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奇小说 > > 折纸失忆后,盲人前夫用八音盒啄回我记忆何明远韩晓梦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折纸失忆后,盲人前夫用八音盒啄回我记忆(何明远韩晓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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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折纸失忆后,盲人前夫用八音盒啄回我记忆》,主角何明远韩晓梦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折纸失忆后,盲人前夫用八音盒啄回我记忆》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现言甜宠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枫溪风,主角是韩晓梦,何明远,八音盒,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折纸失忆后,盲人前夫用八音盒啄回我记忆
主角:何明远,韩晓梦 更新:2026-02-15 18:2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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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迷雾纸鹤音惊魂韩晓梦又醒了,手里攥着那只没折完的纸鹤。窗外的雾气浓得化不开,
像团脏棉花堵在玻璃上。屋子里冷飕飕的,她坐起身,盯着掌心那团皱巴巴的彩纸。
翅膀只折了一半,脖子也没弄好,就是个半成品。可它怎么来的,她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梦里的那座纸城堡倒是记得清清楚楚。高塔、拱桥、会转动的风车,全是纸折的,
在梦里发着微光。可每次她想走进去,城堡就开始燃烧,火焰是蓝色的,安静得吓人。
三年了,这破梦就跟打卡上班似的,每晚准时来。她搓了把脸,把纸鹤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柜子上已经堆了十几只差不多的半成品,看着挺闹心。三年前那场大火之后,
她就住进了这间旧城区的出租屋。关于过去,她脑子里就跟这雾气似的,一片模糊。
只记得自己好像会折纸,手艺还行,靠着在网上接点手工单子,饿不死也撑不着。手机响了,
是个订单提醒。客户要一百只纸鹤,婚礼上用,急单,价格给得不错。“行吧,开工。
”她嘟囔着下了床。旧货市场要等到下午才热闹。何明远摸着黑起了床,
其实天亮天黑对他来说没区别。三年前那场火之后,他的世界就只剩下声音、气味,
还有指尖触碰物体的形状。他摸到工作台边,熟练地拿起裁纸刀和彩纸。手指抚过纸张边缘,
感受着纹理。折纸的步骤早就刻在肌肉记忆里了,闭着眼也能做。
只是每一只纸鹤折到翅膀尖的时候,他都会用打火机轻轻燎一下边缘,留下一点焦痕。
那焦痕是记号,也是赎罪。折完三只,他仔细地把它们装进一个布袋里。天快亮了,
他得去摊位了。那个烧焦的八音盒就放在摊位最显眼的位置,虽然显眼对他没用,但他知道,
该看见的人,总有一天会看见。孙志鹏这几天心情不错。他在古董圈里混了十几年,
鼻子灵得很。三年前鹤羽堂那场大火,烧得蹊跷。官方说是电路老化,可他私下打听过,
火灾前有一批珍贵的古纸不见了。那可不是普通的纸,圈里老人都说,鹤羽堂韩家的纸,
有点邪乎,能存东西。存什么?没人说得清,但越神秘越值钱。他盯上旧货市场那个瞎子了。
姓何,摊子上老摆着个烧得黑乎乎的八音盒,当宝贝似的,碰都不让碰。孙志鹏去试过几次,
那瞎子警惕性高得很,问什么都打哈哈。可越是这样,越说明那玩意儿有料。
今天他打算再去探探。韩晓梦折纸折得手腕发酸,起来活动了一下。屋里闷得慌,
她决定出去走走,顺便买点彩纸。旧货市场那边有几家文具店,货全,还便宜。
下午的旧货市场人声嘈杂。
摊主们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混在一起。
韩晓梦穿过卖旧衣服和锅碗瓢盆的区域,往里面的文具摊位走。路过一个拐角时,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那边有个摊位很安静,跟周围格格不入。摊主是个戴墨镜的男人,
坐在小板凳上,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听什么。摊子上东西不多,几本旧书,
几个缺了口的瓷碗,最显眼的是正中央一个木头盒子。那盒子被火烧过,半边都炭化了,
黑漆漆的,但形状还能看出来是个八音盒。鬼使神差地,韩晓梦走了过去。
何明远听到脚步声停在摊位前。是个女人,脚步很轻。他习惯性地开口:“随便看看,
都是老物件。”韩晓梦没应声,她的目光完全被那个八音盒吸住了。
心脏没来由地跳得快了些。她蹲下身,想看得更清楚点。“这个……能看看吗?”她问。
何明远浑身一僵。这声音……虽然过去了三年,虽然声音的主人可能早已忘了自己,
