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艾奇小说!手机版

艾奇小说 > > 那年夏天,浆哥阿武渣渣毛免费小说全集_小说免费完结那年夏天,浆哥阿武渣渣毛

那年夏天,浆哥阿武渣渣毛免费小说全集_小说免费完结那年夏天,浆哥阿武渣渣毛

小巷有酒香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那年夏天,浆哥》,是作者小巷有酒香的小说,主角为阿武渣渣毛。本书精彩片段:情节人物是渣渣毛,阿武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校霸,爽文,沙雕搞笑,家庭小说《那年夏天,浆哥》,由网络作家“小巷有酒香”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27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0 03:38:0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那年夏天,浆哥

主角:阿武,渣渣毛   更新:2026-02-10 07:50:52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根据真实故事改编*一店门开张十几年前,就业难的日子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不想整天在家无所事事,便接过了家里的一个小门脸。其实我心里,一直藏着点童年念想。

大概三岁时,家里就开过咱们当地第一家街机游戏厅。我想着,不如自己也弄几台机子,

挣点小钱,也给自己解解闷,找找小时候的味道。跟父母一说,他们都挺支持。正巧,

母亲一位朋友正要转行,之前开的游戏厅刚关没多久。麻将机、老虎机早就处理了,

该卖的卖、该扔的扔,只剩几台游戏机丢在仓库里吃灰。母亲帮我牵了线,

那位阿姨我也认识。价格早就谈好,见面直接给钱,一口气拖回了三台游戏机。

到家擦干净外壳,装上游戏卡带,简单一调试,机子居然都还能用。

后来我又咬牙添了两台索尼PS2,按小时收费——这两台机子,当时可真费了我不老少钱。

全部收拾妥当,小店开始试营业。规模小,没有堵伯机,又是在自家门脸,乡下管得也松,

基本没什么好担心的。正式开张后,生意慢慢起来,附近的小学生一波接一波地跑过来。

游戏币一块钱六个,在那会儿算相当便宜。知道的孩子越来越多,店里也越来越热闹,

后来连一些半大的小伙子也常来转悠。不过我一直守在店里,他们也不敢乱来,

日子安安稳稳。直到有一天,一个人出现了。像一块巨石,狠狠砸进平静的湖面,

瞬间打破了所有安宁。他就是——浆哥。一个连附近的狗见了他,都要瑟瑟发抖的男人。

二来者不善记得浆哥是某个下午晃进来的。门帘被粗暴地掀开,

撞在门框上“哐当”一声响。我先看见一头枯草似的黄毛,

然后才看见那张瘦削、带着点戾气的脸。他很高,杵在门口,把光挡了大半。

身后还跟着两个,一个头发乱糟糟支棱着,确实像顶了团茅草,没错,

他就是渣渣毛;另一个矮些,眼神躲闪,是阿武。店里的几个小学生瞬间就噤了声,

埋头按着手柄,但动作明显僵硬了。一条常窝在门口晒太阳的土狗,低低呜咽一声,

夹着尾巴溜到了柜台后面。浆哥眼睛扫了一圈,没看我,

径直走到一个玩《三国战纪》的小学生身后。那孩子正打到兴头上,浑然不觉。浆哥伸手,

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叩了叩小孩的后脑勺。“喂,小鬼。”小孩吓得一哆嗦,回头看到浆哥,

脸都白了。“浆、浆哥……”“玩得不错啊,”浆哥咧开嘴,露出有点黄的牙,

手搭在机台上,“借几个币给哥玩玩?”小孩攥着手心里剩下的两个币,犹豫着。

浆哥“啧”了一声,眉毛一挑。小孩立刻把手摊开,

浆哥用两根手指拈起那两枚还有点温热的铜币,在手里掂了掂。“谢了啊。

”他拍拍小孩的头,那力道不像是感谢,倒像是拍一个西瓜。小孩缩着脖子,敢怒不敢言。

浆哥这才晃到我跟前,把一块皱巴巴的纸币拍在柜台上。“老板,一块钱。

”我数了六个币给他。他拿在手里,和刚才“借”来的两个叠在一起,叮当作响。

他没立刻去玩,反而靠着柜台,斜眼看我。“新开的?以前没见过你。”“开了一阵了。

”我低头整理装游戏币的铁盒。“生意不错?”他语气有点吊儿郎当。“混口饭吃。

”他笑了,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那台最受欢迎的《拳皇97》。渣渣毛和阿武像他的影子,

