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艾奇小说!手机版

艾奇小说 > > 死镇楚楚汐楚楚汐免费小说_完本免费小说死镇楚楚汐楚楚汐

死镇楚楚汐楚楚汐免费小说_完本免费小说死镇楚楚汐楚楚汐

楚楚汐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死镇》,大神“楚楚汐”将楚楚汐楚楚汐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情节人物是楚楚汐的玄幻仙侠,团宠,民间奇闻,推理小说《死镇》,由网络作家“楚楚汐”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51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1 02:17:0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死镇

主角:楚楚汐   更新:2026-02-11 04:04:01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外婆,天黑了,我们不回家吗?”“乖乖,外婆就送你到这儿了。”“外婆?”“别回头,

一直往前走,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会有人接你。”“外婆你去哪?”“记住,

以后你叫陈平,爹娘都死了,你来投奔远房亲戚。”“外婆!”“别叫我,快走!忘了我!

”第1章陈平被一股大力往前推了一个踉跄。等他站稳了身子,再回头,

身后是空荡荡的山路,灰蒙蒙的雾气像是野兽的嘴,吞掉了外婆的身影,也吞掉了一切声音。

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下砸着胸口。他才七岁,但他不哭了。外婆说,

男娃子流血不流泪。他攥紧了小拳头,

把外婆塞在他口袋里那块硬邦邦的、硌人的东西捏得更紧了些。他转过身,迈开两条小短腿,

朝着山路的那一头跑去。风在耳边刮,吹得脸颊生疼。他不敢停,也不敢回头看。

外婆的话就像刻刀,一笔一划刻在他脑子里。别回头。一直往前走。终于,

他看到了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树下站着一个男人,很高很瘦,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黑色长衫,

背着手,像一根插在地里的木杆。陈平停下脚步,喘着粗气,怯生生地看着他。

男人也转过头,一张蜡黄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平,

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两个洞来。“你就是陈平?”男人的嗓子很干,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陈平点点头,想起外婆的嘱咐,小声说:“叔叔好,我……我来投奔亲戚。”男人没接话,

绕着他走了一圈,伸出冰凉的手,捏了捏陈平的胳膊,又捏了捏他的腿。那手指头又冷又硬,

捏得陈平骨头疼。陈平吓得一动不敢动。男人最后把手按在了陈平的头顶,闭上眼睛,

嘴里念念有词。陈平听不清他念叨什么,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寒气从头顶钻进身体里,

四肢百骸都僵了。“根骨不错,是个好苗子。”男人终于松开手,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他重新打量着陈平,那打量的姿态,不像是在看一个孩子,倒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牲口。

“跟我来吧。”男人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陈平不敢不跟,

小跑着才能勉强追上男人的步伐。村子很安静。太安静了。天色已经擦黑,

家家户户的窗户里却透不出一点灯火,也没有一丝人声。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死寂里,

只有他和男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道里回响,显得格外突兀。

路两边的房子都是青砖黑瓦的老式建筑,墙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门窗紧闭。

陈平注意到,几乎每家每户的门楣上,都用红色的朱砂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像是一条盘起来的蛇,又像是一只扭曲的眼睛。那符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男人把他带到村子最里面的一座大宅院前。宅院的门楼比别家都气派,

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却没有点亮,在暮色里像两只凝固的血眼。“村长,人带来了。

”男人冲着紧闭的大门喊了一声。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从里面被拉开。

一个穿着对襟褂子的老头走了出来,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笑,

可那笑意却一点都到不了眼底。“是陈平吧?哎哟,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村长热情地拉住陈平的手。他的手很温暖,也很干燥,

和刚才那个黑衫男人的冰冷截然不同。可陈平却觉得,这只手更让他害怕。“三叔,

辛苦你了。”村长又对黑衫男人点点头。被称作三叔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转身就融入了越来越浓的夜色里,消失不见了。“来,平娃,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村长拉着陈平跨过高高的门槛。院子很大,打扫得很干净,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间正厅,

里面已经摆好了一桌饭菜。一个中年妇人正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碗汤,看到陈平,

她也挤出一个笑容:“这就是平娃吧?长得真俊。快,饿坏了吧,赶紧洗手吃饭。

”一个跟陈平差不多大的男孩从桌子后面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他。男孩长得虎头虎脑,

