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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重启世界(情感艾莉)完本小说大全_完本热门小说为她重启世界情感艾莉

狸狸狸先森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为她重启世界》,讲述主角情感艾莉的爱恨纠葛,作者“狸狸狸先森”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为她重启世界》的男女主角是艾莉,情感,回响,这是一本男生生活,追妻火葬场,先虐后甜小说,由新锐作家“狸狸狸先森”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589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2:52:2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为她重启世界

主角:情感,艾莉   更新:2026-02-09 04:2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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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心跳异响我的情感读数刚刚越过了警戒线——在“慈爱”这一项。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就像有人往我脊椎里浇了一瓢液氮。

四壁的感应光带由白转橙,再转向代表危险的血红。公寓的通风口发出低鸣,

那是净化程序启动的前奏。空气里消毒剂的气味浓得呛人。“居民07-441,

请保持静止。”扩音器里的合成女声毫无波澜,就像在宣读一份过期食品的销毁通知。

我能听见走廊传来液压驱动的脚步声,平稳、沉重、非人。监察者来了,

他们总是来得这么快。在这个被称为“净界”的城市里,

任何超过基础阈限的情感波动都是污染源,必须被净化。我低头看向怀中。

艾莉蜷在我膝盖上,五岁的小身体因为发烧而微微颤抖。她的额头滚烫,

嘴唇干裂——普通儿童呼吸道感染,医疗指南上说这只需要基础营养剂和72小时观察。

但她的体温已经连续三天超过安全阈值,

社区诊所的自动诊断仪只是重复着“等待免疫系统响应”的冰冷建议。昨天夜里,

她开始说胡话,喊着一个不属于她记忆的名字:“妈妈”。我没有纠正她。

在这个所有人都是培育舱产物、亲情被判定为“低效情感依赖”的世界里,

“妈妈”这个词本身就是一个危险代码。但我抚摸了她汗湿的头发。

我哼了一段没有歌词的调子——那是我在旧物档案馆工作时,

从一张腐蚀的金属碟片里复原的旋律片段。我看着她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就在那时,

我腕部的监测环发出了第一次低鸣。情感读数异常:“慈爱,指数0.7,

超出基础阈值0.3”。我没停下来。现在,读数停在了0.9。

系统判定为“二级情感污染”。门锁传来电子解扣的脆响。门向侧滑开,

门口站着两个监察者——不,严格来说,是两套银灰色的全覆式外骨骼,

面罩是毫无特征的黑色曲面,反射着我公寓里血红色的警示光。

他们身后走廊的照明是正常的冷白色,对比之下,我的房间像是一个被隔离的脓疮。

“居民07-441,请交出污染源。”左边的监察者说,声音经过处理,性别难辨。

他指的是艾莉。我抱紧了她。孩子似乎感知到了危险,往我怀里缩了缩,

滚烫的小脸贴着我胸口。这个动作让我左胸的口袋里,某个坚硬的小物件硌了一下。

那是一枚铜质纽扣,边缘已经磨得光滑。它不是我的配给物品。

它来自“外面”——净界高墙之外那个已被宣布为辐射废墟、情感泛滥、文明崩坏的世界。

我是旧物修复员,理论上,我有接触这些“污染遗物”的权限,但必须立即消毒归档。

这枚纽扣是我三天前从一批刚运入的废墟物品中偷偷留下的。

纽扣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给艾伦,永恒的爱。M。”“永恒的爱”。

四个在净界会被强制删除的词汇。“污染源是这名儿童,”右边的监察者向前一步,

液压关节发出轻微的嘶鸣,“她的生物读数显示持续高热,

这可能导致邻近居民产生不必要的‘同情’或‘担忧’情绪。

根据《净界生存法案》第7章第3条,她需要进入医疗隔离单位进行情绪阻断治疗。

”我知道那是什么。他们会在她的小脑袋里植入调节器,把她的情感范围压制到安全线以下。

她会退烧,会恢复“健康”,但再也不会因为一朵花的形状而微笑,

不会因为故事的结局而流泪。她会变成又一个平静、高效、空洞的净界居民。

就像他们曾经想对我做的那样。“她只是生病了,”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要稳定,

“标准医疗协议允许家庭观察。我申请启动亲子看护条款。

”面罩后的监察者似乎停顿了一瞬——也许只是在调取资料。“居民07-441,

你是男性,且档案显示无亲子编码记录。该儿童是你的培育批次协同者,

基因关联度仅为12.7%,不符合‘亲子’定义。你的申请无效。”他们又向前一步。

房间很小,两步就能触碰到我。我的大脑在疯狂运转。拖延,必须拖延。

净化程序启动后有三分钟强制确认期,那是为了防止误判——净界系统追求绝对的效率,

但依然为“误差”留了一道缝隙。一道很小的缝隙。“我要申诉,”我说,

“根据《居民权利框架》第——”“你的情感读数正在持续上升,”左边的监察者打断了我,

他的面罩上突然亮起一个蓝色光标,对准了我的额头,“慈爱指数1.1,

接近三级污染阈值。警告,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们将启动强制镇静程序。

”我听见他们手臂上的注射器装置充压的嘶嘶声。艾莉在我怀里动了动,

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就在这一刻,我左胸口袋里的那枚纽扣突然变得滚烫。不是比喻。

是物理上的滚烫,隔着衣料灼烧我的皮肤。我差点叫出声。紧接着,

我眼前的景象发生了诡异的扭曲。监察者银灰色的外骨骼表面,

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流动的光纹,像是古老电路板上的能量路径。他们的胸口位置,

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核心在脉动,一个是暗红色,一个是浑浊的黄色。

房间墙壁上的感应光带,那些血红的光,

跳跃的数据流——温度、辐射值、情感频率扫描波、正在上传的警报代码……我看见了代码。

更诡异的是,我“听见”了声音。不是通过耳朵,

而是直接涌入脑海:目标:情感污染源儿童个体编号K-772。处理协议:7-C。

优先级:中。执行者:监察官序列9与11。预计抵抗概率:8%。

建议:立即注射镇静剂A-7,情感剥离成功率94%……这是监察者的内部指令流。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那枚纽扣的灼热感正顺着我的胸口向上蔓延,