默不作声地跟过去。阿武似乎想玩旁边的篮球游戏,看了浆哥一眼,没动。

浆哥打游戏很暴戾,拍按键的动静特别大,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跟他一起玩的渣渣毛明显技术不如他,很快败下阵来。浆哥赢了也不见多高兴,

只是嗤笑一声:“一穿三,垃圾。”他玩光了手里的币,也没再买。又晃到那些小学生身后,

看谁玩得好,或者谁手里的币多。大部分孩子在他靠近时,

都会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装币的口袋,或者把币死死捏在手心。他也不总是硬要,

有时就只是站在后面看,那目光也足够让那些孩子如芒在背,操作连连失误。我的店不远处,

开了一家网吧。那里很热闹,附近的学生有、大人都爱在那里上网。

那时候浆哥兜里常年干净,没钱上网也是常态。有一回在网吧,他转悠了半天,

看见一个小孩独自占着台电脑,正笨手笨脚地玩着游戏。浆哥立马凑过去,

一脸热心:“小鬼,你这玩得也太菜了,让哥哥帮你玩两把?”小孩摇摇头,

小声拒绝:“不用了谢谢,我可以自己慢慢练。”浆哥也不恼,还冲他笑了笑:“好吧,

那你慢慢玩。”说完,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趁人不注意,把鞋子一脱,脚悄咪咪伸了过去。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谁也没注意他脚下的动作。只见他用脚大拇指,轻轻一戳——“啪嗒。

”电脑直接关机。小孩当场懵了:“???”“没停电啊,怎么就我这台关了?

”他低头一看,一只脚正慢悠悠地往回缩,慢吞吞穿着鞋。小孩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吓得敢怒不敢言,整张脸憋得通红,又怕又委屈。浆哥这才慢悠悠上前,

摸了摸他的头,语气轻飘飘,却带着让人不敢反抗的劲儿:“小孩,你老师没有教过你,

要听大人的话吗?”三购买装备一个周末,天气不错。一个胖乎乎的孩子来到网吧里,

玩当时很火的网游:《地下城与勇士》,沉浸在游戏中的小孩突然眼神一亮,走狗屎运了,

居然爆出一把好武器。爆率这么低,真是不容易……他正高兴地叫出声,浆哥溜达过去,

弯腰看着屏幕。“这武器不错啊,卖不卖?”小孩一愣,摇摇头:“不…不卖,我自己打的,

还要自己用。”浆哥“哦”了一声,直起身。就在小孩以为没事了,准备继续时,

浆哥的手突然伸向他的脑袋,‘邦’的一声敲了一个脑瓜崩。小孩眼前一闪,冒金星了。

然后眯着眼呆呆地看着浆哥毫无表情的侧脸,嘴巴一瘪,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浆哥好像什么都没做,吹着口哨,小孩这时候心里估计也是怕极了,连忙点头,“我给我给,

别打我头了。”这时候浆哥嘴角微不可察的向上“没劲,快点,送给我的账号,

我好好看看它的增益。”“钱呢?”小孩颤颤巍巍的问了句。“赊账,下次的我一起给你。

”网吧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那个胖孩子压抑的、委屈的哭声。其他孩子也都沉默着,