但看陈平的视线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敌意。“这是你王婶,这是我孙子,叫石头,

比你大一岁,以后你们就是兄弟了。”村长笑呵呵地介绍。

陈平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只能小声地喊人:“王婶好,石头哥好。

”王婶应了一声,石头却把头一扭,哼了一声。“这孩子,没规矩!”村长呵斥了一句,

又转头对陈平笑道,“别理他,快坐下吃饭。”饭菜很丰盛,有鸡有肉,

还有一盘鲜红的……东西。陈平看不出那是什么,只觉得那颜色红得刺眼,

还冒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来,平娃,多吃点。”村长夹了一大块鸡肉到他碗里,

“这是我们锁龙村的规矩,新来的孩子,第一顿饭要吃好。”陈平拿起筷子,却没有胃口。

他总觉得这个地方处处透着诡异。“怎么不吃?不合胃口?”村长关切地问。“不是的,

村长爷爷,我……我不饿。”陈平小声说。“不饿也得吃。”村长的声音依旧温和,

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这是‘接风洗尘’,吃了,你才算我们锁龙村的人。

”陈平不敢再拒绝,只好夹起那块鸡肉,慢慢地往嘴里送。鸡肉炖得很烂,几乎入口即化,

但味道却很奇怪,带着一股土腥味。“这就对了。”村长满意地点点头,

又指着那盘鲜红的东西,“来,尝尝这个,这可是好东西,大补。”说着,

他亲自夹了一筷子,放进陈平的碗里。那东西滑溜溜的,像是某种内脏,

上面的血丝还清晰可见。陈平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吃啊。”村长催促道。

桌子对面的石头,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他。陈平闭上眼,把心一横,

夹起那东西就塞进了嘴里,囫囵着就想往下咽。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直冲天灵盖。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椅子,冲到院子里,“哇”的一声,

把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正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村长的笑容僵在脸上。

王婶手里的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只有石头,

嘴角咧开一个恶作ওয়ার的弧度。陈平吐得昏天暗地,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他感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背上,轻轻地拍着。是村长。“怎么了这是?吃不惯?

”村长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陈平却听出了一丝冰冷的寒意。陈平趴在地上,不敢回头。

他听到村长在他身后,用一种极轻极轻,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真是……不识抬举的祭品啊。”第2章那句话像一根冰锥,瞬间刺穿了陈平的耳膜,

让他浑身血液都冻结了。祭品?什么祭品?他猛地抬起头,

却只看到村长那张挂着担忧和蔼的脸。“看你这孩子,是不是路上累着了?没事没事,

吐出来就好了。”村长扶着他站起来,拿出自己的手帕,仔细地帮他擦着嘴。温暖的触感,

关切的话语,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仿佛刚才那句阴森的话只是他的幻听。“石头他娘,

快去给平娃熬碗姜糖水,去去寒。”村长回头吩咐道。王婶如梦初醒,慌忙应着,

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匆匆进了厨房。“来,平娃,爷爷带你去房间休息。

”村长拉着陈平冰冷的小手,走向东边的厢房。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张木板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以后你就住这儿,有什么缺的,就跟爷爷说。

”村长帮他把被子铺好,“早点睡吧,明天我让你石头哥带你在村里转转。”村长走了,

还体贴地带上了门。陈平一个人站在房间里,手脚冰凉。他走到窗边,窗户是用木条钉死的,

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透过缝隙,他能看到院子里的一角。村长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院子中央,正和王婶低声说着什么。夜色很浓,陈平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但能感觉到气氛的压抑。过了一会儿,那个叫三叔的黑衫男人又鬼魅般地出现了。

三个人凑在一起,像是在商量着什么重要的事情。陈-平把耳朵贴在窗缝上,

只能听到一些零星的词语。

…”“……养一养……”“……井……快压不住了……”“……月圆之夜……必须……”井?

