我有记者证,可以申请特别访问权限。至于你,

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的中国画修复顾问,这个身份如何?故宫的顶级修复师,

来欧洲进行学术交流,想参观非公开的东方藏品——很合理。”“我没有接到这种邀请。

”“现在你接到了。”亚历克斯拿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她。

那是一封邮件,发件人是“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东方部”,收件人是林晚的工作邮箱,

内容是热情邀请她参观博物馆的东方书画修复工作室,并特别提到“如果时间允许,

很乐意向她展示一些通常不对外展出的珍贵藏品”。“你怎么——”“我有我的方法。

”亚历克斯收起手机,“邮件是今早发出的,你的领导应该已经收到了,

并且会很快转发给你。林晚,这是一个机会。不仅仅是为了找回色彩,

更是为了揭开一段被掩埋的历史,找回那些本应属于全人类,

却被某些人试图独占或毁灭的东西。”林晚看着窗外。下午的阳光开始变得柔和,

街对面的建筑投下长长的影子。在她的灰度世界里,这一切依然美丽,但美丽得如此遥远,

如此隔阂。她想起修复室里的最后那一刻,朱磦色在笔尖绽放又瞬间褪去。那种失去,

不是简单的感官剥夺,而是她与世界之间的某种脐带被切断了。“我需要考虑。”她说。

“当然。”亚历克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写下一个地址和电话号码,

“这是我现在住的地方,一个朋友的公寓,很安全。考虑好了来找我。但不要太久,林晚。

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来。”他站起身,将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这个你带着。

它是最弱的共鸣物,但如果你靠近其他共鸣物,它会有反应——温度变化,

或者你能感知到其他东西。就当是个探测器。”“你不怕我带着它消失?”亚历克斯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混合着疲惫、希望,和一种奇特的信任。

“如果你选择了消失,那说明我看错人了。而我很少看错人,林晚。”他拿起外套和背包,

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顺便说一句,黑色很适合你。虽然你看不见,

但它让你看起来……很坚定。”门上的铃铛叮咚一声,他离开了。林晚独自坐在咖啡馆里,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绒盒子的表面。在她的感知里,

盒子内部的金属片散发着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嗡鸣,像某种沉睡生物的心跳。

窗外的维也纳渐渐沉入暮色。在这个她原本只为逃离而来的城市,

一条完全出乎意料的道路正在展开。

前方是危险的、非法的、可能彻底改变她人生的未知领域。而她需要做的决定,

不是去或不去。而是要不要相信,在这个失去色彩的世界里,还存在着另一种看见的方式。

第六章 回响的共鸣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闭馆的铃声响起时,

林晚正站在《巴别塔》的真迹前。勃鲁盖尔笔下那座通往天堂的巨塔,

在她的视野里是一座由无数精细灰度构筑的、悲壮而沉默的建筑。工人们如蝼蚁般攀附其上,

云层低垂,远处的港口和山川笼罩在一种永恒的黄昏之中。

她看不见原作中泥土的赭石、天空的铅蓝、砖瓦的土红,

但她能“感觉”到那种庞大梦想与人力渺小之间的巨大张力,

以及色彩背后所承载的、关于人类傲慢与失败的永恒寓言。“林小姐,这边请。

”东方部的策展人施特劳斯博士是个头发花白、举止一丝不苟的老人,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用流利但略带口音的英语说道,“我们的修复工作室和非公开藏品室在主建筑西翼,

通常不对外开放。能请到故宫的专家莅临指导,我们深感荣幸。”亚历克斯的资料很完备。

施特劳斯博士显然收到了那封伪造但无懈可击的邀请函,

并对林晚的“突然造访”表示出了恰到好处的不解与欢迎。林晚按照亚历克斯的交代,

解释说自己是临时延长了在欧洲的私人旅行,想起与故宫有合作的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

便冒昧前来交流。“这边走。”施特劳斯博士引着她穿过空旷的展厅。

脚步声在高大的穹顶下回荡,巨大的古典主义壁画和雕塑在节能灯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整个博物馆在闭馆后呈现出一种与白日截然不同的、静谧而肃穆的压迫感。

他们走过长长的走廊,穿过数道需要刷卡的安全门,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

施特劳斯博士用钥匙和密码打开门,里面是一个比主展厅小得多、但同样挑高的圆形厅堂。

这里更像是图书馆与储藏室的结合体,沿墙是直达天花板的深色木质储物柜,

中央有几张铺着绿色绒布的长桌,空气里弥漫着旧纸、灰尘和极淡的樟脑丸气味。

“这里存放的多是一些状态不稳定、或来源有待进一步考证的东方艺术品,

以中国和日本的书画、织物为主。”施特劳斯博士走到一个控制面板前,按了几个按钮,

房间里的灯光逐渐亮起,是专门用于文物观察的无紫外线冷光源。

林晚的目光扫过那些贴着标签的抽屉和卷缸。她的心跳平稳,但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

正紧紧握着那个丝绒盒子。盒子里的金属片安静如常,

没有发出昨晚在咖啡馆里的那种“嗡鸣”或温热感。难道亚历克斯的计算有误?或者,

那件所谓的F-7共鸣物并不在这里?