气氛压抑。网管妹子走了过去,递给那孩子一张纸巾。“别哭了,重新打,

说不定还能打出更好的。”他抽噎着,接过纸巾,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那天之后,

浆哥成了网吧和我店里的常客。他不一定天天来,

但每隔两三天总会带着他那标志性的黄毛出现。他来了,店里的“小气候”就变了。

小学生们要么匆匆玩完走人,要么等他走了才敢松快些。我知道,

他就像一颗硌在鞋里的石子。你不清掉它,走路就永远不舒服。但这石子,

似乎又不仅仅是想硌你的脚。四父爱如山浆哥的父亲——一个老实巴交的泥瓦匠。

他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满脸疲惫,佝偻着身子。正眼神充满火气的追到网吧门口,

指着浆哥的鼻子骂,骂得很难听,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他脸上。浆哥就斜倚在门框上,

用一根牙签剔着牙,看着远处,仿佛那些恶毒的言语是吹过耳旁的风。这已经是常态了,

经常来网吧上网的人已经见惯了这一幕。等他父亲骂累了,喘着粗气离开。

浆哥才把牙签一吐,回头冲网吧众人咧嘴一笑,那笑容里什么都没有,空的。“看什么看?

”他对网吧里噤若寒蝉的孩子们大吼了一声,然后走过来,敲敲柜台,“开台机子,

刚才你看了场戏,这次算你请。”网管小姐姐一头黑线,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直接给他开了台电脑。他走向了那台机子,背影瘦高,那身衣服好像永远不合身,晃荡着。

我的游戏厅,隔壁的网吧,都因为这个浆哥,似乎多了点不该有的、危险而又粘稠的东西。

我知道,这才只是开始。五临时起意幺幺五是化肥厂的老宿舍区,红砖楼挤挤挨挨,

墙皮斑驳。渣渣毛家就住里头。那天浆哥说闷得慌,要去“巡巡山”,阿武自然跟着,

渣渣毛也只好一起。穿过晾满衣物、飘着饭菜香的窄巷,浆哥那双总在滴溜转的眼睛,

就黏在了巷口那家小卖部上。店很小,货架旧得发黑,玻璃柜里摆着烟和散装零食。

正是午饭点,老板大概回后面屋里吃饭了,卷帘门没拉下,只虚掩着一扇木门。

浆哥脚步慢了,盯着那扇门,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娘的,最近手头可真紧。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旁边两人听。阿武没吭声,渣渣毛心里却咯噔一下,

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还没反应过来,浆哥已经像条泥鳅似的,闪身贴到了小卖部门边,

探头朝里迅速扫了一眼。空无一人。只有旧电视机在柜台里沙沙响着,播放着午间新闻。

浆哥回头,冲渣渣毛和阿武扯出一个有点怪的笑,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下一刻,

他侧身就溜了进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黄毛的影子。渣渣毛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只看见浆哥的身影在昏暗的柜台后一晃,手似乎往放钱的抽屉方向伸了一下,

然后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蹿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把零散的纸币和硬币。“走!

”浆哥低喝一声,脸上带着得手的、亢奋的红光,扭头就往巷子另一头跑。阿武下意识跟上。

渣渣毛却像被钉住了。他住在幺幺五,这店老板王伯认得他!浆哥可以偷完就跑,

他往哪儿跑?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工夫,

后面屋里传来凳子倒地的声音和一声怒吼:“哪个小畜生?!

”王伯抹着嘴角的油渍冲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店外脸色煞白的渣渣毛,

以及远处那两个狂奔的背影。“好你个渣渣毛!”王伯又急又气,几步冲出来,

一把就攥住了渣渣毛略显粗壮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铁钳,“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敢偷到我头上!赔钱!不赔钱今天别想走,我找你家大人去!”渣渣毛居然被拽得一个趔趄,

胳膊生疼。恐惧瞬间被一股邪火冲散,他猛地挣扎起来,脸涨得通红:“放开!给老子放开!

老子又没拿你半毛钱!谁拿的找谁去,别搁我这碰瓷儿!”他吼得凶,心里却一片冰凉。

浆哥和阿武早就跑没影了,巷口空荡荡。王伯的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四周不知什么时候,

已经围拢了几个端着饭碗、指指点点的邻居。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知道,

这事儿,说不清了。浆哥偷的是钱,而他,被偷走的是在这幺幺五里最后一点立足之地。

六一身脏水你以为小卖部风波就此结束了?不,这件事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揭过。

王伯的嘶吼在窄巷里炸开,邻居们端着饭碗围过来,目光像密密麻麻的针,

扎得渣渣毛浑身发紧。他拼命挣着胳膊,粗哑的嗓子几乎喊破:“真不是我!是浆哥!

