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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紫红流苏”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成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后,他却后悔了》,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春杏顾长渊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小说《成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后,他却后悔了》的主角是顾长渊,春杏,沈清落,这是一本古代言情,穿越,重生,姐弟恋,虐文小说,由才华横溢的“紫红流苏”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81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5 13:33:4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成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后,他却后悔了
主角:春杏,顾长渊 更新:2026-02-15 13:5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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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上一世,我主动为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解毒,换来三年婚姻和折磨致死。 重生后,
我选择让他心尖上的人替他解毒,自己转身嫁给了豫章王世子。 新婚之夜,
世子温柔地掀开我的盖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而那个曾经视我如草芥的哥哥,
此刻正跪在我府门前,用刀抵着自己的喉咙: “妹妹,我知道错了,求你出来看我一眼。
” 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对世子笑道:“夫君,外面有狗在叫,扰了我们的洞房花烛。
”第一章 血亲腊月的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跪在祠堂的青砖上,
膝盖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面前三炷香燃尽了,香灰落在冰冷的香炉里,碎成灰白的一摊。
身后传来脚步声。“夫人。”丫鬟春杏的声音压得极低,“老爷让您去正房。”我没动。
春杏犹豫了一下,绕到我身侧,我看见她眼眶红红的,脸上有巴掌印,五指分明。
“他打你了?”春杏摇头,眼泪却掉下来:“奴婢没事。夫人,您别去了,奴婢去回禀老爷,
就说您身子不好——”“我去。”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疼得我踉跄了一下。春杏扶住我,
她的手在发抖。正房灯火通明。我刚踏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出的声音——女人的哭声,
娇娇柔柔的,像春日的黄莺。那是沈清落的声音。我上一世听过无数次。
在府里的每一个角落,在每一个我以为能喘息的瞬间。她回来了。我站在院子里,
看着正房的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一个坐着,一个伏在他膝上。然后门开了。
顾长渊站在门槛内,手里提着一盏灯。灯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生得极好,剑眉星目,
鼻梁高挺,此刻薄唇紧抿,眼底是我看了三年的阴鸷与冰冷。“进来。”我跨过门槛。
沈清落正坐在榻上,脸上挂着泪珠,见我进来,她往顾长渊的方向缩了缩,
像是被我吓到了似的。顾长渊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别怕。”他低声对她说,
然后抬头看向我,声音陡然冷下来,“跪下。”我没动。“我说,跪下。”“我犯了什么错?
”顾长渊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做了什么,
自己心里清楚。”我确实清楚。上一世我清楚了一辈子,到死才想明白。沈清落病了三年,
所有人都说是因我抢了她的姻缘,她忧思成疾。顾长渊信了。他娶了我,却恨我入骨,
三年里把我当作发泄的工具,高兴了赏我一巴掌,不高兴了把我关进柴房三天三夜不给吃喝。
最后我死在他手里。那天他喝了酒,说是我害死了他的清落。他把我的头按进冰水里,
一遍又一遍。我挣扎,我求饶,我说我没有,我说她的死与我无关。他不信。他从来不信我。
直到我眼前发黑,听见他在耳边说:“你该给她陪葬。”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睁眼,
我回到了三年前。顾长渊中了媚毒的那一晚。“不说话?”顾长渊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清落身边的丫鬟说,你今日在花园里推了她。”我看向沈清落。她飞快地垂下眼,
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小鹿。上一世,我跪在地上百般辩解,哭得声嘶力竭,
最后换来的是顾长渊一脚踹在心口,躺了半个月。这一世,我只觉得好笑。“我没推她。
”“你还敢狡辩?”顾长渊的声音陡然提高,“清落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为难她?
