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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抢我功劳,我在他升职公示期群发邮件王浩李志明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最新全本小说领导抢我功劳,我在他升职公示期群发邮件(王浩李志明)

九鱼聚福 著

其它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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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王浩,李志明   更新:2026-02-09 11:3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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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庆功宴上的耳光“小陆啊,年轻人要学会吃亏,吃亏是福。

”李志明那张油腻的胖脸在包厢的旋转灯光下泛着红光,他端起酒杯,

刻意将手腕上那块新买的劳力士绿水鬼露出来,表盘在灯光下闪得刺眼。我端起酒杯,

杯沿在唇边停了停,白酒的辛辣气味直冲鼻腔。“李总说得对。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桌上八个人,全是部门主管级以上。

控系统”成功上线——这个耗资三千万、耗时三年、让公司业务效率提升40%的明星项目。

李志明是项目总负责人,至少对外是这样宣称的。就在今天下午,

公司内部公告发布了:因“云端智控系统”的巨大成功,李志明将被提拔为集团副总经理,

公示期七天。“看看,这就是格局!”李志明拍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

“小陆跟了我三年,从项目启动就跟进,虽然能力还差点,但肯吃苦,这就是态度!

”研发部总监王姐尴尬地笑了笑,低头夹菜。

市场部刘总附和道:“李总培养年轻人有一手啊。”“那是自然,”李志明仰头干了杯中酒,

喉结滚动,“我常说,是金子哪都发光,但得有人给你擦亮不是?小陆,你说是不是?

”我抬起眼,看着他。三年前,我硕士毕业进入这家科技公司,被分配到李志明手下。

那时的他还没这么胖,说话也没这么油腻。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小陆,跟着我干,

保证你三年内出人头地。”第一年,我熬夜写的项目策划书,他在汇报会上念得一字不差。

会后对我说:“你的名字还不适合出现在高层面前,我这是在保护你。”第二年,

我设计的系统架构被他拿去申请专利,专利书上只有他的名字。

他说:“专利挂领导名字是行业惯例,你还年轻,不懂这些潜规则。”第三年,

也就是三个月前,项目进入最后攻坚阶段。我连续七十二小时没合眼,解决了核心算法难题。

庆功会上,他搂着我说:“兄弟就该两肋插刀,你的付出我都记在心里。”现在,

他升职公示了。而我在公司的职称,还是“高级工程师”,连个主管都没混上。“小陆?

发什么呆呢?”李志明皱起眉头,“给各位领导敬酒啊,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我端起酒杯,

站起身。桌上的人都看向我。李志明嘴角挂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笑,

仿佛在欣赏自己驯养的宠物表演。“李总,”我开口,声音在嘈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您刚才说,吃亏是福?”李志明一愣,随即笑道:“怎么,有意见?”“没意见。

”我摇头,“我只是在想,这福气给您,您要不要?”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你什么意思?”李志明的脸沉下来。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U盘,

银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这是三年来我随身携带的东西,

里面存着每一个值得纪念的时刻。“这里面有云端智控系统从立项到上线的所有原始文件,

”我平静地说,“一共三千七百个文档,时间跨度一千零九十五天。

每一个文档的创建者、修改记录、版本历史,都清清楚楚。”李志明的脸色开始发白。

“还有,”我继续道,“我和您三年来的所有工作聊天记录,微信、钉钉、邮件,

一共四万两千条。其中您对我说‘这个方案你来做,

做完了发我’的有二百四十七条;您说‘这个功劳先记我头上,

以后补偿你’的有八十九条;您说‘年轻人要学会吃亏’的有三十三次。”“陆远!你疯了!

”李志明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没理他,又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

放在桌上。“这是过去三年所有重要会议的录音,一共五百七十六小时。

需要我播放您在上周董事会汇报会上,

如何将我的算法讲解复述成‘自己的灵光一现’那段吗?

还是播放您昨天跟张董保证‘这个系统从头到尾都是我一手主导’的精彩发言?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市场部刘总的筷子掉在了地上。研发部王姐捂住了嘴。“小陆,

你冷静点,”李志明强挤出一丝笑容,额头却冒出细密的汗珠,

“有什么不满我们可以私下谈,你这样搞,对谁都没好处...”“私下谈?”我笑了,

“李总,三年来我跟您私下谈过多少次?每次您都说‘下次一定’,‘下次’在哪儿呢?

”我拿起手机,点开邮箱界面。“今天下午五点,升职公示发出。现在是晚上八点四十七分,

公示期还剩六天二十三小时十三分钟。

”我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这是我三天前就设置好的,“您知道公示期最怕什么吗?

”李志明的嘴唇在颤抖。“最怕有人提供‘实名举报材料’。”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尖利起来,“陆远,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乱来,

我保证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你以为董事会会信你一个毛头小子?”“他们可能不信我,

”我点点头,“但他们应该会信这个——”我点开手机里的一个视频文件,将屏幕转向餐桌。

画面是公司会议室,角落的监控视角。视频里,李志明正将一个U盘插入电脑,

屏幕上显示的是我前一天发给他的最终版算法代码。他熟练地复制、粘贴,新建文档,

然后将作者名改成自己。视频右下角的时间戳:2025年11月15日,凌晨2点34分。

那是系统上线前三天,我因过度劳累引发急性阑尾炎,被送进医院手术的那个夜晚。

李志明去了医院,在病床前握着我的手说:“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

”原来他说的“剩下的事”,是这个。“这段视频,”我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

“是从会议室监控系统里找到的。哦对了,安保部的老陈是我大学师兄,

他听说我‘想回顾项目奋斗历程’,很热心地帮我调取了所有相关录像。

”李志明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疯子...你是个疯子...”他喃喃道。

“也许吧。”我收起手机,“但疯的绝不止我一个。

”我环视桌上那些曾经对李志明阿谀奉承的面孔,他们现在要么低头避开我的目光,

要么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各位领导,”我端起那杯一直没喝的酒,“这杯敬你们,

感谢你们三年来看戏。”我一饮而尽,白酒灼烧着喉咙,但远不及胸中那团火来得猛烈。

放下酒杯,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陆远!”李志明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臂,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别发!求你了!我们可以谈条件!钱!职位!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轻轻拨开他的手。“李总,您说过,”我看着他绝望的眼睛,“是金子哪都发光。

”“但您忘了一件事——”我拉开包厢门,回头看了最后一眼。“金子自己会发光,

不需要任何人擦亮。”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包厢里的死寂和即将爆发的混乱。

走廊的灯光苍白明亮,我沿着地毯走向电梯,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吸收。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看,是李志明发来的微信:“兄弟,万事好商量,