像一道温暖的溪流注入我的大脑。我猛地意识到——这不是系统的功能。

系统不会让我“看见”这些。这是别的什么东西。是这枚来自墙外的纽扣,

是上面刻着的“永恒的爱”,是某种他们无法监测也无法理解的力量。

右边的监察者举起了手臂,注射器的针尖在红光中闪着寒光。时间仿佛变慢了。

我看着他手臂上那些流动的光纹,看见能量从他胸口的核心流向注射装置。

我知道他下一秒就要刺向我。我知道一旦镇静剂注入,我和艾莉都会失去一切。然后,

几乎出于本能,我做了件毫无理性的事。我用尽全力,

将脑海中所有关于艾莉的画面——她第一次摇摇晃晃走路的样子,

她因为一个幼稚笑话咯咯笑的声音,

她发烧时抓住我手指的滚烫小手——将这些画面、这些温度、这些声音,

打包成一股纯粹的情感脉冲,

沿着我“看见”的那条从监察者胸口核心通向注射臂的能量路径,反向撞了回去。

我没有预期任何结果。这只是绝望下的疯狂举动。但监察者突然僵住了。

他手臂上的光纹剧烈地闪烁、紊乱,就像接触不良的灯管。

面罩后传来一声被压抑的、非人的低吼。他踉跄后退,撞在了另一个监察者身上。

注射臂无力地垂下,针尖滴落几滴透明的液体,在地板上腐蚀出细小的白烟。

超标……协议冲突……建议撤退……重新评估……指令流在我脑中变得断断续续、充满杂音。

两个监察者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他们面罩上的光标闪烁不定,身体微微摇晃,

就像接收不到清晰信号的机器人。机会。我抱着艾莉,猛地从他们中间冲了出去,

撞进走廊冰冷的白光里。警报声立刻在整条走廊响起,但比公寓里的小。我赤着脚,

踩着冰凉的地板狂奔,艾莉在我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我能听见身后传来恢复秩序的液压脚步声,但比之前慢了一点,迟疑了一点。

他们还在处理那股我撞进去的“错误情感频率”。走廊尽头是紧急疏散通道。

我知道那里有监控死角——为了应对“可能的系统故障”,

净界的建筑设计保留了0.5%的非监控区域,

这是我在档案馆看到过的最初设计蓝图上的信息。从来没人利用过,因为没人知道,

也没人敢。我冲进楼梯间,向下狂奔。怀里的艾莉因为颠簸而呻吟了一声。“坚持住,

小家伙,”我喘息着低语,不知道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坚持住。

”胸口那枚纽扣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恢复成普通的金属质感。但我眼中的世界,

依然残留着那些诡异的光纹和数据流的影子。

我能模糊地“感觉”到楼上那两个监察者的核心,像两个逐渐稳定下来的愤怒红点。

还有更多红点,正在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压制结束了。第一轮,

我靠着这枚莫名其妙的纽扣和一次疯狂的反击,赢得了短暂的喘息。但我知道,

这仅仅是开始。我触发了系统更深层的警报。我使用了“墙外”的力量。

我成为了一个必须被净化的异常体。而那个最强的对手,

那个被称为“监察官零”的、从未有人见过其真面目却让所有净界居民在深夜恐惧的存在,

很可能已经被惊动。反转带来了片刻生机,但紧随而来的,

将是系统全力发动的、碾压式的追捕。我低头看了一眼艾莉烧得通红的小脸,

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枚救了我们一次、也让我们陷入更大危险的纽扣。我们必须逃出去。

逃到墙外那个传说中的、情感泛滥的废墟去。哪怕那里是地狱,

也比这个没有温度的天堂要好。第二章:遗迹回响黑暗粘稠如油。我抱着艾莉,

在净界地下维护通道的迷宫深处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这里的光源稀少,

每隔五十米才有一盏昏暗的应急灯,在头顶的管道丛中投下摇曳的、鬼魅般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味,混杂着铁锈和某种陈年机油的刺鼻气息。脚下偶尔会踩到积水,

冰冷的水渗进我早已磨破的鞋底。警报声在上层空间隐约回荡,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闷雷。但这里太深了,深到连警报都显得模糊。暂时安全?不,

在净界,没有真正的安全,只有监测盲区的间隙。艾莉的呼吸贴在我脖颈上,滚烫而急促。

她的高烧没有退,反而在逃亡的这几个小时里,体温像不受控制的炉火一样继续攀升。

我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皮肤烫得让我心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没有药物,

没有适当的休息,她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就在这个念头闪过时,

艾莉突然在我怀里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不是寒颤,是更猛烈的、全身性的痉挛。

我差点抱不住她,连忙靠向一侧冰冷潮湿的墙壁,慢慢滑坐下来。我把她平放在我膝盖上,

借着远处一盏闪烁不定的灯光查看。她的小脸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开始发紫,

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艾莉?艾莉,能听见吗?”她没有回应。但她的嘴唇嚅动着,

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起初,我听不清。我把耳朵凑近。

“……紫色的……天是紫色的……”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紫色天空?

净界的穹顶永远是模拟的、无情绪的淡蓝色或深灰色,根据“最优光照效率表”切换。

没有紫色。“还有……银色的鸟……很大……在唱歌……”银色巨鸟?唱歌?

净界外部的巡逻无人机是暗灰色的,而且绝不发出音乐。它们只发出驱逐警告或,更常见地,

直接开火的嗡鸣。她还在继续,声音断断续续,

“……妈妈在笑……手里有花……黄色的……好多……爸爸举起我……好高……”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冰锥凿进我的太阳穴。这不是她的记忆。她从未离开过净界。

她从未见过真正的花培育区那些是基因修饰的营养作物,没有颜色和香气。

她更不可能有关于“爸爸”的记忆——我们的社会结构中,没有父亲这个角色。这是感染?

还是……那枚纽扣带来的影响?我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左胸口袋。纽扣安静地躺在那里,

温度正常。但当我触碰到它的瞬间,一股微弱的、却清晰的脉动感传来,

仿佛一颗微型的心脏在指尖下跳动。与此同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

远处通道更深邃的黑暗里,似乎有极其黯淡的金色光点一闪而逝。还没等我细想,

周围的环境突然变了。不是视觉上的变化。是感觉。通道里本就微弱的嗡嗡机械声,

毫无征兆地消失了。绝对的寂静如同实体般压下来,沉重得让人耳鸣。紧接着,

那仅有的几盏应急灯,开始以完全相同的频率、缓慢地明灭起来——亮一秒,暗两秒,

亮一秒,暗两秒。规律的,冰冷的,像巨大的、监视的眼睑在眨动。空气似乎也变得粘滞,

每一次呼吸都需要额外的力气。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聚拢,不是物理上的,

而是直接作用在意识上。我感到一种奇怪的抽离感,

好像我的一部分情绪——恐惧、焦虑、对艾莉的担忧——正在被一丝丝地从脑子里抽走,

留下一种空洞的平静。这种平静诱人而恐怖,因为它意味着放弃,意味着不再挣扎。

情感剥离。 这个词像惊雷一样在我残留的自我意识中炸开。这是监察官零的标志性能力。

他不需要亲自到场,他可以通过净界无处不在的环境系统,直接干预居民的精神状态,

将那些“多余”的情感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去掉,直到你变成一具温顺的、没有自我的空壳。