”“因为她装的。”沈清落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妹妹,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真的没有……”她说着,眼泪又落下来。
顾长渊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上前一步,我下意识往后退。
“你再敢说一句——”“我说的是实话。”我迎上他的目光,“三年前,你中了西羌的媚毒,
我给你解的毒。你当时神志不清,拽着我的手喊清落。我说我不是她,你说——”我顿了顿。
“‘你当然不是她,你也配?’”顾长渊的表情僵了一瞬。“后来你娶了我,
因为沈家逼你负责。你的心上人沈清落因此远走,你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三年,
你折磨了我三年。”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顾长渊,我欠你的,早就还清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沈清落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掩面哭起来:“长渊哥哥,
我……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竟是这样,我走,我现在就走……”“你站住。”顾长渊拦住她,
转头看我,眼神复杂得像翻涌的潮水,“你疯了?说这些疯话做什么?”我没回答,
转身往外走。“站住!”我停下脚步,没回头。“今晚的事,我记下了。你……”“你随意。
”我打断他,“禁足,罚跪,打骂,都随你。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我走出正房,
走进腊月的寒风里。身后,顾长渊没有追出来。春杏小跑着跟上来,
小心翼翼地看我:“夫人,您今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可您从来没提过……”“以前不想提。”我看着天上稀疏的星子,“以后也不会提了。
”因为没意义。上一世,我死之前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爱你的人,
你就算把心剖出来给他看,他也只会嫌血腥。回到自己的院子,我让春杏退下,
一个人坐在窗前。桌上的铜镜映出我的脸——十九岁,
眉眼还没染上上一世最后的绝望与枯槁。三年前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
顾长渊从西羌边境回来,身上带着伤,脸色潮红得不正常。我偷偷去看他,
听见大夫说:“中的是西羌皇室秘制的媚毒,若不用女子元阴解毒,
三日之内必定血脉逆行而亡。”整个顾府人心惶惶,没人愿意。沈清落被顾夫人派人护着,
连夜送到了城外的庄子上。我去了。我那时候喜欢他。喜欢了很多年,
从十岁被顾家收养开始,就偷偷喜欢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我喜欢他教我写字时的侧脸,
喜欢他偶尔对我露出的笑容,喜欢他每次从外面回来,顺手给我带的那些小玩意儿。
我不知道那是教养,不是喜欢。可我知道,我不能看着他死。所以我去了。他神志不清,
拽着我的手腕喊清落。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可还是抱着他,告诉他没事,会好的。事后,
他昏迷了两天。醒来时,顾夫人告诉他,是我救的他。他看我的眼神,我记了三年。
不是感激,是厌恶。好像我趁人之危,偷了他什么重要的东西。然后沈家来了人。
沈清落的父亲拍着桌子,说他的女儿清清白白,不能受这种委屈。要么顾长渊娶沈清落,
要么两家结仇。顾长渊选了娶我。他说:“清落值得更好的,我配不上她。
”当时我还傻傻地以为,他是为了护我。后来才知道,他是为了保护沈清落。
顾家那几年风雨飘摇,沈家如果成了姻亲,就得跟着一起担风险。
他舍不得让沈清落蹚这趟浑水。而我是个养女,无父无母,死了都没人收尸。多好的替罪羊。
三年婚姻,他夜夜留宿书房,偶尔来我房里,也是喝醉了酒,嘴里喊着别人的名字。
最后那次,他把我按在冰水里,说要我给沈清落陪葬。我挣扎,我喊他的名字。“长渊哥哥,
我是阿黎……我是你从小养大的阿黎……”他听不见。或者说,他听见了,但不在乎。
我死的时候,窗外有月光。我想起十岁那年刚来顾府,他牵着我的手走过长长的回廊,
说:“阿黎别怕,以后我就是你哥哥,谁欺负你,我帮你打回去。”那时候他的手很暖。
死的那天,他的手掐在我脖子上,冰得像腊月的井水。够了。我合上铜镜,不再看自己的脸。
这一世,我不等了。第二章 换毒腊月二十,顾长渊再次离开京城,前往西羌边境。
我算了算日子,上一世他中毒是在正月十五,上元节那晚。还有二十五天。我开始收拾东西。
不是收拾细软——我没什么细软。顾长渊娶了我,却连正妻该有的月例都克扣,三年下来,
我攒的银子加起来不到五十两。我在收拾自己这些年的绣品。帕子,荷包,扇套,绣工细致,
花样新鲜,拿到绣庄能卖些银子。春杏帮我收拾,一边收拾一边抹眼泪:“夫人,
咱们真的要走吗?”“嗯。”“可是……能去哪儿啊?夫人您没有娘家,出了这个门,
天大地大,哪里有您的容身之处?”我手上动作没停:“总有地方。”上一世死在腊月,
我连二十五天都没活到。这一世,至少我还能看见春天的花。腊月二十三,小年。
