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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婚姻总裁的失眠助理沈恪林晚完结小说免费阅读_完本热门小说契约婚姻总裁的失眠助理沈恪林晚

airlx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airlx”的优质好文,《契约婚姻总裁的失眠助理》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沈恪林晚,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主角为林晚,沈恪,周文慧的青春虐恋,打脸逆袭,励志,现代小说《契约婚姻:总裁的失眠助理》,由作家“airlx”倾心创作,情节充满惊喜与悬念。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458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0 23:55:1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契约婚姻:总裁的失眠助理

主角:沈恪,林晚   更新:2026-02-11 00:4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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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能让你睡着的人**凌晨三点,

沈家别墅主卧又一次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管家陈伯站在走廊尽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是本月第七次了。沈先生失眠发作时的暴怒,就像一场定时席卷而来的台风,

无人能够靠近,也无药可解。新来的保姆林晚端着温好的牛奶,脚步轻盈地走到陈伯身边。

她二十五岁上下,穿着朴素的浅灰色制服,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整洁的发髻。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得像山涧溪水,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陈伯用手势示意她别过去。这位沈恪少爷是科技新贵,身家百亿,

却也因严重的失眠症而闻名整个滨城上流圈。医生来过,心理治疗师来过,

各种助眠仪器堆满了储藏室,全都无济于事。林晚却摇了摇头。

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便签本,快速写下一行字,

撕下递给陈伯:**我能让他睡着。让我试试。**字迹清秀工整。陈伯惊疑地看着她。

这女孩是一周前来应聘的,简历简单得可疑:外地人,无亲属,听力正常但无法言语,

特长是护理和按摩。她那双能缓解头痛的神奇双手,让陈伯破例留下了她。

但现在……主卧的门猛地被拉开。沈恪站在那里。二十八岁的男人,

有着一张足以让任何女人心动的脸,此刻却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穿着睡袍,

头发凌乱,眼底布满骇人的红血丝。五天,他已经连续五天没有真正合过眼了。“吵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而危险。林晚向前一步,微微躬身。她抬起头,直视沈恪的眼睛,

然后用手语缓缓比划:**请让我帮您。我能让您睡着。**沈恪眯起眼睛。

他不懂手语,但那女人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到近乎挑衅。一个哑巴保姆,说能治他的失眠?

“滚。”他吐出一个字。林晚没有退缩。她又掏出便签本,

快速写道:**只需要三十分钟。如果无效,我自己离开沈家。**沈恪盯着那张纸条,

又盯着她的脸。这女人有种奇怪的笃定,好像她真的能做到。“你知道骗我的后果?

”他声音更冷了。林晚点头,眼神没有丝毫闪躲。漫长的十秒沉默后,沈恪侧身让开了门。

“三十分钟。”他说,“多一秒,我就让保安把你扔出去。”林晚走进卧室。房间很大,

装修是冰冷的黑白灰风格,此刻却一片狼藉——台灯碎在地上,书籍散落各处,

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在墙角四分五裂。她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床边,

用手势示意沈恪躺下。沈恪冷笑一声,但还是照做了。他倒要看看,这个哑巴能耍什么花样。

林晚洗净双手,从随身的小布袋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少许精油在手心搓热。

那是混合了薰衣草、檀香和某种不知名草药的独特香气,清冽中带着一丝苦涩。

她的手指触上沈恪太阳穴的瞬间,他浑身一僵。太凉了。像玉石。但很快,

那凉意转化为一种奇特的温和压力。她的指法很特别,不是寻常的按摩,

而是精准地按压在特定的穴位上,力度时轻时重,节奏如同某种古老的韵律。

沈恪想讥讽几句,却发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更奇怪的是,随着她的按压,

、母亲的哭泣、商场上对手的嘲讽、还有无数个夜晚时钟滴答的折磨——竟然开始渐渐远去。

像潮水退去,露出安静的沙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在彻底陷入黑暗前,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林晚低垂的侧脸。暖黄的床头灯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的睫毛很长,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然后,他睡着了。真正的,

没有梦魇的深度睡眠。---林晚听着沈恪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下。

她静静地看着床上这张脸。褪去了清醒时的暴戾和冷漠,此刻的沈恪像个疲惫的孩子,

眉头还微微蹙着,仿佛在睡梦中仍在与什么搏斗。就是他。沈家的独子。沈恪。

她花了三年时间准备,两个月时间布局,终于走到了他的身边。而这一切,只是第一步。

林晚的目光扫过房间,像扫描仪一样记录着每一个细节:床头的药瓶盐酸唑吡坦,

桌上散乱的文件最上面一份是“城西地块收购方案”、还有床头柜上那个倒扣着的相框。

她轻轻抬起相框。里面是一张老旧的照片。年轻的沈恪,大约八九岁,

被一个英俊的男人搂在肩上,两人笑得很开心。背景是游乐园的摩天轮。

那是沈恪的父亲沈从山。七年前因“意外”坠亡的沈氏集团前任董事长。

林晚的手指拂过照片上沈从山的面容,眼神复杂。她把相框放回原处,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沉睡的沈恪,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声喃喃:“睡吧,

沈恪。你的噩梦,才刚开始。”她的复仇,也是。---三十分钟整,

林晚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陈伯还在走廊上等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沈先生他……”林晚点头,在便签上写:**睡着了。请别打扰他,至少能睡五小时。

牛奶我放在厨房保温,他醒来可能会渴。**陈伯看着纸条,又看看紧闭的卧室门,

最后目光落在林晚平静的脸上。“林小姐,”他压低声音,“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晚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听不懂这个问题。然后她微微躬身,

转身朝楼下佣人房走去。她的背影挺直而单薄,在空旷的走廊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陈伯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这个哑巴女孩太不寻常了。

不寻常到……让人害怕。---第二天上午十点,沈恪醒来。他盯着天花板看了足足一分钟,

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睡了。整整七个小时。没有中途惊醒,没有噩梦,

没有那些纠缠不休的幻听。身体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大脑是久违的清明。沈恪坐起身,

第一反应是看向床头柜上的时钟。十点零三分。自从父亲去世后,

他再也没有一觉睡到这个时间过。那个哑巴……他按响呼叫铃。三十秒后,

陈伯推门而入:“先生,您醒了。感觉如何?”“她呢?”沈恪直接问。

“林晚在厨房准备午餐。需要叫她来吗?”沈恪掀开被子下床:“不用。我下去。

”他洗漱换衣,走进餐厅时,林晚正将最后一道菜摆上桌。简单的三菜一汤,

颜色搭配得让人食指大动。看到沈恪,她微微躬身,用手语比了个“早安”的动作。

沈恪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审视着她。今天的林晚换了件浅蓝色的制服,

头发依然梳得一丝不苟。她的动作很轻,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这对厌恶噪音的他来说,

简直是完美的特质。“昨晚,”沈恪开口,“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晚从围裙口袋掏出便签本和笔,写道:**祖传的按摩手法,配合特制的安神精油。

您长期精神紧张,经络堵塞严重。**“祖传?”沈恪挑眉,“你家里是行医的?

