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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取经我,唐三葬,只会念紧箍咒(唐三葬唐森)免费完结小说_免费小说在线阅读豪门取经我,唐三葬,只会念紧箍咒(唐三葬唐森)

烽烟行 著

其它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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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唐三葬,唐森   更新:2026-02-08 14: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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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唐森第三次把咖啡泼在自己衬衫上时,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叹息。“抱歉。

”他低头擦拭,白色衬衫晕开深褐污渍,像幅拙劣的水墨画。

坐在长桌尽头的堂哥唐曜轻笑一声,那声音很轻,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阿森,

要是实在不适应,可以先回去休息。”唐曜转动着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语气温和得像在关心,

“奶奶的遗嘱宣读会,晚点告诉你结果也一样。”唐森没抬头。

他知道抬头会看见什么——董事们掩饰不耐的脸,堂姐唐琳玩味的眼神,

还有父亲唐建国紧闭的唇。他是唐家最没用的第三代,二十八岁,没谈成过一笔生意,

没独立完成过任何项目,连在自家集团挂个闲职都能搞砸三次。“我没事。”他说,

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干涩。律师开始宣读遗嘱。唐森听见奶奶把大部分股份留给唐曜,

把海外资产留给唐琳,把收藏的古董分给各位叔伯。他安静地等着,

等那个属于自己的名字出现。“……老宅归唐森所有,”律师推了推眼镜,“以及,

存放在老宅地下室的十二箱个人物品。”有人轻轻吸气。不是羡慕,是怜悯。老宅在城郊,

三十年房龄,市值不到唐曜一套公寓的三分之一。

至于那十二箱“个人物品”——谁都知道唐老太太晚年爱捡破烂。唐森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他想。至少有个地方能去。二葬礼后的第七天,唐森搬进了老宅。房子比他记忆中更破败。

墙皮剥落,地板吱呀作响,后院荒草丛生,高得能藏人。唯一完好的是一尊半人高的石雕,

刻的是个猴子模样,蹲在玄关处,面目模糊。搬运工人把十二个纸箱堆在客厅。“唐先生,

放这儿行吗?”“行,谢谢。”工人离开后,唐森打开了第一箱。旧衣服,

散发着樟脑丸和时光的气味。第二箱,泛黄的相册。第三箱,零碎的日用品。开到第八箱时,

他愣住了。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经书。《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金刚经》《法华经》,

全是手抄本,字迹工整得不像奶奶的风格。最上面放着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没有书名。

唐森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着:“取经路远,九九归一。若见石猴睁眼,紧箍自现。

”字迹狂草,力透纸背。唐森皱眉,往后翻。后面全是空白。他合上笔记本,觉得荒唐。

奶奶信佛,但不至于写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也许是人老糊涂了。深夜,

老宅的寂静有了重量。唐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它像一张侧脸,有眼睛,

有微微张开的嘴。他翻了个身,听见楼下传来细微的响动。吱呀——像是有人在地板上走。

他坐起身,屏息聆听。声音停了。可能是老房子自然的响动,他告诉自己,躺回去。

刚要闭眼,声音又响起。这次更清晰:缓慢的、拖沓的脚步声,从客厅走向厨房。

唐森抓起手机,打开手电筒。他应该报警,或者至少打电话给什么人。但他翻遍通讯录,

找不到一个能在凌晨两点接他电话的朋友。他只能自己下楼。三手电筒的光圈在楼梯上颤抖。

唐森走到一楼,扫视客厅。纸箱还在原处,影子被拉得奇形怪状。厨房门虚掩着,

里面漆黑一片。“有人吗?”他的声音虚飘飘的。没有回应。他推开门。厨房空无一人,

水槽干净,碗柜紧闭。但空气中残留着某种气味——不是食物,也不是灰尘,

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铁锈和旧书混合的味道。唐森转身,手电筒的光扫过玄关。

石猴雕像还在那里。但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他走近细看,心跳猛地一滞。

石猴的眼睛——原本是两块粗糙的石刻,此刻在手电筒照射下,竟泛着极细微的光泽,

像是蒙了一层极薄的玻璃。而且它的姿势……唐森记得它原本是蹲坐,双手搭在膝上。现在,

它的右手似乎微微抬起了一寸,食指伸出,指向地下室的方向。不可能。是他记错了。

唐森逃回楼上,锁上卧室门,背抵着门板大口喘气。手机屏幕亮着,

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四分。他想给唐曜打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放弃了。