别做绝了”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点开邮箱。

p3][监控视频片段.mov]正文只有一行字:“所有材料真实性本人愿承担法律责任。

举报人:陆远,工号A203415。”发送。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我走进电梯,

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眼眶深陷,胡子拉碴,白衬衫的领口已经磨得起毛。这三年,

我像头拉磨的驴,围着李志明的晋升之路转了一圈又一圈。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区号是公司总部的。我掐断了。又打来。再掐断。电梯降到一楼,

门开时,手机屏幕上已有十三个未接来电和四条短信。最新一条来自董事长秘书:“陆工,

请速回电,董事会需要了解情况。”我走出酒店,深夜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冬的寒意。

街对面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广告,流光溢彩。我站在路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肺里充满冰冷的空气。三年了。我终于把这口气,吐了出来。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李志明:“你会后悔的!我发誓你会后悔的!”我笑了笑,关掉手机,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滨江公园。”车子启动,窗外霓虹流转。我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

突然想起三年前刚来时的自己——那个相信努力就有回报,相信公平正义,

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傻小子。现在那个傻小子死了。死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

死在医院手术台上麻药生效前的最后一秒,

死在李志明一次次拍着肩膀说“年轻人要学会吃亏”的瞬间。但没关系。因为今夜,

有人要陪葬了。出租车电台里,深夜情感节目的主持人正用温柔的声音说:“...有时候,

我们需要一些勇气,去结束错误的篇章...”我靠在车窗上,笑了。是啊。该翻篇了。

第二章 漫长的一夜出租车在滨江公园门口停下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二十三分。

我付了钱下车,江风扑面而来,带着江水特有的腥味和初冬的寒意。公园里几乎没人,

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步道。我沿着江边走,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手机在口袋里安静了十分钟,然后又开始震动。这次是我妈打来的。

我盯着屏幕上“妈妈”两个字,犹豫了三秒,还是接了。“喂,妈。”“远远啊,吃饭了吗?

”母亲的声音温柔而疲惫,背景里还有电视机的声音。“吃了,刚和同事聚餐。

”我说得尽量轻松。“那就好,别老吃外卖,不健康。对了,你上次说项目上线了,

领导有没有表扬你?”我望着江对岸的灯火,喉咙突然发紧。“表扬了,”我说,

“领导很开心。”“那就好那就好,”母亲的声音明快起来,“我儿子这么能干,

领导肯定重视。你爸刚才还念叨,说等你年底回来,得好好请你吃顿大餐...”“妈,

”我打断她,“我可能会辞职。”电话那头沉默了。“怎么了?”母亲的声音紧张起来,

“出什么事了?跟领导闹矛盾了?”“不是,”我深吸一口气,“就是...有点累了,

想休息一段时间。”“累了就请假休息,别动不动说辞职,”母亲着急起来,

“现在工作多难找啊,你这份工作多好,大公司,福利好,可不能任性...”“妈,

我有点事要处理,晚点跟您说。”我匆匆挂了电话,手在微微颤抖。父母在老家小城,

父亲是中学教师,母亲是护士。他们省吃俭用供我读到硕士,

每次打电话都说“别担心家里”“好好工作”“争取在城里站稳脚跟”。我不能告诉他们,

我这三年所谓的“站稳脚跟”,其实是在给别人当垫脚石。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大学室友王浩。“喂,浩子。”“我操!陆远你他妈疯了?!

”王浩的声音震得我耳膜疼,“全公司邮件?!你知不知道现在公司群都炸了!

”“这么快就传开了?”“废话!你发的是全公司邮件组!连保洁阿姨都收到了!

”王浩压低声音,“我说哥们儿,你这招也太狠了,李志明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他自找的。”“我知道他自找的,但你这么搞,以后还怎么在行业里混?

李志明毕竟干了十几年,人脉关系在那儿摆着...”“我不在乎了。

”“你——”王浩叹了口气,“行吧,反正已经这样了。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滨江公园,吹吹风。”“等着,我过来找你。”半小时后,王浩的车停在公园门口。

他摇下车窗,冲我招手:“上车!”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王浩递给我一杯热咖啡:“刚买的,趁热喝。”我接过咖啡,纸杯的温度透过手套传到掌心。

“你没事吧?”王浩看了我一眼,“脸色真难看。”“没事,就是有点累。”王浩发动车子,

慢慢驶入夜色中的街道。他是我的大学室友,毕业后进了同一家公司,但在不同部门。

这三年,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真实处境的人。“邮件我看了,”王浩说,

“准备得真够充分的,那些录音、视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收集的?

”“从他说‘年轻人要学会吃亏’的第一天。”王浩吹了声口哨:“牛逼。

不过董事会那边什么反应?我听说你拒接了好几个电话。”“不想接。”“你得接,

”王浩严肃起来,“这是程序问题。你发了实名举报,他们必须找你核实。你不回应,

他们反而可以拖着不处理。”“拖着就拖着,反正公示期只剩六天了。”“但你想过没有,

”王浩放慢车速,“如果董事会装聋作哑,等公示期一过,李志明正式上任,

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我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那就收拾吧。

”我说。“陆远!”王浩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你他妈能不能别这么丧?

老子大半夜跑出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种话!”我转过头,看着王浩愤怒的脸。

“那你想听什么?”我问,“听我说我有多后悔?听我说我应该继续忍?

听我说我应该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等李志明施舍点骨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浩子,

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走。三年没休过年假,

加班时长全公司第一。李志明每次承诺‘下次一定给你争取’,我就傻乎乎地信。

”“阑尾炎手术那天,医生说我再晚来一小时就穿孔了。

你知道李志明在手术室外面说什么吗?他跟护士说‘这小子就是太拼了’,

说得好像很关心我。结果呢?我躺在病床上麻药还没过,他在会议室偷我的代码!

”王浩不说话了。“我父母以为我在大城市过得很好,”我望着窗外,

“每次打电话都让我好好干,争取早点买房结婚。他们不知道,我这个‘高级工程师’,

连租房都得跟人合租,省下的钱一半寄回家,另一半存着,以为总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存钱干什么?”王浩问。“存着,”我笑了笑,“存着等哪天受不了了,就辞职,

开个小店,或者回老家。但每次存到一点,李志明就会说‘小陆啊,最近有个机会’,

然后我又得花钱请客送礼,维持那些所谓的‘人脉关系’。”“他让你送礼?

”“他说这是职场规则,是‘投资’。”我摇摇头,“我像个傻子一样,把父母的血汗钱,

把自己熬夜赚来的加班费,都投进了这个无底洞。结果呢?投资回报是什么?

