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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人’苏晚林深免费小说大全_小说完结‘伪人’(苏晚林深)

龙武的衰仔基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伪人’》是大神“龙武的衰仔基”的代表作,苏晚林深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主角是林深,苏晚的婚姻家庭,惊悚,家庭小说《‘伪人’》,这是网络小说家“龙武的衰仔基”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87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1:12:5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伪人’

主角:苏晚,林深   更新:2026-02-18 12:3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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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对着电脑屏幕发了很久的呆。公司内部通报刚弹出来,说技术部的刘建国被带走了。

不是警察,是上面来的几个人,穿便装,出示了证件。

原因是他用了别人的身份活了二十三年。刘建国不叫刘建国。他叫什么叫什么,通报里没说。

只说他真正的身份早已死亡,户籍注销,档案封存。而他顶着这个名字,

在这家公司安安稳稳干了十五年,娶妻生子,买房买车,今年五十三岁,还有两年退休。

林深旁边的工位有人小声说:“我跟他共事八年,一点没看出来。

”另一个人说:“能让你看出来吗?”林深把通报关掉,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是城市的午后,车流不息,行人匆匆。

他想起刘建国——那个头发花白、说话和气、每周五下午会给同事们带老家特产的老刘。

那些特产是他亲手做的吗?他老家的老家,他真正的老家,还是这个身份的老家?

林深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真真假假,哪有那么表面。”旁边路过的同事看了他一眼,

没说什么。但他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如果一个人能用别人的身份活二十三年,

那别的东西呢?2020年3月林深那天加班到晚上九点。走出写字楼的时候,

外面下着小雨。他没带伞,站在门口等雨停。旁边还站着几个人,都在看手机,

等着雨小一点再走。有一个人没看手机。是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四十来岁,

站在人群最边上,盯着雨幕发呆。林深无意中扫了他一眼,觉得哪里不对。

那个人站得太直了。不是挺胸抬头那种直,是整个人像一根棍子插在地上,

完全没有正常人的松弛感。正常人站着,身体会有微小的晃动,

重心会时不时从左脚换到右脚。那个人没有。林深多看了两眼。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害怕,是那种……熟悉的不安。雨小了,

人群开始往外走。那个人也动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停住,再走一步,再停住。

每一步都像在确认什么。林深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雨里,消失在黑暗中。回家路上,

他一直在想那个人。想他的站姿,想他的步伐,想那种说不出的不对劲。

他想告诉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但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下去。那天晚上,

林深又做梦了。梦里月光很亮。城中村的巷子很窄,两边是斑驳的墙皮和密密麻麻的电线。

他和陈牧在跑,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响,像某种倒计时。身后的脚步声更快,更重。

陈牧推了他一把。他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回头看见陈牧被按倒在地。月光下,

那个东西抬起头来。那是陈牧的脸。但脸上的笑容不对。陈牧从不那样笑。

陈牧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会露出那颗有点歪的虎牙。但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

只是嘴角扯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林深想喊,喊不出来。想跑,腿动不了。

那个东西站起来,朝他走过来,一步一步——林深醒了。窗帘透进一点光,天还没亮透。

他躺在自己家的床上,后背全是汗,心跳得厉害。苏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他。

“做噩梦了?”她问。林深喘着气,点了点头。苏晚没问是什么梦。她只是伸出手,

轻轻拍他的背。一下,一下,很慢,很轻。林深闭着眼睛,

感受着她的手掌隔着睡衣传来的温度。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几点了?”他问。“还早,

再睡会儿。”苏晚说。林深躺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晚晚。”“嗯?”他张了张嘴,

想说那个梦,想说陈牧,想说六年前那个夜晚。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没事。”他说,“睡吧。”苏晚没再问。她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手搭在他胸口。

林深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听见苏晚的呼吸变得均匀,知道她睡着了。

他侧过头,看着她安静的睡脸。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落下一小块光斑。

他想起刚才梦里那张脸。想起那个笑容。然后他看着苏晚,忽然觉得,能遇见她,

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2020年5月林深在公司楼下便利店买早餐的时候,

又看见一个。是个年轻女人,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站在收银台后面。林深排队结账,

轮到他时,他把东西放上去,说了句“一共多少”。那个女人没反应。她低着头,

盯着收银机的屏幕,一动不动。林深又说了一遍:“请问多少钱?”她还是没动。

后面的人等得不耐烦,喊了一声:“哎,结账啊!”那个女人慢慢抬起头,看着林深。

她的脸很白,五官很端正,但眼睛是直的——不是看人那种直,是盯着一个方向不动那种直。

“多少钱?”林深又问了一遍。她眨了眨眼,低头看屏幕,报了一个数。

动作突然变得正常了。林深付了钱,拿着东西走出去。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女人又站在那里不动了,盯着收银机的屏幕,像一尊雕塑。那一刻,

林深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她突然转过头来盯着我,像陈牧那样笑,我该怎么办?

