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被拉长成慢动作。。爷爷磨过的斧刃在暗红天光下泛着冷光,但他感觉自已像个举着玩具的孩子面对真正的野兽——僵硬、笨拙、漏洞百出。,黄牙在昏红的光线下森然反光。。陈风几乎是本能地挥斧横斩——动作变形得像在劈柴。斧刃擦过鬣犬前腿,划开一道浅口,妖兽痛嚎一声,攻势稍滞。,速度快得只能看见灰影。“蹲!”。。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擦着他头顶飞过,“砰”地砸在第二只鬣犬的侧脸。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妖兽翻滚着摔出去,发出凄厉的惨嚎。
“小风后撤!”父亲陈国强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陈风眼角瞥见——父亲一个人拦住了两只,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在鬣犬跃起的瞬间,他侧身、沉肩,缠着布条的右拳像铁锤一样砸进妖兽柔软的侧腹。
“咚!”
沉闷的撞击伴着肋骨断裂的脆响。
但另一只鬣犬的爪子已经抓向父亲的后背。
陈风想冲过去帮忙,自已面前的第三只鬣犬却趁机扑来。腥风扑面,他只能勉强抬斧格挡。斧柄撞上妖兽下颚,震得他虎口撕裂般的疼。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扑倒在地,后背重重砸在碎石地上。
妖兽的体重压上来,黄牙离他的喉咙只有半尺。
要死——
这个念头刚闪过,压在身上的重量突然一轻。
爷爷陈建国双手举着一块边缘锋利的石板,像用铡刀一样狠狠拍在鬣犬的脑袋侧面。“砰!”石板碎裂,碎石四溅。妖兽被打得翻滚出去,在地上抽搐,挣扎着站不起来。
“起来!”爷爷吼着,把陈风从地上拽起来。
陈风喘着粗气,看向另一边。母亲李婉清那边情况危急——最后一只鬣犬绕开正面战场,直扑她和奶奶外婆所在的位置。奶奶王秀芳抓着一截枯木挡在前面,但枯木对上妖兽的爪牙,瞬间就被撕碎。
“妈!奶奶!”
陈风握着斧头冲过去。这次他记住了爷爷教的——不横斩,不蛮力。他在距离两步时突然停步,身体侧转,双手握斧从下往上斜撩。
斧刃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砍进鬣犬的后腿关节。
妖兽吃痛,转身扑向陈风。但他已经后撤,拉开距离。外公的第二块石头到了,砸在鬣犬另一条腿上。
它踉跄了一下。
眨眼间,父亲便来到了鬣犬面前,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鬣犬的侧腰处。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只体型庞大的鬣犬竟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而此时,一旁观战多时的爷爷也毫不示弱,他迅速弯腰拾起一块足有成人脑袋那么大的坚硬石头,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倒地不起的鬣犬猛力扔去。那块巨石犹如炮弹一般呼啸而过,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鬣犬的头部。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不再动弹。
荒野安静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五只骨刺鬣犬,全部倒在地上。三只已经死透,两只还在抽搐。
陈风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他低头看自已:左肩三道爪痕正在渗血;右手虎口撕裂,血顺着斧柄往下淌;后背被碎石硌得生疼,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但他还站着。
而且,他们赢了。
“先……处理伤口。”外婆赵慧心的声音第一个响起,带着医生特有的、强行压下的急促。
老人快步走到父亲面前——他右臂上有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血已经把布条完全浸透,正滴滴答答往下淌。
外婆撕开布条,眉头紧锁:“深,但没伤到大血管。得赶紧清理。”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小的针线包——穿越时居然一起带过来了——咬断一根线,又撕下自已内衬相对干净的布条,开始清洗伤口。
陈风想走过去,左肩一阵剧痛。奶奶王秀芳已经来到他身边,用同样的方法处理他的伤口。
“皮肉伤,不深。”奶奶低声说,手上动作麻利,但陈风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但在这地方,再小的伤口都可能要命。”
母亲李婉清扶着一块石头,脸色惨白,还在微微发抖。她刚才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外公李卫国在检查战果。他扔出的两块石头,一块砸碎了鼻梁骨,一块打断了腿骨。“准头还行,但威力不够。”他喃喃道,弯腰捡起几块趁手的石头,在衣服上擦干净。
爷爷陈建国走到一只鬣犬尸体旁,蹲下检查。“皮很厚,骨刺硬度不错。”他看向陈风,“斧头给我。”
陈风递过斧头。爷爷检查刃口:“没崩,但砍的角度有问题。刚才那一撩还行,但发力还是太僵。”
他开始解剖最大那只鬣犬的尸体。斧头起落,分割皮肉,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做这种事。
“皮剥下来,能鞣制。”爷爷一边干活一边说,“肉……”
“肉得检查。”外婆已经给父亲包扎好,走过来蹲在尸体旁。她用树枝拨开内脏,仔细查看,“肝脏颜色正常,肠子里……”她皱眉,“有没消化的骨头渣。是食肉的,但应该没毒。”
她抬头:“肉可以吃,但必须彻底烤熟。”
处理完伤口,分割好兽肉,天空的暗红色又深了几分。双日西斜,温度开始明显下降。
爷爷在第一只鬣犬的胸口位置,心脏旁边,挖出一颗拇指大小的暗灰色晶体。晶体表面粗糙,内部有微弱的光流转。
一阶妖晶(普通)
可吸收经验值:50
所有人眼前都浮现同样的提示。
第二只尸体里也有一颗。第三只、第四只……五具尸体,最终找到三颗妖晶。另外两只体内什么都没有。
三颗暗灰色的晶体摆在地上,在昏红天光下泛着微弱的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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