他刚跑了!”“跑了?我就看见你站在门口望风!”王伯死死攥着他不放,指节都泛了白,

“你们一伙的,别想撇干净!”老旧宿舍区的流言传得比风还快,不过几分钟,

围观的人就堵了小半条巷。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气,还有人抱着胳膊看热闹,

句句都往渣渣毛身上戳。他住在幺幺五十几年,谁家锅底黑、谁家孩子调皮都一清二楚,

如今自己被按在“小偷”的名头下,连辩解都显得苍白。“报警!必须报警!

”王伯喘着粗气,掏出一部屏幕开裂的老人机,手指哆嗦着按了号码。渣渣毛瞬间僵住。

报警两个字,比打骂更让他恐惧。他从没进过派出所,一想到警车、蓝灯、冰冷的笔录,

浑身血液都像冻住了。他想再解释,可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被王伯拽着,

站在众目睽睽之下,像只被捆住的野狗。没过多久,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缓缓停在宿舍区口。两名民警走下来,制服在昏暗巷子里格外扎眼,

围观人群立刻安静了几分。简单问过情况,王伯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口咬定渣渣毛参与偷窃,

还望风打掩护。渣渣毛哆嗦着把事情经过重复一遍,说自己只是跟着浆哥、阿武路过,

从头到尾没进门、没碰钱。可他说的那两个人,早已跑得没影,连个佐证都没有。

民警走到小卖部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店面狭小破旧,墙角蛛网密布,别说监控,

连个正经照明都只是一盏昏黄灯泡。柜台后的钱抽屉敞开着,里面零散纸币硬币乱作一团,

确实有被翻动的痕迹。“丢了多少钱?”民警问。王伯愣了愣,掰着手指算了半天,

语气也弱了几分:“也就……几十块,多是零钱。”数额不大,无监控,无证人,

嫌疑人跑了,只剩一个站在门口、有口难辩的孩子。民警皱着眉,例行公事做了简单笔录,

让王伯和渣渣毛分别签字按手印。纸张粗糙,油墨味刺鼻,渣渣毛握着笔,手一直抖,

名字写得歪歪扭扭。“没有监控,证据不足,金额也不大,没法立案。”民警合上笔录本,

看向王伯,“后续要是能找到另外那两个孩子,或者有新证据,再过来补充。

”转头又对着渣渣毛沉下脸:“不管有没有参与,以后少跟不三不四的人混,真出事了,

谁也保不住你。”轻飘飘一句,却像块石头砸在渣渣毛心上。不三不四的人——说的是浆哥,

可最后留在原地、被教训、被盯着的,只有他。王伯不甘心,扯着民警胳膊反复念叨,

可流程摆在那儿,没线索、没损失、没证据,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民警劝了几句,

叮嘱邻里互相照应,便上车离开了。警车驶远,鸣笛声消散,巷子里的沉默反而更让人窒息。

王伯泄了气,狠狠甩开渣渣毛的胳膊,啐了一口:“算我倒霉!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在门口晃悠,打断你的腿!”渣渣毛踉跄着后退几步,

胳膊上红痕清晰可见,脸上火辣辣的,分不清是疼还是羞。围观邻居没了热闹看,

三三两两地散开,边走边低声议论,目光扫过他时,带着明显的疏远和不信。他低着头,

一步步往红砖楼深处走。窄巷依旧,饭菜香还在飘,可每一步都沉重得抬不起来。几十块钱,

对王伯不算大事,对警方不够立案,对浆哥和阿武,不过是一次侥幸逃脱。可对渣渣毛来说,

这笔小钱,粘在身上,成了洗不掉的脏水。幺幺五不大,抬头不见低头见,从今往后,

别人提起他,不会再叫名字,只会在背后说——就是那个偷小卖部钱的小孩。他回到家,

门锁陈旧,推开就是一股霉味和油烟味。父母看见他脸色惨白、神情恍惚,

再一听邻居随口提了句“小卖部报警”,不问青红皂白,先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是不是又在外头惹事?”“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丢人都丢到家了!