他加快脚步走了。那天一整天,他都没法专心工作。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女人,想那个站姿,

想那双直勾勾的眼睛。想六年前那个夜晚,想月光下那张笑着的脸。他想找个人说说。

但找谁呢?同事?朋友?谁会信他?下班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苏晚?

她会不会觉得他疯了?会不会害怕他?他想起六年前。如果那时候他也有一个人可以倾诉,

可以相信,他会不会不那么怕?会不会不那么孤单?他不知道。推开门的时候,

苏晚正在厨房做饭。油烟机的轰鸣声盖过了门响。她系着那条碎花围裙,一手掌勺,

一手扶着锅柄,侧脸被油烟熏得微微泛红。林深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她很久。苏晚转过头来,

冲他笑了一下:“回来了?马上好。”林深没动。苏晚关了火,走过来:“怎么了?

”林深看着她,忽然开口:“晚晚,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苏晚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你说。”他们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林深沉默了很久,不知道从何说起。

苏晚没有催他。她只是握着他的手,安静地等着。“六年前,”林深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涩,

“我有个朋友,叫陈牧。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出来打工。”苏晚点点头。“那天晚上,

我们在城中村,被什么东西追。”林深说,“他让我先跑,我没跑成,

回头看了一眼——”他停住了。苏晚的手握紧了一点。“我看见他被按在地上。

然后那个东西抬起头来,是陈牧的脸。但它笑了。”林深说,“陈牧从来不那样笑。

”苏晚沉默着。“我跑了。”林深说,“我跑了,没敢回去。后来我打电话问老家的同学,

同学说陈牧活得好好的,前两天还发了朋友圈。但我知道那不是他。陈牧如果活着,

一定会联系我。”他说不下去了。苏晚靠过来,抱住他。“林深。”她喊他。林深没说话。

“你这些年一直做噩梦,就是因为这个?”林深点点头。苏晚抱紧了他。“我相信你。

”她说。林深愣住了。“你信?”“信。”苏晚说,“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很吓人,

但你没有骗我。”林深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热。这么多年,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他怕别人当他是疯子,怕别人说他想太多。但苏晚信他。“谢谢你。”他说。苏晚摇摇头,

靠在他肩上。“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她说,“那我们以后要多小心。”林深点头。

“你教我怎么认。”苏晚说,“万一我遇到了,能躲开。”林深想了想,说:“网上说,

初级的能看出来,脸不对劲。中级的动作有问题,可能会用筷子喝汤,或者走路同手同脚。

高级的看不出来,几乎和正常人一样。”“高级的看不出来,那怎么认?”“认不出来。

”林深说,“只能靠感觉。”苏晚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以后多注意。

如果觉得谁不对劲,告诉我,我们一起躲远点。”林深看着她,心里忽然很暖。“好。

”他说。那天晚上睡觉前,苏晚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林深凑过去看:“5月12日,便利店,女,年轻,长时间不动。

”他愣住了:“你记这个干嘛?”苏晚头也不抬:“你说的那些,我记下来。

万一以后有用呢?”林深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是认真的?

”苏晚抬起头:“你不认真吗?你跟我说的时候,不是认真的?”林深沉默了一会儿,

说:“是认真的。”“那就对了。”苏晚合上本子,放回抽屉,“你认真,我也认真。

咱俩一起认真,总比你一个人瞎想强。”林深看着她,眼眶有点热。他想起六年前那个夜晚。

如果那时候也有人像苏晚这样,愿意相信他,愿意陪着他,他会不会不那么害怕?

会不会不那么孤单?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现在有了。“晚晚。”他喊她。“嗯?

”“我爱你。”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她说,“我也爱你。

”2020年7月林深那天坐地铁上班,遇见一个小孩。五六岁的男孩,穿着蓝色校服,

站在车厢中间,手抓着扶手杆。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应该是他妈妈,低头看手机。

林深注意到那个男孩是因为他一直盯着自己。不是小孩好奇那种盯,是直勾勾的,

眼睛一眨不眨。林深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移开目光看向别处。过了几秒再转回来,

那个男孩还在看他。林深心里有点发毛。他想起梦里那张脸,也是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提前一站下了车,站在站台上等下一班。那天晚上回家,他跟苏晚说这件事。苏晚听完,

翻开小本子,又记了一笔。“7月18日,地铁2号线,男童,5-6岁,长时间盯着人看。

”林深看着她写完,忽然问:“晚晚,你就不怕吗?”苏晚抬起头:“怕什么?