“听说施特劳斯博士对明清时期的绢本绘画修复很有研究。

”林晚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角色”上,用专业的口吻说道,

“我们在故宫最近修复的一批南薰殿旧藏画像,

也遇到了类似的绢丝脆化和颜料层剥离问题……”她与施特劳斯博士交谈着,

眼睛却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这个房间。

亚历克斯给她的信息是:F-7可能被伪装成一件普通的中国卷轴画,混在大量类似藏品中。

标记可能不在外部,而在画轴内部或衬纸上。“说到这个,

我最近正好在整理一批战后归还的东方书画,其中有一些的保存状况令人担忧。

”施特劳斯博士走到房间另一侧,打开一个较大的平柜,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深蓝色的锦盒。

“比如这一件,登记信息是‘明代佚名山水’,但无论是绢质、颜料还是装裱风格,

都显得有些……独特。我们一直没敢轻易动手处理。”他将锦盒放在长桌上,

戴上白色棉质手套,轻轻打开盒盖。就在那一瞬间,林晚口袋里的金属片猛地烫了她一下。

不是物理的高温,而是一种尖锐的、穿透性的脉冲,从她的指尖直窜大脑。她几乎要叫出声,

强行忍住,脸色却不可避免地白了一下。“林小姐,你没事吧?”施特劳斯博士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有点时差没倒过来。”林晚勉强笑笑,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那个锦盒上。

在她的黑白视野里,那锦盒本身并无异样。但当博士揭开覆盖在上面的白色软纸,

露出里面那卷略显陈旧的书画时,林晚感到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颜色。不是视觉上的,

而是感知上的洪流。一股强烈、混乱、饱含痛苦的暗红色彩,混着恐惧的惨白和执念的深紫,

从那卷书画上汹涌而来,几乎将她淹没。这感觉比昨晚接触金属残片时强烈十倍、百倍。

她眼前发黑,不得不扶住桌沿才能站稳。“这件东西……”她声音发干,“能打开看看吗?

”“当然,请。”施特劳斯博士并未察觉异常,他小心地解开系带,

将卷轴缓缓在长桌上铺开。画的内容确实是一幅山水,笔法略显稚拙,构图也平平无奇。

山石皴法杂乱,树木形态呆板,墨色沉闷,整体看起来像是学徒的拙劣仿作。

但在林晚的感知中,这幅画是“活”的。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墨点和线条之下,

隐藏着另一个图层的“画面”——那是用肉眼完全无法察觉,

却能被她的特殊感知所捕捉的、层层叠叠的色彩信息流。它们并非静止,

而是像被囚禁在画纸中的幽灵,不断扭曲、翻涌、试图挣脱。那些暗红、惨白、深紫,

纠缠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情绪漩涡。而在画面的右下角,不起眼的角落,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纹章印记——凤凰之眼,比金属片上的更完整、更清晰,

散发着一种冰冷而悲伤的淡金色光泽。“很……特别的作品。

”林晚听见自己用干涩的声音说,她必须集中全部意志,才能抵抗那些情绪色彩的冲击。

“博士,关于这件东西的来源,档案里还记载了其他信息吗?比如,它是如何入藏的?

”施特劳斯博士皱了皱眉,走到角落的一台老式电脑前,敲击了几下键盘。

“嗯……记录显示,它是1951年从盟军艺术品收集点接收的,

原始编号是‘Depot 7, Linz’。

林茨仓库……那是纳粹计划中为元首博物馆囤积艺术品的主要中转站之一。

移交清单上只写了‘中国画,一幅’,没有作者,没有年代,没有名称。”林茨。

希特勒梦想中的超级博物馆。无数被掠夺的艺术品曾在那里汇聚。

就在博士转身查阅电脑的刹那,林晚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铺开的画作边缘。轰——!