什么井?陈平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外婆离开时,那双充满悲伤和决绝的眼睛。

外婆不是不要他了。外婆是把他送进了一个虎口!他不能待在这里,他要逃出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疯狂地在心里滋生。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夜没睡。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石头就来敲门了。“喂,我爷爷让我带你出去转转。

”石头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陈平打开门,石头斜着眼睛看他,一脸的不屑。“走吧,

胆小鬼。”陈平默默地跟在石头身后。走出大宅,白天的锁龙村和他昨晚看到的没什么两样,

依旧是死气沉沉。路上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村民,他们看到陈平,都会停下脚步,

用那种和村长、三叔一模一样的,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他。然后,他们会对着石头点点头,

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整个村子,就像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而他,

就是那只掉进网里的飞虫。“看什么看?没见过村子啊?”石头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陈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我们去哪儿?”陈平小声问。“带你去个好地方。

”石头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石头带着他,在村子里七拐八绕,

最后来到村子西头的一片空地上。空地中央,有一口巨大的古井。

井口是用一整块巨大的青石板砌成的,上面刻满了和门楣上一样的,扭曲的符号。

井口被九条粗壮的铁链锁着,铁链的另一头,深深地嵌在周围的九根石柱里。

石柱上也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日光的照射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

从井口丝丝缕缕地冒出来,即使隔着老远,也让陈平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就是我们村的锁龙井。”石头得意地介绍道,仿佛在炫耀自己的玩具。

锁龙井……陈平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了昨晚听到的那几个词。

“井……快压不住了……”“这井里锁着什么?”陈平忍不住问。“锁着一条恶龙。

”石头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既恐惧又兴奋的神情,“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条恶龙在这里作祟,是我们的祖先把它打败,锁进了这口井里。我们村子的人,

世世代代都要守护这口井。”陈平盯着那口井,总觉得井下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自己。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恶意。“你知道吗?每隔一段时间,

井里的恶龙就会不老实,需要安抚。”石头凑到陈平耳边,阴恻恻地笑起来,“安抚它,

需要献祭。”陈平的身体僵住了。“献祭……什么?”“当然是人了。”石头笑得更开心了,

“把活人扔下去,喂饱它,它就老实了。”他指着井口那些暗红色的符文,说:“看到没,

这些都是用血画上去的。献祭的人越好,井就越安稳。”陈-平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村长那句“不识抬举的祭品”是什么意思了。

他就是下一个要被扔进这口井里的人!“害怕了?”石头看到陈平煞白的脸,得意地大笑,

“你就是下一个祭品!我爷爷说的,你可是个上好的祭品,能保我们村子十年太平呢!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陈平。他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石头挑衅地推搡着他,“你跑不掉的,进了我们锁龙村,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陈平猛地推开石头,转身就跑。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只是凭着本能,

朝着村口的方向狂奔。他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站住!祭品要跑了!”石头在后面大声尖叫。

随着他的叫声,原本空无一人的巷子里,突然从各个角落钻出好几个村民。

他们脸上不再有任何伪装的笑容,只剩下麻木和贪婪。他们像一道道移动的墙,

堵住了陈平所有的去路。陈平被逼得一步步后退,最后退到了锁龙井边。

冰冷的阴气从背后传来,刺激得他汗毛倒竖。村长带着三叔,从人群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平娃,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村长依旧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我……我要回家!

”陈平的声音带着哭腔。“回家?”村长笑了,“这里就是你的家啊。你的命,

从踏进这个村子开始,就不是你自己的了。”他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地抓住了陈平的胳膊,把他架了起来。陈平拼命挣扎,拳打脚踢,

但他的力气在成年人面前,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放开我!你们这群坏人!放开我!

”“别挣扎了,乖乖认命吧。”村长叹了口气,“这是你的荣幸。”他们把陈平架到井边,

强迫他低下头,看着那深不见底的井口。井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听到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像是无数人一同发出的呜咽声。那声音仿佛有魔力,

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时辰还没到,先把他关进祠堂。”村长发话了,“三叔,

你看好他,别再出什么岔子。”“是。”黑衫男人应了一声,从那两个壮汉手里接过陈平。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箍得陈平生疼。陈平被拖着,往村子东头的祠堂走去。他回头看了一眼,