”林晚笔尖顿了顿:**曾经是。父母已故。**回答简洁,明显不愿多谈。

沈恪也不追问,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清蒸鱼。鱼肉鲜嫩,火候恰到好处。他意外地发现,

自己竟然有了食欲。“以后每晚十点,来我房间。”他说得理所当然,

“你的主要工作就是确保我睡觉。其他杂事交给别人。”林晚点头,写:**好的。

但精油需要定制,材料有些昂贵。**“需要多少钱找陈伯支取。”沈恪不在意地说,

“只要有效,钱不是问题。”林晚又写:**另外,建议调整卧室的灯光和布局。

现在的环境不利于深度睡眠。**沈恪看着她:“你会风水?”**不是风水,

是环境心理学。** 林晚的字迹工整有力,**如果您信任我,我可以做一些小改动。

**沈恪沉默了几秒。“准了。”他说,“但别动我书房和父亲的东西。”林晚点头,

眼神在听到“父亲”二字时,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片刻后,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

一个身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五十余岁女人走进餐厅。她保养得极好,

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但眉眼间的锐利和傲慢让她显得难以接近。沈恪的母亲,

沈氏集团现任董事长,周文慧。“阿恪,听说你昨晚睡了个好觉?

”周文慧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掌控感,目光却落在林晚身上,“就是因为她?

”沈恪“嗯”了一声,继续吃饭。周文慧走到林晚面前,上下打量她:“哑巴?”林晚躬身,

算是默认。“哪个家政公司介绍的?背景查清楚了吗?”这话是对陈伯说的,

眼睛却盯着林晚。“夫人,林晚是自己来应聘的,简历很干净,外省人,父母双亡。

”陈伯恭敬回答,“她按摩手艺确实好,连李医生的偏头痛都被她按好了。

”周文慧冷哼一声:“手艺好?我倒要看看有多好。”她突然伸手,

抓住林晚的右手腕:“让我试试你这双‘神手’。”林晚身体一僵,但没有挣脱。

周文慧的指甲很长,涂着鲜红的蔻丹,深深掐进林晚的皮肉里。她故意用劲,看到林晚蹙眉,

反而笑了。“疼就叫出来啊,哑巴不是也能发出点声音吗?”“妈。”沈恪放下筷子,

声音冷了下来,“放开她。”周文慧挑眉:“怎么?一个保姆而已,碰不得?

”“她的手很重要。”沈恪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一根一根掰开周文慧的手指,“弄伤了,

今晚谁让我睡觉?”他的话直白而冷漠,像是在说一件工具。林晚收回手,

手腕上已经留下几道红痕。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表情。周文慧盯着儿子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行,既然对你有用,那就留着吧。不过——”她转向林晚,

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在沈家做事,要懂规矩。该看的看,不该看的别看;该听的听,

不该听的……”她凑近林晚耳边,用气声说,“听了也要当没听过。明白吗?”林晚抬起头,

迎上周文慧的目光。然后她缓缓点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涟漪。

周文慧心中莫名一悸。这哑巴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个底层讨生活的佣人。

但她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客厅:“阿恪,吃完饭来书房,有正事谈。”周文慧离开后,

餐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沈恪看向林晚的手腕:“去上点药。”林晚摇头,

在便签上写:**小伤,不得事。谢谢先生。**“不用谢我。”沈恪淡淡道,

“我说了,你的手对我有用。保护好它。”他说完就朝书房走去。林晚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痕。她轻轻抚摸那些痕迹,

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周文慧。七年了。我终于,站到了你的面前。

而且是你儿子亲自带我进来的。这真是……再好不过的开局。---下午,

林晚被允许进入沈恪的卧室进行“环境改造”。她换掉了刺眼的冷白光灯具,

换成柔和的暖黄光;撤走了房间里所有反光强烈的装饰品;在墙角加了一台无声加湿器,

滴入自制的安神精油;甚至调整了床的朝向——虽然只是微调了几度。沈恪下午在家办公,

中途来卧室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但当晚十点,当他按照约定回到卧室时,

确实感觉到了一丝不同。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但氛围变了。灯光温柔,

空气中弥漫着似有若无的草木香气,连常年萦绕的那种冰冷感都减弱了。林晚已经等在那里。

她换了一身浅米色的棉质家居服,长发披散下来,看起来比白天柔和许多。沈恪注意到,

她手腕上涂了药膏,红痕淡了些。“开始吧。”他躺到床上。林晚点头,净手,搓热精油。

这一次,沈恪没有再抵抗。当那双微凉的手触上他的额头时,他甚至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她的指法依旧精准,按压的穴位带来轻微的酸胀感,随后是深层的放松。沈恪能感觉到,

那些紧绷的神经像被温柔地抚平,意识开始下沉。就在他即将睡去时,

林晚的手忽然顿了一下。很轻微的停顿,不超过半秒。但沈恪察觉到了。

他勉强睁开眼:“怎么?”林晚摇头,示意无事,继续按摩。沈恪重新闭上眼睛。

他没看到的是,在他闭眼的瞬间,

林晚的目光投向了他的枕头下方——那里露出一角白色的纸张。刚才按摩时,

她感觉手下有异物。那不是纸张正常的触感,更像……照片。沈恪睡了。呼吸均匀。

林晚停下动作,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

用两根手指夹住那露出的一角,轻轻抽了出来。是一张照片。准确地说,

是一张被撕碎后又重新拼贴起来的照片。胶带在背面纵横交错,

正面是年幼的沈恪和父亲沈从山,两人中间原本应该还有一个人,但被撕掉了,

只留下一只女人的手搭在沈恪肩上。那只手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只镯子……她认识。七年前,在那个改变了她一生的夜晚,

她看到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女人手上,戴着一模一样的镯子。月光下,翡翠泛着冰冷的光。