是他今天在庆功宴上那句‘年轻人要学会吃亏’。”车里的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王浩重新发动车子,一言不发地开向我家。快到小区门口时,

他才开口:“董事会秘书又给我打电话了,说联系不上你,让我转告,明天上午九点,

董事会要开紧急会议,希望你能出席。”“不去。”“你必须去,”王浩看着我,

“这是你的战场,陆远。你已经开枪了,不能躲在战壕里等结果。”“我累了,浩子。

”“那就睡一觉,明天早上我陪你去。”车子停在我租住的老旧小区门口。

王浩从后座拿出一个文件袋:“这个给你。”“什么?”“李志明的一些‘额外资料’,

”王浩笑得有点冷,“我毕竟在人事部干了几年,有些东西,你们技术部的人接触不到。

”我打开文件袋,借着路灯的光,看到里面的内容:李志明过去三年报销单复印件,

其中大量餐饮、娱乐发票,金额夸张,

且多集中在周五晚上和周末——那是项目最紧张的时期,我在公司加班,

他在KTV“招待客户”。几张照片,李志明和不同女性出入酒店,时间跨度两年。

最下面一份文件,是李志明与公司竞争对手“智科科技”一个高层的邮件往来截图,

时间是半年前,内容涉及云端智控系统的部分非核心技术参数。“你怎么搞到这些的?

”我震惊地问。“人事部有审计权限,”王浩点了根烟,“我早就看李志明不顺眼了,

但之前没证据,也不敢动他。你今晚这一出,等于把炸药包点着了,我就顺手添了点料。

”“这些东西...”“足够让他彻底玩完。”王浩吐出一口烟,“但记住,这些先别公开。

明天董事会,看他们什么态度。如果他们想保李志明,你再把这些拿出来。”我看着王浩,

突然觉得眼眶发热。“浩子,谢了。”“谢个屁,”王浩摆摆手,

“大学时你帮我补考微积分,我欠你的。赶紧回去睡觉,明天九点,我来接你。”我下车,

看着王浩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回到租住的单间,开灯,十五平米的空间一览无遗:一张床,

一张书桌,一个简易衣柜。书桌上堆满了技术书籍和项目文件,墙上贴着项目进度表,

每完成一个节点,我就用红笔画个勾。三年来,这张表上画满了红勾。但现在看来,

每一个勾,都像是在给自己挖坑。我洗了个澡,热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胸口的闷痛。

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深重,颧骨突出,完全不像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躺到床上时,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公司内部通讯软件,几十条未读消息。我点开,

几个群:“正义联盟”“反李志明起义军”“吃瓜第一线”各种消息疯狂滚动:“陆工牛逼!

”“早就看李志明不顺眼了,终于有人敢出头了”“那些证据太硬了,

李志明这次凉透了”“董事会明天开会,估计要连夜讨论”“听说李志明还在酒店没出来,

有人看到他在走廊打电话,声音都在抖”“活该!让他平时嚣张!”我一条条看下去,

突然有一种不真实感。三年来,我在公司像个隐形人,除了工作几乎不和别人交流。

现在突然成了“英雄”,被拉进各种群,接受着陌生同事的赞扬和支持。但我知道,

这些支持很脆弱。如果董事会决定保李志明,这些人会立刻消失,

甚至反过来指责我“破坏公司团结”。人性如此,职场更是如此。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停不下来,反复回放今晚的一切:李志明那张从得意到惊恐的脸,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发送邮件时指尖的颤抖...还有明天。明天上午九点,

董事会紧急会议。我该去吗?去了说什么?如果他们质问我“为什么用这种方式”,

我该怎么回答?无数问题在脑子里盘旋,像一群黑色的鸟。不知过了多久,

我才迷迷糊糊睡去。梦里,我又回到了三年前刚入职的那天。李志明穿着笔挺的西装,

笑容和蔼地向我伸出手:“欢迎加入,小陆。跟着我好好干,保证你前途无量。

”我握住他的手,说:“谢谢李总,我会努力的。”然后画面一转,是医院手术室门口。

李志明握着护士的手:“麻烦你们一定照顾好小陆,他是我们公司的栋梁之材。

”护士感动地说:“李总真关心下属。”他转过身,面对空无一人的走廊,

脸上的关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计算的表情。

他从口袋里掏出我病房的钥匙——那是他之前以“帮拿换洗衣物”为借口要走的。

他走向我的病房,打开门,走到我的笔记本电脑前。开机,

密码他早就知道——有一次我当着他的面输过,他说“密码设这么复杂干嘛”,

我傻乎乎地说“怕资料泄露”。他笑了,说“对,小心点好”。现在,他输入密码,

打开云端智控系统的最终代码文件夹。复制,粘贴,新建文档,重命名作者。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做完这一切,他关掉电脑,整理了一下西装,

又恢复成那个“关心下属的好领导”模样。走出病房时,他还对护士站点了点头。

梦里的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一切,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冲过去,却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偷走我的一切。然后画面开始崩塌,医院走廊扭曲变形,

李志明的脸在黑暗中放大,他张开嘴,说:“年轻人,要学会吃亏...”我猛地惊醒。

窗外天色微亮,凌晨五点十七分。一身冷汗。我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写着入职日期,和一行稚嫩的字:“新起点,

加油!”往后翻,是密密麻麻的工作笔记,会议记录,技术难点攻克过程。翻到最后一页,

是半年前写的一段话,字迹潦草:“今天李志明又把我做的方案拿去汇报了。他说‘小陆,

你还年轻,名字出现在高层面前对你不好’。我信了。但我看到他和张董吃饭,

张董问‘那个方案谁做的’,他说‘我带的团队,主要是我的思路’。

我在厕所隔间里坐了半小时。出来时,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好干,

年底给你争取优秀员工’。我想笑,却笑不出来。也许我真的该学会吃亏。但为什么,

这么不甘心呢?”我看着这段文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

在下面写上新的一行:“2026年1月29日,凌晨五点二十一分。我不学了。

”合上笔记本,我起身走到窗边。天边泛起鱼肚白,城市开始苏醒。

街道上有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清扫,早餐店亮起灯,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

这是一个普通的冬日清晨。但今天,注定不普通。手机震动,王浩发来消息:“醒了没?

八点我来接你。穿正式点,打好领带。今天你是主角。”我回复:“好。”然后打开衣柜,

拿出那套为“庆功宴”准备的西装——本想着如果李志明今天肯给我一个名分,

我就穿它上台领奖。现在,它有了新的用途。我穿上西装,打好领带,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眼神疲惫,但脊背挺得笔直。“陆远,”我对自己说,“别怂。”七点五十分,

王浩的车准时停在楼下。我下楼,上车。王浩递给我一个面包和豆浆:“吃点,

今天可能要耗很久。”我接过来:“董事会那边什么情况?”“炸锅了,

”王浩一边开车一边说,“昨晚张董连夜从国外飞回来,据说在飞机上就看完了你的材料。

其他董事也都被惊动了,这种级别的丑闻,处理不好会影响公司股价。”“他们什么态度?