但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每一个字,每一个语调,都曾在他耳边说过无数遍。
火场里最后那声嘶喊,更是成了他这三年来黑暗世界里反复回响的魔咒。他喉咙发干,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他强迫自己镇定,但声音还是有点抖:“可以……你看吧。小心点,
有点旧了。”韩晓梦没注意到摊主的异样。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八音盒烧焦的表面。
木质纹理粗糙,带着烟熏火燎的触感。盒盖上有个小小的金属搭扣,还没坏。
她轻轻掰开搭扣,掀起了盒盖。盒盖内部居然保存得相对完好,贴着褪色的暗花绸布。
中央是一个小巧的舞台,台上站着一只机械小鸟,羽毛是黄铜的,但也被熏黑了。
就在盒盖完全打开的瞬间。咔哒。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那只静止不动的机械小鸟,
脑袋忽然歪了一下,嵌着黑色小石子的眼睛似乎转了转。紧接着,它细长的鸟嘴张开了,
发出干涩的“咔、咔”声,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韩晓梦吓了一跳,但没把手缩回来。
她看得入了神。机械鸟笨拙地转动身体,面向韩晓梦。然后,
它注意到了韩晓梦另一只手里攥着的东西——那是她出门前随手从床头拿的一只半成品纸鹤,
本来想路上看看怎么折完。鸟嘴精准地啄向了纸鹤。不是快,而是有种怪异的、缓慢的坚定。
“哎!”韩晓梦下意识想躲,但手没动。鸟嘴轻轻叼住了纸鹤的一角。啄。第一下。
韩晓梦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撬开了。不是画面,
是感觉——灼热的气浪猛地扑面而来,呛人的浓烟灌进鼻腔,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啄。
第二下。耳边响起尖锐的爆裂声,什么东西在倒塌,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有个声音在喊,喊的什么听不清,但撕心裂肺。啄。第三下。她看见了一只手。
一只沾着黑灰的手,用力地、近乎粗暴地推在她的背上。力道极大,她整个人向前飞扑出去。
身后传来轰然巨响,还有一声压抑的闷哼。“啊!”韩晓梦低叫一声,猛地缩回手,
关上了八音盒的盖子。机械鸟的动作戛然而止,重新变回冰冷的死物。世界恢复了嘈杂。
旧货市场的噪音重新涌入耳朵。她蹲在原地,大口喘着气,额头沁出冷汗。刚才那些是什么?
幻觉?还是……“你没事吧?”何明远急切地问,他听到了她的惊呼和急促的呼吸。
他想伸手,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紧紧握成了拳。韩晓梦摇摇头,意识到对方看不见,
才哑着嗓子说:“没、没事……这东西……挺奇怪的。”“是有点老,机关不太灵光了。
”何明远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吓着你了?不好意思啊。”“没事。”韩晓梦站起来,
腿有点软。她盯着那个重新合上的八音盒,心里的疑惑翻江倒海。
那瞬间涌进脑袋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心慌。火灾?推她的那只手?她忽然看向摊主。
戴着的墨镜遮住了眼睛,但能看出脸部的轮廓,清瘦,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抿着,
没什么血色。“老板,你这八音盒……卖吗?”她问。何明远的心脏狠狠一缩。卖?
他守了三年,等的就是这一天,等她来,等这个八音盒把该还给她的东西还给她。
可他现在不能认她,孙志鹏那帮人可能还在暗中盯着,他不能把她卷进更大的危险里。
“这个……不卖。”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是个念想,摆着看的。”韩晓梦有些失望,
但也没强求。她最后看了一眼八音盒,转身走了。脑子里乱糟糟的,买彩纸的事也忘了。
何明远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直到彻底淹没在市场的喧嚣里,
才缓缓地、极其疲惫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子。“哟,何老板,
生意不错啊?”一个油滑的声音插了进来。何明远心里一沉。是孙志鹏。
孙志鹏其实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了。他看见那女人打开八音盒,看见那破鸟动了,
还看见那女人像是见了鬼似的反应。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那女人他有点眼熟,仔细一想,
不就是以前鹤羽堂韩家的那个小女儿吗?听说失忆了,看来是真的。而且,
她好像对这八音盒有反应。“孙老板。”何明远淡淡地应了一声。孙志鹏蹲下来,
假装打量着摊位上的其他东西,眼神却往八音盒上瞟:“刚才那姑娘,
好像对你这个八音盒挺感兴趣?怎么,人家想买,你还不卖?放着生锈多可惜。
”“个人收藏,不卖。”何明远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收藏?呵呵,何老板,
你这收藏有点意思啊。一个烧成这样的破盒子,能有什么收藏价值?