所有的村民都站在原地,用一种冷漠的、看待死人的眼神看着他。石头站在村长身边,

对他做了一个鬼脸,口型无声地说着两个字。“等死吧。”祠堂的大门被打开,

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三叔把他粗暴地推进去,然后“哐当”一声,锁上了大门。

祠堂里很暗,只有几缕光线从屋顶的瓦片缝隙里透进来。陈平看清了,祠堂的正中央,

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灵位。而在所有灵位的最前方,供奉着的不是什么神佛,

而是一尊黑色的雕像。那雕像雕的,正是一条盘踞的、面目狰狞的恶龙。它的眼睛,

正死死地盯着陈平。第3章祠堂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陈平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那尊黑龙雕像仿佛是活的,一双用不知名红色石头镶嵌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邪异的光。

被它盯着,陈平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从里到外都冻透了。

他不敢再看,缩到角落里,抱住自己的膝盖。恐惧和绝望啃噬着他的心脏。外婆,你在哪里?

你为什么要骗我?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块硬邦邦的东西。他掏出来,

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看,发现那是一块用桃木雕刻的小鱼。小鱼的做工很粗糙,表面坑坑洼洼,

但被摩挲得很光滑,显然是常年带在身上的。这是外婆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握着这块桃木小鱼,掌心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让他狂跳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不能死。他要活下去,他要找到外婆,问个明白。陈平站起来,

开始在祠堂里寻找逃出去的办法。大门被从外面锁死了,严丝合缝。窗户很高,

而且也用粗大的木条封得死死的。他绕着祠堂走了一圈,墙壁都是用青石砌成的,坚固无比。

这里就是一个牢笼。陈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真的只能等死了吗?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桃木小鱼。突然,他感觉手心里的桃木鱼震动了一下,

并且变得有些温热。陈平愣住了,他摊开手掌,小鱼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异常。

是错觉吗?他试着拿着小鱼,慢慢地在祠堂里移动。当他走到那尊黑龙雕像前时,

手里的桃木鱼再次震动起来,而且这一次,震动得更加剧烈,温度也更高,几乎有些烫手。

有古怪!陈平的心跳开始加速。这桃木鱼一定有什么名堂!他举起小鱼,

小心翼翼地靠近黑龙雕像。越是靠近,小鱼的反应就越是激烈。

当小鱼的尖端几乎要触碰到雕像的底座时,它突然爆发出一阵灼热的暖流,

烫得陈平差点脱手。与此同时,他脚下的地面,传来“咔”的一声轻响。陈平吓了一跳,

赶紧后退几步。他低头看去,发现黑龙雕像前的一块地砖,微微翘起了一个角。有暗道!

陈平又惊又喜,他顾不上烫手,把桃木鱼塞回口袋,趴在地上,用手指抠住那块地砖的缝隙,

用力往上掀。地砖很沉,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把它掀开一条缝。

一股混杂着泥土和腐朽气味的冷风从缝隙里吹了出来。他把地砖完全挪开,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眼前。洞口不大,刚好能容纳他这样的小孩子钻进去。下面有石阶,

一级一级地通往未知的黑暗。没有丝毫犹豫,陈-平立刻钻了进去。他宁愿面对未知的黑暗,

也不愿留在这里,等着被当成祭品扔进井里。他把地砖重新盖好,

只留下一道小小的缝隙透光。然后,他摸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石阶很陡,也很滑,布满了青苔。他走了大概几十级台阶,脚下终于踩到了平地。

这里是一条狭窄的地道,勉强能让他直起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几乎让人窒息。

他不敢停下,只能凭着感觉往前摸索。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

陈平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光亮是从一间石室里透出来的。石室不大,四壁空空,

只有正中央的地上,放着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而在油灯旁边,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老人,头发胡子全都白了,乱糟糟地纠缠在一起,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背对着地道口,抱着膝盖,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陈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敢出声,悄悄地躲在暗处观察。

“来了?”老人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生了锈的铁器。陈平吓得一个哆嗦,

差点叫出声。他发现自己了?“躲什么?过来吧。”老人没有回头,“我等了你很久了。

”陈平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你是这一代的‘钥匙’,对不对?”老人又说。钥匙?

又是一个他听不懂的词。但他隐隐觉得,这和“祭品”是同一个意思。“你是谁?