”“分歧很大,”王浩神色凝重,“一部分人主张严肃处理,

说这种事传出去公司声誉就完了。但也有一部分人想保李志明——他在公司十几年,

根基很深,牵扯的利益方太多。”“明白了。”“还有,”王浩看了我一眼,

“李志明昨晚去找了张董,在他家门口跪了一个小时。张董没见他,但今天早上,

有人看到李志明进了公司,直接去了总经理办公室——他在搬办公室,

好像公示期已经过了似的。”“这么嚣张?”“狗急跳墙了,”王浩冷笑,

“他现在只能赌董事会会保他。毕竟他手里握着公司不少大客户资源,如果他被处理,

那些客户可能会被带走。”车子驶入公司园区。我抬头看着那栋二十八层的玻璃大楼,

三年来,我每天进出这里,像工蚁一样忙碌,以为努力就有回报。现在我知道了,

努力只是基础,更重要的是,你得会抢。或者,得让别人不敢抢你的。“到了,

”王浩停好车,“准备好了吗?”我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准备好了。

”第三章 董事会的博弈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从1跳到28。我站在电梯里,

看着镜面墙壁中自己的倒影——西装笔挺,领带端正,但眼里的血丝和苍白的脸色出卖了我。

王浩站在我身边,低声说:“记住,无论他们说什么,保持冷静。你是举报人,是受害者,

你有理有据。”“如果他们问,为什么现在才举报?”“就照实说,”王浩看着我,

“说你想过忍,但李志明越来越过分,这次抢功升职是你最后的底线。”电梯门开了。

二十八层,董事会专用楼层。厚厚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走廊两侧挂着公司历任董事的照片,

玻璃墙外是整座城市的全景。秘书台前,董事长秘书林薇已经等在那边。她三十出头,

一身职业装,妆容精致,但眼下的乌青显示出她昨晚也没睡好。“陆工,王主管。

”她点点头,声音平静但紧绷,“董事们已经在会议室了,请跟我来。”她转身带路,

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到会议室门口,林薇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我:“陆工,

张董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什么话?”“无论今天结果如何,

公司感谢你为公司付出的三年。”我心脏一紧。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

但也像是一种预兆——一种“公司会处理,但你可能也要付出代价”的预兆。“谢谢。

”我说。林薇推开门。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坐着九个人。正中央是董事长张启明,

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两边分别坐着副董事长、独立董事、监事会主席...李志明不在其中。我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提起了心——他不在,说明事情可能更复杂。“小陆来了,”张启明开口,

声音温和但透着威严,“坐吧。”我和王浩在会议桌末端的两个空位坐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那种审视的、评估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锐利。“首先,

”张启明说,“我代表董事会,感谢你提供的详细材料。我们连夜审阅了所有证据,

也找了技术部门核实。你工作很细致。”“谢谢张董。”我说。“但是,”张启明话锋一转,

“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为什么在公示期最后一天,用群发邮件的方式公开举报?

你知道这会给公司声誉带来多大影响吗?”来了。我挺直脊背,迎上张启明的目光:“张董,

我尝试过其他方式。”“比如?”“三年来,我私下找李总沟通过七次。

第一次是在他拿走我的项目策划书后,他说‘下次一定补偿’;第二次是在专利署名事件后,

他说‘这是行业惯例’;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他都承诺‘下次’。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最近一次是三个月前,

我因为连续加班引发阑尾炎,在医院做手术。醒来后我问他,

能不能在项目上线时给我一个署名。他说‘放心,我会安排’。结果呢?”我拿出手机,

点开那段监控视频,将屏幕转向董事们。画面中,李志明在深夜的会议室里,

熟练地复制着我的代码。“这是我在医院手术时,他在做的事情。”我说,“张董,

如果您是我,在经历了这些之后,在庆功宴上听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年轻人要学会吃亏’,

在看到他因为抢我的功劳而升职公示——您会怎么做?”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副董事长陈建明清了清嗓子:“陆工,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公司有公司的流程,

你可以通过正规渠道反映问题...”“陈董,”我打断他,“正规渠道是什么?

是人事部吗?人事部总监是李总的老同学。是纪检委吗?

纪检委主任上个月还和李总一起去打高尔夫。还是直接找您?您办公室的门,

一个普通工程师进得去吗?”陈建明的脸沉了下来。“陆远,注意你的态度!

”一个中年女董事厉声道,“董事会不是你发泄情绪的地方!”“刘董,”我转向她,

“我没有发泄情绪,我是在陈述事实。如果今天我的态度不好,我道歉。但我想问,

当一个人的三年心血被一次次窃取,当他的健康被透支到需要手术,

当他最后的底线被践踏——他应该用什么态度?”王浩在桌下轻轻踢了我一脚,示意我冷静。

我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对不起,我失态了。但我想说的是,我选择这种方式,

不是想给公司难堪,而是因为——这是唯一能让你们看到真相的方式。

”张启明沉默地看着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良久,他开口:“材料我们都看了,

李志明的行为确实有问题。但陆工,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行为本身,也违反了公司规定?

泄露内部资料,公开指责上级...”“张董,”我打断他,“我泄露了什么内部资料?

那些都是我的原创工作成果,只不过被李志明冒名顶替了。

至于公开指责——当正常的渠道全部失效,当一个普通员工的声音无法被听见,

他除了把真相公之于众,还有什么选择?”我站起来,从公文包里拿出王浩给我的文件袋。

“如果各位董事认为,我提供的证据还不够充分,那么,”我将文件袋推过桌面,

“这里还有一些补充材料。”张启明拿起文件袋,打开。他的脸色随着翻阅越来越凝重。

其他董事探头想看,张启明却合上了文件袋。“这些东西,”他盯着我,“你从哪里得到的?

”“来源合法,”我说,“如果董事会需要,我可以提供完整证据链。

”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副董事长陈建明站起身:“老张,什么东西?给大家看看。

”张启明沉默了几秒,将文件袋递给旁边的秘书:“复印九份。”十分钟后,

九份复印件摆在每位董事面前。翻页声,倒吸冷气声,低声交谈声。

“这...”刘董指着那些酒店照片,“这是真的?”“每张照片都有时间戳和地点信息,

”我说,“可以随时核实。”“还有这个,”另一位董事指着邮件截图,

“李志明和智科科技的人有联系?他泄露公司技术参数?”“从邮件内容看,

是‘交流’而非‘泄露’,”我说,“但在这个敏感时期,

与竞争对手高层私下交流核心技术,我认为值得警惕。”张启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陆工,你先出去一下,”他说,“我们需要内部讨论。”我和王浩起身离开会议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声音。走廊里,林薇给我们端来两杯水:“可能要等一会儿。

