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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庭辞岁,归暖有期顾砚深沈岁辞最新热门小说_免费小说全文阅读霜庭辞岁,归暖有期(顾砚深沈岁辞)

意昧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意昧的《霜庭辞岁,归暖有期》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故事主线围绕沈岁辞,顾砚深,五年展开的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白月光,先虐后甜小说《霜庭辞岁,归暖有期》,由知名作家“意昧”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73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0 01:31:0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霜庭辞岁,归暖有期

主角:顾砚深,沈岁辞   更新:2026-02-10 04: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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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霜庭寒尽,寸心成寂深冬的霖城被一场连绵细雪裹得严实,半山之上的顾氏老宅,

更是浸在一片入骨的清寒里。这座传承近百年的世家宅院,飞檐覆雪,青瓦凝霜,

庭院里的古柏枝桠僵直,连风掠过窗棂的声响,都带着一种经年不散的孤寂。

沈岁辞已经在这座霜雪覆盖的庭院里,安安静静地守了五年。在外人眼中,

她是顾氏集团掌权人顾砚深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顶级豪门顾家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出身江南古籍修复世家,气质沉静、举止端方,一手将松散多年的顾家老宅打理得规矩体面,

是整个上流圈子都交口称赞的“最合格主母”。可只有沈岁辞自己知道,

她从来都不是这座宅院的女主人。她更像一个被家族指派而来的管家、陪护、礼仪执行人,

是顾砚深眼里一个恪守本分、不得越界、不必在意的影子。五年婚姻,同檐不同寝,

同心不同路,她守着一座空寂庭院,守着一位需要日夜照料的老人,

守着一段没有温度、没有回应、没有归属的婚姻,耗尽了所有温柔与期待。

沈岁辞出身江南沈氏,世代以古籍修复、文献整理、世家礼仪传承为业,

性子承袭了世家的沉静内敛,手巧心细,分寸感极强,外柔内刚,有风骨,有底线,

更有一身旁人不及的细致与耐心。五年前,顾家老祖母突发阿尔茨海默症,家族礼仪涣散,

宗亲关系疏离,老宅无人统筹,顾家长辈几经挑选,

最终选定了沉稳妥帖、懂规矩、善照料、出身清白的沈岁辞,作为顾砚深的妻子,入主顾家,

稳住后方。而顾砚深,自始至终,都没有认可过这场婚姻。他是顾氏无可争议的掌权人,

性情克制冷僻,行事沉稳狠绝,周身永远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疏离。

少年时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带走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林知雪,

那个热爱登山、眉眼明亮、陪他走过整个青春的女孩,在一次雪山攀登中遭遇雪崩,

永远留在了皑皑白雪里。从那以后,顾砚深便封闭了所有情感,

把自己困在对过去的缅怀与遗憾里,再也看不见眼前人,也再也不愿接纳任何新的关系。

于他而言,沈岁辞只是家族安排的一个“任务”,

一个负责照料祖母、打理老宅、维系礼仪的工具人,

一个不必关心、不必在意、不必给予半分温情的陌生人。西厢房,是林知雪生前住过的房间,

里面摆满了她的手作、书籍、登山装备、随手写下的便签,顾砚深将其原封不动封存,

铜锁常年紧扣,钥匙贴身挂在颈间,不许任何人靠近,

连打扫都亲力亲为;每年林知雪的忌日、两人相识的日子、约定登山的日子,

他必定推掉所有工作,彻夜驱车前往雪山脚下,独自守到天明,风雨无阻,

从未缺席;老宅的陈设、色调、香薰、甚至桌椅摆放的位置,全都是林知雪生前喜欢的模样,

浅白、冷灰、素净,没有半分暖意,也从未有人问过沈岁辞,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五年婚姻,分房而居,零公开同框,零夫妻互动,零暖心话语。他从不会牵她的手,

从不会陪她出席家宴,从不会在她疲惫时说一句辛苦,从不会在她受委屈时站出来护着她。

他的世界里,只有雪山、旧物、回忆,和一个永远停留在少年时代的身影。而沈岁辞,

却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这座没有温度的家。她懂古籍,懂礼仪,懂人心,

更懂如何撑起一个濒临散乱的世家。入主顾家的第一天起,

她便着手整理早已松散的家族礼仪,从祭祀流程、家宴规矩、宗亲往来、辈分称谓,

到老宅修缮、文献保管、族谱修复,一一梳理成册,亲手补全残缺的顾氏族谱,

用极细的毛笔一点点勾勒字迹,

熬夜到天明是常态;她重新规范佣人排班、庭院养护、物资采买,

把混乱多年的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让这座百年老宅重新找回世家应有的体面与秩序;她周旋于关系复杂的宗亲之间,安抚不满,

