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喉咙里的干涩感让皮阿木木猛地咳嗽,意识像是从深海里慢慢浮上来。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不是断云崖的山林,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有马蹄声、人的吆喝声,还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像是某种乐器的单调声响。,却发现浑身酸痛,像是被车碾过一样。“这是……哪儿?”她低头看自已,身上的冲锋衣不见了,换成了一件粗糙的、灰扑扑的麻布衣服,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背包、手机、急救包,全都不见了。“醒了醒了!这姑娘醒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张黝黑的脸凑到她面前,是个穿着短打、腰间别着柴刀的汉子,“姑娘,你咋躺在这儿?是不是从山上摔下来的?”,努力让自已冷静下来。这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周围是低矮的茅草屋,远处有穿着古装的人走动,有的人扛着锄头,有的人牵着牛,身上的衣服都是粗布,没有现代的任何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牲畜粪便的味道,和断云崖的草木香完全不同。“我……”她刚开口,发现自已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叫皮阿木木,我从哪里来……我不知道。我记得我在山里,然后打雷了,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没有说“穿越”,直觉告诉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说真话可能会有危险。:“皮阿木木?这名字怪得很。这儿是魏地,蕲春县郊外的张村。最近不太平,常有流民从荆州过来,你是不是也是流民?”?蕲春县?皮阿木木心里咯噔一下。蕲春县,三国时期属于魏国,在现在的湖北黄冈一带,离赤壁不远。难道……她真的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三国?
她强迫自已压下震惊,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我……可能是吧。我身上的东西都丢了,不知道该去哪里。”她需要先确认时间和处境,而示弱是最好的保护色。
汉子叹了口气:“唉,这年头,流民难啊。我叫张牛,是这村里的猎户。你要是不嫌弃,先去我家喝碗热粥,养养精神再说。”
跟着张牛回到茅草屋,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土炕、一张木桌和几个陶罐。张牛的妻子给她端来一碗稀得能看见底的粥,里面飘着几根野菜。“姑娘,别嫌弃,今年收成不好,能有口粥喝就不错了。”
皮阿木木接过粥,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干涩。她一边喝,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张牛家的陶罐是粗陶,没有上釉;桌子是实木,但做工粗糙,没有现代家具的痕迹;屋外传来的吆喝声里,有人提到“徭役屯田”——这些都是三国时期的常见词汇。
“张大哥,”她试探着问,“现在是什么年头啊?我好像摔糊涂了,连年份都记不清了。”
张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这一摔,连年号都忘了?现在是黄初三年,魏文帝在位呢。前两年刚打完夷陵之战,蜀吴两家打得热闹,咱们魏地倒是安稳了些。”
黄初三年!公元222年!皮阿木木的心沉了下去。她真的穿越到了三国,而且是一个战火刚歇、民生凋敝的时期。作为一个现代女性,在这个男尊女卑、秩序混乱的时代,她该怎么活下去?她的手机、卫星电话都没了,连最基本的求救方式都没有。
傍晚,张牛的儿子张小树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模仿着士兵的样子挥舞。“爹!今天县尉大人的兵又来村里征粮了,说要防备吴国来犯!”
县尉?兵?征粮?皮阿木木心里警铃大作。三国时期的基层官吏权力很大,征粮、抓壮丁是常事,流民更是容易被当作“不稳定分子”处理。她现在身无分文,没有身份证明,一旦被官兵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当晚,躺在冰冷的土炕上,皮阿木木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茅草。她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开始梳理现状:
1. 优势:她有五年旅游体验师的经验,擅长观察环境、制定计划、应对危机,还懂基础急救和野外生存;
2. 劣势: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性别和身份是最大的障碍,缺乏这个时代的生存技能(如耕种、女红);
3. 当务之急:找到一个“合法”的身份,解决温饱,同时收集更多信息,判断自已所处的具体环境,寻找可能的“回家之路”(比如,再找到断云崖那样的古砖?)。
她摸了摸身上的麻布衣服,突然摸到胸口有个硬硬的东西——是那块从断云崖带来的古砖!砖不大,只有巴掌大小,纹路依旧清晰,只是不再发光。她紧紧攥着古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管怎么样,先活下去。”她在心里对自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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