“艾伦。”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扬声器里,而是直接在我脑海中回响。温和,低沉,

充满磁性的男声,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深切的关怀。

它甚至准确地叫出了纽扣上刻的那个名字——我的名字。“我知道你很累,艾伦。

”那个声音继续说,语调平缓如催眠,“抱着孩子,在黑暗里逃亡,看不到希望。

这太辛苦了。你心里充满了对她的爱,这我理解,非常理解。爱是美好的,

但它也是沉重的负担,尤其在这样一个要求效率的世界里。”我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松了松。

是啊,很累。为什么不休息呢?艾莉病了,系统会治疗她的,给她最好的、没有痛苦的平静。

而我,也可以从这无尽的焦虑和恐惧中解脱出来……“看看她,艾伦。

”声音引导着我的视线落向艾莉烧得通红的脸,“她在受苦。高烧,幻觉,恐惧。这一切,

都是因为你坚持要带着她逃亡,因为你所谓的‘爱’给她带来的额外痛苦。

如果爱意味着让她承受更多磨难,那这还是爱吗?”一股尖锐的刺痛从我心脏的位置传来,

不是物理的痛,是混杂着内疚、怀疑和迷茫的情感剧痛。他说得……好像有道理?“放手吧,

艾伦。”声音变得更加温柔,充满了同情,“把她交给随后会赶到的医疗单元。

他们会治好她的身体,也会抚平她精神上的创伤。而你,可以回到你平静的生活中去,

不必再担惊受怕。这不是失败,这是解脱,是明智的选择。为了她,也为了你自己。”解脱。

这个词带着甜美的诱惑力。我紧绷的神经在声音的抚慰下,开始一点点松懈。

抱着艾莉的手臂越来越沉,越来越想放下……就在这时,艾莉又一次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的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挠,嘴唇翕动,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般,

喊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词:“爸爸……!”这个词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那温柔声音织就的迷网。我不是她的“爸爸”,按照基因编码和净界定义,

我甚至不是她的“协同监护者”。但在这一刻,

在这个孩子被高烧和幻觉折磨得意识模糊的时刻,在她最脆弱的时候,

她喊出了这个被禁止的、蕴含了最深依赖和情感的词。她喊的是我。

那股几乎要让我放弃的抽离感猛地一滞。与此同时,我胸口的纽扣骤然变得滚烫,

烫得我几乎要叫出声!比上一次更强烈的热流汹涌而出,直冲头顶。

我眼中的世界再次变化——四周墙壁不再是冰冷的金属和混凝土,

它们表面浮现出大片大片、复杂到令人眩晕的金色光纹,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又像极度精密的电路。这些光纹以我为中心,向通道深处延伸,

尤其是通往我左侧一条被锈蚀管道半封住的岔路方向,那里的光纹格外明亮、活跃,

仿佛在呼吸,在召唤。而那个温柔的声音,在我此刻的“视野”里,

显露出了另一幅图景——它不再是无形无质的精神压迫,

我“看”到无数极细的、近乎透明的能量丝线,从天花板、墙壁、地板渗透出来,缠绕向我,

试图钻入我的大脑。在这些丝线的源头深处,在净界不可知的上层核心区域,

我感知到一个庞大、冰冷、却又模拟出无限温暖的光团。那就是监察官零。

他在用他模拟出的“理解”和“共情”,作为武器,试图溶解我的意志。

纽扣的脉动与通道深处遗迹光纹的脉动,产生了共鸣。咚……咚……咚……缓慢,有力,

带着一种古老的悲伤和顽强。两个选择,像两条岔路,冰冷地摆在我面前:一,

继续沿着主通道向前,或许能找到另一个出口,

或许能暂时甩掉追捕但艾莉的高烧和零的精神压迫如影随形。这是在已知的绝境里狂奔,

结局很可能是艾莉死在我怀里,而我最终被捕获、净化。二,

转向左边那条被光纹标记的、通往更深地下未知区域的岔路。跟随纽扣和遗迹的呼唤。

那里面可能什么都没有,只有坍塌和死亡;也可能藏着关于“爱”的真相,

藏着对抗零的关键——但也可能是一个更精致的陷阱。艾莉又轻轻呜咽了一声,

滚烫的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我的一根手指,攥得很紧。监察官零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干扰后的波动:“艾伦,不要被错误的希望迷惑。那下面是废弃区,

只有辐射泄漏和结构坍塌的危险。回头吧。”他的劝说,此刻在我听来,更像是急切的阻止。

我低头,看着艾莉在昏迷中仍紧皱的眉头,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顽强的生命力。然后,

我抬头,看向左侧岔路深处那一片无声呼唤着的、温暖的金色光纹。我没有再犹豫。

用尽全身力气,我抱起艾莉,撞开那些锈蚀的管道,

冲进了那条更黑暗、却被另一种古老光芒指引的通道。就在我身体完全没入岔路黑暗的瞬间,

我身后主通道里那规律的灯光明灭骤然停止,所有灯光同时熄灭。一片绝对的黑暗和死寂中,

只剩下监察官零那依然温柔、却仿佛从极远处传来、带着一丝冰冷回响的声音:“可惜。

那么,我们遗迹里见,艾伦。”身后的通道传来了金属滑动闭合的沉重闷响——他在封路。

前方,纽扣的光芒愈盛,几乎要照亮前路,而深处,

那些金色的光纹汇聚成一扇隐约的、巨大的门的轮廓。门后,传来无数细碎的低语,

像是千万人的记忆在同时苏醒。我们无路可退了。第三章:心渊回响光吞没了我们。

踏入那扇由金色光纹勾勒出的巨门,没有穿过物质的感觉,更像是坠入了一片色彩的海洋。

净界那严谨的灰白线条、冰冷的金属质感瞬间蒸发,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用语言精确描述的景象。这里没有墙壁,没有地板,没有天花板。

空间本身在缓慢地呼吸、流动。目之所及,是亿万颗悬浮的光点,

每一颗都是一种颜色——不是净界光谱里那些标准、冷静的色号,

开葡萄酒的醇香;离别站台灰蒙蒙的雾霭裹挟着蒸汽与煤尘的颗粒……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震动着意识的鼓膜。笑声,成千上万种笑声,

从婴儿咯咯的脆响到老人沙哑的开怀,层层叠叠。哭声,呜咽、嚎啕、压抑的抽泣,

汇成悲恸的河流。

情话的碎片、争吵的爆破音、摇篮曲的哼鸣、临终告别的呢喃……所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