这次不是洪流,是爆炸。无数画面、声音、情绪碎片,

以排山倒海之势冲进她的意识:昏暗的实验室,穿着白色制服不是医生袍,

更像是某种制服的人们在忙碌,各种仪器发出低鸣。空气中有化学试剂和绝望的酸味。

一只颤抖的手,正用极细的笔,蘸着一种闪烁着奇异微光的银色液体,在特制的绢帛上描绘。

笔触不是勾勒形状,而是在书写密码,是某种超越图形和文字的信息编码。

那只手的主人在哭泣,泪水滴落在绢上,与银色液体混合,产生微弱的、彩虹般的光晕。

剧烈的爆炸声,火焰,尖叫,玻璃破碎。有人高喊:“带走核心共鸣物!不能落在盟军手里!

” 那卷刚刚完成的书画被匆忙卷起,塞进一个金属圆筒。颠簸的卡车,黑暗,寒冷。

然后是火车漫长的轰鸣。金属圆筒被传递,藏匿,再传递。握住它的人,

有的手掌传来贪婪的灼热,有的传来恐惧的冰冷。最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疲惫,

带着浓重的德语口音,用英语低语,

ss fühlen. Wer fühlt, muss handeln.”看见者,

必感受。感受者,必行动。“林小姐!林小姐!”施特劳斯博士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发现自己浑身冷汗,几乎虚脱,双手紧紧抓着桌沿,指节发白。

那卷画依然安静地躺在桌上,但在她的感知中,它像一颗刚刚沉寂下去的心脏,

仍在微微搏动。“我……我可能需要点空气。”林晚喘息着说,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必须找到亚历克斯。这幅画不仅仅是共鸣物,它是一件记录仪,

一个储存了巨大痛苦记忆的容器,而且……它似乎是“活”的,甚至在试图与她沟通。

“当然,当然,我扶你出去。”施特劳斯博士显然被她的样子吓到了,连忙扶住她的胳膊。

就在他们即将转身离开藏品室的刹那,房间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应急照明随即亮起,发出幽绿的微光。“怎么回事?电路故障?”施特劳斯博士疑惑地嘟囔,

拿出对讲机准备呼叫保安。但林晚的寒毛竖了起来。不是因为黑暗,

而是因为口袋里的金属片,突然变得冰冷刺骨。同时,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从房间的阴影角落里传来。那不是人的注视。那是更冰冷、更无机质的东西。“博士,

”她压低声音,迅速将桌上的画轴卷起,动作快得超乎自己想象,“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这幅画,可能不安全。”“什么?林小姐,你不能——”施特劳斯博士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都听到了,从门外走廊传来的、极其轻微但绝对不正常的脚步声。

不是保安沉重规律的步伐,而是某种……刻意放轻的、训练有素的移动声,不止一人。

金属片的冰冷感更甚,几乎要冻伤她的皮肤。而那幅被卷起的画轴,

在她手中散发着微弱但持续的警告的暗红色脉冲。亚历克斯的警告在她脑中回响:“小心”。

看来,追踪这些共鸣物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而对方,

显然不打算通过申请参观许可的方式进来。“后面有别的出口吗?”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低声快速问道。施特劳斯博士脸色也变了,他显然也意识到情况异常。

“有……有一个紧急通道,通往地下档案库和货运通道,但需要密码……”“带路。现在。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接着是电子锁被解码的轻微“嘀嘀”声。施特劳斯博士不再犹豫,

一把拉起林晚,冲向房间另一侧一个伪装成书架的门。他快速输入密码,厚重的金属门滑开,

里面是向下的楼梯。两人闪身进入,门在身后无声关闭的瞬间,

他们听到了主入口门被打开的声音。黑暗中,

只有应急指示牌的绿光和博士手机手电筒的光芒。冰冷的空气夹杂着尘土和陈旧纸张的气味。

林晚一手紧握冰冷的金属片,另一手抱着那卷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发热的画轴,

跟随着脚步踉跄的老博士,向着博物馆地下错综复杂的黑暗深处跑去。

她原本平静的、只关乎色彩缺失的个人困境,在这一刻,

被卷入了一个远超她想象的、危险而古老的漩涡。而这一切,

都始于那趟开往未知的午夜地铁。身后的黑暗中,隐约传来了追踪者低沉而清晰的通讯声,

用的是她听不懂的语言,但语调中的冰冷与决绝,让她不寒而栗。冒险,此刻才真正开始。

第七章 地下的迷宫黑暗如同黏稠的墨汁,包裹着螺旋向下的狭窄楼梯。

施特劳斯博士的喘息声在封闭的空间里被放大,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嘶哑和竭力压抑的恐慌。

手机手电筒的光束在粗糙的混凝土墙壁上跳跃,

照亮斑驳的水渍和偶尔闪过的、意义不明的编号记号。

“这边……往这边……”博士的声音发抖,他显然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

他带着林晚拐过一个弯,面前是三条岔路,每一条都延伸进更深的黑暗。“哪一条通往出口?