调解矛盾,修补顾砚深因冷僻性格得罪的人脉,把无数明枪暗箭、闲言碎语,一一挡在门外,

从不让这些琐碎扰到顾砚深分毫。而她最重要、最耗费心力的事,是照料顾老祖母。

老人患上阿尔茨海默症后,记忆混乱,情绪不稳,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认不得旁人,

甚至认不得自己的孙子顾砚深,却唯独依赖沈岁辞。只有沈岁辞陪在身边,

她才肯吃饭、肯吃药、肯安睡,一旦离开片刻,便会焦躁哭闹,甚至试图离家出走。

沈岁辞记得老人所有的喜好:爱吃软糯的桂花糕,怕吵,怕冷,喜欢晒上午的太阳,

睡前要听一段旧戏,吃药要配温蜂蜜水,情绪波动时要握住一双温暖稳定的手。

她把这些细节一一记在心里,日夜守在老人身边,耐心安抚,温柔照料,

喂饭、擦身、掖被角、寻回走失的老人、在深夜陪着惊醒哭闹的祖母坐到天明。五年里,

她无数次累到极致,无数次在无人的角落红了眼眶,无数次独自面对宗亲的刁难与嘲讽,

无数次在顾砚深守着西厢房、奔赴雪山时,一个人扛下老宅所有的突发状况。可她从未抱怨,

从未退缩,从未越界,更从未主动向顾砚奢求过半分温情。她只是守着自己的本分,

守着自己的初心,守着一段她曾抱有过期待、最终却一点点凉透的婚姻。她曾以为,

只要她足够好、足够妥帖、足够坚持,总有一天,这座冰封的庭院会回暖,

这个冷僻的男人会回头,这段没有光的婚姻,会迎来一丝属于她的温柔。可五年过去,

霜庭依旧是霜庭,寒雪从未消融,她的心,也在日复一日的漠视与孤独里,一点点冷透,

直至寸心成寂。变故发生在顾家一年一度的冬祭大典前后。冬祭是顾家最重要的家族仪式,

流程繁琐,规矩森严,宗亲齐聚,容不得半分差错。沈岁辞提前半月便开始筹备,

从祭品摆放、礼仪流程、场地布置、宗亲席位,到膳食安排、安全值守、文献供奉,

事事亲力亲为,连续十余天熬夜到凌晨,几乎没有合过眼。大典前夜,

顾老祖母突然高烧不退,意识模糊,浑身滚烫,嘴里不停喊着“岁辞”“别走”。

沈岁辞守在床边,一夜未眠,物理降温、喂药、擦身、轻声安抚,一刻不敢离开,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老人的体温才稍稍回落。而她自己,早已体力透支,气血亏虚,

眼前阵阵发黑,连站立都有些不稳。冬祭大典如期举行,沈岁辞强撑着疲惫的身体,

全程主持流程,仪态端庄,举止无措,将一场盛大庄重的家族祭典打理得完美无缺,

所有宗亲无不称赞顾太太沉稳得体、持家有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走一步,

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心脏一阵阵发慌,耳边嗡嗡作响,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大典结束,

宾客散尽,沈岁辞扶着疲惫到极点的身体,回到祖母的房间,想再查看一下老人的体温,

刚走到床边,眼前骤然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佣人发现时,

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前扶起她,又慌慌张张拨通了顾砚深的电话,

声音带着哭腔:“先生,太太晕倒了!在老夫人房间里,脸色特别差,怎么叫都不醒!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顾砚深淡漠而毫无温度的声音,没有担忧,没有关切,

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例行公事般的吩咐:“让家庭医生过去处理,我这边有事,

暂时回不去。”那天,正是林知雪的登山纪念日。他早已备好行囊,

驱车前往数百公里外的雪山脚下,守着他的回忆,赴他一场长达数年的约定。沈岁辞的晕倒,

她的安危,她的疲惫,在他眼里,远不及一场对逝者的缅怀重要。家庭医生赶来时,

沈岁辞已经缓缓醒转,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脉象细弱无力,

是长期劳累、精神紧绷、气血严重亏虚导致的晕厥,再拖延下去,极易引发心脑问题。

医生看着她虚弱的模样,连连叹气,叮嘱佣人:“必须让她卧床静养,至少休息三日,

不许操劳,不许熬夜,否则身体会彻底垮掉。”可沈岁辞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挣扎着坐起身,