堂哥会怎么说?“阿森,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父亲呢?“别整天疑神疑鬼,

多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唐森滑坐在地。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

在他脸上切出明明暗暗的条纹。他想起笔记本上的话:“若见石猴睁眼……”只是个巧合。

一定是。四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门外站着个穿廉价西装的男人,三十出头,

头发抹得油亮,腋下夹着公文包。“唐森先生?您好,我是孙悟,心理医生。”他递上名片,

“唐曜先生委托我来看看您,说您最近可能需要……聊聊。”唐森盯着名片。

“我不需要心理医生。”“理解,理解。”孙悟笑容可掬,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屋内,

“不过既然来了,能讨杯水喝吗?这天气真热。”唐森侧身让他进来。

孙悟毫不客气地走进客厅,目光在石猴雕像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向那些纸箱。

“您在整理遗物?需要帮忙吗?”“不用。”唐森倒了杯水给他。孙悟接过,没喝,

而是端着杯子在屋里踱步。“这房子有些年头了。听说唐老太太在这里住了二十年?”“嗯。

”“独居老人容易产生一些……特殊的习惯。”孙悟停在石猴前,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顶,

“比如收集奇怪的东西,相信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说法。”唐森警觉起来。“你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孙悟转身,笑容未变,“唐曜先生提到,老太太去世前几个月,

行为有些异常。经常自言自语,说些‘取经’‘劫难’之类的话。还找人定做了这尊雕像。

”他敲了敲石猴,“花了不少钱呢。”唐森想起那本笔记本。“她还说了什么?

”孙悟打量着他,眼神变得玩味。“她说,唐家会有个不成器的孩子,那是她的‘三藏’,

得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取得真经。”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她还说,

会有三个‘徒弟’找上门。一个戴枷锁,一个贪嗔痴,一个只会说‘师父说得对’。

”唐森后退。“荒唐。”“确实荒唐。”孙悟耸肩,

“所以唐曜先生觉得老太太可能患有老年痴呆。但他担心这种……妄想,会影响家族声誉。

特别是如果有些不该外传的话,被不该听的人听见。”他盯着唐森,“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唐森太明白了。唐曜是担心老太太留下什么对家族不利的秘密,而自己这个废物,

可能不小心把它泄露出去。“我什么都不知道。”唐森说。“最好如此。”孙悟放下水杯,

杯子底在茶几上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如果有任何‘异常’情况,随时联系我。

唐曜先生希望您……安分守己。”他走了,留下满屋令人窒息的寂静。

五唐森开始整理剩下的箱子。第九箱是瓷器,大部分破损了。第十箱是旧报纸,

日期跨越四十年。第十一箱最重,打开后,他愣住了。满满一箱金条。

不是现代银行那种规整的金条,而是形状不规则的金块,大小不一,表面粗糙,

像是从什么地方熔炼出来的。唐森拿起一块,沉甸甸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

箱底压着一封信。奶奶的字迹:“森儿,若见此箱,你已无路可退。此非财宝,乃枷锁。

莫卖,莫示人,莫问来处。切记。”唐森数了数,一共二十四块。按市价,这至少值几千万。

足够他离开这里,去个小城市,隐姓埋名过一辈子。但他盯着那些金块,

只觉得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奶奶为什么要把这么多黄金藏在这里?为什么说这是“枷锁”?

为什么特意嘱咐不能卖?他把金条放回去,盖好箱子。指尖触到箱盖内侧,有凹凸感。

翻过来看,上面刻着极小的字:“第一难:贪。”唐森猛地合上箱子。他的心跳得厉害,

手心冒汗。这不是遗产,这是个谜题。或者说,是个陷阱。那天晚上,他梦见了奶奶。

梦里她不是临终前枯槁的模样,而是五十多岁,穿着素色旗袍,坐在老宅后院那张藤椅上。

她朝他招手,他走过去。“森儿,”她说,“你怨奶奶吗?把最重的担子留给你。”他摇头。

“你是最没用的孩子,”她抚摸他的脸,动作温柔,话语却残忍,“所以你最适合。

因为取经人,本就不该是英雄。”“取什么经?”他问。“活着的经。”她笑了,

笑容里有他从未见过的慈悲和疲惫,“唐家富贵三代,造孽太多。总得有人还债。

你爸爸太精明,你堂哥太贪心,你堂姐太冷漠。只有你,森儿,你什么都做不好,

所以你能做好这件事。”“什么事?”“活着。”她说,“在接下来的八十一天里,

好好活着。”唐森醒了。窗外晨光熹微,鸟叫声稀稀拉拉。枕头湿了一片,不知是汗还是泪。

六第七天,第二个人找上门。这次是个女人,四十岁上下,穿着夸张的貂皮大衣,

妆容精致到近乎俗艳。她开一辆红色跑车,轰鸣声惊动了整条街的野狗。“唐森弟弟!

