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奇小说 > > 福地公寓的“退款”申请金城武周诚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_热门小说排行榜福地公寓的“退款”申请(金城武周诚)
悬疑惊悚连载
《福地公寓的“退款”申请》男女主角金城武周诚,是小说写手金城武大侠所写。精彩内容: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福地公寓的“退款”申请》主要是描写周诚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金城武大侠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福地公寓的“退款”申请
主角:金城武,周诚 更新:2026-02-14 00:00:46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1 死人的退款红包叮咚。手机屏幕在黑暗的走廊里炸开一道惨白的光。
福地公寓管家:尊重的301住户周诚先生,因402室住户王女士发生意外退租,
根据《互助租赁协议》,本楼剩余住户已平分其履约金。您的账户已到账:8000元。
周诚盯着屏幕。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划开了银行APP。
余额从104.5元变成了8104.5元。这栋楼里死一个人,他就能活过这个月。
这种拿命换钱的快感,远比他在生意场博弈时来得更直接,也更让人反胃。此时,
他正站在402室门口。走廊的灯坏了。浓稠的黑暗从楼梯间蔓延过来,
像是某种黑色液体的缓慢流淌。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还有一种掩盖不住的、像是夏天垃圾桶发酵后的甜腥。周诚从兜里摸出那把偷配的钥匙。
他没有退路。债主的人明天就会找到他的公司,
如果他不弄清楚这栋楼里“意外退租”的真相,下一个“发红包”的人,可能就是他自己。
锁芯弹开,嘎吱一声,像干枯的骨头被踩断。他闪进屋内,迅速反锁。
手电筒的光柱在客厅扫过。茶几上搁着半碗酸辣粉,暗红色的油污凝固成了厚皮。
塑料叉子斜支在碗边,像一座坍塌的小型纪念碑。王女士走得很仓促,
仓促到没吃完这一口粉。那是她在世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热量。周诚挪动脚步,
木地板发出干巴巴的呻吟。他移动光柱,落在转角沙发的扶手上。那里堆着一件真丝睡裙,
褶皱处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灰。他伸手拎起被角,裙摆处有一圈发黑的褐斑,凑近一闻,
铁锈般的腥感瞬间攥住了他的喉底。他的心脏撞击着肋骨,频率快得让胸腔隐隐作痛。
这不是撤离,这是狩猎。周诚屏住呼吸走向卧室。床铺整齐得惊人,被角拉成完美的直线。
这种刻意的秩序感让他后背发麻。他移动手电,光斑扫向床底。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床底的阴影里,整齐码放着六个塑料狗碗。
那是王女士给泰迪犬准备的。但碗里装的不是粮,而是修剪下来的指甲盖。密密麻麻的指甲,
有的涂着劣质红油,有的干裂发黄,在光柱下反射着惨白的光,像是一堆死人的鱼鳞。
就在这时,周诚背后的房门传来了动静。“咔哒。”那是钥匙插进锁芯的声音。
周诚迅速按灭手电。黑暗瞬间像铁笼一样将他罩住。他能感觉到冷汗顺着鬓角扎进脖子,
冰凉刺骨。他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听觉在这一刻变得恐怖的灵敏。门开了。
走廊的一线微光投射在地板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拖着步子走了进来。
那人手上拎着一把巨大的、带有锈迹的长柄园艺剪刀。那是保安秦大爷。秦大爷没有开灯,
他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慢吞吞地走到那个放满指甲的狗碗前。他蹲下身,
发出了某种沙哑的、像是砂纸摩擦般的笑声。“乖孩子,
”秦大爷对着空无一物的床底低声呢喃,“今天人多,加餐了。”话音刚落,
周诚感到自己的脚踝被一只冰凉、枯瘦且没有体温的手,猛地握住了。那只手,
是从床底伸出来的。2 床底下的“室友”这一秒,周诚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倒流回心脏。那只手!枯瘦、冰凉,指甲略长,死死地扣在周诚的脚踝上。力气大得惊人,
像一把被冻断的铁钳。“嘘……”床后的黑暗里,秦大爷缓缓蹲下身子。手电筒已经熄灭,
周诚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他在黑暗中那粗重、拉风箱般的喘息声。
秦大爷举起了那把长柄剪刀。周诚目眦欲裂,正准备拼死挣扎,
却听见“咔嚓”一声——剪刀没有落在周诚身上,
而是剪向了床板缝隙里垂下来的一根……黑色的“根茎”须状物?“长得太快了,
又长出来了。”秦大爷嘀咕着,声音里没有杀气,反而透着一种老农看护庄稼般的忧虑,
“别抓人,会把贵客吓走的。”周诚感到脚踝上的力道突然松了。那只手缩回了床底深处,
消失在了那一堆碎指甲盖的阴影里。“小周啊,”秦大爷突然开口,
声音恢复了白天那种和气的、带着烟草味的沙哑,“我就知道你会进来。在这楼里,
好奇心重不是坏事,但得选对时间。现在是它们‘吃饭’的时候。”周诚猛地后退,
直到背撞到冰冷的墙壁。他大口喘着气,颤声问:“那是什么?床底下……到底是什么?