声音微弱却坚定:“老夫人还需要人照看,老宅还有许多事没处理完,我不能休息。

”她太清楚了,这座老宅,这个家,离了她,便会瞬间乱作一团。而顾砚深,不会回来,

不会过问,不会在意。那一晚,她依旧守在祖母身边,半卧在床边,合了不到两个时辰,

天不亮便又起身,处理冬祭遗留的琐事,整理文献,核对礼仪流程,

把所有事务一一归置妥当。第二天午后,阳光微淡,雪停风轻,

沈岁辞想起书房里还堆着冬祭相关的文献与宗亲礼册,需要整理归位,便缓步走向二楼书房。

顾砚深的书房,是整个老宅除了西厢房之外,她极少踏入的地方。

里面不仅摆放着他的公事文件,

还陈列着不少林知雪的遗物——手工书签、旧笔记本、登山照片、小小的雪山摆件,每一样,

都是他视若性命的珍宝,平日里从不让任何人触碰。沈岁辞恪守本分,从不多看,不多碰,

只是安静地整理桌面上的礼册与文献,动作轻缓,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什么,

更生怕越了他的界。可意外还是发生了。她伸手去拿书架最下层的一叠旧纸,

手臂不经意间轻轻一扫,桌角一枚木质手工书签应声落地,发出一声轻而清脆的响。

那是林知雪亲手做的书签,刻着小小的雪山纹路,是顾砚深最珍视的物件之一,

常年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沈岁辞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弯腰,想去捡起书签,轻声道歉。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猛地推开。顾砚深从雪山回来了。他一身寒气,

眉眼冷得像外面未化的霜雪,周身气压低得骇人,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地上的书签上,

随即死死锁住沈岁辞,眼底翻涌着暴戾、愤怒与被侵犯的冰冷,那是她五年婚姻里,

从未见过的凶狠与决绝。他快步上前,弯腰捡起书签,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用指腹一点点擦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像守护着世间唯一的光。而后,

他缓缓抬眼,看向跪在地板上、脸色苍白、身形单薄的沈岁辞,声音冷绝刺骨,一字一句,

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脏。“谁允许你碰这里的东西?”“西厢房是禁地,

书房里她的东西,同样是禁地。”“沈岁辞,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你的本分,

是守好顾家老宅,照看好老夫人,打理好家族礼仪,做好你该做的事,其余的一切,

都与你无关。”“别越界,别窥探,别妄想,更别奢求不属于你的位置,不属于你的温情。

”“你永远,都不配触碰她的东西,也不配,拥有我的半分在意。”不配。这两个字,

轻飘飘的,却重如千斤,彻底击碎了沈岁辞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期待、微光与温柔。

五年付出,五年坚守,五年隐忍,五年孤独,五年如一日的照料与支撑,

五年不眠不休的付出与守护,最终换来的,只有一句冰冷的——不配。她守着这座霜庭,

守着这位老人,守着这个家,守着一段没有回应的婚姻,不是为了荣华富贵,

不是为了豪门身份,不是为了攀附权势,只是最初那一点年少心动,那一点对“家”的期待,

那一点想要被看见、被珍视、被当作“妻子”的微小愿望。可到头来,

她连碰落一枚书签的资格都没有,连拥有一丝温情的资格都没有,

连被当作一个正常人、一个伴侣、一个家人的资格都没有。她只是一个管家,一个陪护,

一个工具,一个永远不能越界、永远不配被爱、永远只能守着空寂与霜雪的影子。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疼,比晕厥时更痛,比熬夜操劳更累,

比五年所有委屈加起来更让人绝望。沈岁辞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哭,

没有闹,没有争辩,没有哀求。她只是缓缓抬起头,

看向眼前这个她爱了五年、守了五年、等了五年的男人,眼底没有泪,没有怨,没有恨,

只有一片彻底死寂的平静,一片被寒雪冻透的荒芜。那是心死的模样。许久,她轻轻开口,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清晰、坚定、不带任何情绪:“我知道了。”没有解释,