顾夫人派人来传话,让我去正院用饭。我没去。来人脸色不太好看,春杏吓得直哆嗦,
我坐在窗边绣花,眼皮都没抬。“告诉夫人,我身子不适,就不去给长辈添堵了。
”来人走了,春杏扑通一声跪下来:“夫人!您这是做什么?那是顾家的主母,
您这样……”“我怎样?”“您……您会吃亏的!”我放下针线,看着春杏。她十四岁进府,
跟了我三年。上一世我死的那天,她被顾长渊关在柴房里,后来不知道怎么样了。“春杏。
”“奴婢在。”“如果有一天,你明知道往前走是死路,还走不走?”春杏愣了愣,
小声道:“那……那就不走了吧。”“对,不走了。”我笑了笑,“所以我不去正院用饭,
是因为我知道去了没好事。既然明知道没好事,为什么要去?”春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大概觉得我疯了。也许我真的疯了。疯过一次,才活过来。腊月二十五,
沈清落来我院子里。她穿着一身月白的袄裙,披着银鼠皮的斗篷,脸颊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红,
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水光盈盈。“姐姐。”她站在门口,柔柔地唤我。我没起身,也没让座。
沈清落自己走进来,在桌边坐下,看了看我手里的绣品,笑道:“姐姐好巧的手,
这牡丹绣得跟真的一样。”“什么事?”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恢复如常:“姐姐,
我是来道歉的。前些日子在花园里,是我自己不小心滑了一下,丫鬟误会了,
以为是姐姐推的我。我已经跟长渊哥哥解释过了,他说等他回来,会亲自来给姐姐赔不是。
”我看着她。这张脸,这双眼睛,这份温柔小意,上一世我羡慕了三年,恨了三年,
最后死在她所谓的“误会”里。“沈姑娘。”“姐姐请说。”“你不用叫我姐姐。你比我大,
该我叫你姐姐。”沈清落笑容不变:“姐姐说笑了,您是长渊哥哥的夫人,自然是我姐姐。
”“是吗?”我终于放下针线,“那你知不知道,顾长渊那天晚上喊的是你的名字?
”沈清落的笑容终于出现一丝裂痕。“他中毒那晚,神志不清,从头到尾喊的都是‘清落’。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猜,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姐姐……”“你喊我来道歉,
其实是想看看我什么反应吧?”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看我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
唯唯诺诺,任人拿捏?”沈清落站起来,退后一步:“姐姐误会了,我真的只是来道歉的。
”“好,你道完了。可以走了。”她咬住下唇,眼圈慢慢红了:“姐姐不喜欢我,我知道。
可是我与长渊哥哥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这份情谊,不是姐姐能明白的。
”“你嫁给他三年,他从未碰过你,不是吗?”她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跟我说过,等顾家安稳下来,就接我回来。我们……”“你们怎样,与我无关。
”沈清落抬起头,眼泪终于落下来:“姐姐当真不在乎?”我看着她哭。哭得真好看,
眼泪一颗一颗的,像珍珠一样。“沈姑娘,你哭错人了。”我拿起绣品继续绣,
“该看你哭的那个人不在,你哭给我看,白费功夫。”沈清落愣了愣,然后擦干眼泪,
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她停下来,背对着我说:“姐姐,你变了。”“是吗?”“以前的你,
不会这样说话。”“以前的我,”我把针扎进绣布,“死了。”沈清落的背影僵了一瞬,
然后快步离开。春杏从门外探进头来,一脸紧张:“夫人,您没事吧?”“没事。
”“沈姑娘她……”“她来看我笑话的。”我笑了,“可惜没看到。”春杏眨眨眼,
好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我把绣品收好,走到窗前。院子里的梅花开了,红艳艳的几朵,
在灰扑扑的冬天里格外扎眼。上元节,快了。正月十五,上元节。顾长渊果然带着毒回来了。
消息是春杏打探来的:“老爷傍晚回府,脸色不对,直接进了书房。府医进去就没出来,
听说……听说是什么厉害的毒。”我没出门。坐在窗边,听着外头的动静。戌时正,
顾夫人那边来人请我。我去了。正院灯火通明,丫鬟婆子站了一院子,个个脸色凝重。
我走进正厅,看见顾夫人坐在上首,沈清落站在她身边,眼睛红红的。“母亲。”我行了礼。
顾夫人看着我,眼神复杂:“长渊中了毒,你知不知道?”“知道。”“府医说,
需得用女子元阴解毒。”顾夫人的声音顿了一下,“你怎么看?”我没回答,看向沈清落。
沈清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母亲问我之前,不如先问问沈姑娘。”我说。
顾夫人的脸色变了变,沈清落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的眼睛,“沈姑娘与长渊哥哥青梅竹马,情谊深厚,如今他有难,
沈姑娘难道不该挺身而出?”“我……”“还是说,沈姑娘的那份情谊,只值嘴上说说?