”“是这栋楼的‘杂草’。”秦大爷慢条斯理地将剪刀插回腰间的皮套里,
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身,“楼房时间久了,总得在这儿啊……那儿啊,长出点不该长的东西。
王女士离开了,这屋里的‘东西’没人喂,它就饿了,就长出来了……”就在这时,
卧室门口传来了一阵规律的叩门声。“秦师傅,你又在打扫‘废弃间’了吗?
”一个冷静、低沉,仿佛手术刀切开皮肤般精准的声音响起。周诚惊魂未定地看向门口。
借着走廊里微弱的光,他看到了501室的住户,陆医生。
陆医生:他总是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衬衫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的眼镜片厚得像某种昆虫的复眼,反射着冰冷的手术室冷光。在公寓里,
他就像一尊移动的理智墓碑。陆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狼狈的周诚,没有表现出惊讶。
“周先生,你的呼吸频率太快,心率估计已经超过了140。
”陆医生从白衬衫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指尖,“在这种环境里,
恐惧会导致免疫力下降,这里……细菌很多。”秦大爷呵呵一笑:“陆医生还没睡啊?正好,
小周好像吓着了。”“他不是吓着了,他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陆医生走到周诚面前,
一股浓烈的84消毒水味瞬间覆盖了屋子里的甜腥。陆医生盯着周诚,
压低声音说:“别听秦师傅的‘楼灵论’。这栋公寓的墙体里埋着老式的铅管,
还会产生某种致幻的霉菌。你看到的、摸到的,可能只是感官的一种欺骗。
”周诚看着陆医生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又看了看一脸憨厚的秦大爷,
脚踝上那种冰冷的触感依然清晰。致幻?那是真真切切的一只手!“回你的301去吧,
周先生。”陆医生递给周诚一小瓶透明的药剂,“这是助眠的,今晚别再出来了。记住,
无论听到隔壁有什么动静,都别开门。”周诚接过药水,在两人的注视下,
近乎逃命般地冲出了402室。就在他跑回路过走廊转角时,他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302室的门缝里,冒出了一阵刺眼的粉紫色光芒。那是带货主播苏曼的房间。
苏曼:一个常年活在滤镜和补光灯底下的女人。无论多晚见到她,她都浓妆艳抹,
像是刚从某个廉价化妆舞会上回来。她最近在直播间里总表现得亢奋得过火。
周诚听到苏曼在屋里尖叫着大笑:“家人们!看啊!今天的福利礼包又是白送!