没有道歉,没有挽留,没有不舍。只有彻底的放下,与决绝的离开。

顾砚深被她这过分平静的态度弄得微微蹙眉,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极淡的烦躁,

却依旧被愤怒与占有欲覆盖,只当她是被呵斥后不敢作声,冷冷瞥了她一眼,捧着那枚书签,

转身走向西厢房,再次将她一个人丢在空旷冰冷的书房里。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温度,

也隔绝了她五年的情分与执念。沈岁辞缓缓从地上站起身,腿麻得几乎站不稳,

她扶着冰冷的桌沿,静静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夕阳落下,久到庭院里的霜雪再次凝结,

久到她心底最后一点热气,彻底消散殆尽。五年了,她等够了,也守够了。这座霜庭,

再也暖不了她的心。这个人,再也不值得她半分留恋。她缓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没有丝毫犹豫,打开衣柜最深处的抽屉,

拿出那份五年前嫁入顾家时便拟定好、她一直不愿触碰的离婚协议。

协议条款清晰刺眼:自愿解除婚姻关系,放弃所有婚内财产,不分割顾氏股权,

不主张任何补偿,不纠缠,不打扰,从此与顾家再无任何瓜葛。曾经,

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签下这份协议。现在,她提笔的手,稳而坚定。沈岁辞捏着钢笔,

在乙方签字处,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沈岁辞。字迹清隽沉静,却力透纸背,

决绝而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像在亲手斩断五年的牵绊,

抹去所有与顾砚深、与顾家相关的痕迹。签完字,她将离婚协议平平整整放在书桌正中央,

又拿出一叠厚厚的册子,

的《老宅礼仪全录》《祖母照护手记》《宗亲往来禁忌》《家事应急册》《文献保管规范》,

五册装订整齐,页页标注详尽,大到祭祀流程、用药时辰,

小到老人喜好、佣人禁忌、宗亲脾气、应急方案,无一遗漏,细致到令人心惊。

她把所有她能做的、该做的、能留下的,全都留下了。仁至义尽,体面周全,问心无愧。

至于她自己,她什么都不要。不要钱,不要名,不要地位,不要补偿,不要留恋,不要再见。

她收拾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一本自己带来的古籍、一支沈家祖传的小楷笔,

没有带走顾家任何一件东西,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佣人,

没有留下一句告别、一句怨怼、一句解释。凌晨时分,霜雪更重,月色清冷,

沈岁辞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轻轻打开顾家老宅的侧门,一步一步,走进漫天风雪里。

她没有回头。身后是百年世家的冰冷庭院,是五年空寂的婚姻,是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男人,

是一段耗尽她所有温柔的过往。身前是茫茫风雪,是未知前路,是江南故里的烟火,

是属于她自己的人生,是终于可以不必再守、不必再等、不必再忍的自由。霜庭寒尽,

寸心成寂。她的五年,到此为止。霜庭辞岁,她不等了。归暖有期,她自己走。

风雪漫过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半山的夜色里,再也没有回头。而顾砚深,依旧守在西厢房,

陪着他的旧物与回忆,对这场悄无声息的离开,一无所知。他还不知道,

那个默默为他撑起整个家、守着整座庭院、照料着他唯一亲人、忍了五年委屈的女人,

已经彻底走了。更不知道,他即将失去的,是他余生唯一的光,唯一的暖,唯一的救赎。

第二章 庭乱人孤,千山寻迹沈岁辞离开的那个凌晨,霖城半山的雪下得细密无声,

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顾氏老宅的飞檐、青瓦与庭院古柏上,

将这座百年宅院裹得愈发寂静冷寂。天光大亮时,

佣人们按往常的时辰起身备膳、打扫、照料老夫人,

一切流程都循着沈岁辞定下的规矩有条不紊,竟无人察觉,那个撑起整座老宅的人,

已经在夜色里彻底消失。顾砚深是在上午九点推开主卧房门时,才察觉到一丝异样的。

往常这个时辰,庭院里早已飘出温茶与药膳的淡香,祖母的房间会传来轻柔的说话声,

书房与前厅的文献、礼册也该被整理得齐整妥当,连廊上的佣人步履轻缓、各司其职,

整座老宅都被沈岁辞打理得安静有序,透着世家该有的规整与体面。可这一日,

庭院里静得反常,灶间冷火,廊下无人,连祖母惯常坐的藤椅都空着,落了一层薄薄的新雪。

他眉头微蹙,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再次翻涌,比昨日在书房呵斥沈岁辞时更甚,

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指缝里悄然溜走。他压下不适,沉声唤来管家,

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淡漠疏离:“太太呢?让她过来,今日宗亲要来探望祖母,

礼仪与膳食安排,让她尽快核对。”管家站在阶下,脊背绷得笔直,脸色惨白如纸,

双唇颤抖,许久都发不出一个字。跟随顾砚深多年,他见过这位掌权人在商场上的杀伐决断,

见过他对逝者的执念深沉,却从未见过他如此慌乱无措,更从未见过,

老宅会陷入这般死寂的混乱。直到顾砚深的眼神冷下来,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管家才“噗通”一声跪倒在积雪里,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声音哽咽破碎,