就像此刻照片上这样。林晚的手开始发抖。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将照片小心翼翼地塞回枕头下。她退后两步,看着沉睡的沈恪,眼神复杂。原来如此。

沈恪也在调查。他怀疑自己的母亲。所以他才失眠,所以他才暴戾,

所以他需要一个“不会说话”的保姆——因为哑巴最安全,不会泄露秘密。林晚忽然笑了。

无声的,冰冷的笑。命运真是讽刺。她要复仇的对象,和她想要利用的盟友,竟然是母子。

而更讽刺的是,这对母子彼此猜忌,却都要依赖她这个“哑巴”。好。很好。

林晚最后看了一眼沈恪,转身离开房间。走廊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游戏已经开始了,沈恪。希望当真相大白的那天,你不要怪我。毕竟,

是你亲手把我带进了这场漩涡。而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无辜的羔羊。我是回来索命的鬼。

---当晚,林晚在佣人房的简易书桌前坐下,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抽屉,

取出一个陈旧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剪报:**七年前,

音乐学院天才少女林清音意外失声,精神受创退学,

据悉与一起校园暴力事件有关……**下面是一行小字,笔迹凌厉:**不是意外。

是谋杀。谋杀了一个歌手的人生。**林晚抚摸着那行字,然后翻到最新一页,

写下今天的日期。**成功接近目标一沈恪。获得夜间接触权限。

****发现目标二周文慧警惕性极高,需谨慎。

****意外收获:沈恪可能在暗中调查其父死亡真相。可利用。**她停笔,

思考片刻,又加了一句:**沈恪的失眠是心理创伤。他的弱点比想象中多。

**写完这些,她合上笔记本,重新锁好。窗外月色朦胧。林晚走到狭小的窗前,

望着沈家别墅主楼的方向。沈恪的房间还亮着微光——她特意留了一盏小夜灯。“好好睡吧,

沈恪。”她用气声说,声音沙哑粗糙,像砂纸摩擦,“你需要力量。因为很快,

你就会需要它来面对真相。”“而我,会亲手把那真相,捧到你的面前。

”“以我失去的声音,和被你母亲夺走的人生,起誓。”月光照在她脸上,

映出一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眼泪,只有七年积压的恨,和孤注一掷的决心。

复仇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而第一个被卷入其中的,竟是那个她本该最恨的男人的儿子。

命运的安排,有时比剧本更残忍,也更精妙。林晚关上了窗。夜还很长。她的路,也是。

---**第一章完**# **第二章:暗流与触碰**林晚在沈家的第二周,

周文慧的“关照”开始变得频繁而刻意。每天早晨七点半,

林晚必须在主厅向周文慧汇报沈恪前一晚的睡眠情况——时长、质量、有无惊醒。

周文慧会端着骨瓷咖啡杯,靠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用那种审视货物的目光看着她。

“昨晚阿恪睡了多久?”“六个小时?比前天少了四十分钟。你怎么回事?

”“精油配方调整过吗?我要看配方单。”林晚一一应对。她在便签上详细记录,

甚至画出了睡眠阶段的简图。至于精油配方,她提供了简化版——真正的核心药材,

她从未示人。周四下午,周文慧叫林晚到书房。“坐下。”周文慧指着书桌对面的椅子。

林晚顺从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标准的恭谨姿态。周文慧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推到林晚面前。那是一份背景调查报告。封面写着“林晚曾用名林小禾,女,25岁,

原籍江州县……”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纹丝不动。“你的简历写得很简单。

”周文慧慢慢翻着报告,“父母双亡,外地投亲,亲戚也去世了,所以来滨城谋生。

之前在老家照顾过生病的老人,学了按摩手艺。”她抬起眼:“很干净的故事。

干净得……不像真的。”林晚拿起便签本,写:**夫人可以派人去江州核实。

**“我当然会。”周文慧笑了,“已经派人去了。毕竟要放在我儿子身边的人,

必须底子干净。”她合上报告,身体前倾:“林晚,我直接问你——你进沈家,

真的只是为了谋一份工?”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林晚的笔尖悬在纸上,

然后缓缓落下:**我需要钱。沈先生给的薪水很高。另外,能帮助到别人,

我感到有价值。**“价值?”周文慧重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个哑巴,

谈价值?”林晚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依然平静。“行吧。”周文慧靠回椅背,

“你就继续做好你的‘安眠药’。不过记住——”她站起身,走到林晚身后,

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在沈家,有价值的东西很多,但最容易失去价值的……也是人。

尤其是,不守本分的人。”林晚能闻到周文慧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混合着某种冷冽的气息。

那是常年身处高位的人特有的味道——自信、掌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在便签上写:**我明白。我只做好分内事。**“最好如此。

”周文慧拍了拍她的肩,力道不轻,“去吧。今晚阿恪有个应酬,回来肯定又睡不着,

你准备好。”林晚起身,躬身,退出书房。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走廊墙壁上,

深深吸了口气。后背已经渗出冷汗。周文慧起疑心了。虽然暂时被敷衍过去,

但去江州调查的人一旦回来……不,不会有事。她安排得很周全。

“林小禾”这个身份确有其人,也确实父母双亡,三年前病逝了。

所有的邻居、村委会、甚至当地派出所的记录,都会佐证这个故事。

但周文慧的疑心不会轻易打消。林晚握紧拳头。她必须加快进度了。---当晚十一点,

沈恪才回来。林晚在主厅等他。她闻到了酒气,不浓,但沈恪的脸色很糟——苍白,

眼下乌青,走路时脚步有些虚浮。陈伯上前想扶,被他推开。“都去睡。”沈恪的声音沙哑,

“林晚留下。”佣人们迅速散去。林晚上前,用手势询问是否需要解酒茶。沈恪摇头,

径直朝楼上走。走了几步,忽然身形一晃。林晚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触碰他工作之外的身体。他的手臂很结实,肌肉紧绷,但温度低得惊人。

沈恪低头看她。酒精让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深处仍有一丝清醒的锐利。

“你身上……”他忽然说,“有种味道。”林晚怔了怔。“不是精油。”沈恪凑近了些,

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梢,“是……药味。苦涩的,像中药房。”林晚的心脏狂跳。

她每天服药——修复声带的、缓解神经损伤的,那些药确实会留下淡淡的味道。

她已尽量用精油遮盖,没想到……她后退半步,

在便签上写:**可能是精油里药材的味道。**沈恪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很浅的笑,却没什么温度。“撒谎。”他说,声音很轻,