只要这栋楼里还有人……我们就能一直赢下去!”周诚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他坐在黑暗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那里没有淤青,
也没有指甲划痕。反而在袜子的纤维里,勾着一截细长的、还在微微扭动的黑色电线。
3 不存在的白衬衫回到301室,周诚没有开灯。他瘫坐在沙发上,
心脏的狂跳声在窄小的客厅里清晰可闻。他颤抖着手,
从袜子的纤维缝隙里捏出了那一截“黑线”。这东西约莫三厘米长,比头发略粗,
手感出奇地硬,像是一段被烧焦的漆包线。但在手电筒的强光下,
周诚发现这东西的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肉眼难辨的鳞片。他将其随手放在茶几上,
转过身去插手机充电线。仅仅过了五秒钟。当周诚再次低头看手机时,屏幕亮了。
但跳出来的不是“充电中”,
串急促的电量下降警告:30%……15%……5%……空气里莫名多了一股黏稠的燥热感,
像是无数台大功率电器同时超负荷运转。周诚猛地看向茶几。
那一截黑线此刻正紧紧贴在他的手机背壳上,原本枯焦的黑色已经变成了透亮的红褐色。
它在呼吸。每跳动一次,手机屏幕就闪烁一下,最后随着“啪”一声轻响,
手机屏幕彻底漆黑,机身烫得像是一块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的火炭。“操!
”周诚抓起杂志将黑线扫到地上。那东西已经在茶几的实木封边上烧出了一个小坑。
它在地上翻动着,像一节断掉的壁虎尾巴,最后钻进地板缝隙,消失不见了。
周诚盯着那个微型焦黑的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脑门。这楼里的东西,不仅吃人。
它们还吃电。……这一夜周诚没睡。他握着一柄切西瓜的长刀,坐在离地板缝最远的高凳上,
直到窗缝里透进一股灰蒙蒙的晨光。清晨6点15分。那是直播带货主播苏曼下播的时间。
周诚强忍着疲惫,用仅剩的一点电量重启了备用平板电脑,点进了苏曼的直播间。
直播间居然还开着。标题依然是那个充满诱惑力的:福地公寓深夜福利:只要你敢来,
房租全免!但画面里没有了那个浓妆艳抹、卖力吆喝的女人。补光灯依然亮着,
将背景那堵粉色的隔音墙照得惨白。一把欧式主播椅微微摇晃着,
椅面上凌乱地搁着几支被踩碎的口红,鲜红的膏体在布料上涂抹得像某种凌乱的诅咒。
而椅子下面的地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白森森的东西。那是指甲盖。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像是从无数双死人的手上硬生生剥下来的。它们在补光灯的冷光下反射着令人反胃的光。
直播间里,成百上千的弹幕疾速滚动:“曼曼人呢?”“怎么全是这种道具?恶心死了。
”“快看墙后有影子!”周诚死死盯着屏幕右上角。他在那个粉色衣柜的边缘,
看到了一截褐色的、还在微微扭动的……“电线”。“叮咚。
”手机在此时跳出一条群发通知。福地公寓管家:尊重的301住户周诚先生,
因302室住户苏小姐发生意外退租,您的账户已到账安抚金:12000元。
周诚感到胃部一阵痉挛。这次是12000元。苏曼在直播里说得对,
只要楼里还有人……他们就能一直赢下去。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周诚推开门,
冲向501室。他需要一个解释,那个像手术刀一样冷静的陆医生,
是他这段认知崩塌中唯一的“理智”抓手。然而,501室的门半掩着。
没有陆医生推眼镜的声音,也没有那股让他心安的84消毒水味。当周诚推开门时,
一股厚重的霉味和灰尘铺面而来。借着晨曦,他看到屋子里空空如也。没有家具,
没有白衬衫,地板上覆盖着一层一厘米厚的灰尘,上面连个脚印都没有。
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了里面锈迹斑斑的黑色管道。在一个角落里,
贴着一张发黄的搬迁通告,日期是三年前。业主姓名那一栏,
端端正正地写着:陆恒外科医师。而在那张通告的下方,贴着一张黑白的小照片。
那是陆医生的脸。他穿着那件白衬衫,笑容温和。但照片的边角已经发霉发黑,模糊的部分,
恰好勾勒出一根状似“黑电线”的触须。“陆医生……”周诚呢喃着,后背被冷汗湿透。
如果501室已经空了三年。那昨晚在402室门口,