除非……”孙志鹏拖长了语调,“除非它里面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比如……一些烧不掉的秘密?”何明远没接话,只是侧了侧头,
墨镜后的脸朝向孙志鹏声音的方向,平静得让人有点发毛。孙志鹏讨了个没趣,
但心里更确定这盒子有问题。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行,你慢慢收藏。
不过何老板,这市场里人多眼杂,好东西得看紧了,别哪天不小心……丢了。
”话里的威胁意味很明显。孙志鹏晃悠着走了。何明远静静地坐着,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袋里那几只刚折好的、带着焦痕的纸鹤。今晚,该放到哪个路口呢?
2 焦痕引线警探疑踪方慧合上档案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三年前鹤羽堂火灾的案卷她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定性为意外,证据链看起来也没问题。
可她就觉得哪儿不对劲。太干净了。一场烧毁了整座知名工坊、大量珍贵纸质藏品的大火,
起因就是“疑似电路老化”?没有更具体的指向?而且当时工坊里应该有人,
韩家的小女儿韩晓梦被救出,但救她的人是谁,报告里语焉不详,只说可能是过路的群众,
没留下姓名。最近旧城区这一片,她巡逻的时候总听一些老街坊嘀咕,
说夜里有时候能在街角看见纸鹤,做得很精致,但翅膀尖好像被火烧过似的。开始她没在意,
直到前几天,她晚上加班回所里,在一个路灯下真的捡到一只。那纸鹤折得极其漂亮,
透着股说不出的灵气。但左边翅膀尖确确实实有焦黄的痕迹,不是不小心烧的,
那痕迹很规整,像是故意做的。她留了个心眼,把纸鹤带回了所里。今天早上,
她鬼使神差地又去调了韩晓梦的资料。资料显示韩晓梦现在靠接手工折纸订单维生。
而最近半年,旧城区有记录的出现这种带焦痕纸鹤的地点,有七八处。
她拿出现场照片和区域地图,把纸鹤出现的地点一个个标上去。然后,
她又调出了韩晓梦现在居住地附近区域的公共监控虽然旧城区很多地方监控覆盖不到,
结合一些商户的私人监控片段,大致勾勒出韩晓梦经常活动的范围。当地图标完,
方慧盯着地图,眉头皱了起来。那些带焦痕纸鹤出现的地点,看似随机,
但似乎都围绕着韩晓梦的生活轨迹,像是一个松散的、无声的包围圈。而出现的时间,
多半是雨夜,或者雾气浓重的晚上。这绝不是巧合。还有那个八音盒的传闻。
她也听市场里一些老摊主提过,说何明远摊子上有个烧坏的八音盒,当命根子似的。
何明远是三年前火灾后才来的市场,之前是干什么的,没人清楚,只知道眼睛是那之后瞎的。
方慧拿起那只纸鹤,对着光仔细看。折纸的手法非常专业,甚至可以说是高超。一个瞎子,
能折出这样的东西?她决定,得去旧货市场会会这位何老板,还有那位失忆的韩晓梦。
韩晓梦回到家,心神不宁。那个八音盒和脑子里闪过的破碎画面搅得她坐立难安。
她打开电脑,想搜索一下“鹤羽堂火灾”,敲下这几个字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搜索结果跳出来不少。三年前的本地新闻,报道了这场火灾,称“百年纸艺工坊毁于一旦”,
“珍贵纸质文化遗产损失惨重”,“唯一幸存的韩姓女子因吸入浓烟导致记忆受损”。
配图是烧得只剩下框架的废墟,黑黢黢的,看着就让人难受。她一张张图片看过去,
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着,越收越紧。工坊的门脸,展览厅,工作间……她应该很熟悉的地方,
现在看起来却无比陌生。直到她看到一张照片,是火灾前工坊内部的展览一角。
玻璃柜里陈列着许多纸艺作品,有亭台楼阁,有花鸟虫鱼,精美绝伦。在角落,
她看到了一座纸雕城堡的局部。和她梦里的一模一样!韩晓梦猛地往后一靠,
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不是梦,那是真实存在过的东西。她的记忆深处,
还残留着那座城堡的影子。她关掉网页,胸口堵得慌。这样下去不行。她得做点什么。
那个摊主,那个八音盒,还有这些时不时冒出来的纸鹤……她忽然想起一个人。老邻居,
刘秀兰阿姨。火灾前,刘阿姨就住在鹤羽堂隔壁的巷子里,和她妈妈关系很好。火灾后,
她搬走了,但听说还在旧城区住。或许刘阿姨知道些什么。韩晓梦翻出通讯录,找了半天,
才找到一个备注为“刘阿姨”的旧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喂?哪位啊?”一个略显苍老但很温和的声音。“刘阿姨,
是我,晓梦。”韩晓梦深吸一口气。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声音陡然提高了,
带着惊喜和不易察觉的颤抖:“晓梦?是晓梦啊!孩子,你……你还好吗?这么久没消息,