”沈清落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发抖,半晌说不出话来。顾夫人沉声道:“阿黎,
清落是沈家嫡女,尚未出阁,这种事岂能……”“母亲说得对。”我点点头,
“那母亲打算怎么办?”顾夫人被我噎住了。我看着她们两个,忽然觉得可笑。上一世,
她们也是这样看着我,看着我去替沈清落赴死。顾夫人知道是她儿子对不起我,
可她还是默认了沈清落躲出去,默认了我去解毒,默认了后来的一切。因为我是个养女,
没有娘家撑腰,好欺负。这一世,我不去了。“母亲,我有句话想问问您。”我说,
“如果我不愿意,您打算怎么办?”顾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下来:“阿黎,你是长渊的妻子。
”“妻子就该死?”“你——”“母亲别急,我没说不救。”我打断她,看向沈清落,
“我只是觉得,沈姑娘比我更合适。毕竟长渊哥哥心里装的是她,昏迷了喊的也是她的名字。
万一他醒了,发现身边躺着我这个他不喜欢的人,岂不是又要恨我三年?
”沈清落的脸白得像纸。顾夫人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我有没有胡说,
母亲心里清楚。”我后退一步,行了礼,“母亲,我身子不适,先回去了。长渊哥哥的事,
您和沈姑娘商量着办吧。”说完,我转身离开。走出正院,腊月的风吹在脸上,冷得刺骨。
可我从来没觉得这么痛快过。身后,正厅里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我没回头。
第三章 解毒那一夜,正院的灯亮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
消息传遍了整个顾府:沈清落替顾长渊解了毒。春杏把消息告诉我的时候,
眼睛瞪得溜圆:“夫人,您说沈姑娘怎么就肯了?她可是沈家的嫡女,这事传出去,
她以后怎么嫁人?”“她不用嫁别人了。”春杏愣了愣,
恍然大悟:“您是说……老爷会娶她?”我没说话。顾长渊当然会娶她。
他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人,为了她折磨了我三年的人,如今舍身救了他,他怎么可能不娶?
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挡在他们中间了。正月十八,顾长渊醒了。他醒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让人把沈清落接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住进了正房。那原本该是我住的地方。
春杏气得直跺脚:“夫人,他们太过分了!您才是正妻,凭什么让那个女人住正房?
”我一边绣花一边说:“正房冷,让她住吧。”“夫人!”“别吵,我数着针呢。
”春杏憋屈得不行,可看我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好跺着脚出去了。下午,
顾长渊派人来叫我。来的是他的贴身小厮阿福,一脸为难:“夫人,老爷请您去正院一趟。
”我放下绣品:“好。”正院还是那个正院,可这次我走进去,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顾长渊靠在榻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沈清落坐在榻边,端着一碗药,正在喂他。
见我进来,沈清落的手顿了顿,低下头去。顾长渊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阿黎。
”“在。”“坐。”我没坐,就站在门口。顾长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那天晚上的事,
清落都告诉我了。”“哦。”“她说你……你让她去的?”“是。
”顾长渊的眉头皱起来:“你为什么这么做?”我看着他的眼睛,反问他:“你觉得呢?
”他愣住了。“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我说,“假话是我身子不好,怕误了解毒。
真话是……”我顿了顿,忽然不想说了。说了有什么用?他会信吗?会在乎吗?