形成庞大、混乱、却惊人鲜活的和声。这里是“心渊”。这个词凭空出现在我的脑海,

伴随着一股混合着敬畏与恐惧的战栗。旧世界人类的情感与记忆,并未完全湮灭,

它们被某种超越理解的技术储存在这里,像一座沸腾的、活着的档案馆。

胸口的纽扣滚烫得如同烙铁,它不再只是微光,而是射出一道稳定的、柔和的白色光束,

像探照灯,又像指南针,指向这片混沌意识海的深处。它牵引着我,

同时也在我周围撑开一个脆弱的气泡,将最狂乱的情感涡流稍微隔开。没有它,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会在进入这里的瞬间就被撕成碎片。艾莉在我怀里的重量感发生了变化。

她依然滚烫,但身体的抽搐停止了。她悬浮起来,并非脱离我的手臂,而是一种奇妙的失重。

她的周身开始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珍珠般的辉光,与纽扣的光束相互呼应。她紧闭的眼皮下,

眼球剧烈转动,嘴唇不再吐出零碎的词语,而是发出一种高频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无数细微的光丝从周围的情感光点中剥离,向她汇聚,渗入她的身体。她在融合。

与这座心渊中某个庞大的存在共振。“艾伦。”监察官零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不再无处不在。

它来自光束指向的深处,清晰、稳定,甚至带着一丝……疲惫。我顺着光束和声音前行,

脚下仿佛有看不见的阶梯。不知走了多久在这里,时间感是错乱的,

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平静的区域。亿万光点在这里环绕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涡旋,涡旋的中心,

悬浮着一个身影。不再是无形无质的声音压迫,也不是远程操控的机械单位。

监察官零以真实现身。他看起来……像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剪裁合体但样式古朴的深灰色制服,头发是夹杂银丝的栗色,梳理得一丝不苟。

面容清癯,带着深刻的皱纹,尤其是眉心与眼角,刻着常年思虑的痕迹。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一种非常浅、近乎透明的蓝,像冻住的湖泊,里面沉淀着难以估量的岁月和哀伤。

最令人震撼的是他的身体——从腰部以下,并非血肉,

而是与周围心渊空间相似的、不断流动和重组的光雾与数据流。他像是半融入这片意识海洋,

既是它的管理者,也是它的囚徒。“欢迎来到原点,也是终点。”零开口,

声音与之前一样温和,却少了那份刻意的抚慰,多了真实的沧桑。“净界建立其上,

却矢口否认其存在的根基。”我抱紧艾莉,她周身的辉光更盛了,光丝汇聚的速度在加快。

“这里是什么?你对艾莉做了什么?”“这里是‘人类情感与记忆最终备份库’,

代号‘心渊’。”零平静地解释,目光扫过周围沸腾的光海,眼神复杂,“大灾变前夕,

最顶尖的神经科学家与哲学家们意识到,灾难无法避免,文明即将断层。

他们做了两手准备:一是建立‘净界’原型,

一个剥离了‘危险情感’、仅靠理性与效率维持的生存避难所;二是在净界地基最深处,

用当时未公开的技术,储存了被剥离下来的、所有抽样人类的情感核心与记忆副本。

他们天真地认为,有朝一日,当环境稳定,这些情感可以安全地重新导入。

”他的目光落回我身上,更准确地说,落在我胸前的纽扣上。“这枚纽扣,是访问密钥之一。

它属于‘心渊’最初的一批情感样本提供者,也是……我的设计合作者之一。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M?”零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笑似痛。“是的,

‘永恒的爱,给艾伦。M’。玛丽安娜。我的妻子。”冰水浇头而下。我僵在原地,

纽扣灼烧着胸膛。“净界运行之初,并非现在这样绝对。”零继续道,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们——我和玛丽安娜——是初代守护者。

我们监督情感剥离,也守护心渊,期待重建之日。然而,我们低估了‘纯粹情感’的力量。

一次系统波动,导致心渊部分隔离失效,一股强烈的群体悲伤记忆泄漏,

感染了整整一个居住区的居民。”他透明的蓝眼睛里,倒映出仿佛从未熄灭的火焰。

“那景象……艾伦,你无法想象。理性的结构在汹涌的悲伤面前不堪一击。

人们陷入无法自拔的共情绝望,大规模自残,相互攻击,只为终结痛苦。秩序一夜崩塌。

为了阻止泄漏蔓延,我……”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周围的情感光海似乎都暗淡了一瞬,

“我启动了最高权限协议,强制净化了那个区域。所有被感染的居民,包括……玛丽安娜,

她当时正在那里尝试手动关闭泄漏点。”空气凝固了。心渊里万千悲喜的声音,

此刻仿佛都化作了无声的呜咽。“她留给了我这枚纽扣,最后的讯息。

”零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很快又被冰封,“从那以后,我明白了。情感,

尤其是未经管理的情感,是文明的毒药,是毁灭的种子。净界的方向没有错,

错的是不够彻底。我改造了系统,强化了监察协议,将自己与心渊的部分管理协议融合,

成为了监察官零。我的使命,就是确保净界的纯粹,

防止心渊的力量——防止任何不受控制的情感——再次毁灭我们仅存的世界。

”他的目光看向艾莉,眼神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怜悯。

“这个孩子,K-772,她的基因序列中,被无意中混入了一段来自心渊的深层编码。

这段编码,正在与她共鸣的,是玛丽安娜最核心的情感记忆——关于母性,关于失去,

关于毫无保留的爱的记忆。”我心脏骤缩。“所以她的高烧,

那些记忆碎片……”“是融合过程。心渊在试图通过她,找到一个在现实世界的载体。

”零的语气变得急切,“但这过程太粗暴,她的幼小心灵无法承受。继续下去,

玛丽安娜的记忆会吞噬她,取代她。她会变成一段活着的回忆,一个情感的幽灵,

然后……这融合个体的不稳定,很可能引发心渊更大规模的泄漏甚至暴走。

上次只是一个居住区,这次,可能是整个净界。”他向我伸出手,那手掌由光雾构成,

却又带着奇异的实感。“把她交给我,艾伦。我有权限安全地分离这段编码,将其重新封存。

她会退烧,会忘记一切,作为一个普通的净界儿童活下去。而你,我可以消除你的污染记录,

你可以回到档案馆。净界将继续安全地运转,庇护数十万居民。这是唯一的理性选择。

”交易。残酷而清晰。用艾莉或者更准确地说,

用玛丽安娜记忆可能对她造成的吞噬风险,换取净界的安宁。

海啸般的情感浪潮不断冲击着我的意识气泡。狂喜让我想仰天大笑,剧痛让我蜷缩,

深爱让我想献出一切,绝望让我渴望沉眠。我必须死死抓住“自我”——我是艾伦,

我要保护艾莉——才能在这漩涡中保持一丝清醒。而艾莉,

她小小的身体已经被光丝包裹成茧,珍珠般的光辉中开始透出别的色彩:温柔的暖黄,

炽烈的鲜红,还有深邃的、星空般的紫。她的表情在平静与痛苦间快速切换,时而微笑,

时而流泪。交出去?让她变回那个“安全”、“平静”的净界儿童?