”她一下车就张开双臂,香水味扑面而来,“我是朱莉,你堂姐唐琳的朋友。哎呀,

这地方真难找。”唐森站在门口,没让她进。“有什么事吗?”“瞧你,这么生分。

”朱莉挤进门,高跟鞋踩得地板咯吱作响,“唐琳担心你一个人住这儿太孤单,让我来看看。

她还托我带点东西给你。”她从名牌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一点心意,改善生活。

”唐森接过,里面是一沓现金,五万块。“我不能收。”“别见外嘛。

”朱莉已经自顾自参观起来,“这房子真……有特色。哦,这猴子雕像有意思。

”她伸手去摸石猴的脸,动作轻佻,“听说这是老太太的宝贝?”唐森注意到,

她的手指在石猴眼睛周围停留了几秒,像是在检查什么。“朱莉小姐,”他说,

“你到底来干什么?”朱莉转身,笑容淡了些。“直说了吧。唐琳想知道,

老太太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文件、日记,或者,”她扫视那些纸箱,

“体积不大但价值连城的东西。”“遗嘱上列得很清楚。”“遗嘱是给外人看的。

”朱莉走近,压低声音,“有些东西,不会写在遗嘱里。比如,老太太年轻时的一些收藏。

她没跟任何人提过,但唐琳偶然知道一点。”唐森想起那箱金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朱莉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弟弟,装傻对谁都没好处。你拿着那些东西也没用,

不如交出来,唐琳不会亏待你。否则……”她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否则怎样?

”唐森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朱莉笑了。“否则你可能会发现,这老宅子不太安全。

电路老化,水管破裂,甚至……闹鬼。”她拍拍他的肩,力道不轻,“好好想想。

我过几天再来。”她走了,留下满屋劣质香水味。唐森站在原地,很久没动。他不是傻子,

听得出朱莉话里的意思:不交出东西,就会有“意外”发生。他走到石猴前。七天过去,

石猴的姿势似乎又变了——现在它的左手也抬了起来,双手在胸前合十,像在祈祷,

又像在施礼。“你到底是什么?”他轻声问。石猴当然不会回答。但唐森觉得,

它眼睛里的光泽,似乎更明显了些。七第十天,地下室的门自己开了。唐森之前检查过,

那扇门锁死了,锈迹斑斑。钥匙早就不见。所以当他半夜起来喝水,

看见地下室门缝里透出微光时,第一反应是自己还在做梦。他走近。门虚掩着,

光从下面漏出来,是温暖的黄色,像旧式灯泡的光。楼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空气里飘来那股熟悉的气味:铁锈和旧书。唐森应该转身回房,锁上门,等天亮。

但他想起奶奶的话:“只有你,因为你能做好这件事。”他推开门,走了下去。

楼梯比他想象的长,转了三个弯,才到达底部。地下室里没有他预想的潮湿霉味,

反而干燥整洁。四壁都是书架,塞满了书。中央摆着一张红木书桌,桌上点着一盏老式台灯,

灯下摊开一本厚重的册子。唐森走近,看清册子的封面:《八十一难簿》。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用工笔细描着一幅画:一个人跪在地上,面前是散落的金块。那人脸上没有喜悦,

只有恐惧。画旁题字:“贪难:见宝起意,心魔自生。破法:舍。

”第二页画的是一个人被女人诱惑,女人背后藏着刀。题字:“色难:温柔刀,

刀刀割人性命。破法:定。”唐森一页页翻下去。每一页都是一难,有图有解。

翻到第二十四页,他停住了。这一页是空白的,只有标题:“怨憎会难:仇人聚首,

冤家路窄。破法:忍。”他盯着那个“忍”字,笔锋凌厉,几乎要划破纸背。

身后传来脚步声。唐森猛地转身。楼梯口站着一个人,逆着光,看不清脸。但轮廓很熟悉。

“阿森,”那人说,“这么晚了,在这儿干什么?”是唐曜。八唐曜走下楼梯,

皮鞋踩在木板上,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响。他扫视书架,

目光最后落在唐森手中的册子上。“那是什么?”“奶奶的笔记。”唐森合上册子,

抱在胸前。“能给我看看吗?”唐曜伸出手,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唐森犹豫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给,反正他也看不懂。