”“谢谢。”我接过水杯,手在微微发抖。王浩拍拍我的肩膀:“稳住,你刚才表现很好。

”“他们看到那些照片和邮件时,表情很精彩。”我低声说。“当然精彩,”王浩冷笑,

“李志明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谁知道私底下这么乱。

而且和竞争对手勾搭——这在任何公司都是红线。”我们坐在走廊的沙发上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时钟指向十点,十点半,十一点...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

林薇走出来:“陆工,请进来。”我走进会议室,发现气氛完全变了。

刚才那种审视、质疑的氛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严肃的气氛。“坐吧,

”张启明说,“经过讨论,董事会达成一致意见。”我的心跳加速。“第一,

李志明的提拔公示立即终止。”我握紧了拳头。“第二,

鉴于李志明同志存在严重的工作作风问题和可能的职业道德问题,公司决定暂停其一切职务,

接受进一步调查。”“第三,”张启明看着我,“陆远同志,

鉴于你在‘云端智控系统’项目中的实质性贡献,

公司将重新评估你在该项目中的角色和贡献,并给予相应奖励。”我愣住了。“但是,

”张启明话锋一转,“你公开群发邮件的行为,确实对公司声誉造成了一定影响。

所以公司决定,对你进行通报批评,扣除本季度奖金。”王浩立刻站起来:“张董,

这不公平!陆远是被逼无奈...”“王主管,”张启明抬手制止,

“这是董事会的集体决定。陆工的行为虽然情有可原,但方式确实不妥。

公司必须维护管理权威。”我看着张启明,突然明白了。他们不是在惩罚我,而是在找平衡。

处理李志明,是给所有员工一个交代;批评我,是给管理层一个台阶下。“我接受。”我说。

张启明有些意外:“你接受?”“是的,”我点头,“我接受通报批评和扣除奖金。

但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关于李志明的调查,必须公开透明。

调查结果和处理决定,必须向全公司公示。

”张启明皱起眉头:“这不符合公司惯例...”“张董,”我直视他的眼睛,

“如果调查不公开,员工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公司是在包庇,是在做表面文章。到时候,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我说出了李志明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张启明沉默了。

其他董事交换着眼神。“而且,”我补充道,“我手里的所有证据,包括刚才那些补充材料,

目前只有董事会看到。

但如果调查结果不能让员工信服——我不保证这些材料不会以其他方式流传出去。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我别无选择。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良久,张启明缓缓开口:“陆工,

你在威胁董事会?”“不,”我说,“我是在恳请董事会,给所有像我一样默默付出的员工,

一个交代。”又是一阵沉默。副董事长陈建明突然笑了:“老张,我觉得小陆说得有道理。

既然要处理,就处理得干净利落,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公司的态度。”张启明看了陈建明一眼,

眼神复杂。最终,他点头:“好。调查过程和结果,向全公司公示。”“谢谢张董。”我说。

“你先回去工作吧,”张启明摆摆手,“具体的处理通知,下午会发。

”我和王浩离开会议室。电梯里,王浩长舒一口气:“牛逼,陆远。你刚才那番话,

把他们都镇住了。”“我只是说了该说的。”我靠在电梯墙壁上,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不过,”王浩皱眉,

“扣除奖金这个...你本季度奖金至少五万吧?就这么没了?”“五万换李志明下台,

值了。”我说。电梯到达我们部门所在的十八层。门开的瞬间,我们愣住了。

走廊里站满了人。技术部、研发部、市场部...几乎整个楼层的同事都出来了。

他们看着我,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响起。先是零星的,然后连成一片。

有人竖起大拇指,有人点头,有人小声说“干得漂亮”。我站在电梯口,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三年来,我第一次感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陆工,”技术部的小刘挤过来,

“我们都看到邮件了,太解气了!”“李志明那混蛋早该被收拾了!”另一个同事说。

“陆工你放心,我们挺你!”“对!挺你!”声音此起彼伏。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却发不出声音。王浩替我回答:“谢谢大家!董事会已经决定处理李志明了,

大家等正式通知吧!”人群爆发出欢呼。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

发现内部通讯软件已经炸了。无数条私信涌进来:“陆工威武!”“早就该有人站出来了!

”“你做了我们都不敢做的事!”我看着这些消息,一条条回复“谢谢”。但心里很清楚,

这些支持能持续多久,取决于董事会接下来的行动。中午,王浩拉着我去食堂。一路上,

不断有人跟我打招呼,点头致意。我成了公司的“名人”,但这种名气让我不安。

打好饭坐下,王浩压低声音说:“刚收到消息,李志明被保安‘请’出总经理办公室了。

”“这么快?”“张董亲自下的命令,”王浩说,“据说李志明在办公室大吵大闹,

说董事会忘恩负义,说他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然后呢?”“然后张董说了一句话,

”王浩模仿张启明的语气,“‘你的功劳?你哪来的功劳?’”我笑了,

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但笑容很快僵在脸上。食堂门口,李志明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糟透了——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了,眼睛红肿,头发凌乱。他端着餐盘,

但没人愿意跟他坐在一起。他所到之处,人们要么低头吃饭,要么起身离开。最终,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桌子。曾经那个前呼后拥的李总,现在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

我收回目光,继续吃饭。但李志明看见了我。他端着餐盘走过来,站在我们桌前。“陆远。

”他的声音嘶哑。我抬头看着他。“你满意了?”他问,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现在一无所有了,你满意了?”“李总,”我平静地说,“你本来就没有,何来失去?

”他的脸扭曲了一下:“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在公司十几年,

人脉关系不是你一个小工程师能想象的!等风头过去...”“李志明。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我们转头,看见人事部总监站在旁边,脸色铁青。“张董让我通知你,

”人事总监说,“下午两点,纪检委要找你谈话。另外,

你的公司门禁卡、邮箱账号、所有权限,已经全部冻结。请你吃完饭,立刻离开公司。

”李志明愣住了:“什么?离开公司?我...”“这是董事会的决定,

”人事总监冷冷地说,“如果你不配合,保安会帮你。”李志明看看人事总监,又看看我,

再看看周围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嘲讽,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他猛地将餐盘砸在地上!饭菜四溅,瓷盘碎裂。“你们都他妈给我等着!”他咆哮道,