一字一句,像惊雷般炸在顾砚深耳边:“先生,太太……走了。凌晨从侧门离开,

签了离婚协议,净身出户,什么都没带,只留下五册手记,放在您的书房桌上,

连一句交代都没有。”走了。离婚协议。净身出户。三个词连贯砸下,

顾砚深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指尖骤然收紧,捏得骨节泛白,常年不动声色的脸庞,

第一次浮现出近乎错愕的僵硬。他愣在原地,足足怔了半分钟,像是没听懂这几个字的意思,

又像是不敢相信,那个永远守规矩、懂分寸、从不会逾矩、从不会反抗的沈岁辞,

会真的离开。在他的认知里,沈岁辞是家族安排的人,是依附顾家而生的影子,

是照料祖母、打理老宅的工具,她依赖这座宅院的身份,依赖他给予的安稳,

依赖这段婚姻赋予的体面,即便被呵斥、被漠视、被伤透心,也只会默默忍受,

继续守着她的本分,绝不敢真的挣脱,更不敢悄无声息地消失。

昨日她在书房里那过分平静的“我知道了”,他只当是被呵斥后的怯懦顺从,从未想过,

那是心死之后的决绝告别,是斩断五年情分的最后一语。顾砚深几乎是踉跄着奔向二楼书房,

皮鞋踩过积雪,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克制。书房桌上,

离婚协议平平整整压在最上方,乙方落款处“沈岁辞”三个字清隽沉静,却笔力坚定,

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每一笔都写得干脆利落,像在亲手抹去五年的牵绊,

将所有与他、与顾家相关的痕迹,斩得干干净净。协议条款刺眼至极:自愿解除婚姻关系,

放弃所有婚内财产,不分割顾氏股权,不主张任何经济补偿,不纠缠、不打扰、不回头,

从此沈顾两家,各安天涯,再无瓜葛。协议旁,整整齐齐摞着五册装订精美的手记,

浅米色封皮上是沈岁辞亲手写的小楷,

《老宅礼仪全录》《祖母照护手记》《宗亲往来禁忌》《家事应急册》《文献保管规范》,

厚厚五本,页页标注详尽,从冬祭流程、祭祀吉时、宗亲辈分称谓,

到老夫人用药时辰、饮食喜好、情绪安抚方法,

甚至连佣人排班、庭院养护、文献防潮、走失寻回路线,都一一记录在册,细致到令人心惊,

字字皆是她五年的心血与温柔。她把所有能留下的、该留下的、能支撑这座老宅运转的一切,

都留下了。仁至义尽,体面周全,问心无愧。却唯独,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对他的留恋,

没有留下一句解释,没有留下一句怨怼,甚至没有留下一句“我走了”。她走得太干净,

太彻底,太决绝,像从未在这座霜庭里存在过,

像五年的朝夕相伴、五年的默默付出、五年的隐忍坚守,都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旧梦。

顾砚深拿起那本最厚的《祖母照护手记》,指尖触碰到纸张上淡淡的墨香与旧纸气息,

那是沈岁辞身上独有的味道,是古籍与笔墨混合的清浅气息,从前他从未留意,从未在意,

此刻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口最麻木的地方,泛起一阵陌生而尖锐的钝痛。

他一页页翻下去,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走失的老人、熬夜修复残缺族谱、独自应对宗亲刁难、强忍委屈维系家族体面……桩桩件件,

皆是她一个人扛下的风雨。而他,五年里,从未看过一眼,从未问过一句,从未感激过分毫。

“备车,去江南沈家。”顾砚深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无措,

声音冷硬却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还在试图用强势掩盖失态,还在不信,

沈岁辞真的舍得放下一切,真的不愿再回头。他驱车直奔江南,一路风驰电掣,

往日需要四个小时的路程,他硬生生缩短至两个半小时。

可站在江南沈家老宅的青石板庭院里,迎接他的不是沈家人的惶恐与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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