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奇小说 > > 尘光——于尘埃处,守一寸光林知衍林知夏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在线免费小说尘光——于尘埃处,守一寸光(林知衍林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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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尘光——于尘埃处,守一寸光》是雨木木哥欠的小说。内容精选:主要角色是林知夏,林知衍的婚姻家庭,救赎,励志,现代,娱乐圈小说《尘光——于尘埃处,守一寸光》,由网络红人“雨木木哥欠”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57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4:59:0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尘光——于尘埃处,守一寸光
主角:林知衍,林知夏 更新:2026-02-16 22: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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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秋意真正浸进城心的那几天,空气里已经带上了一点清冽的凉意。傍晚六点刚过,
天色就沉沉压了下来,楼宇之间的风卷着落叶,贴着地面一路向前滚,
最后撞在商场巨大的玻璃幕墙上,发出细碎而轻微的声响。
中央商圈永远是整座城市最喧闹、最光亮的地方。巨大的LED屏悬在半空中,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播放着广告、综艺片段、代言宣传片,
而其中占据时长最长、画面最清晰的,永远是同一个人。林知衍,艺名星衍,
圈内公认的新生代顶流,粉丝口中不染尘埃的纯白偶像,
资本方眼里风险最低、回报率最高的长期艺人。他的长相是经过市场精准验证的干净柔和,
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轻轻弯起,眼神温和,说话语速不快不慢,
自带一种让人下意识放松的亲和力。无论是舞台、采访、公益活动,还是日常路透,
他几乎从未出现过任何失态、失礼、失言的时刻。所有人都觉得,
他是天生就该站在光里的人。林知夏背着双肩包,从地铁站出来,沿着人行道往家的方向走。
她没有抬头看那块屏幕,一次也没有。身边不断有路人停下脚步,
举起手机对着画面拍摄、惊呼、小声讨论,她只是低着头,脚步匀速地往前走,
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她的注意力,从很多天前开始,就只固定在一个地方。
自家楼下的车库。以及车库里,那辆黑色的轿车。车是半年前林知衍工作稳定后才买的,
不算顶奢级别,但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足够体面的代步工具。车身一直被保养得很干净,
漆面锃亮,平日里停在固定的车位上,规规矩矩,毫不起眼。可林知夏知道,
在车尾靠左下方的位置,有一块刚刚补过不久的漆。颜色比原车漆略微深了一点点,
只有在光线偏暗、或者刻意凑近去看的时候,才能察觉到那一点不自然的色差。它不大,
不显眼,不影响整体美观,甚至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心里存着事,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就像某些被刻意藏起来、压下去、抹掉的事情一样。看上去风平浪静,底下早已暗流汹涌。
林知夏在心里默默数着日子。从那个让她整夜无法入睡的夜晚算起,到今天,
已经是第三十七天。三十七天里,家里的气氛始终维持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平静到过分,
平静到刻意,平静到只要没有人主动开口打破,就可以一直这样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父母很少提起林知衍工作以外的事情,很少问他晚归的原因,很少过问车上的痕迹,
更少谈论那些在社会新闻里一闪而过、与普通人命运息息相关的意外。
林知衍本人更是表现得完美无缺。
他依旧是那个温和有礼、懂事体贴、会记得父母喜好、会照顾妹妹情绪的好哥哥。
每天出门前会打招呼,回家后会笑着问几句学校的事情,饭桌上会主动夹菜,
会聊轻松无关痛痒的话题,会维持着一个完美家庭成员的所有模样。没有人发脾气,
没有人争吵,没有人崩溃,没有人质问。就像一场全员参与的默剧。只有林知夏一个人,
清醒地站在幕布之外,看着所有人在戏里假装幸福、假装安稳、假装对黑暗一无所知。
她不是没有试图说服自己。她告诉自己,也许只是一场很小的剐蹭,
也许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什么栏杆、护栏、花坛,也许是夜里视线不好,也许是对方责任,
也许事情根本没有她想象得那么可怕。她拼命往最安全、最无害、最能接受的方向去猜。
可每一次自我安慰,都会被现实里一点点冒出来的破绽,轻轻戳破。第一个破绽,
出现在第三十七天之前的那个深夜。
那个弥漫着浓重酒气、慌乱、压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暴戾的夜晚。二那天夜里,
林知夏本来已经睡着了。她一向睡眠浅,稍微大一点的动静,就足以让她从梦里醒过来。
所以当楼道里传来沉重而不稳的脚步声时,她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睛。房间里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影子。她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这个时间,按理来说,家里所有人都应该已经熟睡。
她听见门锁被轻轻转动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紧接着,