”责骂声砸在耳边,渣渣毛没辩解,也没哭。他靠在斑驳的墙上,

望着窗外挤挤挨挨的红砖楼,心里一片冰凉。浆哥早跑没了影,阿武跟着一起消失,

没人会回来替他说一句公道话。没人在乎他是不是望风,是不是无辜,

是不是被当场抓住的冤大头。几十块钱,不了了之。

可他在幺幺五的名声、脸面、最后一点底气,全都彻底了了。窗外天色渐暗,

老宿舍区亮起一盏盏昏黄灯光,照不亮窄巷,也照不亮他心里那点刚冒头、又冷又硬的恨。

七拆门换烟小卖部那桩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没监控、没证据、钱也不多,

警察登记完便走了,王伯咽不下气,也只能放几句狠话。旁人看渣渣毛的眼神依旧带着怀疑,

可日子还得过,红砖楼里的闲话来得快,去得也慢,只是他走到哪儿,

都像背着一层看不见的灰。他没再主动找浆哥,可圈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些局,

躲不掉。几天后上午,渣渣毛被阿武拽进了网吧。几台旧电脑嗡嗡作响,烟雾缭绕,

键盘油光发亮。他本没什么心情,可一坐进昏暗的包间,耳机一戴,枪声、喊杀声灌满耳朵,

那些被人指指点点的憋屈,暂时也能压下去几分。几人正打得上头,

网吧门外突然炸来一声粗吼:“狗日的,都给老子出来帮忙!”声音太熟,渣渣毛手指一顿。

是浆哥。几人纷纷摘了耳机往外跑。只见浆哥弯着腰,喘得像头拉重车的牛,

背上硬生生扛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肩带勒得皮肉发红,连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阿武第一个冲上去,慌里慌张搭了把手:“浆哥,你这是干嘛去了?搞这么大个东西?

”渣渣毛站在后面,盯着那扇锈门,眼神沉了一瞬,随即又堆起一脸混不吝的笑,

抬手往阿武头上用力一拍,声音又响又亮:“这还不懂啊?浆哥这是出去做买卖了!

”浆哥喘匀半口气,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得意和野气:“去火车桥那边晃了圈,

有一家人的门锁着,没人看,我就顺手光顾了一下。”“牛逼啊哥。”渣渣毛顺着话头捧,

目光在那扇铁门上扫了扫,“这铁门可不轻,得有三四十斤吧?从王家村一路扛到这儿,

身体素质是真杠杠的。”没人提小卖部那档子事,

仿佛那天被按在门口、被邻居围观、被警察训话的人,根本不在这群人里。浆哥不说,

阿武不问,其他人更是只当什么都没发生。渣渣毛也跟着装糊涂,有些事,一旦捅破,

连混日子的余地都没了。几人七手八脚搭上去,有人抬门顶,有人拽边角,一路跌跌撞撞,

把铁门扛到了不远处的废品收购站。老板看他们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铁锈蹭得满身都是,