但某种更深的东西拉住了他——是奶奶的声音:“只有你能做好这件事。”“不行。”他说。

唐曜挑眉,似乎很意外。“阿森,你最近不太对劲。孙医生说你有妄想倾向,

朱莉说你拒绝她的好意。现在连我都信不过了?”“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唐森往后退,

背抵着书桌,“这是奶奶留给我的东西。”“奶奶的东西,就是唐家的东西。

”唐曜走近一步,台灯的光照亮他半边脸,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而你,

是唐家最没用的子孙。你有什么资格独占?”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唐森最痛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二十八年的失败像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把册子给我,”唐曜说,“然后搬出老宅。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在外地安家。

别逼我采取……不体面的方式。”唐森握紧册子。封面粗糙,硌得手心生疼。他应该答应的,

这可能是他唯一体面退场的机会。拿钱走人,离开这个看不起他的家族,

离开这栋诡异的房子。但他想起那箱金条上的字:“第一难:贪。

”如果他此刻把册子交出去,拿了唐曜的钱,和“见宝起意”有什么区别?“不。

”他听见自己说,“我不走。”唐曜盯着他,很久。最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好,

很好。那你就守着这破房子,守着老太太那些疯言疯语。”他转身走上楼梯,到门口时停住,

“对了,忘了告诉你。下个月董事会将投票决定是否出售老宅所在的这块地。我估算了一下,

赞成的票数……足够了。”他走了。地下室重归寂静。唐森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那种久违的、几乎被遗忘的愤怒。

他想冲上去揪住唐曜的衣领,想大喊,想把二十八年的委屈全都吼出来。但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坐着,直到台灯的光渐渐暗下去。黑暗中,他听见细微的声响:窸窸窣窣,

像纸张翻动。他抬头。书架最高处,有什么东西在动。九唐森不敢动。声响持续了几分钟,

然后停了。接着,有东西从书架上掉下来,落在他脚边。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空白。

他捡起来,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翻开。里面只有一页纸,写着几行字:“紧箍咒,非咒他,

乃咒己。念念分明,念念是缚。若想解脱,先戴枷锁。”下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

像某种符咒,又像扭曲的文字。唐森盯着图案,莫名觉得眼熟。他拿出手机拍下,

准备离开地下室。转身时,余光瞥见书桌抽屉开了一条缝。之前他检查过,抽屉是锁着的。

他拉开抽屉。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个金属环,巴掌大小,黯淡无光,

表面刻着和纸上一样的图案。环很轻,像是铝制的。唐森拿起来,发现内侧有磨损痕迹,

仿佛曾被长期佩戴。大小刚好能套在手腕上。鬼使神差地,他戴上了。金属环触感冰凉,

但几秒后就变得温热,仿佛有了生命。唐森想摘下来,却发现它紧紧贴合皮肤,

怎么也取不下。不疼,但那种被束缚的感觉异常清晰。他慌了,用力拉扯,金属环纹丝不动。

就在他几乎要喊出来时,地下室的门突然“砰”地关上了。唐森冲上楼梯,用力推门。

门从外面锁死了。“开门!”他拍打着门板,“唐曜!是不是你?!”没有回应。

只有他自己的回声。手机没有信号。台灯彻底灭了。黑暗像实体一样包裹着他。

唐森滑坐在楼梯上,抱紧膝盖。金属环在手腕上微微发烫,

像在提醒他:你戴上了一个不知名的枷锁。他想起奶奶的话:“取经路远,九九归一。

”这才是第一关。十唐森在地下室里待了六个小时。他试过所有方法:撞门,用手机砸锁,

甚至想从通风口爬出去——但通风口太小。最后他放弃了,靠在书架上,等待天亮。黑暗中,

时间失去意义。他想起很多事:小时候被堂哥推下游泳池,差点淹死,

大人却说“男孩子打闹正常”;初中被孤立,因为他成绩差,

穿得土;第一次试图参与家族生意,搞砸了五百万的订单,父亲当众扇了他耳光。

“你就是个废物。”父亲说,“为什么你不能像唐曜一样?”为什么?唐森也想知道。

为什么他学不会圆滑?为什么他看不透人心?为什么他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手腕上的金属环突然收紧了一下。唐森吓了一跳。他摸向金属环,

发现它表面的图案在黑暗中发出极微弱的荧光。不是现代夜光材料那种绿莹莹的光,

而是更柔和的、近乎月光的光泽。他盯着图案,

下意识地念出脑海里浮现的文字:“唵、嘛、呢、叭、咪、吽……”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只记得在奶奶的经书里见过。六字真言,据说能净化心灵。金属环又收紧了一点,

这次有点疼。唐森停止念诵,疼痛就减轻了。所以这东西不喜欢经文?