”林晚急促地问,同时侧耳倾听。楼上的脚步声似乎没有立刻追下来,

但一种更令人不安的寂静笼罩着他们——那是捕猎前的屏息。“我……我不确定。

我很少下来,货运通道应该在最左边那条,但需要穿过旧档案库,

那里的门有时会自动上锁……”施特劳斯博士的声音充满不确定,

他的手电光慌乱地在三条通道口扫来扫去。就在此时,林晚手中的画轴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的震动,而是那种感知层面的“脉动”,像心脏的一次有力搏动。紧接着,

一股清晰的、带着方向感的暖流,从画轴中涌出,顺着她的手臂导向她的意识。它不强求,

只是温柔而坚定地指引——指向中间那条看起来最不起眼、也最黑暗的通道。同时,

口袋里的金属片发出了微弱的温热,像是在呼应画轴的指引。

这幅画在“告诉”她该往哪里走。林晚几乎没有犹豫。“走中间。

”她拉住还在迟疑的施特劳斯博士,不由分说地踏入了中间那条通道。“可是林小姐,

档案显示中间是死路,通向一个废弃的二战时期防空洞改造的储藏室——”“相信我。

”林晚打断他,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有种奇异的镇定。她并非不害怕,

但手中画轴传来的、那种超越了视觉的“指引”,给了她一种陌生的勇气。

这不再是关于色彩,而是关于生存。通道比预想的更长,也更低矮,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铁锈气息。头顶偶尔有水滴落下,

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滴答”声。他们的脚步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每一步都显得无比响亮。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源——不是电灯,

而是一扇厚重的、带有圆形观察窗的防爆门缝隙里透出的光。

门上用德文和英文写着“禁止入内 - 结构危险”。画轴的“指引”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暖流变得灼热。“就是这里。”林晚停下脚步,打量着这扇显然尘封已久的门。

门把手上挂着一把已经锈蚀的大锁,但锁扣本身似乎并没有完全锁死。

施特劳斯博士凑近观察窗,用手电往里照了照。

“天哪……这里怎么会……”他的声音充满了震惊。林晚也凑过去。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圆形空间,看起来确实像旧的防空洞。但吸引她目光的,是墙壁。

那不是普通的混凝土墙,而是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深色的……壁画。不,不是普通的壁画。

在手电光束的扫过下,那些壁画表面的某些部分,会闪现出极其微弱的、虹彩般的光泽,

像是某种特殊的矿物颜料或嵌入物。而在她的特殊感知中,

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暗淡但浩瀚的深蓝色光晕中,那颜色如此沉静、如此悲伤,

仿佛一片凝固的夜空,或者深海。“这是……”林晚喃喃道。“共鸣实验室的应急站点。

”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林晚猛地转身,

手电光束照亮了通道口的身影——是亚历克斯。他背着一个更大的战术背包,

脸上有汗水和灰尘,但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锐利如常。

“你怎么——”“我跟在你们后面进来的。博物馆的安全系统比我想的复杂,花了点时间。

”亚历克斯快步走近,目光立刻被林晚手中的画轴吸引,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

“你找到了。F-7。”“外面那些是什么人?”林晚没时间寒暄。“不确定,

但肯定不是博物馆保安。他们的装备和移动方式很专业。”亚历克斯检查了一下门锁,

“我们能进去吗?”“门锁着,而且博士说里面结构危险。”亚历克斯没有回答,

而是从背包侧袋拿出一个小巧的工具,对着锁孔操作了几秒。“咔哒”一声轻响,

锈锁弹开了。“老式机械锁,不难对付。至于结构……”他用力推了推厚重的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但缓缓打开了。“七十六年过去了,要塌早塌了。

”灰尘随着门的开启扑簌簌落下。三人依次进入这个尘封的空间。

房间比从观察窗看到的要大一些,呈完美的圆形,直径大约十米。

高高的穹顶上有一个早已锈死的通风口。墙壁上的壁画完全显露出来,林晚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装饰性的壁画,而是地图,或者说,某种星图与地形图的诡异结合。

巨大的、精细绘制的欧洲地图覆盖了大部分墙面,但地图上标注的不是城市和国家,

而是一个个散发着微光的点。每个点旁边都有细密的德文注释和复杂的数学符号。

而在地图之上,重叠绘制着星座图——主要是天鹅座和天琴座,

星座的连线以一种精确的角度穿过地图上的那些光点。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

那里有一个低矮的石台,上面放着一个打开的空金属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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