过了秤,按一块钱一斤算,点出四十块钱,拍在柜台上。浆哥抓起钱,

抽了二十块塞自己兜里,剩下二十,每人五块。往小卖部一拐,又拎了一包金白沙出来。

“来,分了。”烟一散,几人各自叼上一根,火光一闪,烟雾升起。呛人的烟味裹着汗臭,

在晚风里飘开。刚才的累、刚才的慌、刚才一路扛铁的狼狈,好像都被这一口烟冲淡了。

阿武笑得傻乐,其他几个兄弟也跟着起哄,一口一个浆哥厉害。渣渣毛也抽了一口,

烟味呛得他喉咙发紧,却没咳出来。他看着浆哥走在中间,被人围着,意气风发,

像个带头的大哥。而自己,不过是跟着起哄、拍手、说几句漂亮话的小跟班。

那天背的锅、受的委屈、被人戳脊梁骨的难堪,在这一支烟、一句“牛逼”里,

好像轻得不值一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不是烟能压下去的。抽完烟,

浆哥手一挥:“走,游戏厅耍两把。”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游戏厅钻。灯光闪烁,

摇杆噼啪作响,拳皇的音效吵得人耳朵发麻。浆哥往机位前一站,立刻有人递币、有人围观。

渣渣毛没挤上前,靠在墙边,看着热闹的人群,慢慢跟旁边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

别人唠的是连招、是币、是下一把谁上。他唠的是场面话,是附和,是笑。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扇卖了四十块的铁门,这包分来的烟,这场热热闹闹的游戏厅狂欢,

都盖不住前些天那条窄巷里,他一个人被抓住、被冤枉、被丢下时的冷。

浆哥依旧是那个说一不二的浆哥。阿武依旧是那个跟屁虫阿武。只有渣渣毛,

心里多了一点别人看不见、也不会懂的东西——不只是恨,

还有一层慢慢冷下来、沉下去的清醒。他嘴上跟着笑,心里却像被锈铁门蹭过一样,又糙,

又硬八田间偷瓜学生都放暑假了……有那么几天,气温特别高。感觉把鸡蛋摔到地面上,

十几秒就能熟。浆哥可是个闲不下来的主,这样的天气使原本心思跳脱的他很焦躁。“浆哥,

咱们去哪里搞点事情呗,太无聊了呆在这里。”网吧内敲着键盘的阿武打着哈欠说道。“嗯?

你小子有什么好的建议?说出来给哥听听。”浆哥斜眼瞟了他一下。

渣渣毛这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带我一个,不能少了我。”三人出了网吧,边走边做打算,

去哪玩呢?这么热的天气,“咱们去花果山那边洗澡吧,怎么样?忒热了,抵不到了!