那个帮着秦大爷说话、给了他一瓶药水的、温文尔雅的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诚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口袋。他摸到了那瓶陆医生昨晚给他的“助眠药水”。
他掏出小瓶子。在阳光下,那透明的玻璃瓶里装的根本不是药。
那是一排排整齐的、修剪得异常完美的指甲盖。
4 老保安的推销单周诚跪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膝盖处的布料已经被灰尘浸透,
变得又黑又硬。他屏住呼吸,两手撑地,像一只掘地的土拨鼠。
在那个锈迹斑斑的排气扇口后面,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一本用黑色油布包裹着的日记。周诚用力扯开油布,
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某种类似电子线路烧焦的臭氧味钻进鼻腔。日记的纸张已经发脆变黄,
那是陆医生留下的笔迹。字迹极其工整,每一笔都像是手术刀划出来的。
2020年11月14日。阴。公寓最近越来越乱了。昨天402的小王失踪了,
墙里的黑线长得很快。整栋楼的电费在飙升——比正常住宅高15倍。
秦大爷还在修剪那些盆栽,但我透过显微镜看到了,那根本不是植物,
那是人类的神经……周诚的手一顿,呼吸变得粗重。他迅速往后翻。
2021年1月3日。大雪。我终于弄清了秦大爷的真实身份。
他根本不是物业雇来的。他的入职档案是伪造的。这栋楼建立在三年前的一处实验遗址上。
秦大爷不是在照顾大楼,他是在……养活它。他每剪掉一段黑线,
就意味着……就在周诚即将翻到下一页,看清“意味着什么”时,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从他身后响起。“嚓——嚓——”那是金属尖利处划过发霉地板的声音。
周诚全身的汗毛瞬间炸开。他猛地合上日记,将其往背后一塞,右手顺势摸向怀里的西瓜刀。
门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那是保安秦大爷。他依然穿着那身皱巴巴的蓝色制服,
手里拎着那把巨大的园艺剪刀。剪刀刃口上还粘着一截没清理干净的褐色“黑线”,
像是一条半死不活的蚯蚓在蠕动。秦大爷眯起那双浑浊的眼睛,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怒气,
反而挂着一种诡异的、和蔼的微笑。“小周啊,我就说你在陆医生这儿。
”秦大爷迈动那双黑色布鞋,慢吞吞地走进屋子。他每走一步,地板上的积灰就微微扬起。
周诚死死攥着刀柄,背靠着斑驳的墙壁:“那是陆医生的照片……他三年前就失踪了,
昨晚我见到的,到底是谁?”秦大爷像是没听见,他在离周诚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把长柄剪刀往腋下一夹。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皱巴巴的、印满黑字的A4纸。
“小王和苏小姐都退租咯。现在这整栋楼,你的‘额度’是最高的。
”秦大爷往前递了递那叠纸,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干木头,“小周,你是个聪明人。
这是公寓专门给高价值住户准备的‘安抚保险’。签了它,就算你哪天‘退租’了,
你欠的那些高利贷,公寓会帮你一笔结清。”周诚愣住了。他盯着那叠纸。
最上方的标题赫然写着:《福地公寓生命价值置换协议B类》。“推销保险?
”周诚感到一种荒谬的眩晕感,“你闯进死人的房间……就是为了让我签这个?
”“这楼有灵性,它稀罕有钱的人,也稀罕欠钱的人。因为你们的血里,
有那种想活下去的燥气。”秦大爷咯咯笑着,递过来一支笔,
那支笔竟然是一截被外壳包裹起来的、硬邦邦的“黑线”。“签了吧。签了它,
昨晚那只手就不会再抓你的脚踝。签了它,陆医生也会继续在走廊里关照你。
”秦大爷的影子在手电筒的余光中拉得很长,影子里的他,竟然比本人高大了数倍,
那把长柄剪刀在影子里,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正在张开的口器。
周诚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协议。在受赠人那一栏,竟然已经自动打印好了他那个债主的名字,
连金额都精确到了分。只要他签字,他的债就清了。但代价是,他的名字,
已经出现在了“下一位退租者”的备选清单里。“如果不签呢?