”陈平鼓起勇气,颤声问道。“我?”老人发出一阵干笑,笑声在地道里回荡,

显得格外渗人,“我是上一个看守。”他慢慢地转过身来。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嵌满了污垢,一双眼睛浑浊不堪,

但深处却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看守什么?”陈平又问。“看守‘它’。

”老人指了指头顶,“也看守这个村子。”陈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上面是坚实的岩石。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地道的走向,似乎是通往……锁龙井的方向!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逃出来的。”老人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就像你一样。只不过,我失败了。”他伸出自己的双脚。陈平这才看到,他的脚踝上,

扣着一副沉重的铁镣,铁镣的另一端,深深地钉在石壁里。“他们抓住了我,打断了我的腿,

把我锁在这里,让我自生自灭。”老人平静地叙述着,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但他们不知道,我早就把这里挖通了。”“那你为什么不走?

”陈平不解地问。“走?”老人又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嘲讽,“我能走到哪里去?

我的命,早就和这口井连在一起了。我走了,井里的‘它’就会出来,整个村子,不,

是这山里所有的人,都得死。”陈-平听得心惊肉跳。

“那……那他们为什么要把我……当成祭品?”“因为你是‘钥匙’。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你的血,是特殊的。只有你的血,

才能暂时安抚‘它’,加固封印。”“每一代的‘钥匙’,都出自你们陈家。你的父母,

你的祖辈,都是。”陈平如遭雷击。他的父母……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外婆说,

他们很早就出远门打工了。原来,都是骗他的。“我的父母……他们也……”“没错。

”老人点了点头,“他们也和你一样,被送来当祭品。只不过,他们比你更早发现了真相,

他们想逃,还想带着村里人一起逃。”“结果呢?”“结果?结果就是他们被当成了叛徒,

被愤怒的村民亲手扔进了井里。”老人说得轻描淡写,但陈平却听得浑身发冷。

“那……那我外婆……”“你外婆?”老人想了想,“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反抗不了,

所以选择了顺从。她把你送来,是为了保全你们陈家最后一丝血脉,

也是为了……保全这个村子。”“我不信!”陈平大喊起来,“外婆不会害我的!

”“她不是害你,她是在救你,也是在救所有人。”老人幽幽地说,“她把你送来当祭品,

是小牺牲。如果不这么做,等‘它’出来了,就是大家一起死。”陈平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不……一定有别的办法的……”“有。

”老人突然定定地看着他,“办法就在你身上。”“我身上?

”“你外婆在你口袋里放了东西,对不对?”陈平下意识地捂住口袋。“拿出来。

”陈平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那块桃木小鱼。老人看到小鱼,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果然是‘锁龙鱼’!你外婆把它给你了!”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快,把它给我!

”他挣扎着想爬过来,脚上的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陈平被他疯狂的样子吓到了,

连连后退。“给我!有了它,我就能打开井底的真正封印!我们都能得救!”老人嘶吼着。

“真正的封印?”“对!村长他们都被骗了!他们以为献祭是在加固封印,

其实那是在喂养‘它’!每一次献祭,‘它’的力量就会增强一分!

锁龙井的封印也会减弱一分!”“真正的封印,在井底!需要用‘钥匙’的血,

和这枚‘锁龙鱼’,才能开启!”老人的话,像一道惊雷,在陈平脑中炸响。

他看着手里的桃木鱼,又看看状若疯魔的老人。他该相信他吗?就在这时,

地道入口处传来了脚步声和叫喊声。“人不见了!”“肯定躲起来了!给我搜!

”是村长他们!他们发现自己逃跑了!“快!没时间了!”老人急切地催促,“把鱼给我!

不然我们都得死!”陈平看着越来越近的火光,咬了咬牙。他现在别无选择。

他把手里的桃木鱼,朝着老人扔了过去。第4章桃木小鱼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准确地落在了老人面前。老人如获至宝,一把将小鱼抓在手里,激动得浑身颤抖,

嘴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哈哈哈哈……等了二十年……我终于等到了!”他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疯狂与贪婪交织,死死地盯着陈平。“还有你的血!快过来,

把你的血给我!”陈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快点!