“真话是什么?”他追问。“真话是,我不想再替她死了。”顾长渊的表情僵住了。
沈清落的手一抖,药碗差点掉在地上。“你这话什么意思?”顾长渊沉声道。我没回答,
转向沈清落:“沈姑娘,药要凉了。”沈清落脸色发白,勉强笑了笑:“多谢姐姐提醒。
”“别叫我姐姐。”我转身往外走,“叫夫人,或者叫我顾沈氏。”“阿黎!
”顾长渊在后面喊我。我没停。走出正院,春杏在外面等我,一脸紧张。“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老爷他……”“他叫我顾沈氏。”我笑了笑,“头一回听他这么叫。
”春杏愣了愣,眼圈红了。我拍拍她的手:“哭什么?走,回去收拾东西。”“收拾东西?
”“嗯。过些日子,该走了。”正月二十五,顾长渊来我院子里。他一个人来的,
没带沈清落。春杏上了茶,退下去的时候眼睛一直往这边瞟。我让她把门带上,
屋里就剩我们两个。顾长渊坐在我对面,看着我手里的绣品。“绣的什么?”“鸳鸯。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阿黎,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我没抬头。
“我不该那样对你。你是无辜的,我知道。可我那时候……”“你那时候心里只有沈清落,
我明白。”我放下绣品,看着他,“顾长渊,你不用道歉。道歉没用。
”他的眉头皱起来:“阿黎,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可……”“可我什么?”我打断他,
“可我还是你的妻子,该识大体,该懂事,该理解你,对吗?”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用说了。”我站起身,“你想娶沈清落,我同意。你写休书也好,和离也好,
我都可以签字画押。”他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我说,我愿意成全你们。
”“你……”“你不想娶她吗?”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想让她名正言顺地住进正房,
当你的夫人吗?”顾长渊愣在那里,半天没动。过了很久,他才说:“阿黎,
你……你真的愿意?”“愿意。”他的表情复杂极了,有惊讶,有不解,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那……那你以后怎么办?”“你不用管。”“阿黎!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顾长渊,你知道吗?我曾经很喜欢你。”他的眼神晃了晃。
“喜欢了很多年。从十岁到十九岁,九年。”我说,“你教我写字,给我带小玩意儿,
跟我说谁欺负我就帮我打回去。我以为那是喜欢,后来才知道,那只是教养。
”“阿黎……”“可我不怪你。”我摇摇头,“是我自己蠢,把教养当成了情意。
”顾长渊的脸色白了。“你写休书吧。”我转过身,背对着他,“写好了让人送来。
以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两不相欠。”身后,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我听见他站起来,
脚步声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说了一句话。“阿黎,那天晚上中毒,
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看见你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穿着红色的裙子,
像小时候一样。”他的声音低下去,“我以为……以为那是梦。”然后门开了,又关上。
他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梅树。红色的裙子。那是三年前,
我去给他解毒的那晚穿的。正月二十八,顾长渊的休书送来了。他写的是和离,不是休弃。
和离书上写着“两愿离异”,还给我留了嫁妆——虽然我根本没有什么嫁妆。
春杏看着和离书,哭得稀里哗啦。“夫人,您真的要走?”“嗯。”“可您去哪儿啊?
”我把和离书折好,放进怀里。“去豫章。”春杏愣了:“豫章?那么远……”“远了好。
”我笑了笑,“远了,就再也见不着了。”二月初二,龙抬头。我带着春杏,
坐着雇来的马车,离开了京城。马车出城门的时候,我掀开帘子往后看了一眼。
城墙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座沉睡的巨兽。上一世,我死在这里。这一世,我活着走出去。
“夫人,您在看什么?”“看过去。”春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夫人,
咱们真的要去豫章吗?”“嗯。”“豫章有什么好的?”我放下帘子,靠回车壁。
“豫章有豫章王世子。”春杏瞪大眼睛:“您认识他?”“不认识。
”“那……”“会认识的。”我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起来。上一世,
豫章王世子萧衍来过京城一次。那时候我已经嫁给了顾长渊,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有一回在街上遇见他,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什么东西,我当时没看懂。后来我才知道,
那是怜悯。再后来,他死了。死在西北战场上,尸骨无存。那时候我已经被关在柴房里,
听见丫鬟们议论,说豫章王世子战死,世子妃都没来得及娶,可怜。当时我想,真可惜,
那样好看的人。这一世,他还没死。这一世,我决定去找他。第四章 世子豫章离京城很远。
马车走了整整一个月,到的时候已经是三月。三月里的豫章城,花开得正好。
街道两旁种满了桃树,粉的白的,热热闹闹挤在一起。春杏趴在车窗上,
看得眼睛都直了:“夫人,这儿真好看!”“嗯。”“比京城好看多了!”我没说话,
看着窗外。京城也有桃花,可我从没好好看过。在顾家的那些年,
我就像一棵长在阴影里的草,见不着阳光,也不敢往阳光里走。“夫人,咱们去哪儿?