让零将这段关于“母爱”的强烈情感再次锁回黑暗?我看着零那双冻湖般的眼睛。

他的逻辑无懈可击。他的动机源于最深切的悲剧和责任感。

他的“温柔”和“共情”并非工具,而是他真实的一部分——正因他理解爱的美好,

才更加恐惧其失控的毁灭性。他是在追捕我,但某种意义上,他也想“拯救”我,

拯救所有人,免于他经历过的地狱。“你封存了情感,”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

却异常清晰,“也封存了人性。净界是安全的,但它活着吗?玛丽安娜献出她的记忆,

是为了有朝一日它们能被重新理解,而不是被永远囚禁!”零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但声音依然平稳:“活着,首先是生存。艾伦,不要重蹈我的覆辙。不要因为一时的不忍,

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把艾莉给我。”艾莉的光茧突然剧烈地脉动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情感脉冲席卷而出——那是无比纯粹、毫无杂质的保护欲和奉献的爱,

源自一个母亲最深处的本能。这股力量甚至暂时荡开了周围混乱的情感潮汐。在这脉冲中,

艾莉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不再是孩子懵懂的眼眸。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星辰流转,

沉淀着无尽温柔与沧桑,还有一丝刚刚苏醒的、坚定的光芒。她看着我,小手轻轻抬起,

触碰我的脸颊。一个声音,同时带着艾莉的稚嫩和另一个成熟女性的柔和,

在她唇边和我的心底同时响起:“不要怕,艾伦。这一次,我们一起选择。”融合,

并未吞噬。它在寻求……平衡?共生?零的脸色终于变了。冻湖般的眼睛里裂开惊愕的纹路。

“这不可能……除非核心编码主动妥协……”光茧碎裂,化为漫天光点融入心渊。

艾莉眼中的异象缓缓收敛,但那份超越年龄的沉静和温暖留了下来。高烧如潮水般退去,

体温恢复正常。她虚弱却清醒地靠在我怀里,看着我,又看向零。“玛丽……安娜?

”零的声音颤抖了。艾莉或者她意识中此刻共振的那部分轻轻摇头,

声音依旧重叠:“我是艾莉。我接受了……一份礼物。也理解了一份悲伤。”她看向零,

目光清澈,“你太累了,爸爸。”这个称呼,让零整个光影构成的身体都剧烈地震荡起来。

“心渊不该是坟墓,净界也不该是囚笼。”艾莉/那个意识继续说道,“恐惧不是答案。

”零的影像开始明灭不定,周围心渊的光海也随之起伏澎湃。

他的脸上交织着极度复杂的情绪:震撼、痛苦、不敢置信,

以及一丝被深深触动的、久违的涟漪。“你们……打开了门缝,”零的声音低了下去,

带着无尽的疲惫,“光漏进来了,黑暗也是。我无法再……完全控制隔离。”他抬起头,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但那锐利之中,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系统已经侦测到心渊的异常活跃。最高级别净化协议即将启动,

目标:心渊核心及所有异常关联体。这一次,是物理意义上的抹除。”他深深看了我们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逃吧。趁还能逃的时候。逃到‘墙外’去。

那里……或许有答案,也或许只有更大的毁灭。”他的身影开始消散,化作光流融入心渊。

“记住,艾伦,艾莉……情感是火。可以取暖,也可以焚尽一切。”最后的话语消散,

监察官零的存在感离开了心渊。但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绝对、充满毁灭意味的扫描波动,

正从上方的净界地基深处,层层渗透下来。净化协议,启动了。它要彻底摧毁心渊,

以及我们。第四章:墙影之下心渊的崩塌从边缘开始。

金色的、银色的、猩红色的光流像垂死的星云般向内坍缩,

那些承载着千万年悲欢的记忆光点发出最后的尖锐鸣响,随即湮灭成冰冷的尘埃。

曾操控的那种细腻的剥离感——已被一种更粗暴、更绝对的东西取代:纯粹的“删除”意志。

它不试图说服,不试图理解,只是宣告存在为错误,然后执行抹除。

我和艾莉是被一股由心渊最后自我保护机制激发的数据乱流“抛”出来的。

感觉像是被塞进炮管射出,重重摔在一片坚硬、冰冷、布满粗粝沙砾的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臭氧、硫磺、某种金属烧熔后的酸气,

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来自大地腐烂内脏的腥甜。净界那经过层层过滤、恒温恒湿的空气,

在这里成了遥远的奢侈。我剧烈咳嗽着,撑起身体。艾莉蜷在我身边,脸色苍白,

但呼吸平稳,高烧已退。她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恢复了孩童的清澈,

却又沉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悲伤,仿佛刚刚见证了一整个文明的葬礼。她看着我,

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袖。我们身后,是净界高墙。

它不是我想象中的平滑金属或复合聚合物巨壁,而是某种暗沉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材质,

向上延伸,直至没入灰黄色的、翻滚着诡异电离辉光的云层。墙面并非完整,

靠近地基的部分,有着大片大片修补、烧灼、乃至撕裂后又强行融合的痕迹,

像一道巨大的、未曾愈合的疤痕。这里就是缓冲区,净界系统物理控制力的边缘,

也是其与“墙外”不可控混沌交锋的前线。我们前方,则是地狱的画卷。

大地是龟裂的、焦黑的,布满了巨大而不规则的坑洞,有些积着泛着荧光绿的粘稠液体。

扭曲的金属骨架从地面刺出,像是某种巨兽腐烂的肋骨,上面挂着风化的塑料布和缆线,

在带着辐射尘的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远处的地平线被不断变幻的、紫色与橙红色交织的极光笼罩,但那光芒并不美丽,