“我会让你们后悔的!”然后他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食堂。一片死寂。

然后有人小声说:“疯了吧...”人事总监叹了口气,对保洁员说:“麻烦打扫一下。

”然后看向我,“陆工,下午纪检委会找你做笔录,准备一下。”“好的。

”下午一点五十分,我接到纪检委的电话,让我去二十二楼。走出电梯时,

我看到李志明从另一部电梯出来。他身边跟着两个保安,像是押送犯人。我们目光相遇。

他死死盯着我,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你等着。”然后他被带进了谈话室。

我被带进另一间。谈话持续了两个小时。我如实陈述了三年来的一切,

提供了所有证据的原始文件。纪检委的人很专业,问得很细。结束时,

负责谈话的中年女干部对我说:“陆工,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感谢你的配合。

公司会给你一个公正的交代。”“谢谢。”走出谈话室,已经是下午四点。走廊里空无一人。

李志明那间谈话室的门关着,不知道他是否还在里面。我走向电梯,

突然听到楼梯间传来压抑的哭声。停住脚步,透过楼梯间的玻璃门,

我看见李志明坐在楼梯上,抱着头,肩膀剧烈颤抖。他在哭。

那个曾经趾高气扬、拍着我的肩膀说“年轻人要学会吃亏”的人,

现在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楼梯间,哭得撕心裂肺。我站了几秒,转身离开。没有同情,

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内部公告系统弹出一条新通知:《关于李志明同志职务问题调查及处理决定的通报》我点开,

快速浏览:“...经查,

’项目中存在严重冒领他人工作成果、弄虚作假等问题...决定给予李志明同志撤职处分,

解除劳动合同...”后面还有关于我的部分:“...陆远同志在项目中的贡献予以确认,

晋升为高级技术经理,

负责‘云端智控系统’后续维护升级...但因其公开群发邮件的行为造成不良影响,

给予通报批评,扣除本季度奖金...”邮件最后一句:“公司坚决维护员工合法权益,

倡导诚信、公正的工作氛围。希望全体员工引以为戒,共同营造风清气正的工作环境。

”我关掉通知,靠在椅背上。结束了。至少,暂时结束了。手机震动,

是母亲发来的微信:“儿子,你爸看新闻说你们公司出事了,有个领导被开除了,

跟你没关系吧?”我打字回复:“没关系,妈,我很好。”发送。窗外,夕阳西下,

整座城市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王浩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晚上喝一杯?庆祝一下?

”“不了,”我说,“我想一个人静静。”“也好,”王浩理解地点点头,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一天。是啊。但我心里清楚,

事情远未结束。李志明离开时那个眼神,那句无声的“你等着”,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还有董事会那些微妙的态度,那些欲言又止的表情...手机又震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陆远,你以为你赢了?游戏才刚刚开始。”我盯着这条短信,

看了很久。然后删除,关机。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走廊里还有加班的同事,他们看到我,

点头致意。我回应着,走向电梯。电梯门关上,镜面墙壁映出我的脸。二十八岁,

高级技术经理。赢了这一仗。但为什么,心里这么不安呢?电梯缓缓下降。

数字从18跳到1。门开了。我走出大楼,走进初冬的暮色里。街灯次第亮起,

照亮回家的路。但我不知道,这条路的前方,还有什么在等着我。

第四章 风暴前夜晋升通知下来的第三天,我搬进了李志明曾经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位于十八层东南角,整面落地窗,视野开阔。

曾经属于李志明的那些奢侈摆件已经被清空,只剩下空荡荡的实木书柜和一张巨大的办公桌。

行政部的小林帮我抱着纸箱进来,小心翼翼地问:“陆经理,这些书放哪里?

”“放书架上吧,谢谢。”我接过纸箱,里面是我三年来积累的技术手册和项目笔记。

小林一边整理一边感叹:“这办公室真大,比原来那个隔间强多了。”我没接话,走到窗边。

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科技园区,远处是蜿蜒的江水和连绵的城市天际线。

李志明曾经站在这里,俯视着他所谓的“江山”。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手机响了,

是张启明的秘书林薇:“陆经理,张董请您现在来一趟二十八楼。”“好的,马上。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几个同事看到我,点头打招呼:“陆经理。

”这个称呼还是有些不习惯。电梯上行时,我对着镜面墙壁整理领带。

镜子里的人穿着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整齐,但眼神深处依然藏着某种不安。三天了,

那条“游戏才刚刚开始”的短信像幽灵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我查过那个号码,

是张未实名的预付费卡,再也打不通。李志明被开除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公司内部有传言说他去了外地,也有说他正在找律师准备起诉公司。但真相如何,没人知道。

电梯门开,二十八楼到了。林薇已经在等我:“陆经理,张董在办公室等您。”我点点头,

跟着她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张启明正站在窗前打电话,见我来,示意我坐下。他挂断电话,

坐回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小陆,这几天适应得怎么样?”“还好,

正在熟悉新工作。”“嗯,”张启明点点头,“云端智控系统的维护升级很重要,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他停顿了一下,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有件事需要跟你沟通一下。”我心里一紧。

“这是李志明离职前签署的竞业禁止协议副本,”张启明将文件推过来,“按照规定,

他两年内不得加入我们的竞争对手,也不能从事相关行业。”我快速浏览文件,

看到李志明的签名和手印。日期是他被开除的那天。“但是,”张启明话锋一转,

“我们收到消息,李志明可能已经和智科科技接触了。”智科科技,我们的头号竞争对手,

也是之前邮件截图里和李志明有联系的那家公司。“这违反竞业协议。”我说。

“理论上是的,”张启明苦笑,“但实际操作中很难限制。除非我们能拿到确凿证据,

证明他在为智科工作,否则官司打起来会拖很久。”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您希望我做什么?

”“不是希望你做什么,”张启明纠正道,“而是提醒你注意。

李志明对你...有很深的怨恨。如果他真的去了智科,以他对云端系统的了解,

可能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系统有专利保护...”“专利只能保护核心算法,

但设计思路、架构理念这些...”张启明摇摇头,“李志明参与了三年,

他知道系统的优势和弱点。如果他带着这些信息去竞争对手那里...”他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我会加强系统安全防护,”我说,“同时加快升级进度,

让旧版本的弱点尽快被修复。”“好,”张启明赞许地点头,“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小陆,

你现在是高级技术经理了,要开始从更高的角度看问题。公司信任你,也愿意给你机会,

但相应的,责任也更重了。”“我明白。”离开董事长办公室,

我在走廊里遇到了陈建明副董事长。“小陆,”他叫住我,笑容可掬,“正好,

有件事跟你商量。”“陈董请讲。”“今晚有个行业交流会,在凯宾酒店,”陈建明说,

“原本是我去的,但临时有个重要会议冲突。你代表公司去一趟怎么样?