”“这些东西。”林深说,“我每次跟你说,你都记下来,好像很冷静。你不觉得吓人吗?

”苏晚想了想,说:“怕啊。但是怕有什么用?你告诉我这些,不就是想让我知道,

让我小心吗?我记下来,以后遇到了能躲开。”林深没说话。苏晚放下本子,

看着他:“林深,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重视?”“不是。”林深说,“就是觉得你太冷静了。

”苏晚笑了:“那是因为你在。你在我旁边,我就不那么怕了。”林深愣了一下。

苏晚靠过来,抱住他的胳膊。“你自己在外面的时候小心点。”她说,“看见了就当没看见,

别盯着人家看。回来告诉我,我帮你记着。”林深低头看她,她正仰着脸冲他笑。“好。

”他说。然后他低头,亲了她一下。“又亲。”苏晚笑着躲。“不行吗?”“行行行。

”苏晚说,“亲吧,反正你是我老公。”林深笑了,把她搂进怀里。

2020年9月林深公司新来了一个同事,姓周,三十出头,话不多,做事很利索。

林深和他没有太多交集,只是偶尔在茶水间碰见,点个头,说句你好。那天下午,

林深在茶水间泡咖啡,小周也进来了。两个人站在那儿,没什么话说,气氛有点尴尬。

林深随口问了一句:“你老家哪儿的?”小周说了一个城市的名字。林深的手顿了一下。

那是陈牧老家的城市,离这里一千多公里。“我之前有个朋友也是那儿的。”林深说。

小周没接话,只是点点头。林深回到工位,不知道为什么,陈牧的脸一直在脑子里转。

他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之前,陈牧说过的话。“林深,等这事儿完了,咱俩去南方吧。

找个海边城市,住下来。你开个咖啡馆,我给你打工。”林深说好。后来什么事也没完。

陈牧也没能去南方。那天晚上,他又做梦了。还是那个夜晚,还是那条巷子,

还是那张笑着的脸。但这一次,梦的结尾不一样。那个东西站起来,朝他走过来。他跑不动,

只能看着它走近。它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它开口了。“林深。”它说,

用的是陈牧的声音,“你怎么不救我?”林深醒了。他躺在黑暗里,心跳得厉害。

旁边苏晚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他侧过身,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第二天晚上吃饭的时候,

他跟苏晚说了这件事。“我又梦见陈牧了。”他说。苏晚放下筷子,看着他。

“梦里他说我没救他。”林深说,“他问我怎么不救他。”苏晚沉默了一会儿,

说:“那不是陈牧。”林深看着她。“你朋友死在那天晚上了。”苏晚说,

“后来站起来的东西不是他。梦里说话的也不是他。”林深没说话。“林深。”苏晚喊他,

“你救不了他。那天晚上谁都救不了他。”林深看着她,眼眶有点酸。“我知道。”他说,

“但我还是会想,如果我没跑,如果我回去看一眼——”“你会死。”苏晚打断他。

林深愣住了。苏晚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你跑是对的。”她说,“你活着是对的。

你朋友让你跑,就是希望你能活着。”林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晚晚。

”“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苏晚笑了。“不知道。”她说,

“就是不想看你一直怪自己。”林深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堵了很久的地方,

好像松动了一点。2020年10月林深在小区门口遇见一个老人。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

每天下午坐在楼下花坛边晒太阳。林深进出常能看见他,有时候他坐着,有时候他站着。

那天林深下班早,看见他站在花坛边上,一动不动。不是站着休息那种不动。

是整个人像被定住了,眼睛盯着某个方向,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林深从旁边走过,

特意放慢脚步观察他。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他一直没动。林深走进单元门,

从楼道窗户往外看。又过了两分钟,那个老人动了。他慢慢转过身,

一步一步往另一个方向走。每一步都很慢,像是在想该怎么迈腿。林深回到家,跟苏晚说了。

苏晚翻开本子:“几点了?”“下午四点半左右。”她记下来:“10月15日,小区门口,

老人,长时间不动。”林深看着她写,忽然问:“你说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那样?