”周诚盯着秦大爷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秦大爷叹了口气,惋惜地摸了摸手里的剪刀。
“这楼饿得凶。如果没有保险,陆医生那样的斯文人,偶尔也会想换换口味,
咬一咬带血的生肉。你看看你的背后,小周。”周诚猛地转身。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那些脱落的墙皮里,无数根黑色的“电线”正从砖缝中缓缓钻出,它们像是一群饥饿的蛇,
正悄无声息地向他的脖颈聚拢。5 来自直播间的尖叫周诚的手指紧紧捏着那支“黑线笔”。
这笔杆触感温热,像是一截刚从活体里截下来的指骨,甚至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微弱跳动感。
它在渴望,渴望周诚用他的姓名作为“燃料”,去点燃这份死亡契约。秦大爷站在对面,
那双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周诚的手尖。“签吧,小周。签了就解脱了。
”秦大爷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像是深秋的落叶扫过墓碑。周诚微微低头,
做出一副被债务压垮、认命妥协的姿态。他颤抖着手,将笔尖慢慢移向那张干巴巴的协议书。
“好,我签。但我有个条件。”周诚声音暗哑,他在拖延时间,
寻找秦大爷颈部最脆弱的血管位置。“你说。”秦大爷微微前倾身体,
那把园艺剪刀的尖端无意识地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白痕。“我要我的债主,
今天就收到到账信息。”“没问题,公寓从不欠账。”就在秦大爷放松警惕的一瞬间,
周诚那根已经触碰到纸面的手指猛然发力。他没有写字,而是手腕一翻,
反手紧握那支黑线笔,像握着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刺向秦大爷那皱巴巴的喉咙!
“去尼玛的保险!”周诚发出一声低吼。就在笔尖离秦大爷的皮肤只剩不到三厘米时,
周诚突然感到这支笔“活”了。它在他的手心里猛烈扭动,
无数根细如毫发的针状物从笔杆中弹出,直接扎进了周诚的掌心。
周诚感到一股剧烈的麻木感瞬间传遍全身,整条右臂像是瞬间失去了知觉,
软绵绵地垂了下去。秦大爷一动不动地站着,脸上甚至还挂着那副慈祥的假笑。“小周,
这笔还没喂饱,它不杀我。”就在这生死一瞬,异变突生。
“滋——滋滋——”一阵刺耳的电磁干扰声从秦大爷腰间的对讲机里爆裂开来。
秦大爷脸色微变,并没有继续对周诚动手,而是迅速按住了对讲机。对讲机那头没有回应,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其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背景里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电子音特效。
下一秒,一个凄厉的女声划破了501室死寂的空气。“救命!秦师傅!救救我!
它在吃我的脸!它钻进直播间了!”是苏曼的声音!