也该开始接触接触行业人脉了。”我犹豫了一下:“陈董,

我可能不太擅长这种场合...”“总要学的,”陈建明拍拍我的肩膀,“你现在是经理了,

不能只埋头搞技术。去吧,就当见见世面。”“...好吧。”“这就对了,

”陈建明笑容更深,“晚上七点,别忘了穿正式点。对了,这是邀请函。

”他递给我一张烫金的邀请函,然后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

总觉得他的笑容里藏着什么。回到办公室,我打开电脑搜索今晚的交流会。

这是一个半官方性质的行业聚会,参会者大多是科技公司的高管和行业专家。

智科科技也在受邀之列。难道...我摇摇头,告诉自己别多想。也许陈建明真是好意。

晚上六点半,我换上一套深灰色西装,系好领带。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已经像个职业经理人,

但我总觉得这身装扮下,还是那个只会埋头写代码的工程师。凯宾酒店宴会厅灯火通明。

我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西装革履的男人们端着酒杯交谈,

女人们穿着晚礼服低声说笑。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味和虚伪的寒暄。我拿着邀请函入场,

立刻有侍者递来香槟。我接过,但没喝——我需要保持清醒。“陆经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身,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

笑容温和:“久仰大名,我是智科科技的研发总监,刘振宇。”心脏猛地一跳。智科科技。

研发总监。“刘总您好。”我握了握他伸过来的手。“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刘振宇笑着说,“你最近可是行业里的风云人物啊。那封邮件...相当震撼。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别紧张,”刘振宇压低声音,“其实我很佩服你。在这个行业里,

敢这么做的没几个人。”“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我说。“该做的事,”刘振宇重复道,

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但你知道吗?有时候做了该做的事,反而会惹来麻烦。

”“刘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他举杯示意,“只是提醒你,江湖险恶。

对了,听说李志明离职了?”来了。“是的。”我保持平静。“可惜了,”刘振宇摇头,

“李总能力还是很强的。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公司这次处理得够狠啊,一点余地都不留。

”“公司有公司的规定。”“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刘振宇凑近一些,声音更低了,

“陆经理,有没有考虑过换个环境?我们智科正在组建新的AI团队,

很需要你这样有魄力又有技术的人才。”我看着他,突然明白了。这不是偶遇,这是挖角。

“刘总说笑了,我刚晋升,对公司还有很多责任。”“责任?”刘振宇笑了,“陆经理,

你为那个项目付出了三年,得到了什么?一个高级技术经理的头衔?扣除的季度奖金?

还是全公司的指指点点?”他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过来。“李志明在的时候,

你的成果被抢。现在李志明走了,你以为就太平了?”刘振宇环顾四周,“你看看这里的人,

哪个不是人精?你的事迹传开后,他们会怎么看你?一个敢把上级拉下马的下属,谁敢重用?

”我握紧了酒杯。“但在智科不一样,”他的声音充满诱惑,“我们欣赏有胆识的人。

薪水翻倍,职位是研发副总,直接向我汇报。而且...我们承诺,

绝不会发生你经历过的事。”“为什么找我?”我问,“就因为我揭发了李志明?

”“因为你有我们需要的技术能力,更因为,”刘振宇直视我的眼睛,

“你手里有云端系统最核心的东西。别否认,陆经理,你是那个系统的真正设计者。

”原来如此。他们不是看中我这个人,是看中我脑子里的东西。“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当然,”刘振宇递过来一张名片,“三天时间。考虑好了联系我。

哦对了...”他凑得更近,几乎是在耳语:“李志明上周找过我,想加入智科。我拒绝了。

不是因为竞业协议,而是因为...他这个人,品行有问题。我们智科,不需要小偷。

”说完,他举杯示意,转身融入人群。我站在原地,香槟杯里的气泡一个个破裂。

周围的谈笑声、碰杯声、音乐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刘振宇的话在耳边回响:谁敢重用一个敢把上级拉下马的下属?他说对了吗?也许。

但我别无选择。我走到露台,夜风很冷。远处江面上有游船缓缓驶过,灯火倒映在水中,

碎成一片片光斑。手机震动,是王浩发来的消息:“交流会怎么样?有没有见到什么大人物?

”我回复:“见到了智科的研发总监,他想挖我。”“卧槽!开什么条件?”“薪水翻倍,

研发副总。”“牛逼啊!你答应了?”“还没,说要考虑三天。”“这还考虑什么?

赶紧答应啊!智科虽然是对手,但待遇比咱们好多了!”我看着王浩的回复,苦笑。

也许在所有人看来,这都是一次绝佳的机会——离开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

去一个更看重我的地方,拿着更高的薪水,担任更高的职位。但为什么,我就是下不了决心?

因为我刚接手云端系统,不能一走了之?因为张启明说“公司信任你,愿意给你机会”?

还是因为...某种我自己也说不清的不甘心?“陆经理?”又一个声音。我转身,

看到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露台门口。她约莫三十岁,穿着黑色晚礼服,气质干练。

“我是陈董的助理,苏晴,”她走过来,“陈董让我来看看您是否适应。”“谢谢,还好。

”苏晴递给我一杯水:“香槟喝多了容易头疼,喝点水吧。”我接过,发现是温水。

“陈董很欣赏您,”苏晴站在我身边,也看着江面,“他说您有魄力,有原则,

是公司需要的人才。”“陈董过奖了。”“不过,”苏晴话锋一转,“陈董也让我提醒您,

行业里人心复杂,有时候表面上的好意,背后可能是陷阱。”我心头一凛,看向她。

苏晴的表情很平静:“智科的刘振宇找过您了吧?”“...是的。”“他跟您说了什么?

高薪?高职?承诺绝不抢功?”苏晴笑了笑,“三年前,他也这样挖过李志明。

当时李志明刚完成一个大项目,在公司风头正盛。刘振宇开出的条件,

跟今天给您的几乎一模一样。”我愣住了。“后来呢?”“后来李志明拒绝了,

但要求智科支付一笔‘咨询费’,作为他提供行业信息的报酬。”苏晴转头看我,“那笔钱,

是通过海外账户转的,很隐秘。但陈董知道了。”“陈董怎么知道的?

”苏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陈董当时没有揭发李志明,

因为那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需要李志明主持。但他留了个心眼,开始收集证据。

”我突然想起了王浩给我的那些材料——李志明和智科高层的邮件截图,

那些模糊但致命的证据。“那些邮件截图...”“是陈董让人匿名发给王浩的,

”苏晴承认了,“陈董知道王浩和您的关系,也知道王浩一定会交给您。”我背脊发凉。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被卷进了一场更高层的博弈?“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问。

“因为陈董希望您留下,”苏晴认真地说,“公司需要真正做事的人,

而不是李志明那样的投机者。但陈董也明白,光靠情怀留不住人。

所以...”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陈董给您的。”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支票。金额:五十万。“这是...”“不是贿赂,是补偿,”苏晴说,

“您本季度的奖金是五万,但因为李志明的事被扣除了。陈董认为这不公平,

所以以个人名义补偿您十倍。当然,这笔钱完全合法,是陈董的私人赠予,已经缴过税了。

”我看着支票上的数字,手在微微发抖。五十万。我三年加班加点,省吃俭用,

也存不到这个数。“陈董的条件是什么?”我问。“没有条件,”苏晴说,

“只是希望您明白,公司里有人看到您的价值,有人愿意支持您。李志明那样的人只是少数,

大多数高层还是希望公司好的。”她把支票放回我手中:“收下吧,这是您应得的。

至于智科的邀请...陈董说,选择权在您。但他希望您知道,留在公司,

您会有更好的发展。”苏晴离开后,我一个人在露台上站了很久。手里的支票很轻,

但感觉沉重。五十万,可以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可以让父母过上好一点的生活,

可以...可以做很多事。但代价是什么?成为陈建明的人?卷入公司内部的政治斗争?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刘振宇发来的短信:“陆经理,考虑得怎么样?