“你不止手上功夫厉害。”他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林晚站在原地,后背发凉。

沈恪比周文慧更难对付。周文慧怀疑的是她的动机,而沈恪……他似乎在观察她本身。

---凌晨两点,沈恪的卧室再次传来声响。不是砸东西,而是压抑的、痛苦的喘息声。

林晚一直没睡。她住在主楼一层的佣人房,离楼梯很近。听到声音,她立刻起身,

披上外套上楼。门没锁。她轻轻推开。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小夜灯。沈恪坐在床边,双手抱头,

肩膀剧烈颤抖。他在哭——无声地、绝望地哭。林晚愣在门口。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沈恪如此脆弱的模样。那个白天冷漠强势、掌控百亿商业帝国的男人,

此刻缩成一团,像个迷路的孩子。她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进去。听到脚步声,

沈恪猛地抬头。他的眼睛通红,脸上有泪痕,但在看到林晚的瞬间,所有的脆弱迅速被收拢,

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冰冷。“谁让你进来的?”声音嘶哑。

林晚在便签上写:**我听到声音,担心您。**“出去。”林晚没动。她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平静的注视。那种注视让沈恪的防御出现了裂缝。

“我做噩梦了。”他忽然说,像是自嘲,“很可笑吧?三十岁的男人,被噩梦吓醒。

”林晚摇头,写:**噩梦不可耻。可耻的是不敢面对它。**沈恪盯着那行字,

笑了:“你懂什么?”林晚继续写:**我父母去世那晚,我也做噩梦。连续三年,

每晚都梦到他们浑身是血的样子。后来我明白了,那不是噩梦,是我的记忆在逼我面对。

**这是她第一次谈及自己的“过去”。半真半假——父母确实去世了,

但并非她描述的那样。沈恪沉默了很久。“你梦到什么?”他终于问。

林晚笔尖顿了顿:**您先告诉我您的,我就告诉您我的。**这近乎僭越的提议,

让沈恪挑眉。但或许是因为深夜的脆弱,或许是因为酒精的残余,他竟然没有发怒。

“我梦到我父亲死的那天。”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齿间挤出来,“他在我面前掉下去。

我伸手去拉,只碰到他的指尖。然后他看着我,说了一句话……”他停住了,呼吸变得急促。

林晚的心脏狂跳。她等待的就是这个——沈恪亲口说出当年的细节。但沈恪没有说完。

他摇摇头:“算了。你不会想听的。”林晚写:**他说了什么?**沈恪看着她,

眼神复杂:“他说:‘小恪,别看。’”空气凝固了。林晚的手指冰凉。

她想起七年前那个夜晚,她在音乐学院后山看到的那一幕——两个男人争执,

其中一个失足坠落。站在阴影里的女人冷冷地说:“处理干净。

”如果沈从山在坠落前对儿子说的是“别看”……那意味着他知道自己会死。

意味着那不是意外。沈恪站起来,走到窗边:“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所有人都说那是意外。警察、媒体、甚至我母亲。只有我觉得不对。但我当时才十四岁,

我说的话没人信。”他转身,看着林晚:“现在我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我可以查了。

但每当我接近真相,就会有人把线索掐断。每当我找到证人,那人就会消失或改口。

”“林晚。”他第一次完整地叫她的名字,“你说,这是不是意味着,真相很可怕?

可怕到有人不惜一切要掩盖它?”林晚走到他面前,

在便签上缓缓写下:**真相不一定可怕。可怕的是知道真相后,

发现你信任的人一直在骗你。**沈恪盯着那行字,眼神越来越深。

“你好像……”他喃喃,“很懂这些。”林晚垂下眼,

写:**因为我也曾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这次是真的。七年前,

她信任的老师、她视为姐妹的同学、还有那个承诺会保护她的长辈……他们联手,

把她推进了地狱。沈恪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林晚浑身一僵。他的手掌很宽,

温度依然偏低,但握得很紧,不容挣脱。“林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是谁?

”四目相对。林晚能看见沈恪眼中的探究、怀疑,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溺水者看到浮木,明知可能有毒,却还是想抓住。她该挣脱,该掩饰,该写些搪塞的话。

但那一刻,鬼使神差地,她抬起另一只手,用手指在他掌心慢慢写下一个字:**鬼。

**沈恪瞳孔收缩。**回来讨债的鬼。** 她又写。然后她抽回手,后退一步,

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房间。门轻轻关上。沈恪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她指尖划过的触感。

冰凉,却像烙铁一样烫。鬼。讨债的鬼。他慢慢握紧手掌,嘴角勾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有意思。”他低声说,“那就看看,你要讨谁的债。

”“如果目标一致……或许我们可以合作,小鬼。”---第二天,

沈恪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早餐时,他主动问:“昨晚睡得好吗?”这话是对林晚说的。

她正在摆餐盘,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你的药味,”沈恪切着煎蛋,状似随意,

“如果需要更好的药材,可以告诉陈伯。沈家有合作的药商。”林晚写:**谢谢先生,

目前的药材够用。**“不只是为了我。”沈恪抬眼,“你脸色不好。自己也需要调理吧?

”林晚的手指顿了顿。沈恪在关心她?不,更像是在试探。她写:**我很好。

**沈恪没再追问,但早餐后,他对陈伯说:“给林晚安排一次全面体检。

费用从我的账上走。”“先生,这……”陈伯有些为难。佣人体检通常是统一安排的,

单独给一个保姆做全面检查,不合规矩。“她很重要。”沈恪说得很直接,

“她的健康关系到我的睡眠。照做。”这话传到了周文慧耳中。中午,

周文慧把林晚叫到花房。“阿恪要给你体检?”她正在修剪一株名贵的兰花,剪刀开合,

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林晚点头。“他倒是上心。”周文慧剪下一截枯枝,“但我提醒你,

林晚——别误会了这份‘上心’。阿恪对你特别,只是因为你对他有用。

就像一把好用的剪刀,或者一张舒适的床。”她转身,

剪刀尖几乎碰到林晚的下巴:“工具用旧了、不好用了,就会被换掉。明白吗?