是玄关处窸窸窣窣的动静,有人在换鞋,有人在大口呼吸,动作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急促。
不是林知衍平时回家的样子。他无论多晚回来,都会尽量放轻动作,安安静静,
不打扰任何人。而那天晚上,他身上的气息,完全不对。林知夏躺在床上,
心脏莫名开始发紧。她没有开灯,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听着外面的声音,
身体却不自觉地绷紧了。下一秒,她听见了母亲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怎么喝了这么多?”没有回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而粗重的呼吸声。
林知夏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一点一点挪到房门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她知道这样做不好,知道自己是在偷听,知道也许会听到让自己无法承受的东西。
可她控制不住。一股强烈的、近乎本能的不安,从脚底一路往上窜,攥住了她的心脏。然后,
她听见了林知衍的声音。那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气。沙哑、紧绷、慌乱,
还有一丝被恐惧逼出来的凶狠。“别问。”“今天开始,谁都不准去车库。
”“谁都不准靠近我的车,不准碰,不准看,不准问。”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母亲似乎被他吓了一跳,顿了很久,
才轻声劝了一句:“你跑了一天通告,肯定累了,车身上落了灰,
我明天早起帮你擦一下就好——”“我说不准!”林知衍的声音猛地拔高,尖锐得近乎刺耳。
那一瞬间,林知夏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认识的林知衍,
永远是克制的、温和的、有礼貌的。他几乎从不发脾气,从不高声说话,
从不对家人用这种带着戾气和威胁的语气。可那天晚上,他像一张被生生撕开的面具。
底下藏着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母亲不再说话了。玄关处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林知衍依旧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过了很久,母亲才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先去洗澡吧,别多想。”脚步声响起来,一步步走向卧室。
房门被轻轻关上。整个屋子重新恢复了安静,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可林知夏却站在房门后,浑身冰凉,久久无法动弹。她心里那个模糊的、不敢成型的猜测,
在那一刻,悄悄露出了一点狰狞的轮廓。她不敢睡,也不敢出去,只能靠着门板,
一直坐到天快亮。第二天一早,林知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准时起床,穿戴整齐,
笑容温和地和家人道别,开车出门。他走之后,林知夏才鼓起勇气,走到车库门口。
她没有靠近那辆车,只是远远站着,目光落在车尾。那块还很新的补漆,在清晨的光线下,
微微泛着一点不自然的光泽。她没有伸手去摸,没有凑近去闻,
也没有仔细去检查有没有更深的痕迹。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心里一点一点冷下去。
几天后,她无意间在母亲的手机上,看到了银行账户的提醒短信。一笔数额相当巨大的支出,
在那个深夜之后,悄无声息地被转了出去。收款方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账户,
备注栏里一片空白。母亲当时正在厨房做饭,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林知夏只看了一眼,
就默默收回了视线,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她装作随口一提,
问家里最近是不是要买什么大件东西。母亲愣了一下,眼神下意识飘向林知衍。
林知衍拿着筷子的手顿了半秒,脸上依旧是温和无害的表情,
语气自然地解释:“是团队那边的公用开支,走一下个人账户,没什么大事。”他说得坦荡,
表情自然,逻辑通顺。换做任何一个人,可能都信了。可林知夏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一向清澈温和的眼睛里,在那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极淡、极快、几乎无法捕捉的躲闪。
就是那一瞬间的躲闪。让林知夏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了。她几乎可以肯定。那笔钱,
不是什么团队开支。是封口费。是用来买沉默、买消失、买遗忘、买一切从未发生过的钱。
是用来压住一条人命的钱。三林知夏原本以为,自己会在漫长的猜测和恐惧里,
一直沉默下去。她性格不算软弱,却也从来不是那种冲动、鲁莽、不顾一切的人。
她知道林知衍走到今天不容易,知道家里的经济状况因为他的工作改善了很多,
知道父母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他身上,知道一旦出事,整个家都会跟着一起塌掉。她懂权衡,
懂隐忍,懂装作不知道,有时候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家人。可有些事情,不是装作看不见,
就真的不存在。不是捂住耳朵,就真的听不见。不是闭上嘴巴,就真的能心安理得。
压垮她最后一道防线的,是一部被遗落的手机。那是一个普通的周末下午,
林知衍接到临时通知,要赶去公司开会。他走得很急,玄关处一阵匆忙的动静之后,
大门关上,屋子里重新恢复安静。林知夏收拾客厅茶几的时候,才发现,
一部看起来不常使用的备用手机,被落在了角落。手机是亮着的。应该是他临走前发消息,
放下之后,忘记锁屏。林知夏本来没有任何想看的意思。她对哥哥的隐私没有兴趣,
对他的工作没有好奇,对他的社交圈子也从不在意。她只是想把手机拿起来,放好,