只显得妖异而不祥。空气本身带有一种细微的嗡鸣,不是声音,

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经的、低频率的压迫感。净界的教科书里,

“墙外”是辐射超标、生命绝迹的死亡之地。但眼前的景象,虽然破败恐怖,

却隐隐流动着一种……野蛮的生机。

色的、像苔藓又像菌毯的东西在缓慢蠕动;听见极远处传来无法辨别的、非机械的悠长嚎叫。

“爸爸,看。”艾莉轻声说,指向我们左侧一片半塌的混凝土建筑群。

那里有规律的反光——不是自然形成。还没等我们细看,头顶就传来了高频的嗡鸣。

不是一只,而是一群。十二架通体漆黑、形态如梭的武装无人机,从高墙上方无声滑出,

组成一个精准的包围阵型。它们没有发出警告,机腹下的粒子束发生器同时开始充能,

发出幽蓝色的、令人心悸的光芒。净界的最高净化协议,其物理执行单元到了。

它们接到的指令简单直接:目标坐标,存在生命信号,彻底湮灭。几乎在同一时刻,

另一种攻击降临了。并非物理形式。

我感到一股冰冷、干燥、没有任何情绪色彩的“扫描”掠过头顶,然后径直刺入我的意识。

不像零那种带着“理解”的剥离,这更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自我”的认知上,

要将其烫平、删除。记忆的边缘开始模糊,

担忧、逃出生天的短暂庆幸、对眼前景象的恐惧……这些情绪被粗暴地归类为“冗余数据”,

并被标记为待清除项。我的视线开始摇晃,耳朵里响起尖锐的白噪音。“检测到心渊污染源。

执行协议:格式化。”一个合成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单调,重复,不容置疑。

这是系统本身的意志,是零所服务、也最终超越其控制的净化逻辑。它不在乎悲剧,

不在乎原因,只在乎结果的“纯净”。双重绝杀。物理湮灭与精神格式化。“艾莉,躲起来!

”我想把她推向旁边一处扭曲金属形成的夹角,但身体因为精神冲击而动作迟缓。

艾莉却站着没动。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中即将完成蓄能的无人机群,又闭上眼睛,

仿佛在感受那股无形的格式化浪潮。她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但随即被一种坚定的专注取代。“不,”她轻声说,更像是对自己,“不能……被抹去。