那个在直播间里消失、被传已经“退租”的主播,此刻正崩溃地哭喊着。
与平时直播时那副甜腻娇嗔的嗓音不同,此时她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像是用指甲狠命抓挠玻璃。“救救我……救……啊!!!”求救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咀嚼声”。那不是牙齿咬碎骨头的声音,
而是某种塑料被烧焦、被撕裂的声音。周诚忍着掌心的剧痛,死死盯着秦大爷。
秦大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竟然显得有些慌乱,甚至顾不得跌落在地上的协议书。
“啧……现在的年轻人,总是管不住自己的贪心。”秦大爷一把推开周诚,
拎起剪刀就往外走,“今天这单签不成了。待在屋里别动,小周。
要是‘它’从直播间爬出来,谁也救不了你。”秦大爷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串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奔302室。周诚瘫倒在地,掌心的刺痛感正在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黑色印记,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血管爬了进去。
他看向对讲机声音传来的方向。501室的排气扇口,正缓缓滴落下几滴红紫色的液体。
更诡异的是,周诚兜里那个已经彻底断电、屏幕碎裂的手机,此刻竟然诡异地亮了起来。
屏幕上没有信号,却自动打开了一个画面。那是苏曼直播间的后台视角。
周诚撑着身体凑上去看,只见屏幕中央,苏曼倒在地上,
她的下半身已经消失在了一大团密密麻麻、如同海藻般的黑色电线里。而她的脸,
正对着摄像头,双眼惊恐地圆睁。从她的鼻孔、耳道里,
正一根接一根地抽射出细长的黑色触须,正连接着直播间的各种精密仪器。
“快跑……”苏曼僵硬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了这两个字。紧接着,周诚在手机画面里,
看到了门外秦大爷拎着剪刀闯入的身影。但让他通体发凉的是,画面里的秦大爷身后,
竟然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衬衫、推着金边眼镜的人影。陆医生。陆医生正对着镜头,
露出了一个诡异而标准的温和笑容,然后伸出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按向了屏幕。屏幕黑了。
“草……”周诚咬牙站起来,他知道,苏曼的求救根本不是让他救命,
而是一个引诱捕食者入场的信号。这栋楼里的怪物,开始互相猎食了。
6 人肉转换器周诚死命扣着自己的手心。那块漆黑的印记不像是烧伤,
更像是有无数只比针尖还细的黑色小虫,正顺着他的血管向小臂攒动。每跳动一下,
他的指尖就传来一阵如同触电般的麻木感。他看了一眼茶几上那部报废的手机。
那种燥热感还没消散。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这栋楼真的在“吃电”,
那么这黑印钻进他的身体,可能也是在寻找某种“能源”。他在寻找人类的生物电。
周诚忍着剧痛,翻身爬回那个排气扇口,摸出了那本油布裹着的日记。秦大爷刚刚被引走,
这是他在这个陷阱里唯一的喘息机会。他飞快地向后翻动日记。2021年2月12日。
除夕。我知道“安抚金”是什么了。那根本不是房租的返还,那是……收购。
整栋楼的墙体里埋着特殊的纤维材料也就是秦大爷修剪的那些“黑线”。
当住户接受了那笔钱,他们的生物特征就被公寓“标记”了。每一次"退租",
每一笔"安抚金",都是一次信息的收割。他们在用金钱作为诱饵,
将人类的债务、欲望、恐惧编织进这栋楼中。周诚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甲扣进枯黄的纸张里。他想仔细阅读和理解日记里的每一个字,
但是后面的字却越来越模糊,还有几页被撕掉了。2021年3月2日。多云。
我初步推测,这栋楼可能只是一个"测试单元"。如果这个实验成功,
那么……全球可能……每一笔退款,都是在给住户定价。
当你账户里的余额达到某个临界点时,
你就成了这栋楼的……所谓的“退租”——公寓收回了自己的资产,连皮带骨,
一丁点残渣都不会剩下。周诚看了一眼自己的平板电脑。账户余额:20104.5元。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接炸到了天灵盖。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曼死前的退款是12000元,
而他的“额度”最高。因为他不仅欠着债,他那种极度渴望活下去的“燥气”,
就是这栋楼最好的燃料。“操……这哪是房租,这是‘安家费’啊。”周诚惨笑一声。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墙壁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音。“噗。噗。噗。”那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沉闷、有力,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周诚感到手心的黑印猛地收缩,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墙壁深处传来。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向墙面贴去。“不……给我松开!
”周诚用左手死死扳着右手,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巨人拔河。但在那股吸力面前,
他整个人像是一片被卷入旋涡的纸屑。掌心贴在了斑驳的墙皮上。在那一瞬间,
周诚的意识仿佛被某种高压电流击中。他“看”到了。透过墙壁,
他看到了整栋福地公寓的血管。
数以万计的黑色电线在墙体缝隙、在地板下、在天花板里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而在这些网的节点上,悬挂着一个个干瘪的、呈琥珀状的半透明“茧”。
网友评论
资讯推荐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