”“先去客栈安顿下来。”我找了一家干净的客栈,要了两间房。春杏张罗着收拾东西,
我站在窗前,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豫章王世子的府邸在东街。我打听过了。第二天一早,
我换了身干净衣裳,带着绣好的帕子,去了东街。我没直接去王府,而是在街角找了家绣庄,
把帕子卖了个不错的价钱。绣庄的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说话爽利,看了我的绣工,
眼睛都亮了。“姑娘这手艺,是跟谁学的?”“跟我娘。”“你娘是绣娘?”“不是。
”我摇摇头,“我娘是江南人,那边女子都会绣花。”老板娘点点头,
又问:“姑娘是外地来的?”“是。”“来投亲?”“来……找人的。
”老板娘上下打量我一眼,没再问。她把银子给我,又说:“姑娘要是还想卖绣品,
尽管来找我。你这手艺,在我这儿亏不了。”我谢了她,走出绣庄。街角有个茶摊,
我坐下来,要了碗茶。茶摊的位置正好能看见豫章王府的大门。朱红色的大门,
门口两尊石狮子,站着四个护卫。我在那儿坐了一下午。看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看人进进出出,有骑马的,有坐轿的,有走路来的。没看见萧衍。第二天,我又去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春杏急得不行:“夫人,您天天在那儿坐着,能等到什么呀?
”“等人。”“等谁?”“等一个机会。”春杏听不懂,我也懒得解释。上一世,
萧衍死的时候才二十四岁。他十六岁上战场,打了八年仗,从无败绩。最后一次,
西羌人用了诈降计,把他诱进埋伏圈,乱箭射死。
我听过那个故事的结局:世子力战至最后一刻,身中数十箭,犹自站立不倒。
西羌人不敢靠近,用火攻,把他烧成了灰。尸骨无存。那时候我在顾家的柴房里,
听见丫鬟说这事,心里闷得厉害。一个为国征战八年的将军,最后连尸骨都回不了家。
凭什么?我不知道凭什么。但我知道,如果我能救他,我就救。不为别的,就为他是萧衍。
第八天,我终于等到了机会。那天下午,一队人马从街角拐过来,停在王府门口。
为首的年轻男子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门房,大步往府里走。他穿着玄色的骑装,身量颀长,
肩背挺直。隔得太远,看不清脸,但那股气势,隔着半条街都能感觉到。萧衍。我站起来,
付了茶钱,往王府的方向走去。走到门口,护卫把我拦下了。“干什么的?
”“麻烦通禀世子,民女有事求见。”护卫上下打量我一眼:“世子不见外人。
”“民女知道。但民女要说的事,和世子的生死有关。”护卫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你这姑娘,说什么疯话?世子好端端的,什么生死不生死?