他们就要追上来了!”老人嘶吼着,挣动着脚上的铁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地道口的火光越来越亮,脚步声也越来越近。陈平心一横,正准备上前。就在这时,

老人突然举起手中的桃木鱼,对准了自己的胸口,狠狠地刺了下去!陈平惊呆了。噗嗤一声,

粗糙的木鱼毫无阻碍地刺进了老人的身体,就像刺进一块豆腐。没有鲜血流出。

伤口处反而冒出了一股股黑色的烟气,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皮肉被烙铁烫到了一样。

老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抽搐。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桃木鱼,

“这……这不是锁龙鱼……这是……镇魂木……”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皮肤变得如同树皮一样枯槁,黑色的烟气从他的七窍中不断冒出。

陈平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呆立当场,脑子一片空白。

“小崽子……你外婆……好狠的心……”老人的声音变得微弱而怨毒,

他的身体已经缩水了一大半,变成了一具干尸。最后,他死死地盯着陈平,嘴巴张了张,

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一股浓郁的黑烟猛地从他嘴里喷出,他的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那股黑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凝聚成一张模糊而痛苦的人脸,然后尖啸一声,

朝着陈-平扑了过来!陈平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那黑烟速度极快,

瞬间就追上了他,从他的后背钻了进去。一股极致的冰冷瞬间传遍全身,

陈平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属于自己了,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一个阴冷而暴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桀桀桀……新鲜的肉体……虽然弱了点,

但总比那个老不死的强……”“小鬼,你的身体,归我了!

”陈平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不受控制地转了过来,面对着地道口。

火光已经到了近前,村长带着三叔和几个壮汉冲了进来。当他们看到石室里的情景时,

全都愣住了。“疯……疯老头死了?”一个壮汉结结巴巴地说道。

村长的视线落在了陈平身上,他看到陈平正直挺挺地站着,

脸上挂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诡异的笑容。“平娃?”村长试探地叫了一声。

“我不是平娃。”“陈平”开口了,声音却变成了那个老人沙哑的嗓音,“老东西,

想不到吧?我出来了!”村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你!你附在了他身上!”“没错!

”“陈平”狂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你们把我关了二十年,现在,

该我跟你们算算总账了!”他说着,身体猛地一动,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壮汉。那壮汉还没反应过来,

“陈平”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咔嚓”一声脆响。壮汉的脖子被硬生生扭断了,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从他的口鼻中涌出,染红了地面。其他人吓得连连后退,

脸上写满了恐惧。“鬼啊!”“老疯子变成鬼了!”“村长,怎么办?”村长也是一脸骇然,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别慌!他只是附身在一个小孩子身上,能有多大本事!

”村长从怀里掏出一把黄色的符纸,“三叔,布阵!”三叔应了一声,

和其他几个壮汉立刻散开,将“陈平”围在了中间。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根墨斗弹出的红线,

迅速地在地上交织成一个复杂的阵法。“区区缚灵阵,也想困住我?

”“陈平”不屑地冷笑一声。他猛地跺了一下脚。一股强大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那些刚刚拉好的红线瞬间被震得粉碎。布阵的几个壮-汉也被震得东倒西歪。“怎么可能?!

”村长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你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这还要多谢你们。

”“陈平”狞笑着,“二十年来,你们献祭了那么多人,那些人的精气和怨念,

可都成了我的补品啊!”“现在,轮到你们了!”他说着,再次扑向人群。祠堂的地道里,

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惨叫声,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那些平日里在村中作威作福的壮汉,在“陈平”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被轻而易举地撕碎。村长和三叔脸色铁青,不断地用符纸和各种法器攻击“陈平”,

但都收效甚微。那些符纸一靠近“陈平”的身体,就自燃成灰烬。“没用的!

你们这些小伎俩,对我没用!”“陈平”一边屠杀,一边狂笑。很快,除了村长和三叔,

其他人都倒在了血泊里。“老东西,到你了!”“陈平”的目光锁定了村长。

村长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别……别杀我……”他惊恐地求饶,

“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现在求饶?晚了!”“陈平”一步步逼近,

伸出那只不属于他的、稚嫩却又无比致命的手。就在这时,陈平自己的意识,

在脑海深处发出一声微弱的呐喊。“住手!”他能感觉到身体里发生的一切,

他能看到那些人惨死的样子。他不想杀人!“哦?小鬼,你还没死透?