他试探性地又念了一遍,金属环立刻回应:更紧的束缚,更清晰的痛感。但奇怪的是,

随着疼痛加剧,他心里的恐慌反而减轻了。仿佛痛苦转移了注意力,

让他从回忆的泥沼中挣脱出来。他一遍遍念诵,金属环一次次收紧。到后来,

他疼得浑身冷汗,但头脑却异常清醒。他甚至开始思考:是谁把他锁在这里?唐曜有钥匙,

但他真的会做这么明显的事吗?朱莉?孙悟?还是……他看向地下室深处。

那里还有一扇小门,之前没注意到。唐森挣扎着站起来,走向那扇门。

金属环的疼痛像脉搏一样跳动,提醒他自己还活着。他推开门,里面是个更小的房间,

只有三四平米。房间中央摆着一个玻璃柜。柜子里是一套衣服:一袭褪色的锦襕袈裟,

一顶毗卢帽,还有一根九环锡杖。袈裟上绣着金线,但大多脱落了。毗卢帽破了个洞。

锡杖的环锈迹斑斑。玻璃柜上贴着一张纸条:“三藏遗物,见者得之。然衣可穿,杖可持,

帽勿戴。切记。”唐森不懂。但他鬼使神差地打开柜子,拿出那袭袈裟。布料柔软得出奇,

仿佛刚被细心浆洗过。他披在身上,大小刚好。就在袈裟触肩的瞬间,地下室的门开了。

光从上面漏下来。天亮了。唐森走出地下室,回到客厅。石猴还在那里,

但它的姿势又变了:现在它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头顶,像在朝拜。唐森看着它,

突然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雕像。这是一个标记,一个指针。它每变化一次姿势,

就代表一难开始了。而他,已经过了第一难:贪。现在是第二难:困。手腕上的金属环还在。

袈裟披在肩上。笔记本里那句“若见石猴睁眼,紧箍自现”得到了印证。

但他没有紧箍咒可以念。他只有疼。十一孙悟三天后又来了。这次他没提前打电话,

直接出现在老宅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果篮。“唐先生,来看看您。上次谈话后我有点担心,

所以做个回访。”唐森让他进来。孙悟一眼就注意到他手腕上的金属环。“新首饰?

挺特别的。”孙悟说,眼睛却眯起来。“地摊货。”唐森拉了拉袖子遮住。孙悟没追问,

但整个谈话过程中,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飘向唐森的手腕。最后他说:“唐先生,恕我直言,

您看起来状态很糟。黑眼圈很重,手在抖。睡眠不好?”“有点。”“需要开点安眠药吗?

”“不用。”孙悟沉默片刻。“唐先生,有件事我必须提醒您。

老年痴呆患者的妄想有时具有……传染性。长期接触他们的遗物,

特别是那些充满象征意义的物品,可能会影响心智健全的人。”他指了指石猴,

“比如这尊雕像。您不觉得,您最近过于关注它了吗?”唐森没说话。“唐曜先生很担心您。

”孙悟继续说,“他提议,如果您愿意,可以送您去一个安静的地方休养一段时间。

费用他全包。”“精神病院?”唐森问。“疗养院。”孙悟纠正,“环境很好,

有专业的医护人员。您可以彻底放松,不用再为这些……杂事烦心。”唐森懂了。

唐曜等不及了,想直接把他关起来。这样老宅和里面的东西,就都是唐家的了。

“我考虑考虑。”他说。孙悟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好好考虑。为了您自己。

”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回头,“对了,您手上的环……如果觉得不舒服,随时告诉我。

我认识一个不错的首饰匠,也许能帮您取下来。”他走了。唐森看着手腕上的金属环,

它此刻毫无反应,像个普通的装饰品。但他知道不是。昨夜他试着用锯子锯,环纹丝不动,

连划痕都没留下。这不是现代工艺能做出来的东西。他走到石猴前,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你到底是什么?”他低声问,“奶奶到底想让我做什么?”石猴当然不会回答。

但唐森觉得,它似乎在笑。不是善意的笑,也不是恶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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