”她抬起双手,不是对着无人机,而是对着脚下这片充满辐射与伤痛的大地。她没有喊叫,

没有剧烈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着,周身再次泛起那层珍珠般的辉光,

但比在心渊时黯淡许多,且闪烁不定。紧接着,我“感觉”到了。不是通过视觉或听觉。

一种深沉、厚重、无边无际的……悲伤,从脚下的大地,从周围的残骸,

从空气中每一粒辐射尘中弥漫开来。这不是人类的情感,更加古老,更加磅礴,

是大自然本身承受了致命创伤后,绵延数个世纪的、无声的哀恸。

那份来自玛丽安娜、又经由心渊融合转化的、对情感极端敏锐的共鸣力——所唤醒、所牵引。

这股自然的悲伤洪流,并非针对无人机或格式化程序。但它太庞大了,如同无声的海啸,

冲刷过我们的立身之地。奇迹发生了。那些即将发射的粒子束无人机,

其精密的瞄准和火控系统,依赖于对目标生命信号的精确锁定和对环境能量的稳定监测。

这股突然涌起、无法解析、强度惊人的“自然情感背景噪声”,严重干扰了它们的感知。

无人机群出现了混乱,阵型微微散乱,充能的蓝光变得明灭不定,

有些甚至开始在空中无规则地盘旋。而那股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格式化”扫描波,

在这纯粹、原始的自然情感场中,也像是遇到了无法解析的乱码。它试图抹除“悲伤”,

但这份悲伤并非来自个体,而是来自世界本身,无边无际,

无法被“格式化”协议定义和处理。扫描波的力量被极大地分散、削弱了。

我脑中的白噪音减弱,自我认知的剥离感停止了。艾莉成功了。

她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扰乱了系统的攻击。但代价立显。她周身的辉光骤然熄灭,

小脸血色尽褪,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后软倒。我冲上前接住她,发现她轻得可怕,

呼吸微弱而急促,额头再次变得冰凉——不是退烧后的正常温度,而是一种缺乏生机的冰冷。

她融合获得的那份“礼物”,那份承载着玛丽安娜情感与心渊碎片的力量,

在这次爆发中剧烈消耗了。她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艾莉!艾莉!”我拍着她的脸,

心脏被恐惧攫紧。她的睫毛颤动,勉强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

“累……爸爸……好冷……”无人机群在经历了约十秒的混乱后,似乎切换到了备用协议。

它们放弃了精密锁定,转为覆盖性打击模式。机腹下的发射口调整角度,

幽蓝光芒再次稳定亮起,这一次,将覆盖我们周围半径五十米的所有区域。

格式化扫描波虽然被干扰,但并未消失,它像无形的磨盘,

继续缓慢而坚定地碾压着这片区域的精神场,削弱着艾莉以巨大代价唤起的自然悲伤共鸣。

用不了多久,无人机的攻击将再无阻碍。绝境。真正的绝境。我可以抱着艾莉,

冲向最近的一个看起来较深的坑洞,或许能躲过第一轮覆盖射击。

但坑洞内荧光绿色的液体和辐射读数未知,坠入其中可能死得更快。

我也可以尝试冲向那片有规律反光的废墟,那里可能有掩体,但距离更远,

暴露在火力下的时间更长。或者……我低头看着手中那枚已经变得温热而非滚烫的纽扣。

零说过,这是钥匙。心渊的钥匙之一。它是否还能做点什么?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

那片有规律反光的废墟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风卷起的碎片,

而是有意识的、谨慎的移动。紧接着,一道极其微弱、频率快速变幻的红色光束,

从那个方向射来,并非瞄准我们,而是在我们前方约十米的地面上,

投射出一个不断闪烁的简单箭头符号,指向废墟深处的一个缺口。然后,

一个压得很低、带着明显杂音、却属于人类的声音,通过某种定向传声装置,

断断续续送入我的耳中:“……不想……变成灰……就跟……箭头……快!”墙外,有活人。

有组织。他们在看着我们,并且……愿意提供一条可能的生路?头顶,

无人机群的充能进入最后倒数,幽蓝光芒照亮了我们绝望的脸庞。怀里的艾莉气息奄奄。

前方的箭头闪烁,如同诱惑的鬼火,也可能是另一个陷阱。格式化扫描的冰冷触感,

再次开始渗入我的思维边缘。没有时间权衡了。我抱起艾莉,将最后一丝力气灌注双腿,

朝着那个闪烁的箭头,朝着那片未知的废墟阴影,

朝着“墙外”生灵第一次发出的、充满风险的邀请,埋头冲去。身后,

第一道炽热的粒子束撕裂空气,将我们方才立足之地化为熔融的玻璃坑。

第五章:锈火之疡箭头消失在我们踏入阴影的瞬间。

身后是粒子束熔炼大地的嘶响和膨胀的热浪,身前是浓郁的、带着铁锈和霉菌味的黑暗。

一只覆着老茧、沾满油污的手猛地从旁伸出,抓住我的胳膊,力量大得惊人,

将我连同怀里的艾莉一起拽进一个狭窄的金属缝隙。头顶传来铰链转动和金属摩擦的闷响,

一块厚重的、伪装成废墟的锈蚀钢板在我们身后滑回原位,

将最后一丝天光和追击的嗡鸣隔绝。黑暗中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喘息,

和一种低频率的、稳定运行的机器嗡鸣。“别出声,等扫描过去。

”那个之前传来的、带着杂音的声音在极近处响起,压得很低。几秒钟后,

一道冰冷的蓝色光栅从我们头顶扫过,穿透黑暗,映亮了周围。

我们挤在一个约两米宽、三米长的过渡舱里,墙壁是粗大的、布满修补痕迹的管道。

光栅扫过时,我怀里的艾莉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她没有醒来。光栅消失,

对面墙壁上一盏昏黄的应急灯亮起,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我看清了救我们的人。

一个中年女人,骨架粗大,穿着由多种材质拼接、沾满污渍的防护服,

脸上有被酸蚀和辐射留下的浅疤,灰白的头发剪得很短。

她手里端着一把造型粗糙、但枪管粗大的能量步枪,枪口对着地面,

但眼神里的警惕如同实质。她身后还有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同样穿着破烂,手持武器,

眼神在好奇、怀疑和紧张之间快速切换。“净界来的?”中年女人问,

目光锐利地扫过我和艾莉,尤其在艾莉苍白的小脸上停留片刻,“还有心跳,但波动很奇怪。

我是莉娜,锈火第三前哨的哨长。你们是谁?怎么触发‘天罚’的?

”她用了墙外对净界净化协议的称呼。“艾伦。她是艾莉。”我声音沙哑,

“我们……从里面逃出来。他们要把我们抹掉。”“看得出来。”莉娜哼了一声,

“没被直接气化算你们命大。这孩子怎么了?”“她用了某种力量……干扰了无人机和扫描。

代价很大。”我抱紧艾莉,感觉她的生命力像沙漏里的沙一样在流逝,“她需要帮助。

”莉娜和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眼神里有估量,有犹豫,

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意味。“带他们去医疗室。”莉娜最终对那个年轻男人说,

然后看向我,“别抱太大希望,我们的医生只会处理辐射伤、感染和断骨。你女儿的问题,

看起来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类。”“锈火”的据点比我想象的更……庞大,也更杂乱。

我们穿过数道需要手动开启或由简单滑轮组控制的厚重气密门,

沿着蜿蜒的、由巨大地下管道改造而成的通道前行。管道内壁挂满了各种颜色的缆线和管道,

有些滴着水,有些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头顶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简陋的荧光灯或自制的瓦斯灯提供照明,光线昏暗,投下摇曳的影子。

通道两侧,利用管道分支或额外搭建的平台,形成了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房间”。

有用破烂帆布隔开的,有直接敞开的。我看到有人在修补衣物,有人在擦拭武器零件,

有孩子在追逐奔跑他们的身体或多或少有些异常,

比如过大的关节、皮肤上不自然的色素沉淀,有老人蜷缩在毯子里咳嗽。空气浑浊,

混杂着汗味、煮食物的气味、机油味和淡淡的排泄物味道。这里拥挤、嘈杂、充满异味,

与净界那种无菌、空旷、有序的寂静形成骇人的对比。

但这里也有净界没有的东西:眼神的直接交流,毫无顾忌的大笑或争吵,

陌生人之间随意的搭话,以及一种在艰难中顽强滋生的、粗粝的生命力。然而,

当我和艾莉经过时,很多这种生命力凝固了。好奇的目光变得警惕,交谈声低了下去,

一些孩子被大人拉回身后。我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尤其是在几个身体畸形严重、眼神阴郁的成年人脸上。

“净界狗……”我听到一声压抑的咒骂,来自一个半边脸覆盖着角质增生物的男人。

年轻向导他叫凯身体绷紧了,低声快速对我说:“别理会。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你们。

”医疗室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管道交汇处,用从废墟里找来的破烂医疗屏风隔出几个区域。

这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成分可疑和草药混合的味道。

一个瘦削、戴着厚眼镜、手指关节异常粗大的老医生检查了艾莉。他的仪器很原始,

主要是听诊器、血压计和一些闪着杂波的老旧生物监测屏。“身体脱水,轻度辐射灼伤,

但这些都不是主要问题。”老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地看着我,

“她的脑波活动……极度异常。极度活跃,又极度衰弱,像两股力量在拉扯。

核心意识在消散。你们在净界经历了什么?她接触了什么?”我犹豫了。

心渊、纽扣、玛丽安娜的记忆、监察官零……这些信息太过惊人,我不知道该透露多少。

“她……接触了一些被净界禁止的东西。情感记忆。”我谨慎地说。

老医生和旁边跟来的莉娜眼神都是一变。“情感共鸣过载?还是意识入侵?

”老医生喃喃自语,然后猛地看向莉娜,“哨长,这可能需要‘那个’。

”莉娜眉头紧锁:“你确定?风险你知道。而且,

为了两个净界来的……”“她的状态很特殊,”老医生打断她,指着屏幕上紊乱的波形,

“这不是普通的意识损伤。她的神经突触信号里……有‘回声’,很古老的‘回声’。

‘那个’也许能稳定她,或者……让我们看清到底是什么在影响她。

”莉娜盯着昏迷的艾莉看了很久,又看了看我,最终咬牙:“我去请示首领。凯,

你看好他们。你,”她指着我,“待在这儿,别乱走。”莉娜离开后,

医疗室的气氛有些凝滞。老医生继续用一些简陋的设备监测艾莉。凯靠在对面的管道壁上,

目光不时扫过我们。我能感觉到外面通道里,好奇或恶意的人群在聚集,

低语声透过不隔音的屏障传来。大约半小时后,莉娜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高大的男人,披着破旧但干净的斗篷,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划到下颌的狰狞伤疤,

但眼神沉静,步伐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他应该就是“锈火”在这里的首领。

另一个则令人不安。是个女人,极其消瘦,穿着用某种光滑的黑色材料改制的贴身衣物,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蜿蜒的、仿佛活着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微微发光。

她的眼睛是纯然的银白色,没有瞳孔,看人时毫无情感波动。她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金属箱。

“我是老疤,‘锈火’在这片区域的负责人。”首领的声音低沉沙哑,开门见山,

“莉娜报告了情况。这孩子,还有你,引起了我的兴趣。

”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前的口袋——纽扣所在的位置,仿佛能透视。“你们从心渊出来。