”林晚看着近在咫尺的锋利剪刀,眼神平静。她写:**我明白自己的位置。

**“最好如此。”周文慧放下剪刀,拿起喷壶浇花,“对了,江州那边有消息了。

”林晚的心脏骤然收紧。“调查的人回来说,‘林小禾’这个身份没问题。邻居都说你孝顺,

父母病重时寸步不离,葬礼办得也体面。”周文慧慢悠悠地说,

“但有个细节很有意思——”她转身,直视林晚:“他们说,林小禾小时候发过高烧,

烧坏了嗓子,所以不会说话。可你应聘时写的简历,说你是‘后天声带损伤’。这两者,

好像不太一样?”花房里忽然安静得可怕。只有水滴落在叶片上的声音,嘀嗒,嘀嗒。

林晚感觉后背的冷汗再次渗出。她疏忽了。为了解释自己懂唇语、识字、受过教育,

她编造了“后天损伤”的理由,却和“林小禾”的设定矛盾了。周文慧在等她解释。一秒。

两秒。三秒。林晚拿起笔,手很稳:**邻居不知道全部。我小时候确实发烧,

但声带彻底损坏是十六岁时的一场事故。父母觉得丢人,对外一直说从小就不会说话。

**合情合理。底层家庭常有这种“遮丑”的心态。周文慧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林晚几乎要以为她看穿了所有谎言。然后,周文慧笑了。“原来如此。”她说,

“可怜的孩子。”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去忙吧。”她转身继续浇花,“对了,

下周末家里有个晚宴。阿恪需要女伴,你跟着去。穿得体面点,别丢沈家的脸。

”林晚躬身退出花房。走到无人的走廊转角,她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太险了。

周文慧的疑心没有打消,反而更深了。体检、晚宴……都是进一步的试探。而沈恪那边,

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就像走在钢丝上,两边都是深渊。---接下来的几天,

沈恪的失眠明显好转。林晚每晚的按摩从三十分钟缩短到二十分钟,他就能入睡。

有时甚至不需要按摩,只要她在房间里点一支安神香,他就能睡得很好。

陈伯私下对林晚说:“林小姐,您真是先生的福星。这些年,从没见过他这样。

”林晚只是笑笑,在便签上写:**是先生自己愿意好起来。**这话半真半假。

沈恪的睡眠改善,确实有她按摩和精油的功劳,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他开始信任她。

或者说,信任她创造的“安全环境”。周三晚上,林晚在书房外听到了沈恪讲电话。

“……继续查,七年前六月十七号晚上,音乐学院后山附近的所有监控,

不管民用还是交通的……对,我知道时间久远,但一定有遗漏……钱不是问题。

”六月十七号。林晚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那是她失声的日子。

也是沈从山“意外”坠亡的前三天。沈恪在查的,果然不只是他父亲的死。

他可能已经将两件事联系起来了。门忽然打开。沈恪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手机。

他看见林晚,眼神微动。“有事?”林晚举起手中的托盘,上面有茶和点心。

沈恪侧身让她进来。林晚放下托盘,准备离开时,沈恪叫住了她。“林晚。”她回头。

沈恪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手。”他说。林晚疑惑地伸出手。

沈恪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手链,吊坠是个小巧的铃铛——但铃铛内部被固定住了,

不会发出声音。“戴上。”他说,“算是对你这段时间工作的奖励。”林晚想拒绝。

她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不贵重。银的。”沈恪已经拿起手链,

扣在她手腕上,“而且这个铃铛不会响,符合你的‘安静’。”他的手指碰到她的皮肤,

动作很轻。手链戴好了。细细的银色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那个不会响的铃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还有,”沈恪说,“晚宴那天,你就戴这个。

衣服我已经让人准备了,明天会送过来。”林晚抬起头,眼神复杂。沈恪看着她:“别多想。

我只是需要个女伴,而你最合适——不会乱说话,不会惹麻烦,也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

”他说得冷漠,但林晚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什么。是孤独。这个站在权力顶端的男人,

其实很孤独。他不能信任母亲,不能信任商业伙伴,甚至不能信任那些围绕着他的莺莺燕燕。

所以他选择了一个哑巴。因为哑巴不会泄露秘密。林晚在便签上写:**谢谢先生。

我会做好女伴的本分。**沈恪点头:“去吧。”林晚离开书房,轻轻关上门。

她走到走廊的镜子前,看着手腕上的手链。不会响的铃铛。多像她。一个发不出声音的工具。

但沈恪不知道的是,哑巴虽然不会说话,却看得更清,听得更细,记得更牢。

她抚摸着那个铃铛,眼神渐渐冷下来。晚宴。那将是下一个战场。周文慧会在场,

沈家的商业伙伴会在场,或许……当年害她的人也会在场。她要好好准备。这场戏,

必须演得完美。---周五下午,林晚收到了晚宴的礼服。那是一件浅香槟色的缎面长裙,

款式简洁,剪裁精良,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腰间有一道细细的同色刺绣。

配套的还有一双低跟鞋,和一件米白色的羊绒披肩。陈伯说:“先生特意交代的,

说您不喜欢张扬,这样刚好。”林晚试穿了裙子。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陌生——温柔、典雅,甚至有一丝脆弱的美感。

完全不像那个怀着恨意潜入沈家的复仇者。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七年前,

她站在音乐学院汇报演出的舞台上,穿着白色的礼服裙,唱莫扎特的《夜后咏叹调》。

那时她的声音被誉为“被天使吻过的嗓子”。台下掌声雷动。导师说:“清音,

你会成为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女高音之一。”然后,一切戛然而止。毒药烧毁了她的声带,

也烧毁了她的人生。林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镜中的女人眼神冰冷如铁。

晚上八点,沈恪来接她。他穿着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

显得有些随意,却更加矜贵逼人。看到林晚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很快消失。“不错。

”他评价,“走吧。”车上,沈恪简单交代:“今晚是沈氏和厉家的合作晚宴。

厉家是做地产的,和我们有项目合作。你不需要说话,跟在我身边就行。如果有人问起,

就说你是我的助理。”林晚点头。“还有,”沈恪看她一眼,“厉家那边有个女儿,厉婉儿,

可能会说些不中听的话。别理她。”林晚在便签上写:**我会注意。

**沈恪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忽然说:“林晚,等会儿如果觉得不舒服,

随时告诉我。我们可以提前离开。”这近乎体贴的话,让林晚微微一怔。

她写:**先生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沈恪转回头看她,眼神深邃:“我说了,

你对我有用。照顾好工具,是使用者的基本素养。”工具。又是这个词。林晚垂下眼,

不再写字。二十分钟后,车停在滨城最顶级的酒店门口。宴会厅金碧辉煌,

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滨城的上流社会,有一半聚集在这里。

沈恪带着林晚入场时,吸引了不少目光。“沈总,这位是?”有人上前寒暄。“我的助理,

林晚。”沈恪言简意赅。“助理?”对方眼神暧昧,“沈总好福气,助理这么漂亮。

”林晚微微低头,避开那些探究的视线。她跟在沈恪身边,像一抹安静的影子。有人来敬酒,

沈恪喝,她只需点头示意。有人来攀谈,沈恪应对,她只需站在一旁。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阿恪哥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林晚抬头,