”苏晚抬起头:“什么意思?”“就是……”林深想了想,“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站了那么久。

他以为自己很正常。”苏晚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吧。”林深看着她,忽然想说什么,

又咽了回去。他想起论坛上说的:伪人不知道自己是谁。如果那个老人是伪人,

他可能真的不知道自己刚才站了那么久。他以为自己只是发了个呆,以为自己是正常人。

那如果有一天,他发现自己是伪人,他会怎么样?论坛上说,一旦被识破,伪人会暴怒,

杀掉识破它们的人。林深打了个寒颤。“怎么了?”苏晚看他脸色不对。“没什么。

”林深说,“就是想到一些事。”苏晚放下本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林深,

你别想太多。”她说,“不管那些东西是什么,我们过我们的日子就行。”林深看着她。

“你怎么总是这么乐观?”苏晚笑了:“不是乐观,是……我有你啊。有你在,我就不怕。

”林深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暖的感觉。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晚晚。”“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好人,你怎么办?”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不是好人?”她抬头看他,“那你是坏人?”“可能吧。”苏晚想了想,

说:“那我也跟着你当坏人。”林深笑了。“傻子。”“你才傻子。

”2020年11月那天林深下班早,顺路去菜市场买菜。菜市场人很多,吵吵嚷嚷的。

他挤在人群里,挑挑拣拣,买了些青菜和豆腐。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站在一个卖鱼的摊位前面。林深一开始没在意,

但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那个人的脸。他愣住了。

那个人的脸——怎么说呢——太对称了。正常人的脸都不是完全对称的,

左眼和右眼会有一点点差别,嘴角会有一点点歪。但那个人不是。他的脸像用尺子量过,

左边和右边一模一样,像一张照片被复制粘贴了两遍。林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那个人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他的眼睛也是对称的。两只眼睛的位置,大小,

甚至眼神,都一模一样。他看着林深,嘴角慢慢弯起来,笑了。那个笑容也是对称的。

两边的嘴角翘起同样的弧度,像是量过角度。林深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他想起论坛上说的:初级伪人,外貌有问题,仔细看能看出不协调。这个人就是。

林深低下头,假装在看鱼,慢慢往后退。退了几步,转身就走。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

一直走到菜市场门口才敢回头。那个人还站在鱼摊前面,看着他。林深加快脚步,

头也不回地走了。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跟苏晚说了这件事。“脸太对称?”苏晚问。

“嗯。”林深说,“就跟PS过一样,左边和右边一模一样。他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我说不上来,就是不对。”苏晚沉默了一会儿,说:“后来呢?”“我跑了。

”林深说,“我没敢多待。”苏晚点点头,翻开小本子,认真记下来。“11月8日,

菜市场,男,20多岁,脸太对称,笑容奇怪。”林深看着她写,忽然问:“晚晚,

你说它们知道自己长得不对吗?”苏晚想了想,说:“应该不知道吧。

它们以为自己就是正常人。”林深没说话。他想起那个人的笑容。

那个人可能真的不知道自己长得不对,以为自己笑得很正常,以为自己和别人一样。“林深。

”苏晚喊他。他回过神。苏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你没事吧?”林深摇摇头:“没事,

就是有点……说不上来。”苏晚握住他的手。“别怕。”她说,“你跑开了,就没事了。

”林深看着她,她的手很暖。“晚晚。”他喊她。“嗯?”“你怎么总能让我不那么怕?

”苏晚笑了,靠在他肩上。“因为我是你老婆啊。”她说,“老婆就是要让老公不怕的。

”林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我赚到了。”他说。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什么赚到了?”“娶到你。”林深说,“赚大了。”苏晚笑了,

眼睛弯弯的。“算你会说话。”2020年12月林深收到一条微信。

发信人是他老家的一个同学,叫张磊,在警局工作。以前他们一起吃过几次饭,

张磊还来过家里,苏晚给他做过拿手菜。林深盯着那个名字,心跳漏了一拍。他回:记得,

怎么了?张磊说:陈牧死了。林深握着手机,半天没动。张磊说,陈牧前几天出车祸,

当场死亡。葬礼已经办完了,他爸妈哭得不行。林深回:你确定?

张磊发了一串问号回来:什么意思?人都死了,我能不确定?林深没再回。他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陈牧死了。这一次是真的死了。那六年前他看见的是什么?

他想起那个夜晚,月光下那张笑着的脸。那不是陈牧。那东西杀了陈牧,

然后变成了他的样子。那东西活了六年。用陈牧的脸,用陈牧的名字,用陈牧的身份。

它可能去了陈牧家,见了陈牧的父母,吃了陈牧妈妈做的饭。但它不是陈牧。

它永远不会是陈牧。林深想起陈牧的笑,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那颗歪歪的虎牙。

想起陈牧拍着他的肩膀说“没事,有我在”。想起陈牧推他那一下,用尽全力,让他跑。

陈牧死了。死在那个晚上。死在他面前。那个东西只是偷走了他的脸。林深恨它。恨了六年。

那种恨从来没有消减过,只是被他压在心里,不敢去想。现在它死了。被一辆车撞死的,

和普通人一样。林深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感觉。痛快?解脱?都没有。他只是觉得空。

那天晚上,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苏晚。苏晚听完,抱住了他。“林深。”她喊他。“嗯?