阿姨担心死了!”“我还好,阿姨。我……我想去看看您,方便吗?”韩晓梦鼻子有点酸。
“方便!当然方便!阿姨现在就一个人住,你随时来!地址是……”挂了电话,
韩晓梦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下定决心。明天,她就去找刘阿姨。与此同时,
旧货市场收摊了。何明远仔细地把摊子上的东西收进一个大布袋里,最后才捧起那个八音盒,
用一块软布包好,放进怀里。他拄着盲杖,慢慢地往市场外走。他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拐进了附近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深处有个废弃的报亭,他走到报亭后面,
从怀里掏出另外几只下午准备好的纸鹤。他摸索着,将其中两只放在报亭破旧的窗台上,
用一块小石头轻轻压住。然后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似乎在倾听什么。晚风吹过巷子,
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模糊的车流声。就在他准备离开时,
一个脚步声从巷口传来,不紧不慢。何明远立刻警惕地转身,面向声音来处。“何老板,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在这儿……喂鸟呢?”孙志鹏的声音带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他刚才其实没走远,一直在附近晃荡,看见何明远鬼鬼祟祟进巷子,就跟了过来。果然,
又是在放那些破纸鹤。“随便走走。”何明远说。“走走?带着你那宝贝盒子到处走,
也不怕磕了碰了?”孙志鹏走近几步,目光落在何明远怀里鼓囊囊的位置,“我说何老板,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那八音盒,是不是从鹤羽堂的火场里捡出来的?”何明远沉默。
“你不说我也知道。”孙志鹏点了根烟,吸了一口,“三年前那场火,烧得可真是时候。
一批值钱的古纸刚好在前几天丢了,然后工坊就着了火,什么都烧没了,死无对证。巧,
太巧了。”他吐出一口烟圈:“可偏偏留下了这么个玩意儿。这盒子不值钱,
值钱的是它可能藏着的东西。韩家那小女儿今天过来,一开盒子,那反应……啧啧,
跟撞了邪似的。何老板,你知道怎么回事,对吧?你守着这盒子,是在等什么?
等她恢复记忆?”何明远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孙老板,你想多了。这就是个旧盒子,
没什么特别的。失忆的人受到刺激,有点反应很正常。”“正常?”孙志鹏嗤笑,
“那你每天晚上偷偷摸摸放这些纸鹤,也正常?这些纸鹤,跟韩晓梦折的那些,
手法像得很啊。别告诉我,你一个瞎子,手艺能跟她家传的比?”何明远的手指收紧了。
孙志鹏比他想象的知道得更多,也更危险。“我的事,不劳孙老板费心。
”他试图从旁边绕过。孙志鹏却侧身挡了一下,虽然没碰到何明远,
但阻挡的意图很明显:“别急着走啊。何老板,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你把盒子给我,
我出钱,价格好商量。或者,你告诉我这盒子到底怎么用,藏着什么秘密,我拿到好处,
自然也少不了你的。总比你在这儿苦哈哈地摆摊强吧?”“我说了,不卖。
”何明远的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抗拒,“孙老板,请让开。”孙志鹏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眼神变得阴鸷:“何明远,别给脸不要脸。这市场里,我想让谁待不下去,谁就得滚蛋。
你一个瞎子,拿什么跟我斗?这盒子,你保不住。”赤裸裸的威胁。何明远没再说话,
只是握紧了盲杖,站在那里。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但紧绷的下颌线显示出他的决绝。
他不会让出八音盒,死也不会。两人在昏暗的巷子里僵持着。气氛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平静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孙志鹏,这么晚了,
在这儿堵着何老板,不太合适吧?”孙志鹏一惊,回头看去。巷口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是郑文斌,旧货市场的管理者,五十多岁,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个老旧的手电筒,
光柱打在孙志鹏脸上。郑文斌平时话不多,但市场里的摊主都服他。听说他背景有点深,