”目的明确后,三人脚步加快,不一会便来到了花果山脚下。山下有座很窄的水泥板小桥,

肮脏的河水在桥下静静地流着。那里还有附近居民圈养的鸭子和大鹅,粪便横流。

三人麻溜扒了衣服扎进水里,浑水扑腾了半钟头,暑气倒是散了,可浑身沾着泥点子,

黏糊糊的更难受。随便在河边搓了搓身子套上衣服,浆哥甩着湿头发瞥着四周,

眼睛突然亮了——河对岸不远处,就是一片瓜田。绿油油的瓜藤爬满地,

圆滚滚的西瓜半埋在土里,被太阳晒得发亮,隔着老远都能闻见一股清甜气。

浆哥喉结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用下巴朝那边点了点。“走,哥请你们吃冰镇西瓜。

”阿武眼睛瞬间放光:“真的?浆哥,那瓜田有人看没?”“有人看才有意思。

”浆哥嗤笑一声,黄毛被风吹得乱翘,“没人看,那叫拿;有人看,那才叫本事。

”渣渣毛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把衣角拧了拧,水珠顺着指尖滴在地上。

小卖部那档子事还像层灰糊在心上,可一到浆哥跟前,他又习惯性地跟着走。反抗?不敢。

拒绝?更不敢。只能把那点憋屈压下去,跟着起哄,跟着闯祸。三人猫着腰,

沿着田埂溜进瓜田。叶子又大又密,划得胳膊发痒,脚下泥土松软,踩上去悄无声息。

浆哥走在最前面,像条老练的野狗,时不时回头比个噤声的手势,眼神警惕又兴奋。

“别乱拽,挑熟的。”他压低声音,“拍着响、皮发亮、纹路宽的,才甜。”阿武笨手笨脚,

伸手就去抱一个最大的,结果瓜太重,差点把自己拽趴下。浆哥回头瞪了他一眼,

一脚轻轻踹在他屁股上:“蠢死你,轻点,想把看瓜的引来?”阿武赶紧缩手,吐了吐舌头,

不敢再乱动。渣渣毛蹲下身,手指轻轻敲了敲一个西瓜,声音沉闷厚实,一看就熟透了。

他刚要抬手去搬,浆哥已经先一步按住瓜身,手腕一用力,“咔”一声扭断瓜藤。“这个好。

”浆哥抱起西瓜,沉甸甸坠手,“走,撤。”三人刚转身要溜,

远处田埂尽头突然传来一声粗吼:“哪个兔崽子在田里瞎晃?!”是看瓜的老头,扛着锄头,

远远朝这边望。阿武吓得一哆嗦,西瓜差点脱手。浆哥脸色一沉,低喝一声:“跑!

”他抱着西瓜在前头冲,渣渣毛和阿武紧跟在后,踩着田埂疯跑。叶子哗啦啦响,泥土飞溅,

身后老头的骂声越来越近:“小畜生!敢偷瓜!看我抓住你们打断腿!”三人慌不择路,

顺着斜坡滚到河边,一身泥一身水,狼狈不堪。浆哥把西瓜往地上一放,喘得直不起腰,

回头看老头没追下来,才咧嘴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刺激不?”阿武扶着膝盖,

大口喘气,脸上却全是兴奋:“刺、刺激!差点被抓住!”渣渣毛没笑,只是蹲在河边,

用手捧起河水洗脸,冰凉的水浇在脸上,才稍微压下那股心慌。

他看着浆哥得意洋洋地拍开西瓜,红瓤黑籽,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来,吃。

”浆哥掰下一大块,递给阿武,又扔给渣渣毛一块。甜汁在嘴里炸开,凉丝丝的,

压下了暑气,也暂时压下了所有烦心事。阿武狼吞虎咽,吃得满脸汁水;浆哥靠在树边,

一边啃瓜,一边晃着腿,像个占了天大便宜的山大王。渣渣毛小口咬着,甜是真甜,

可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偷来的瓜,再甜,也带着一股慌慌张张的味。浆哥几口啃完一块,

把瓜皮往河里一扔,瞥了渣渣毛一眼:“怎么,不高兴?瓜不好吃?”渣渣毛赶紧摇头,

挤出一个笑:“好吃,甜。”“这不就得了。”浆哥抹了抹嘴,一脸无所谓,“人生在世,

吃点喝点,爽一把再说。别的,都是扯淡。”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向远方,

不知道在看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渣渣毛低下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块西瓜,红瓤刺眼。

爽一把再说。可有些事,不是爽完就没了。

的脏水、邻居的眼神、父母的责骂、警察那句“少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全都在脑子里转。