等他回来再给他。可就在她伸手碰到手机屏幕的那一刻,一条弹出来的消息通知,
恰好映入眼帘。只有短短几个字。“车那边处理干净了。”林知夏的手指,猛地僵住。
一股寒意,从指尖瞬间窜遍全身。她鬼使神差地,没有放下手机,也没有转身离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看,
知道这是侵犯隐私,知道一旦点开,她可能会看到让自己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东西。
可她控制不住。就像人明明害怕黑暗,却还是忍不住想往黑暗里看一眼。
她轻轻点了一下屏幕。手机没有设置密码,直接进入了聊天界面。
那是一个没有备注、只有一串数字账号的对话框。聊天记录不多,往上翻几页,就到了头。
可就是那短短几行记录,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 监控那段我已经搞定了,没有存档,查不到。• 现场那个目击者,钱给够了,
签了东西,不会往外说。• 车今天送过去,晚上直接重做漆,痕迹全部清干净。
• 后面统一口径,就说那天晚上你在公司,车没开出去。• 有人问起,一律说不知道,
当无名逃逸处理。前面的每一条,都冷静、利落、条理清晰,
像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不带任何情绪,不带任何温度,
不带一丝一毫对生命的敬畏。而最后一条消息,是林知衍自己发回去的。只有一句话。
“幸好没残透,不然我这辈子真的完了。”看到那一行字的瞬间,林知夏手里的手机,
直接失去了力气,重重砸在茶几的边缘。“咚”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她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被彻底冻住。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不安、所有不敢深想的画面,在那一刻,自动拼凑完整,清晰得可怕。
时间拨回到三十七天前的那个深夜。城郊快速路,路况空旷,视线一般,夜里风大。
一个名叫陈守义的外卖员,为了多赚一点生活费,为了养家糊口,为了供孩子上学,
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疲惫不堪地骑着电动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他没有闯红灯,
没有违规,没有突然变道,没有任何作死的行为。
他只是一个想好好活下去、好好赚钱、好好回家的普通人。然后,一辆黑色轿车,
从后方高速驶来。酒驾,疲劳驾驶,注意力不集中,车速过快。没有减速。没有刹车。
没有避让。沉重的车身,狠狠撞上了电动车。人体撞击引擎盖的闷响,骨头断裂的细微声响,
车辆刮擦的刺耳声,在深夜的风里,一闪而过。肇事者没有停车。没有下车查看。
没有拨打急救电话。没有报警。甚至没有丝毫犹豫。他只是死死踩着油门,不顾一切,
扬长而去。因为抢救时间被严重延误,陈守义失血过多,右腿肌肉大面积坏死,
最终只能高位截肢。一个健全的男人,一夜之间,变成了终身残疾。
一个原本安稳、普通、清贫却幸福的家庭,一夜之间,彻底坍塌。顶梁柱断了。
生活来源没了。未来一片漆黑。而那个亲手摧毁这一切的肇事者。
那个肇事逃逸、漠视生命、冷血至极的人。不是新闻里匿名的“某司机”。
不是传说中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是她从小依赖、信任、亲近、视为榜样的哥哥。
是第二天依旧妆容精致、站在聚光灯下、对着镜头微笑、被千万人追捧、被称为天使的偶像。
林知夏扶着茶几边缘,慢慢蹲下身,胃里一阵一阵剧烈地翻涌。
恶心、恐惧、绝望、荒谬、心寒,无数种情绪搅在一起,像一只手,狠狠攥住她的喉咙,
让她无法呼吸,无法尖叫,无法哭泣。她想喊,想叫,想冲到房间里把所有东西都砸烂,
想质问,想发疯,想把一切公之于众。可她动不了。她只能蹲在地上,死死咬住嘴唇,
把所有声音都闷在喉咙里。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手背上,滚烫,却冰得刺骨。
原来那些温柔都是假的。原来那些善良都是演的。原来那个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偶像,
私底下藏着这样一张冷漠、自私、冷血的脸。
原来她一直活在一个巨大、华丽、又肮脏无比的谎言里。四林知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他像往常一样,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温和,笑着和母亲打招呼,换鞋,
走进客厅,目光自然地落在茶几上。然后,他看到了那部被放在一边的备用手机。
林知夏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坐在沙发上,手脚冰凉,脸色发白,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和他对视,
甚至不敢做出任何一点异常的反应。她怕自己一开口,声音就会发抖。怕自己一抬头,
眼泪就会掉下来。林知衍的目光,在手机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
极快地闪过了一丝警惕和紧绷。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他就恢复了自然,
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什么都没有发现。他走过去,随手拿起手机,放进兜里,
语气轻松地问:“今天家里还好吗?”母亲从厨房探出头:“都挺好的,就等你回来吃饭。
”“嗯。”林知衍点点头,目光轻轻落在林知夏身上,依旧是那个温柔的哥哥,
“在学校累不累?”林知夏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她费了很大的力气,
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累。”林知衍笑了笑,没有再多问,转身走进了卧室。
房门关上。林知夏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瘫软在沙发上。他知道。他一定知道。