看到一个穿着红色深V长裙的年轻女人走过来。她妆容精致,身材火辣,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厉婉儿。厉家的独生女,滨城有名的名媛。她直接挽住了沈恪的手臂:“阿恪哥哥,

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沈恪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臂:“厉小姐,请自重。

”“什么厉小姐,叫婉儿嘛。”厉婉儿噘嘴,目光这才落到林晚身上,“这位是?

”“我的助理。”“助理穿成这样?”厉婉儿上下打量林晚,眼神轻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女伴呢。阿恪哥哥,你的助理也太不懂规矩了,这种场合,

应该穿职业装才对。”林晚安静地站着,像没听见。沈恪语气冷了几分:“她穿什么,

我说了算。厉小姐管好自己就行。”厉婉儿脸色一僵,随即又笑起来:“好啦好啦,

我不说了。阿恪哥哥,我爸在那边,想跟你谈谈城西地块的事,我们过去吧?

”沈恪看向林晚:“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走。”林晚点头。沈恪跟着厉婉儿离开了。

林晚走到角落的休息区,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她需要观察。这样的场合,

或许能看到有用的信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晚看到了周文慧——她正和几个贵妇谈笑风生,举止优雅,完全看不出私下里的刻薄。

还看到了几个沈氏的高层,以及一些可能和当年事件有关的商业伙伴。但最让她在意的,

是一个站在自助餐区旁边的中年男人。大约五十岁,微胖,戴金丝眼镜,正端着一杯香槟,

和旁边的人说话。林晚的呼吸渐渐急促。她认识那个人。七年前,音乐学院声乐系的系主任,

赵启明。就是他,在事发后对学校说:“林清音是因为心理问题自己服毒,与学校无关。

”就是他,收下了周文慧的“捐赠”,压下了所有调查。就是他,亲手毁掉了她的人生。

林晚的手在颤抖。她死死握住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冷静。必须冷静。现在不是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赵启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像是在回忆什么。林晚立刻低头,假装整理披肩。

不能让他认出来。现在的她和七年前差别很大——更瘦,更苍白,眼神也不一样了。

而且谁会想到,那个失声退学的林清音,会出现在沈家的晚宴上?过了一会儿,

赵启明继续和旁人交谈,没再注意她。林晚松了口气。就在这时,厉婉儿又出现了。

她独自一人,端着一杯红酒,径直朝林晚走来。“喂,哑巴。”她在林晚面前站定,

语气不善,“我警告你,离阿恪哥哥远点。一个保姆,也配站在他身边?”林晚抬起头,

平静地看着她。“看什么看?”厉婉儿被她的眼神激怒,“你以为沈恪真看得上你?

他不过是用你来挡桃花罢了。等没用了,就会像丢垃圾一样丢掉你。

”林晚从手包里拿出便签本,写:**厉小姐说得对。我只是工具。**厉婉儿一愣,

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你知道就好。”她冷哼一声,“不过就算是工具,你也太碍眼了。

这样吧——”她忽然抬手,手里的红酒朝着林晚的礼服泼去。林晚反应极快,侧身一躲。

但裙子下摆还是被溅到了一些,浅香槟色的缎面上染开深红的污渍。周围有人看了过来。

“哎呀,不好意思。”厉婉儿假惺惺地说,“手滑了。”林晚看着裙摆上的污渍,

又抬头看厉婉儿。她的眼神依然平静,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厉婉儿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看什么?都说了是不小心的。一条裙子而已,

让阿恪哥哥赔你就是了。”“怎么回事?”沈恪的声音传来。他快步走过来,

看到林晚裙子上的污渍,眉头皱起。“阿恪哥哥,我不小心把酒洒了。

”厉婉儿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我想给这位助理小姐递酒,她没接稳……”颠倒黑白。

林晚没有辩解,只是静静站着。沈恪看看林晚,又看看厉婉儿,眼神冷了下来:“厉婉儿,

我的助理有没有接稳,我看得见。你当我瞎?”厉婉儿脸色一变:“阿恪哥哥,

你为了一个保姆凶我?”“她不是保姆。”沈恪一字一句,“她是我的人。

”这话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了。林晚的心脏重重一跳。沈恪脱下西装外套,

披在林晚肩上:“我们走。”他揽住林晚的肩膀,带她朝外走去,

完全无视了身后厉婉儿的叫喊。走出宴会厅,来到安静的走廊,沈恪才停下。“抱歉。

”他说,“厉婉儿被惯坏了。”林晚摇头,写:**没关系。裙子可以洗。

**沈恪看着她,眼神复杂:“你就不会生气?”林晚写:**生气没有用。而且,

她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我确实是工具。**沈恪沉默了。走廊的灯光柔和,

落在林晚的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礼服裙上的红酒渍像一朵诡异的花,绽放在浅香槟色的缎面上。这一刻的她,

看起来脆弱又坚韧。“林晚。”沈恪忽然开口,“你不是工具。”林晚抬眼看他。“至少,

”他补充,“不只是工具。”他说得很轻,但林晚听清了。两人对视了几秒,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然后沈恪移开视线:“走吧,送你回去换衣服。

”他们朝电梯走去。就在等电梯时,林晚听到旁边的安全通道里传来压低的对话声。

“……放心,七年前的事没人会知道。监控早就处理干净了。”“那个女孩呢?

她后来怎么样了?”“废了。嗓子彻底坏了,人也疯了,在精神病院关着呢。不会出问题。

”林晚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那是赵启明的声音。他在和谁说话?她想靠近听清楚,

但电梯“叮”一声到了。沈恪已经走进电梯:“林晚?”林晚咬咬牙,跟上。

电梯门缓缓关上。在最后一瞬间,安全通道的门开了,赵启明走了出来,

和他一起的是——周文慧。两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周文慧拍拍赵启明的肩,

然后朝宴会厅走去。电梯下行。林晚靠在电梯壁上,手脚冰凉。周文慧和赵启明果然有联系。

他们在谈七年前的事,谈“那个女孩”……他们说她在精神病院。也就是说,

周文慧根本不知道她还活着,更不知道她就在沈家。这是优势。但也是危险——一旦被发现,

周文慧绝不会放过她。“林晚。”沈恪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脸色很白。不舒服?