智科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我看着这条短信,又看看手里的支票。突然觉得,

自己像站在十字路口,每一条路都充满诱惑,但也布满荆棘。风更冷了。我收起支票和手机,

走回宴会厅。里面的喧嚣依旧,人们举杯畅饮,谈笑风生,仿佛一切都那么美好。但我知道,

在这光鲜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李志明没有消失,他在某个角落等着复仇。

智科虎视眈眈,想要得到我脑子里的技术。陈建明拉拢我,

也许只是想要一枚对抗其他董事的棋子。而我,一个刚刚升职的技术经理,

突然被推到了风暴中心。“陆经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转头,

看见市场部刘总端着酒杯走过来:“找你半天了,来,

给你介绍几位行业前辈...”我挤出一个笑容,迎上去。该演的戏,还得演下去。

至少今晚,我得扮演好这个“年轻有为的陆经理”。至于明天...明天再说吧。

我举起酒杯,和陌生人碰杯,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香槟入口微甜,但回味苦涩。

就像此刻的我。第五章 暗流汹涌三天后,周一早晨。我坐在新的办公室里,

面前摆着两张纸。左边是刘振宇的名片,右边是陈建明给我的支票。三天来,

这两个东西就像两座山,压在我心上。手机响了,是刘振宇。“陆经理,三天到了,

考虑得怎么样?”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透着不容拒绝的压力。“刘总,

感谢您的厚爱,”我说,“但我刚接手云端系统,不能一走了之。

所以...”“所以您拒绝了?”刘振宇打断我,声音冷了几分,“陆经理,

您知道拒绝智科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选择了忠诚。”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说不清是讽刺还是惋惜:“忠诚?陆经理,您真天真。您以为您对公司忠诚,

公司就会对您忠诚?李志明的事还没让您看明白吗?在利益面前,忠诚一文不值。

”“也许吧,”我平静地说,“但我有我的原则。”沉默。良久,刘振宇说:“好吧,

我尊重您的选择。不过陆经理,我得提醒您——您拒绝了智科,就选择了一条更艰难的路。

李志明不会放过您,公司内部也有人不看好您。您这是在孤军奋战。”“谢谢提醒。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天空。乌云密布,要下雨了。我把刘振宇的名片撕碎,

扔进垃圾桶。但那张支票...我看了很久,最终还是锁进了抽屉。五十万,我不能要。

不是因为清高,而是因为——拿了陈建明的钱,就等于站了他的队。

而在彻底搞清楚公司内部局势之前,我不能轻易站队。办公室门被敲响。“请进。

”进来的是技术部的几个核心成员:小刘、王磊、李薇。他们是我从原团队带过来的,

也是云端系统最了解的一批人。“陆经理,”小刘开口,神色凝重,“我们监控到异常数据。

”“什么异常?”“从上周五开始,系统外围接口有多次试探性攻击,

”王磊调出笔记本电脑,“攻击模式很专业,不是普通的黑客,

更像是...有目的的渗透测试。”我心头一紧:“能溯源吗?”“很难,”李薇摇头,

“对方用了多层跳板,最终IP指向海外。但我们分析攻击手法,

发现其中有一些特征...”她顿了顿:“很像李志明的风格。”房间里安静下来。

李志明虽然人品不行,但技术功底确实扎实。他有一套独特的编程习惯和攻击思路,

老部下都能认出来。“他疯了吗?”小刘难以置信,“攻击公司系统?这是犯罪!

”“如果他真的去了智科,这就是商业间谍行为,”王磊说,“而且他了解系统,

知道从哪里下手最有效。”我看着监控数据,那些异常的访问记录像一把把刀,

悬在我们头顶。“加强防护,”我说,“把所有外围接口的安全级别提到最高。另外,

启动应急预案,准备随时切断外部访问。”“那业务会受影响...”李薇犹豫。

“安全第一,”我斩钉截铁,“去执行吧。”他们离开后,我立刻给安保部打电话,

要求调取公司大楼的监控录像——李志明虽然被开除了,但他的门禁卡已经失效,

但万一...半小时后,安保部老陈亲自来了。“陆经理,你要的监控,

”他递过来一个U盘,“我调了上周所有的录像,重点看了系统机房附近的。”“有发现吗?

”老陈的表情很奇怪:“你自己看吧。”我插入U盘,点开视频文件。

画面是上周四晚上十一点,系统机房外的走廊。空无一人。然后,

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人推着清洁车出现了。那人戴着口罩和帽子,低着头,看不清脸。

但从走路的姿势、身形...是李志明。“他怎么进来的?”我震惊地问。

“保洁公司的临时工,”老陈说,“我们查了记录,上周三有个保洁员请假,

公司临时找了一个顶班的。身份信息是假的。”视频里,

李志明推着清洁车在机房门口停了几分钟。他背对摄像头,似乎在做些什么。然后,

他推车离开了。“机房门锁有破坏痕迹吗?”我问。“没有,门锁完好,”老陈说,

“但他可能在门口安装了什么东西。我们已经全面检查过了,暂时没发现硬件设备。

”我盯着屏幕,后背发凉。李志明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潜入了公司,接近了系统机房。

他想干什么?窃取数据?破坏系统?还是...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是小刘打来的,

声音急促:“陆经理!系统遭到大规模DDoS攻击!外围服务器已经瘫痪了!

”“切断外部连接!”我立刻说,“启动备用方案!”“已经在做了,

但...”小刘的声音里透着恐慌,“攻击源不止一个!

而且...而且攻击数据包里检测到了内部协议特征!”内部协议特征。

这意味着攻击者知道系统的通信规则,知道如何构造最有效的攻击包。李志明。一定是他。

我冲出办公室,跑向技术中心。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警报灯闪烁,同事们惊慌失措。

“陆经理!主服务器负载超过90%!”“备用线路也遭到攻击!”“业务完全中断了!

客户电话已经打爆了!”我冲进技术中心,大屏幕上红色的警报信息疯狂滚动。

小刘他们正拼命敲击键盘,试图稳住局面。“攻击持续多久了?”我问。“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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