他跟着浆哥,有瓜吃、有烟抽、有游戏玩,看起来热闹,可只有自己知道,每一次闯祸,

最后扛风险的,往往是他这种跑不掉、甩不开、住在本地的人。浆哥可以到处晃,

阿武可以跟着躲,只有他,家就在幺幺五,抬头低头全是熟人。再这么跟着混下去,

下一次被抓住、被冤枉、被丢下的,会不会还是他?风从河面吹过来,

带着河水的腥气和瓜田的甜味。渣渣毛咬了一口西瓜,甜汁入喉,心里却越来越凉。

他隐隐有种预感:今天这一块偷来的甜西瓜,迟早要变成以后另一身洗不掉的脏水。

浆哥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吃饱喝足,走,回游戏厅,干两把拳皇。

”阿武立刻跟上,兴高采烈。渣渣毛沉默地把瓜皮扔了,站起身,跟在最后面。脚步很慢,

心里很乱。前面是浆哥意气风发的背影,身后是空荡荡的瓜田与远处渐渐消失的骂声。

而他自己,站在中间,不知道该往哪走。

九火烧铜线小卖部背锅、扛铁门卖废铁的事刚过去没几天,幺幺五的日子照旧浑浑噩噩。

渣渣毛心里那点憋屈还没散,可架不住圈子就这么大,浆哥一喊,阿武一拉,

他还是得跟着混。这天浆哥起得格外早,天刚亮就在化肥厂宿舍区里外游荡,

眼神滴溜溜乱转,浑身憋着一股劲,总想干点什么,却又没个准主意。

他从红砖楼这头晃到那头,又溜到火车桥附近的废弃厂房、闲置工地,一路扒扒看看,

就想找点能换钱的东西。一直晃到临近中午,他终于攥着一卷黑乎乎、裹着胶皮的线回来了,

往地上一甩,分量不轻。浆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却半句不提这东西是从哪弄来的,

是偷的工地、剪的闲置线路,还是扒的废弃设备,谁问都含糊带过。

阿武、渣渣毛和另外两个小伙伴围过来,一看是卷粗铜线,

眼睛都亮了——铜可比铁值钱多了。几人一合计,干脆一起处理掉换钱,全票通过。

“这玩意儿得把外面胶皮烧了,光卖铜,价高。”浆哥一脚踩住线卷,语气不容反驳。

阿武抬头看了眼头顶火辣辣的太阳,抹了把汗,小声嘀咕:“浆哥,这大太阳的,

再蹲那烧火,会不会太热啊?”浆哥眼睛一瞪,语气立刻冲了起来:“废什么话?

怕热还想有钱花、还想有烟抽?不想弄就滚一边去。”阿武立马不敢吱声,

几人只好找了块偏僻的空地,搬来几块破砖、捡了些干树叶和碎木头,就地生火。

火苗一窜起来,胶皮被烧得滋滋作响,刺鼻的黑烟滚滚往上飘,呛得人直咳嗽。大太阳底下,

火烤着、太阳晒着,每个人都汗流浃背,脸上、脖子上、衣服上全是黑灰和污渍,

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一样。浆哥蹲在最前面,一边拨火一边骂骂咧咧,却半点不肯停手。

渣渣毛默默蹲在边上,时不时添根柴,看着那卷烧得变形的线,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可他不敢说,说了也没用,这里从来都是浆哥说了算。好不容易把胶皮烧得差不多,

几人把黑乎乎的线芯扒出来,搓掉焦渣,装在袋子里,兴冲冲直奔废品站。到了收购站,

老板抬头一看,几个半大孩子浑身灰头土脸,衣服黑乎乎一片,脸上全是污渍,

看着又狼狈又可怜。老板接过袋子,把里面的“铜芯”倒出来,捏起一根看了看,

又用磁铁试了试,叹了口气,语气都软了几分:“小兄弟,你们这不是铜丝,是铁丝,

镀了层颜色而已,不值钱。”浆哥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指着老板就吼:“你这老板不地道!明看我们年纪小,想骗我们这些无知孩童!这明明是铜,

你非说是铁,就是想压价!”他嗓门大,一副要吵架的架势,阿武几人也跟着附和,

只有渣渣毛站在后面,没吭声——他早看出来这东西不对劲,只是没说。老板无奈摇了摇头,

懒得跟半大孩子争执,从兜里摸出四块零钱,递了过去:“行了行了,算我好心,

给你们四块钱,拿去买瓶水喝,以后别乱弄这些东西了。”浆哥还想闹,

可看着老板态度坚决,再闹也没用,只好一把抓过钱,狠狠瞪了老板一眼,带着人转身就走。

四块钱不多,却也够买几根廉价烟。几人直奔小卖部,浆哥利索地换了几根烟,

拆开分给众人。渣渣毛接过一根,看着手里薄薄的香烟,又看了看身上洗不掉的黑灰,

突然觉得刚才在太阳下被火烤、被烟呛、忙活一中午的样子,又蠢又可笑。几人叼着烟,

慢悠悠往游戏厅晃去。浆哥依旧走在最前面,好像刚才那点丢人事根本没发生过,

嘴里还骂着收购站老板黑心。没人提这卷“铜线”到底哪来的,没人提白忙活一中午,

更没人提那天在小卖部,被丢下背锅的人是谁。渣渣毛跟在后面,默默抽着烟,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资讯推荐

冀ICP备2023031431号-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