”林晚摇头,写:**有点累。**沈恪看着她,没再追问。但林晚知道,

他一定察觉到了什么。这个男人的观察力,敏锐得可怕。回到沈家,林晚换下礼服,

仔细清洗上面的污渍。沈恪让人送来了新的睡衣和热牛奶。“今晚不用按摩了。”他说,

“你早点休息。”林晚点头,写:**谢谢先生。**沈恪站在她房门口,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晚安。”“晚安。”林晚用口型说。门关上了。林晚坐在床边,

久久无法平静。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赵启明的出现,他和周文慧的对话,厉婉儿的挑衅,

还有沈恪那句“你是我的人”……一切都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她打开那个上锁的抽屉,

取出笔记本,写下今晚的发现。写到沈恪时,她停顿了很久。

最后只写了一句:**沈恪可能比我想象的复杂。我需要重新评估。**窗外夜色深沉。

林晚躺下,却毫无睡意。她想起沈恪在车上说的那句话:“你对我有用。照顾好工具,

是使用者的基本素养。”又想起他在走廊说的:“你不是工具。至少,不只是工具。

”哪一句是真的?或者,都是真的,只是在不同的时候?她闭上眼。不管怎样,

计划必须继续。周文慧,赵启明……所有参与那场阴谋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至于沈恪……林晚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如果他真的也在追寻真相,

也许他们可以暂时合作。但最终,当一切水落石出,他会站在哪一边?是选择血缘,

还是选择正义?林晚不知道。她只知道,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必须变得更强大。强大到,

即使被所有人背叛,也能独自走完这条路。手腕上的银手链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那个不会响的铃铛,静静垂在那里。像她一样,沉默,却蕴含着不为人知的力量。夜还很长。

复仇的路,也是。但这一次,林晚不再感到孤单。因为她知道,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至少还有一个人,和她一样在黑暗中摸索真相。哪怕他们追寻的,可能是同一个残酷的答案。

-**第二章完**# **第三章:毒药与信任**周文慧的行动比林晚预想的更快。

周一清晨,林晚像往常一样在厨房准备早餐。她将煎蛋摆盘,撒上少许海盐和黑胡椒,

然后将温好的牛奶倒入玻璃杯。陈伯走进来:“林小姐,夫人的咖啡麻烦您送上去。

她说想试试您煮的。”林晚点头。周文慧很少指定她做事,这显然是一次试探。她煮好咖啡,

按照周文慧的口味——双份浓缩,不加糖奶,用那只她专用的骨瓷杯盛好。

就在她端起托盘准备离开时,陈伯似乎无意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肘。很轻的一下。

但林晚敏锐地察觉到了。陈伯的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她的心脏一沉。咖啡有问题。

林晚稳住呼吸,端着托盘上楼。敲开周文慧书房的门时,她脸上依然是那副恭顺平静的表情。

周文慧坐在书桌后,正看着一份文件。她抬眼看林晚:“放下吧。”林晚将咖啡杯放在桌边。

骨瓷杯沿在晨光中泛着细腻的光泽。“今天阿恪去公司开会,中午不回来。

”周文慧状似随意地说,“你上午没事的话,帮我整理一下储藏室。有些旧物需要处理。

”林晚点头,在便签上写:**好的,夫人。咖啡要趁热喝。**周文慧端起杯子,

却没有喝。她看着林晚:“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林晚写:**睡得还好。

可能有点累。**“累?”周文慧笑了,“也是,照顾阿恪不容易。这样,咖啡你喝了吧,

提提神。我早上已经喝过一杯了。”她将杯子推回林晚面前。空气凝固了。

林晚看着那杯深褐色的液体。如果她没猜错,里面应该加了东西——可能是迷药,

也可能是吐真剂,或者是某种测试她反应的药物。周文慧在等她喝。不喝,就是心里有鬼。

喝,就是自投罗网。林晚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抬起手,在周文慧的注视下,端起了咖啡杯。

杯沿碰到嘴唇的瞬间,她闻到了一丝极淡的异味。混在浓郁的咖啡香里,几乎无法察觉。

是苯二氮䓬类药物的味道。她太熟悉了——七年前,她被灌下的就是类似的药物。

周文慧在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林晚的心跳如擂鼓。但她没有停顿,仰头喝了一大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她咽下去,然后将杯子放回托盘,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周文慧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掩饰过去。“好了,去忙吧。”她挥挥手。林晚躬身,

退出书房。门关上的瞬间,她快步走向最近的卫生间,反锁上门,立刻将手指伸进喉咙。

催吐。剧烈的呕吐声被压抑在水龙头的水流声中。她吐出了大部分咖啡,又疯狂漱口,

然后从随身的小药瓶里倒出两片白色药片吞下——那是她常年备着的解毒剂,

能中和大部分常见药物的毒性。做完这一切,她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大口喘气。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好险。周文慧已经起了杀心。虽然只是试探,

但下一次可能就没这么简单了。林晚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脸颊。她的眼神渐渐冷下来。

不能再被动防守了。她必须主动出击。---上午十点,林晚按照吩咐来到储藏室。

那是主楼地下室的一个大房间,

堆满了沈家多年积攒的杂物——旧家具、废弃的装饰品、成箱的文件书籍,

还有沈从山生前的一些物品。陈伯给了她钥匙:“夫人说,有用的整理出来,没用的扔掉。

主要是老爷的旧物,夫人想处理掉很久了。”林晚接过钥匙,眼神微动。沈从山的旧物。

这可能是找到线索的绝佳机会。储藏室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林晚戴上口罩和手套,开始整理。她动作很慢,