年轻时候走南闯北,见过大世面。他管理市场很公道,但也最讨厌有人闹事。“郑、郑经理。
”孙志鹏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没事,没事,我跟何老板聊聊天,这就走,这就走。
”他狠狠瞪了何明远一眼,压低声音丢下一句“咱们走着瞧”,然后悻悻地转身走了。
郑文斌看着孙志鹏消失在巷口,这才把手电光移开,走到何明远面前:“没事吧?”“没事,
谢谢郑经理。”何明远低声说。郑文斌看了看窗台上被石头压着的纸鹤,
又看了看何明远怀里护着的包裹,叹了口气:“小何啊,有些东西,该来的总会来,
强求不得,也躲避不了。但该守的,也得守住。你自己……多加小心。孙志鹏那个人,
心术不正,他盯上的东西,不会轻易放手。”“我知道。”何明远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嗯。”郑文斌没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回去吧。夜里凉。”何明远道了谢,
拄着盲杖,慢慢地、一步步地走出了小巷。郑文斌站在原地,手电光扫过斑驳的墙壁,
最后停留在那两只纸鹤上。他伸出手,轻轻拿起一只,对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翅膀尖的焦痕,
眼神复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细长的、造型奇特的银质工具,
像锥子,又像刻刀,手柄上刻着精细的缠枝莲纹,但尾部有一个小小的、抽象的鹤形印记。
这工具是他在火灾后第二天,在鹤羽堂废墟边缘捡到的,被灰烬半掩着。这印记,
不属于韩家的图谱,也不该出现在何明远手里。可纸鹤的折法,却又带着韩家嫡传的影子。
这三个人,韩晓梦,何明远,还有这把工具真正的主人……到底在火灾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那批失踪的古纸,又去了哪里?郑文斌把工具重新包好,小心收起来。他隐约感觉到,
一场围绕鹤羽堂秘密的风暴,正在这雾气笼罩的旧城区缓缓凝聚。而他这个守护者,能做的,
或许只是在关键的时候,推那么一把,或者,挡那么一下。
3 旧忆浮现故人惊语第二天一早,韩晓梦按照地址找到了刘秀兰的家。
是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一楼,带个小院子,院里种着些花草,打理得很干净。
刘秀兰早就等在门口了,一见到韩晓梦,眼眶立刻就红了,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瘦了,
孩子,你瘦多了。快进来,快进来。”屋里收拾得整洁温馨,
带着老年人居所特有的安宁气息。墙上挂着不少老照片,
韩晓梦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张合影——年轻的刘秀兰和一个温婉的女人站在一起,
背景正是鹤羽堂的门口。那个女人,是她的妈妈。“阿姨……”韩晓梦的视线模糊了。“坐,
坐下说。”刘秀兰拉着她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杯热茶,“孩子,你这几年……受苦了。
记忆,还是想不起来多少?”韩晓梦摇摇头,捧着手里的茶杯,
温暖的触感让她稍微放松了些:“只有一些很零碎的片段。有时候做梦,会梦到一座纸城堡。
昨天……昨天我去旧货市场,看到一个八音盒,打开的时候,好像看到一些火灾时的画面。
”她简单地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包括那个奇怪的摊主和会动的机械鸟。刘秀兰听得很认真,
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她起身走进里屋,过了一会儿,捧着一个挺大的铁盒子出来。
“孩子,有些东西,阿姨帮你保管了三年,想着总有一天要交给你。”刘秀兰打开铁盒。
里面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一叠叠的彩纸作品。有小动物,有花朵,有简单的建筑模型。
纸张已经有些褪色泛黄,但能看出制作者手艺的稚嫩和灵巧。“这都是你小时候折的,
放在我家玩的。你妈妈那时候总说,你有天赋,是继承鹤羽堂手艺的料。
”刘秀兰拿起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青蛙,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怀念和伤感。
韩晓梦接过那些童年作品,手指轻轻抚过纸张。一种遥远而模糊的亲切感涌上心头。是的,
她会折纸,这手艺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刘秀兰又翻找了一下,