”“那不是陈牧。”她说,“六年前就不是了。你朋友死在那个晚上,

后来站起来的东西不是他。”林深没说话。“你恨它是对的。”苏晚说,“它杀了你朋友。

”林深看着她,眼眶有点湿。“但它也活了六年。”他说,“用陈牧的脸。

它可能以为自己就是陈牧,它可能……”“那又怎样?”苏晚打断他。林深愣住了。

苏晚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它杀了陈牧。”她说,“不管它知不知道,

不管它以为自己是谁,它杀了你朋友。你恨它,是对的。”林深沉默着。“林深。

”苏晚喊他,“你不用替它找理由。它不是你朋友,永远都不是。”林深看着她,

忽然觉得心里那团乱麻,好像松开了一点。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晚晚。”“嗯?

”“幸好有你。”苏晚没说话,只是抱紧了他。过了很久,她小声说:“林深。”“嗯?

”“你还有我。”林深点点头。他知道。2021年1月林深开始注意到一些关于自己的事。

那天他和苏晚去商场买东西。人很多,他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苏晚在后面挑东西。

走到一个货架拐角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不是看见什么停的,就是忽然停住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拉了他一下。他停住的那一瞬间,一个小孩从拐角冲出来,跑得飞快,

差点撞上他。如果他没停,那个小孩会撞在他身上,可能会摔倒。林深站在原地,

心跳得有点快。他想起论坛上说的:高级伪人对危险的感知比正常人灵敏。

刚才那个感觉是什么?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怎么就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以前也有很多次这样的事。走着走着忽然绕开一块地方,

后来发现那里有个坑;伸手拿东西忽然缩回来,

后来发现那东西上有刺;坐扶梯的时候忽然往后靠,后来发现前面的人没站稳。

他一直以为那是本能。人都有本能。但如果那不是本能呢?如果那是伪人才有的东西呢?

这个念头一出来,林深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开始回想过去的事。七岁那年掉进河里,

被路过的人救起来。八岁那年爬树摔下来,摔断了胳膊。十岁那年发高烧,烧到四十度,

他妈守了他三天三夜。这些记忆那么清晰,那么真实。但如果它们是假的呢?

如果那些都是原来那个林深的记忆,他只是继承了而已呢?林深开始害怕。不是怕那些伪人,

是怕自己。“林深?”苏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站那儿干嘛?”他回过神,

苏晚推着购物车走过来,看着他。“没事。”他说,“刚才有个小孩跑过去。”苏晚点点头,

没多想。但林深心里那团乱麻,又开始翻涌。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心不在焉。

苏晚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睡觉的时候,他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团乱。

苏晚靠过来,枕在他肩上。“林深。”她喊他。“嗯?”“你有心事。”林深沉默了一会儿,

说:“晚晚,你说有没有可能,我是伪人?”苏晚愣住了。她撑起身子,看着他。

“你为什么这么想?”林深把白天在商场的事说了。说他什么都没看见就停住了,

说他想起了网上说的那些,说他害怕。苏晚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林深,你不是。

”“你怎么知道?”苏晚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因为伪人不会害怕自己是不是伪人。

”她说,“你刚才说的那些,你怕自己不是人,你怕自己伤害我,

你怕有一天醒来发现一切都是假的。伪人不会想这些。它们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人,

它们不会怀疑自己。”林深听着,愣住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像人的人。”苏晚说,

“因为你怕。”林深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热。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晚晚。”“嗯?

”“谢谢你。”苏晚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过了很久,她小声说:“林深,

你心跳好快。”林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你在我怀里。”苏晚抬起头,

在黑暗中看着他。“那你要抱紧一点。”她说。林深抱紧了她。

2021年2月林深发现苏晚开始注意自己的身体。那天早上,她站在镜子前,

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很久。林深从后面经过,随口问了一句:“看什么呢?

”苏晚回过神:“没什么。”但林深注意到,她这几天经常这样。照镜子,看自己的手,

看自己的脚,看自己走路的样子。有一天晚上睡觉前,她忽然问:“林深,我走路正常吗?

”林深愣了一下:“什么?”“我走路。”苏晚说,“有没有同手同脚?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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