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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想提前退休的泡芙”的优质好文,《手尖回响》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陈素云苏晚晴,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苏晚晴,陈素云,陆晓曼是著名作者想提前退休的泡芙成名小说作品《手尖回响》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那么苏晚晴,陈素云,陆晓曼的结局如何呢,我们继续往下看“手尖回响”
主角:陈素云,苏晚晴 更新:2026-02-13 00:4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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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苏晚晴二十五岁才学会把手变成舌头。她见陈素云那天,城西安宁院302房的窗户开着,
梧桐叶黄了一半。老人背光坐在藤椅上,双手搁在膝头,像两片落定的枯叶。
护工说:“陈奶奶,手语翻译来了。”陈素云没回头。苏晚晴绕到她面前,蹲下,
食指在老人掌心写了一个“陈”。陈素云的眼皮动了。苏晚晴又写:“晚晴。
”这是她连夜从视频里扒来的。她不是专业手译,她在残联做行政。
主任说“小苏你去顶一下,家属点名要人”,她就来了。老人慢慢抬起右手,
拇指食指捏成小圈,轻轻按在胸口。苏晚晴不认识这个手势。她后来才知道,那是“心”。
心什么?她当时不懂。她只看见陈素云的眼眶红了,那双手搁了十九年,终于等到一个落点。
---贰苏晚晴七岁那年母亲走了。临走把手放在她头顶,停三秒,没回头。
那三秒的温度她记了十八年。她后来总看人的手——公交扶手上暴青筋的,
超市捏零钱数毛票的,医院走廊里互相绞在一起的。手比脸诚实。她从没想过手可以说话。
陈素云五十三岁失聪。一场病退潮,世界沉入水底。丈夫早逝,女儿在国外,她独居九年,
把电视音量拧到头,只看人影游动,像水族箱里的鱼。“我恨过。”老人比划,骨节发白。
“恨耳朵。恨医院。恨所有还在响的东西。”苏晚晴攥着笔,没记。她后来知道,
陈素云的丈夫是聋校教师。他走那天,在妻子掌心画了三遍同一个手势。陈素云不懂。
十九年后她住进安宁院,从老同事那里得知:那是“圆”,也是“缘”。她想说下辈子见。
可那时候她的手悬在半空,没人来接。---叁陆晓曼二十二岁,脑癌晚期,住二楼。
苏晚晴第一次见她,她正坐轮椅画画。画的是走廊尽头的窗,窗外梧桐,窗台蹲一只橘猫。
“你是陈奶奶的翻译?”女孩没抬头。“算是。”“她来看过我。”陆晓曼把猫尾巴描粗。
“不说话,坐半小时。后来护士告诉我她听不见。”她放下笔,光头,头皮透出淡青色血管,
眼睛亮得像溪底石。“我想学手语。你教我?”苏晚晴自己只会四十个单词。“教最简单的。
”她们从“你好”“谢谢”开始。陆晓曼手很瘦,骨节细长,打手语像弹看不见的琴。
她学得很快。十分钟记住八个词,自己组合:“今天猫来我房间。
”苏晚晴纠正:“猫”应该这样——两指在脸颊边往后划,像捋胡须。陆晓曼照做,
碰到脸笑了:“有点像洗脸。”那是苏晚晴第一次在安宁院听见年轻的笑声。
窗台橘猫竖起耳朵,扭头看她们。---肆苏晚晴开始认真学手语。市聋协培训班,
每周二四晚上。老师姓周,短发,打手语时表情饱满,像默剧演员。“手语不是手势集。
”周老师说。“是眼神,是口型,是整个身体。你说‘爱’时不看对方,那是假话。
”苏晚晴想起七岁那年头顶那只手。那只手没说话,她也没抬头。她把这话写进备忘录,
又删了。同桌林音,在一家咖啡店工作。店里招了聋人咖啡师,她是来学手语的。
课间两人站在走廊,林音说话快,手势比老师还多。“我以前觉得助人是付出。”林音说。
“后来发现是交换。”她指指角落里练手势的中年男人。“他女儿刚装耳蜗,他在学手语,
怕女儿哪天不想戴了,家里没人能跟她说话。”男人练得很笨。拇指食指捏不到一块,
同一动作重复十几遍。“练什么?”“‘对不起’。”林音说。“这个词比‘我爱你’难。
”窗外下雨。雨打空调外机,噼啪作响。苏晚晴想起陈素云那个攥紧的拳头。恨也是力气活。
恨十九年,比爱累。---伍培训班有个叫赵岚的女生,二十一岁,先天性听障。
她是来学手语翻译的,想考资格证。苏晚晴第一次见她,她坐在第一排,
记笔记比别人快一倍——不是手语,是纯文字。“我以前不会手语。
”赵岚用手机打字给苏晚晴看。“爸妈怕我学手语就不开口了,逼我戴助听器、上语训班。
我会读唇,但听不准。上大学才偷偷学手语。”她顿了顿,继续打字。“学手语第一个月,
我第一次梦见自己有声音。梦里我在和人吵架,吵得很凶。醒来哭了一整夜。
”苏晚晴看着她的手指。那双手很稳,指甲剪得极短,打字时几乎没有多余动作。“后来呢?