从铁盒底层拿出一本老旧的相册,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一张泛黄的手绘图谱。
那图谱画的是各种折纸的步骤和样式,复杂精妙。在图谱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印章,
是“鹤羽堂”三个篆字。“你韩家祖上,就是以纸艺闻名。但这纸艺,
和外面流传的不太一样。”刘秀兰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谁听去,
“你妈妈以前跟我提过一点点,说你们家的纸,有些是特制的,用的是古法。
那些纸……能存东西。”“存东西?”韩晓梦不解。“嗯。不是存物件,是存……记忆,
存念想,存某个瞬间的景象或者感觉。”刘秀兰说得有些玄乎,“就像活了一样。
据说最厉害的祖师爷,能把整座宅院的记忆折进一个纸模型里。当然,
这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法,真假不知道。但你妈妈确实有些作品,看着就特别有灵气,
跟活物似的。”韩晓梦想起梦里那座栩栩如生的纸城堡,
还有昨天八音盒触发的那种身临其境般的灼热感和推背感。难道……“三年前火灾前,
是不是有一批特别的古纸?”韩晓梦忽然问。刘秀兰愣了一下,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你妈妈那段时间挺紧张的,说有一批祖传的、特别珍贵的古纸好像出了点问题,在清点。
没过几天,就……就着火了。”她抹了抹眼角,“什么都烧没了。唉,你妈妈多好的人,
还有你爸爸……怎么就……”“救我的那个人,阿姨您知道是谁吗?”韩晓梦急切地问,
“推我出去的那只手……是谁?”刘秀兰摇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火灾太乱了,
等我知道消息赶过去,你已经被送到医院了。听说是个年轻人救的你,但具体是谁,
没人清楚。后来我也打听过,没结果。”韩晓梦有些失望。她看着铁盒里的折纸,
又看看那张家族图谱。遗忘的不仅是火灾,还有整个家族的传承和秘密。
她感觉心里空了一大块,急需什么东西去填满。“阿姨,那个八音盒,
还有市场里放纸鹤的人……您有听说什么吗?”韩晓梦又问。
刘秀兰想了想:“旧货市场那个瞎眼的摊主?好像姓何?是火灾后才来的。纸鹤的事,
我也听老街坊说过,神神秘秘的。晓梦啊,阿姨觉得,这些事可能都连着呢。
你要真想弄清楚,可能还得从那个八音盒,还有那些纸鹤入手。
但是……”她担忧地握住韩晓梦的手,“你一定要小心。三年前那场火,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你爸妈走得不明不白,你差点也没命……背后说不定有什么人在捣鬼。那个孙志鹏,
就不是个好东西,以前就老在你们家工坊附近转悠,贼眉鼠眼的。”孙志鹏?
韩晓梦记下了这个名字。从刘阿姨家出来,韩晓梦的心情更加沉重,但也更坚定了。
她必须找回记忆,必须弄清楚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八音盒是关键。她决定再去旧货市场,
想办法再接触一下那个八音盒,或许还能再触发一些记忆。另外,
她也想见见那个神秘的何老板。然而,当她下午再次来到旧货市场,找到那个熟悉的拐角时,
心猛地一沉。摊位还在,但坐在小板凳上的人不是何明远,是个生面孔。
摊子上的东西也换了,都是一些普通的旧货,那个烧焦的八音盒不见了踪影。“老板,
请问之前在这里摆摊的那位……戴墨镜的何老板呢?”韩晓梦急忙问。新摊主是个中年妇女,
正在嗑瓜子,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哦,你说那瞎子啊?不知道啊,今天就没来。
摊子空着,我就暂时摆这儿了。估计有事吧。”没来?韩晓梦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想起昨天孙志鹏那充满威胁的话。难道……她转身就在市场里找,
希望能看到何明远的身影,或者那个八音盒。但一无所获。
4 音失窃盲者惊心此时的何明远,正焦急地在自己简陋的出租屋里摸索着。
他的手颤抖着拂过桌面、床头、柜子……每一寸地方。不见了。八音盒不见了。
他今天早上像往常一样准备出门摆摊,临走前想再擦拭一下八音盒,却摸了个空。
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位置,把整个屋子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屋子门窗完好,
没有被撬的痕迹。知道他把八音盒放在家里具体位置的,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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