他知道手机被人动过,知道聊天记录可能被看到,知道她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全部真相。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问。什么都没有承认。他只是继续扮演着那个完美的哥哥。
用沉默,用平静,用若无其事,继续把这场谎言维持下去。晚饭的时候,电视被打开,
恰好播到本地社会新闻。女主播语气沉重,画面一闪而过,是医院的白色背景,
和一个模糊的病人身影。新闻内容很短,不到半分钟,标题是——《外卖员深夜遭遇车祸,
因延误救治右腿截肢,肇事车辆至今逃逸》。短短一句话。道尽了一个人一生的悲剧。
林知夏握着筷子的手指,一点点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她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眼睛一眨不眨,连呼吸都忘记了。身边的饭桌上,却一片平静。
母亲轻轻叹了口气:“真是可怜啊,这么年轻。”父亲也跟着点头:“这年头跑外卖也危险,
肇事者也太缺德了,撞了人居然还跑。”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同情、感慨、惋惜,
语气真挚,表情自然。然后,林知衍也跟着开口。他微微蹙起眉,
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悯和柔软,声音温和,语气沉重,像一个真正心存善意的普通人。
“是啊,他们真的太不容易了,每天风吹日晒,就为了赚点辛苦钱。
”“大家出门还是要小心一点,安全最重要。”他说得太自然了。太真诚了。
太像一个无辜的旁观者。如果不是林知夏亲眼看到了那些聊天记录,
亲耳听到了那些冰冷的文字,她几乎也要被他骗过去。几乎也要觉得,
他真的只是一个心地善良、同情底层劳动者的优质偶像。可她知道真相。她知道,
坐在餐桌前,一脸悲悯地同情受害者的这个人。
受害者、然后扬长而去、毁掉别人一生、再花钱买通一切、心安理得继续站在光里的肇事者。
施暴者在表演善良。家人在配合演出。全世界都在为凶手鼓掌。林知夏再也忍不住,
猛地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吃饱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母亲愣了一下:“怎么吃这么少?不再吃一点吗?”“不了。”林知夏摇摇头,
没有看任何人,转身快步走回房间,反手把门关上,并且反锁。门内和门外,
瞬间变成两个世界。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她不是圣母,不是天生正义,不是非要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谁。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只是无法接受,自己最亲近的人,用别人一生的痛苦,来换取自己的前途光明。
只是无法接受,一条人命、一个家庭的毁灭,在他眼里,居然轻得不过一句“幸好没残透”。
只是无法接受,自己每天和这样一个冷血、自私、毫无愧疚之心的人,
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假装相亲相爱,假装岁月静好。她做不到。
她真的做不到。林知夏蜷缩在地板上,哭到浑身发抖。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慢慢抬起头,
看向放在床头的手机。一个念头,在心里疯狂地生长。她颤抖着,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过去,
拿起手机。手指冰凉,却异常坚定。她解开屏幕,点开拨号界面。按下了三个数字。
1 — 1 — 0。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微微发抖。只要轻轻按下去。电话接通。
声音传出去。真相,就会一点点浮出水面。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终究会来。她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正要按下。——叮咚。门铃,猝不及防地,响了。五林知夏浑身一僵。
那门铃声不大,却像一声惊雷,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她瞬间清醒过来,手指猛地收回,
心脏狂跳不止。她快速抹掉脸上的眼泪,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房门边,
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外套,身形挺拔,
表情平静,眼神却带着一种久经世事的沉稳和压迫感。他不凶,不狠,不狰狞,
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人不好惹。母亲已经走过去,打开了门。“请问你是?
”男人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场。“您好,我是星衍先生工作室的公关,
我姓张,张弛。”“有些事情,想和家里人沟通一下,方便进去坐几分钟吗?
”母亲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林知衍的房间。林知衍恰好开门走出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仿佛早就知道对方会来。他点了点头,语气自然:“让他进来吧。”门被打开。
张弛走进客厅,目光平静地扫了一圈。然后,他的视线,轻轻落在了林知夏的房门上。
只停留了一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林知夏站在门后,浑身冰凉。她知道。她全都知道。
这个人不是来聊家常的。不是来关心艺人家庭情况的。不是来做任何无关紧要的沟通。
他是来封口的。是来警告的。是来震慑的。是来确保,这件事情,永远烂在肚子里。
她没有出去,没有露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后,听着客厅里的每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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