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喝妾室茶，我转身敬给了祖宗(柳如眉沈峤)在线免费小说_完结小说免费阅读他让我喝妾室茶，我转身敬给了祖宗柳如眉沈峤

1 绝子药换命夜痛。小腹里像有把钝刀子，一下一下，慢腾腾地剐着肉。那痛并不尖锐，

却沉得很，带着股阴毒的寒意，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里钻，冻得人牙关都在打颤。

我蜷在拔步床的角落里，锦被厚重，却捂不出一丝热气。窗户纸外头，是沉得透不过气的黑，

只有远处柳姨娘住的“沁芳园”方向，灯火通明，人声像沸腾的水，一阵阵泼过来，

搅得这夜越发狰狞。“呃……”又是一阵绞拧般的痛袭来，我死死咬住被角，

把喉咙里的呻吟憋回去。额上的冷汗滑进眼睛里，刺得生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是我方才呕出来的。那碗黑漆漆的药汁，被他掐着下巴，

一滴不剩地灌了进去。碗磕在牙上的脆响，他指尖冰凉的触感，

还有他眼中那片我看不懂的、近乎狂乱的狠绝，此刻都比腹中的痛楚更清晰地烙在骨头缝里。

“夫人……”贴身丫鬟碧桃跪在脚踏上，哭得眼睛肿成了桃，手里拧着的热毛巾早已凉透，

“奴婢去求老爷，去求老太太……”“闭嘴。”我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求？

向谁求？这府里，谁还会听我的？老太太？她正巴不得我这占着窝不下蛋的早点让位，

好给她心尖上的柳如眉腾地方。沈峤？我的好夫君……想到这个名字，

心口那处早已麻木的旧伤，又细细密密地疼起来。曾几何时，他也是执我的手，

说“白首不相离”的少年郎。是从什么时候变的？是柳如眉进府那天？还是更早，

在我那次小产之后，太医隐晦地说我子嗣艰难开始？不，或许从来就没变过。是我蠢，

信了那一点点温情。沁芳园那边的喧哗猛地拔高，像浪潮拍岸，

中间夹杂着女子凄厉得不像人声的尖叫，一声迭着一声，撕破了寂静的夜空。我浑身一僵，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是柳如眉。她在拼命。碧桃吓得一哆嗦，泪都忘了流。紧接着，

是凌乱奔跑的脚步声，婆子们变了调的呼喊：“不好了！见大红啦！”“稳婆！稳婆快看看！

”我的房门，就是在这片鼎沸的、充满死亡气息的喧嚣里，被“砰”一声踹开的。

冷风像刀子一样卷进来，吹得床帐乱舞。沈峤站在门口，

高大的身影被背后的灯笼光拉得变形，投在地上，张牙舞爪。他锦袍的下摆沾着泥点，

甚至还有一两滴暗红色的、可疑的痕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赤红赤红，

盯着我，像盯着仇人。他的目光先落在床边矮几上那只空了的药碗上，

碗底还残留着一点黑色的药渣。然后，才缓缓移到我惨白汗湿的脸上。“她若有事，

”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你也别想活。

”我没力气说话，甚至没力气再看他一眼。小腹的坠痛越来越明显，

一股温热的液体慢慢洇湿了身下的褥子。我知道那是什么。也好。他见我不答，

胸膛剧烈起伏一下，猛地跨进来，靴底踩上刚才灌药时跌碎的瓷片，

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声响。那声音一点点逼近，最终停在我的床前。

阴影笼罩下来。“说话！”他一把扯开帐子，带着夜风的寒气和柳如眉那边染来的血腥气，

“你的命贱，她的命贵。你听见没有？”我缓缓转过头，看向他。烛光下，他的脸有些扭曲。

我忽然很想笑。我的命贱。是啊，娶我不过因我娘家那时还有几分用处。如今父亲致仕，

兄长外放，我便连路边草芥也不如了。“听见了。”我听见自己平静得可怕的声音，

“老爷想让我如何？”他像是被我的平静噎了一下，眼中红丝更密，

呼吸粗重：“你……”话未说完，外头一个婆子连滚爬爬地扑到门口，

声音惊惶欲绝：“老爷！老爷！不好了！柳姨娘血崩了！稳婆问……问保大还是保小！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沈峤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他猛地扭头看向那婆子，

眼神骇人，又猝然转回头盯住我。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

“用你的命，”他俯下身，一字一句，带着血腥味喷在我脸上，“换她母子平安。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把我钉死在这张华丽的床上。碧桃尖叫一声：“老爷！