”那个阴冷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别挣扎了,乖乖看着吧,看着我如何用你的身体,

把这个村子搅个天翻地覆!”“不!”陈平用尽全力嘶吼着。他想起了外婆,

想起了那块桃木鱼。镇魂木……外婆给他的,不是让他逃跑的工具,

而是……对付这个老鬼的武器!外婆早就料到了一切!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涌了上来。

陈平的意识开始疯狂地反抗,争夺身体的控制权。“陈平”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脸上露出痛苦和挣扎的神情。“该死的小鬼!给我安分点!”老鬼的意识怒吼着。

“这是我的身体!滚出去!”陈平的意识也毫不示弱地咆哮。两个灵魂,

在一个七岁孩子的身体里,展开了激烈的交锋。陈平的身体一会扭曲,一会抽搐,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虫子在蠕动。“噗!”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单膝跪倒在地。

“没用的……你的灵魂太弱小了……你斗不过我的……”老鬼的声音在他脑中得意地笑着。

陈平的意识渐渐模糊,他感觉自己就要被黑暗吞噬了。就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

他口袋里那块被他塞回去的、外婆给的另一件东西,突然散发出一阵冰凉的触感。

那是一块碎裂的镜子。冰凉的气息顺着他的皮肤,渗入他的身体,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他混乱的意识,在这股凉意的刺激下,猛然清醒了几分。老鬼的灵魂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这是……这是什么东西?!”那股凉意仿佛是他的克星,让他的灵魂感到了灼烧般的剧痛。

“滚出我的身体!”陈平趁此机会,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力量,

向老鬼的灵魂发起了最后的冲击。“啊——!”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股黑烟猛地从陈平的头顶窜出,在空中扭曲成一张痛苦的脸,然后“嘭”的一声,

彻底消散了。陈-平的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昏了过去。

村长和三叔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他……他把老疯子给……”三叔结结巴巴地说道。村长爬起来,走到陈平身边,

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他松了口气,随即,眼中又露出了无比复杂的神情。

有恐惧,有庆幸,但更多的,是贪婪。“这孩子……是个宝啊。”他喃喃自语,

“比我想象的,还要有价值。”他俯下身,从陈平已经昏迷的手中,捡起了那块碎裂的镜子。

镜子的碎片只有半个巴掌大,边缘锋利,背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古老纹路。

村长把镜子翻过来,看向镜面。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自己的脸。

而是一双巨大、冰冷、充满了无尽恶意的……黄金瞳。第5章村长手一抖,

镜子碎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像是被蝎子蜇了一样,连滚带爬地后退了好几步,

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井……井里的东西……”他指着那块镜子碎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三叔也看到了镜子里的景象,同样吓得魂不附体,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那双黄金瞳,

他们太熟悉了。村子里的祖训和秘闻中,无数次提到过这双眼睛。那是锁龙井下,

被镇压的“它”的眼睛。传说,直视它的眼睛,灵魂就会被拖入无尽的深渊。

可为什么……为什么会从这块镜子里照出来?“村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叔的声音带着哭腔。村长死死地盯着那块镜子碎片,眼神变幻不定。恐惧过后,

一股更加强烈的贪婪涌上心头。他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陈家的女人,

那个把他外孙送来的老太婆,她根本不是顺从,她是在布局!镇魂木,

是为了对付同样是陈家血脉、却被“它”污染了心智的老疯子。

而这块镜子……这块能照出“它”真身的镜子,才是真正的杀手锏!“哈哈……哈哈哈哈!

”村长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道里显得格外诡异。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像是疯了一样,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小心翼翼地、用衣角包着手,重新捡起了那块镜子碎片。“三叔,我们发了!

”村长激动得满脸通红,“我们锁龙村,再也不用看‘它’的脸色了!”“村长,

你这是什么意思?”三叔不解地问。“你还不明白吗?”村长举着镜子,

像是在炫耀一件绝世珍宝,“有了这东西,我们就能控制‘它’!我们就能命令‘它’!

”“控制‘它’?”三叔倒吸一口凉气,“村长,你疯了!‘它’是能控制的吗?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资讯推荐

冀ICP备2023031431号-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