”不是疑问句。我心头一震。“我们知道心渊,”老疤继续道,走到艾莉床边,审视着她,

“我们知道净界建立在什么之上,也知道零在守护什么,又在恐惧什么。我们一直在观察,

通过一些……残留的渠道。

”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附近一个不起眼的、仿佛皮肤下埋着微型电路的凸起。

“你们想做什么?”我把艾莉往怀里护了护。“生存。进化。”接话的是那个银眼女人,

她的声音像金属摩擦,毫无起伏,“旧世界因失控的情感与科技毁灭,

净界走向了情感阉割的极端死路。两者都不可取。唯一的出路,是融合。

融合墙外环境赋予我们的‘适应性’,融合心渊保存的‘潜能’,创造新的生存形态。

”她打开金属箱,里面是复杂的支架和线路,中心固定着一管散发着微弱蓝光的粘稠液体,

液体中悬浮着一些金色的微粒。“原始神经生长因子,大灾变前‘升华计划’的遗留物。

它能刺激大脑神经元的极端活化和重塑,有机会稳定甚至强化她的意识结构,

让她更好地容纳那份‘融合’。”“代价呢?”我盯着那管危险的蓝光。“剧烈痛苦。

意识崩溃的风险约为百分之四十。”银眼女人毫无感情地陈述,“成功后,

可能有不可预测的变异。神经系统的,感知层面的,或者……其他。

她可能不再完全是原来的她。”“她是我们的希望,艾伦先生。”老疤接过话,

语气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度,但那温度背后是更令人心悸的野心,“我们手中,

有另一片‘钥匙’。”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不规则的、暗金色的金属片,

上面蚀刻着与纽扣上类似但更复杂的纹路。当它出现时,我怀里的艾莉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而我口袋里的纽扣,传来了微弱的共鸣震颤。“心渊的钥匙不止一把。它们指向的,

并非简单的情感回归,

而是‘升华之井’——旧世界未能完成、最终导致灾难的终极进化蓝图的地点。

这孩子现在的状态,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钥匙共鸣引导下的必然。

她是目前最接近‘蓝图’要求的个体。我们需要她稳定下来,需要她引领我们找到‘井’。

”工具。他们果然把艾莉看作工具。一个实现他们激进化身野心的钥匙载体。

“如果我不答应呢?”我的声音冷下来。老疤的眼神也冷了。“净化协议还在外面徘徊,

只是被我们的屏蔽场暂时干扰。没有我们,你们活不过下一次扫荡。而且,

”他看了一眼周围,“‘锈火’内部,对收留净界逃亡者,

尤其是可能招来‘天罚’的逃亡者,有很多反对声音。我保下你们,需要理由。她的价值,

就是理由。”凯在一旁欲言又止,莉娜则移开了目光。这时,

一直沉默的老医生忽然指着监测屏:“她的波形在加速恶化!核心意识信号衰减超过临界点!

必须立刻决定!”艾莉的呼吸变得更加微弱,脸色白得像纸。

银眼女人已经将注射器连接到了那管生长因子上,蓝光映亮了她毫无表情的脸。

“拖延就是死亡。选择吧,父亲。是让她作为‘人类’在痛苦中消亡,还是赌一把,

让她有可能成为‘新未来’?”老疤将那片暗金金属片放在艾莉枕边,

金属片与纽扣的共鸣更清晰了,艾莉的眉头在昏迷中痛苦地蹙起。就在这时,

一阵尖锐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警报声在整个据点回荡!不是来自外部,而是内部。

“屏蔽场边缘被突破!有高优先级净化单位在靠近!能量读数……前所未有!

”一个惊慌的声音从通道口的通讯器传来。几乎同时,我手腕上从净界带出,

本已沉寂的旧监测环,突然疯狂闪烁起红光,

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熟悉声音,直接在我意识深处响起,

’……是……‘大寂静’的……钥匙……错误……重复的……错误……快……”是监察官零!

这是他最后残存的联系?他在警告什么?“大寂静”?重复的错误?

老疤和银眼女人的脸色也变了,但并非完全是恐惧,

那银眼女人眼中甚至闪过一种狂热的兴奋。

“最高级净化单位……可能是‘裁决者’……”老疤迅速判断,看向我,又看向濒死的艾莉,

眼神挣扎,最终化为决断,“注射!立刻!我们需要她稳定!需要钥匙的指引离开这里!

”银眼女人举起了注射器,针尖闪烁着寒光,对准了艾莉纤细的脖颈。“不!”我想扑上去,

但被凯和莉娜死死按住。针尖刺破皮肤。艾莉的身体猛地弓起,像离开水的鱼,

喉咙里发出窒息般的嗬嗬声。她紧闭的眼皮下,眼球疯狂转动。

那管蓝色的、带着金色微粒的液体,被缓缓推入她的血管。痛苦,开始了。而外面,

代表绝对毁灭的“裁决者”,正在逼近。第六章:熔炉回响生长因子注入的瞬间,

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艾莉的身体在我的臂弯里绷成一道痛苦的弓形,

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皮肤下的血管凸起、蔓延,变成荧荧的蓝色,

仿佛有液态的闪电在她体内奔窜。她的喉咙里挤出不成声的嘶鸣,

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旋转的、由亿万细微金色光点构成的涡旋,

映照出心渊的残影和某种更古老、更令人不安的图景。“按住她!”老疤厉喝,

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凯和莉娜加大了力道,

可我感觉艾莉的身体在产生某种排斥力场,他们的手指在微微弹开。

医疗室那盏昏黄的灯开始疯狂闪烁,所有电子监测设备发出刺耳的尖啸,

屏幕上的波形乱成一团疯狂的抽象画。

墙壁上那些粗大的管道内部传来沉闷的、越来越剧烈的敲击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艾莉的痛苦所唤醒,正试图破壁而出。而这一切,

都比不上外界降临的恐怖。那并非爆炸或能量武器的轰鸣。

而是一种低沉的、覆盖一切的“嗡——”。声音不通过空气,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结构本身,

震得人牙齿发酸,内脏翻腾。据点各处的警报声被这更庞大的声响无情淹没。紧接着,

是金属被无形巨力撕裂、揉碎的刺耳尖响,从我们头顶上方不远处传来,

伴随着碎石和尘埃簌簌落下。“裁决者……它进来了!直接从上层贯穿!

”通道外传来绝望的喊叫,随即被一阵诡异的、仿佛所有声音都被吸收了的寂静吞没。

“裁决者”。净界最高净化协议的人格化如果那东西能称为人格执行终端。

它并非无人机那样的量产兵器,据零过去模糊的提及,那是旧世界“肃正”科技的终极遗物,

与心渊同期诞生,却走向对立面——不是为了保存,

而是为了彻底“格式化”任何被判定为异常的复杂意识与情感结构。

银眼女人——她名叫“闪银”——非但没有恐惧,

那双银白的眼眸反而爆发出骇人的狂热光芒。她死死盯着痛苦挣扎的艾莉,

又望向传来毁灭声响的方向,

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来了……更高阶的‘秩序’载体……完美的样本……融合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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