每一样东西都仔细查看。

寻常物品:旧相册、奖杯、商业文件、过时的电子产品……但在一个落满灰尘的檀木箱底部,

她发现了一个硬皮笔记本。封面没有字,内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

是沈从山的笔迹——林晚在沈恪书房见过他父亲的签名,认得出来。她快速翻阅。

前面大多是商业笔记和行程记录。但翻到中间部分时,她的呼吸屏住了。**6月14日,

晚。周今天又提了那件事。她说必须处理掉,否则会毁了一切。我问她到底在怕什么,

她不肯说。****6月15日。我派人去音乐学院查了。那个女孩叫林清音,

很有天赋。周为什么要针对一个学生?****6月16日。我找到了录音。

天哪……她疯了。真的疯了。我必须阻止她。****6月17日。晚。

我和周大吵一架。她说如果我敢报警,就让我身败名裂。她手里有我的把柄……该死,

我当年怎么会……**日记在这里中断了。6月17日。正是林晚失声的那天。

而6月18日、19日没有记录。6月20日,只有一句话:**一切结束了。我输了。

**再往后翻,是空白页。林晚的手在颤抖。沈从山知道。他不仅知道周文慧要对她下手,

他还试图阻止。但周文慧用把柄威胁了他。什么把柄?她继续翻,

在笔记本最后的封皮夹层里,找到了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展开,

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

0日****付款人:沈从山****收款人:赵启明****金额:200,

000元****备注:捐款**转账日期是沈从山“意外”坠亡的前一天。二十万。

捐款。林晚盯着那张纸,大脑飞速运转。沈从山为什么给赵启明转账?是为了封口?

还是……等等。她忽然想起昨晚在宴会听到的对话。赵启明说“那个女孩废了,

在精神病院关着”。周文慧可能以为她疯了,被关起来了。但事实上,林晚被救了出来,

隐姓埋名活了下来。那么,这二十万,会不会是沈从山给赵启明的“封口费”,

让他帮忙掩盖真相,甚至……安排一个假的“林清音”在精神病院?如果是这样,

沈从山可能不是帮凶,而是试图补救的人。但为什么他最后还是死了?

林晚将笔记本和转账记录小心收好,藏在衣服内衬的口袋里。这是关键证据,绝不能被发现。

她继续整理,装作若无其事。中午,沈恪回来了。他看起来心情不好,眉头紧锁,

一进门就直奔书房。陈伯小声告诉林晚:“公司出了点问题,城西地块的审批被卡了。

有人举报沈氏行贿。”林晚心中一动。这会不会和周文慧有关?她煮了安神茶,送到书房。

沈恪正在打电话,声音压抑着怒气:“……查,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厉家?

还是其他竞争对手?”看到林晚,他挂断电话,揉了揉眉心。林晚放下茶,写:**先生,

需要按摩放松一下吗?**沈恪看着她,眼神疲惫:“不用。你坐,我有话问你。

”林晚在书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昨晚,”沈恪开口,“在宴会,你看到赵启明了?

”林晚心脏一跳,但面色平静地点头。“你认识他?”沈恪盯着她的眼睛。林晚摇头,

写:**不认识。只是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半真半假。沈恪靠回椅背,

手指敲击桌面:“赵启明,音乐学院前系主任,七年前因为收受贿赂被开除。

但他后来去了厉氏集团做文化顾问,混得风生水起。”林晚安静地听着。

“我查到他和我母亲有联系。”沈恪继续说,“七年前,我父亲去世前后,

他们有过多次会面。银行记录显示,我父亲去世前一天,给他转过一笔钱。

”林晚握紧了手中的笔。沈恪果然也在查,而且进展很快。“林晚。”沈恪忽然倾身,

声音压低,“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和七年前音乐学院的事有没有关系?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晚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她该承认吗?现在?

在证据还不够充分的时候?如果沈恪选择相信母亲,她会立刻被赶出沈家,甚至更糟。

但如果她继续隐瞒,可能错过联手的机会。就在她犹豫时,沈恪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接起电话:“说。”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沈恪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知道了。继续盯着。”他挂断电话,看向林晚的眼神复杂难辨。

“赵启明死了。”他说。林晚猛地睁大眼睛。“今天上午,车祸。”沈恪的声音很冷,

“肇事司机逃逸,路段没有监控。警方说是意外。”但他们都明白,这不是意外。是灭口。

周文慧动手了。在发现赵启明可能成为突破口后,她果断清理了障碍。林晚感到一阵寒意。

周文慧比想象中更狠,动作更快。“林晚。”沈恪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现在很危险。

如果我母亲怀疑你知道什么,她不会放过你。”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力道很大,

几乎是钳制。“告诉我真相。现在。我还可以保护你。”四目相对。

林晚看到了沈恪眼中的急切、担忧,还有一丝……恐惧。他在害怕。不是害怕真相,

而是害怕失去她这个“安眠药”?还是别的什么?林晚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在便签上缓缓写道:**如果我告诉你,你会信吗?**“我会查证。”沈恪说,

“只要你说的属实。”林晚的笔尖悬在纸上。她在赌。赌沈恪对真相的渴望,

胜过对母亲的盲从。她开始写。**七年前,6月17日晚上,我在音乐学院后山练声。

我看到两个男人在争执,其中一个我后来知道是你父亲沈从山,另一个是赵启明。

**沈恪的呼吸变得急促。**然后一个女人出现了。她戴着翡翠镯子。

她对赵启明说:‘处理干净,别留痕迹。’****赵启明拿出一瓶东西,

灌进了沈从山嘴里。你父亲挣扎,然后……掉下了山崖。**沈恪的手猛地收紧,

抓得林晚肩膀生疼。但她没有停笔。**那个女人看到了我。她让赵启明抓住我。

我被灌了同样的药,嗓子烧坏了。他们以为我死了,把我扔在山沟里。

但我被早起的清洁工救了。****那个女人,就是周文慧。**写完最后一句话,

林晚抬起头,直视沈恪的眼睛。她在等待。等待他的愤怒,他的质疑,他的崩溃。

但沈恪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苍白得可怕,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很长一段时间,书房里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然后,沈恪松开了手,后退一步,

跌坐在椅子上。“翡翠镯子……”他喃喃,“我母亲确实有一只祖传的翡翠镯子,她很少戴,

说是太贵重……”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来,冲到书柜前,从最顶层取下一个相框。

那是他小时候和父母的合照。照片上周文慧的手腕上,戴着一只通透的翡翠镯子。

和他在父亲枕头下发现的、被撕掉的照片里那只手,一模一样。证据连起来了。

沈恪的手开始发抖。他扶着书柜,背对着林晚,肩膀微微颤抖。林晚静静等着。

她知道这一刻对他来说有多残酷——发现自己追寻多年的真相,指向自己最亲的人。

几分钟后,沈恪转过身。他的眼睛通红,但已经没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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