”“麻烦你通禀一声。”我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把这个交给世子,他自会明白。
”那是我绣的一块帕子。不是普通的帕子,上面绣着一幅图:战场、埋伏、箭雨、烈火。
护卫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你等着。”他拿着帕子进去了。我在门口站着,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然后门开了。护卫出来,表情复杂:“世子请你进去。
”我跟着他往里走。豫章王府比顾府大多了,也气派多了。穿过三进院子,来到一处书房前,
护卫停下脚步,示意我自己进去。我推开门。书房里光线明亮,一个年轻男子站在窗前,
背对着我。“民女沈黎,见过世子。”他转过身来。萧衍。我上一世只远远见过他一面,
没看清脸。现在看清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真好看。不是顾长渊那种清冷贵公子的好看,
是一种被风沙磨砺过的、带着杀伐气的好看。剑眉斜飞入鬓,眼窝很深,
眸子里沉着我看不懂的东西。“这帕子是你绣的?”“是。”“战场、埋伏、箭雨、烈火。
”他一字一句说出来,“你绣这个做什么?”“给世子提个醒。
”他的眼睛眯起来:“提什么醒?”“西羌人会用诈降计。”我迎着他的目光,
“他们会把世子诱进埋伏圈,然后乱箭射死。死后还会用火攻,让世子尸骨无存。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萧衍盯着我,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你怎么知道?”“民女不能说。
”“不能说?”他走近一步,“那你凭什么让本世子信你?”我没退,也没躲。
“世子不必信我。”我说,“世子只需要记住:下次西羌人诈降的时候,多想一想。
想一下这帕子上的图,想一下我说的话。只要世子活着,信不信我,都不重要。
”萧衍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比我高出一个头,站在那儿像一堵墙。
“你叫什么?”“沈黎。”“沈黎。”他念了一遍,“哪儿的人?”“京城来的。
”“来豫章做什么?”“找活路。”他挑了挑眉:“找活路?”“是。”我直视他的眼睛,
“民女在京城活不下去了,听说豫章好,就来了。”萧衍没说话,就那样看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说:“帕子我收下了。”“多谢世子。”“不用谢。
”他转身走回窗前,“你的话我记住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王府找我。”我愣了一下。
他这是在……给我留后路?“世子……”“怎么,还有事?”我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上一世,我只远远看过他一眼。这一世,我站在他面前,
他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他。就因为我绣了一块帕子?“没事就退下吧。”“是。
”我退出书房,跟着护卫往外走。走到二门的时候,护卫忽然说:“姑娘,世子待你不一样。
”我没说话。“世子从不轻易让人进书房。”护卫压低声音,“更别说给什么承诺了。
”“他给了什么承诺?”护卫看我一眼:“‘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王府找我’——这句话,
世子从没对别人说过。”我怔住了。走出王府,春杏在街角等我,急得直跺脚。“夫人!
您可算出来了!怎么样?见到世子了吗?”“见到了。”“他说什么?”我想了想,
说:“他让我以后有事可以来找他。”春杏愣了愣,然后眼睛亮了:“夫人!这是好事啊!
世子肯见您,还给您留话,说明他对您……”“对我什么?”春杏红了脸,
小声嘟囔:“说明他对您有意思呗。”我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别胡说。”可我心里,
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动了一下。第五章 绣娘那之后,我就在豫章住下来了。
绣庄的老板娘姓周,我叫她周婶。她听说我没地方住,主动给我介绍了一处小院子,
就在绣庄后面那条巷子里,一进的院子,两间正房,一间厢房,一个月二两银子的租金。
我租下来了。院子虽然小,但收拾收拾也像模像样。春杏高兴得不行,天天打扫屋子,
还从集市上买了两盆月季,摆在院子里。“夫人,咱们有自己的家了!
”我看着她忙忙碌碌的背影,忽然想起上一世。上一世,我从来不知道“家”是什么。
在顾府,我是养女,是外人,是替罪羊。在顾长渊的院子里,我是妻子,是出气筒,
是可有可无的人。从来没有一个地方,让我觉得是“家”。这个小院子,也许可以。
我开始在周婶的绣庄里干活。我的绣工好,周婶给我开的价钱也比别人高。一个月下来,
能挣十几两银子,除去房租和日常开销,还能攒下一些。春杏心疼我,总劝我少绣点。
我嘴上应着,手里却没停过。绣花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想上一世的那些事,
不用想顾长渊和沈清落,不用想以后会怎么样。就一针一针地绣,把日子绣进布里。
五月的时候,周婶忽然问我:“阿黎,你想不想接个大活?”“什么大活?
”“豫章王府的活。”周婶压低声音,“世子要娶亲了,王妃让绣庄赶制一批绣品。
嫁衣、盖头、被面、帐子……活儿多,银子也多,可就是时间紧。”我手里的针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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