”“后来我给爸妈打了一个电话。”赵岚收起手机,没再打字。“用手语打的。他们看不见。
我就是想让自己知道,我会了。”窗外雨停了,阳光从云缝漏下来,落在地板上,
一小块一小块,像手语里断续的音节。苏晚晴那天回家路上,
在便利店里给自己买了一本手语词典。六百七十二页。---陆十一月中旬,
陆晓曼下不了床了。那盒水彩笔还是新的,只用了三支。绿色用得最多——画梧桐叶,
画猫眼睛。苏晚晴每周来三次。有时带杏仁豆腐,有时空手,坐床边陪她复习手语。“月亮。
”陆晓曼比划,双手在头顶画弧。“对。”“星星。”食指一翘一翘。“对。”“死。
”右手食中二指并拢,从胸前向外一划——像开门。苏晚晴顿住。“这个我记最牢。
”陆晓曼把手放回被面,声音很轻。“因为它太像开门了。”她看窗外。梧桐叶子落尽,
枝桠光秃秃,天空灰白如旧布。“我不怕死。”她说。“我怕死了以后,
我妈不知道我去哪儿了。”苏晚晴没接话。她看着陆晓曼的手——青筋像细河,
蜿蜒在苍白平原上。“‘妈妈’。”陆晓曼转过头。“教我。”苏晚晴抬起右手,
拇指轻触下巴,四指并拢向前。陆晓曼学。拇指抵住下巴,手在抖。“妈妈。
”她的手没放下来,就那么托着,像托一捧看不见的水。苏晚晴别过脸,盯住窗外秃枝。
七岁那年母亲把手放她头顶,也是这个重量。---柒护工私下告诉苏晚晴,
陆晓曼的母亲在新疆摘棉花。“两口子离婚早,妈妈一个人在那边打工,过年才回来。
晓曼病了半年,一直没告诉妈。”护工叹口气。“前阵子撑不住了,才打电话。
”苏晚晴问:“妈妈怎么说的?”护工摇头。“什么都没说。挂了电话就去买火车票,站票,
四十多个小时。”陆晓曼床头放着一个小收音机,旧款,天线断了半截。
护工说她睡不着就听广播,音量开很小,贴着耳朵。苏晚晴有一次看见她听的不是广播。
她把耳机插在收音机上,闭着眼,手指在被面上轻轻敲。不是手语。是指尖在模仿旋律。
苏晚晴没问她在听什么。---捌十二月,陆晓曼的母亲来了。矮小妇人,穿褪色羽绒服,
头发剪很短,灰白杂生。她站在病房门口,脚边一只红色编织袋,鼓鼓囊囊。陆晓曼睡着,
眉头皱着。母亲没进去。她把编织袋靠墙放好,在走廊长椅坐下,双手交叠膝上,
背挺得笔直。苏晚晴从陈素云房间出来,看见她。“您是晓曼妈妈?”妇人点头。
眼睛望着门缝——女儿露在被子外的那只手。“她瘦多了。”良久。苏晚晴在她旁边坐下。
墨绿色人造革长椅,坐久了粘皮肤。“晓曼画画很好。”“嗯。”妇人翻过手掌,
看自己掌心。“她小时候想学画,她爸不让——画画能当饭吃?我就……”手翻回去,
重新叠好。“我就没坚持。”走廊寂静。护士站有人低声讲电话,声音隔水。“她不怨我。
”妇人说。“从小就不怨人。可我自己知道。”她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苏晚晴。
“你是那个教她手语的老师?”苏晚晴摇头。“我是学生。”妇人点头。目光落回那扇门,
落回那只手。傍晚陆晓曼醒了。看见母亲,愣两秒,笑。“妈,怎么不叫我。”妇人走过去,
在床边坐下。拿起床头那盒水彩笔,拧开一支——绿色。“这颜色好看。”陆晓曼看着她。
母亲手指短粗,指甲剪秃,握着那支笔,像握螺丝刀。“我教你画画。
”陆晓曼握住母亲的手,把笔尖按在纸上,慢慢画一道弧。猫耳朵。妇人没出声,
手跟着女儿的笔画移动。纸上的猫耳朵画了三遍,一遍比一遍圆。晚上苏晚晴要走,
妇人送她到电梯口。“她小时候我也教过她。”妇人忽然说。“教她认字,用树枝在地上写。
她学得很快。”电梯门开了。“那时候我总以为还有时间。”电梯门关上。
---玖陈素云拒绝见女儿。圣诞电话,小敏从温哥华说过年一定回。护士转告,老人点头,
没表情。次日苏晚晴来,老人坐窗前,手里一张旧照片。槐树下,一男一女。
男人的手搭在女人肩上,手势是“好”还是“谢”?女人笑弯眼睛——三十九年前的陈素云。
“她小时候。”老人拇指点小指,那是“小”。她指照片角落——扎羊角辫的女孩,五六岁,
低头看野花。“她不看镜头。”老人比划很慢,像抚摸每个手势。“总是在看别的东西。
”她把手按在胸口。“我想告诉她。不看也可以的。”没说告诉谁。苏晚晴没问。
窗外梧桐落一只麻雀,跳两下,飞走。良久,陈素云比了一个手势。
苏晚晴认识——那是“原谅”。不是问句。---拾苏晚晴每周四晚上从聋协培训班下课,
会和林音在街角的面馆吃夜宵。林音话多,爱吃辣,每次都要老板往碗里再加一勺油泼辣子。
她一边呛得流泪一边说店里的事——聋人咖啡师小周交男朋友了,
聋人咖啡师小周跟男朋友吵架了,聋人咖啡师小周的男朋友也来学手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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