不可！夫人她刚服了药……”“拖出去！”沈峤看也不看，厉声喝道。

立刻有两个粗壮的婆子上来，捂住碧桃的嘴，不顾她的踢打，硬生生拖了出去。

房门再次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只剩下我和他，

以及无孔不入的、属于柳如眉的死亡气息。“怎么换？”我问，竟然还能扯动嘴角。

小腹的痛楚似乎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茫的冰冷。原来心死透之后，是这样的感觉。

沈峤直起身，眼神闪烁了一下，竟有一丝狼狈掠过，但很快被更深的狠戾覆盖。

“你不是会医术吗？你不是看过不少医书吗？老太太以前头风发作，还是你施针缓解的！

”他语速极快，像是要说服自己，“你现在就去沁芳园，你去救她！

把你的血……把你的气血补给她！无论如何，我要她和孩子都活着！

”我终于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沁了出来。原来如此。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灌我绝子药，绝了我的后路，此刻还要用我的命，

去换他心爱之人的一线生机。连我闲暇时翻看医书的一点皮毛，都成了他算计的一部分。

好一个情深义重的沈老爷。“若我不去呢？”我止住笑，喘着气问。“不去？

”沈峤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我散乱的中衣领口，将我上半身几乎提离床铺，“苏锦书，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你若不去，我现在就让你给你那早死的爹娘陪葬！你苏家……”“我去。

”我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让他骤然住了口。我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

慢慢掰开他冰冷的手指，挣扎着自己坐稳。“老爷松手，容我换身衣裳。”我顿了顿，

补充道，“血污之身，恐冲撞了姨娘生产吉地。”沈峤松了手，后退半步，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了一般。或许在他心里，我就该哭闹，该哀求，

而不是这样逆来顺受的平静。我掀开被子，慢慢挪下床。身下的湿热和粘腻感更重了。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腹内尖锐的痛。但我没吭声，扶着床柱站稳，走到衣柜前，

拿出那套半新不旧、颜色沉暗的衣裙。这是我母亲生前喜欢的样式。背对着他，

我慢慢换上衣服，系好衣带。手指触到中衣内侧一个极其隐秘的、细小的凸起时，

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那里面藏着的，是一枚触手生温的羊脂玉佩，玉佩一角，

刻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宸”字。以及，更早些时候，借着去城外寺庙上香祈福的机会，

悄悄递出去的那封密信。沈峤，你以为把我关在这四方宅院里，断了我和娘家的联系，

我就真是那瓮中之鳖，只能任你宰割了吗？你踹门进来前，我早已握住了另一条路。

一条或许布满荆棘、却未必是死路的路。只是没想到，你连最后一点夫妻情分，

都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碾碎得干干净净。也好。“走吧。”我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

鬓发被冷汗濡湿，贴在颊边，眼神却是一片枯寂的平静。沈峤抿紧唇，深深看了我一眼，

转身大步向外走去。我扶着冰冷的门框，一步一步，挪出这个住了五年的“归宁院”。身后，

是我可能再也回不去的囚笼；前方，是生死未卜的产房，和我那“情深义重”的夫君，

为我选好的葬身之地。夜风真冷啊。2 产房修罗场沁芳园里灯火亮得刺眼，人影幢幢，

像一群无头苍蝇。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着热水的蒸汽和药味，令人作呕。

沈峤径直走向正房，脚步又快又急。我慢慢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腹中的下坠感越来越强。门口堵着几个面生的婆子丫鬟，见沈峤来了，慌忙让开。

屋里传来柳如眉断续的、已经没什么力气的呻吟，还有稳婆带着哭腔的催促：“姨娘！

用力啊！再使把劲儿！看见头了！”“滚开！”沈峤一把推开挡在里间门口的婆子，

就要往里冲。“老爷！产房污秽，男人不能进啊！”一个老嬷嬷扑上来拦。

沈峤一脚踹开她：“我的眉儿和孩子要是有什么事，你们全都陪葬！

”里间的情形比我想象的更可怕。柳如眉躺在狼藉的床铺上，

头发汗湿成一缕缕贴在惨白的脸上，双眼涣散，身下的被褥浸透了暗红色的血，

还在不断洇开。两个稳婆一个摁着她的腿，一个徒劳地试图止血，手上身上都是血。

地上扔着染红的布巾和水盆。“眉儿！眉儿！”沈峤扑到床前，握住柳如眉冰冷的手，

声音颤抖，“我来了，你别怕，我在这儿！”柳如眉眼珠微微转动，看到沈峤，

眼泪涌了出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老爷……”一个稳婆哆嗦着跪下来，

“姨娘……姨娘这是血崩，止不住啊！孩子卡住了，再不出来，

怕是……怕是两个都……”沈峤猛地回头，血红的眼睛盯住站在门口的我，

厉声道：“你还站着干什么！过来！救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惊疑，有恐惧，也有隐约的幸灾乐祸。谁不知道夫人不得宠，

谁不知道柳姨娘这一胎若是个男孩，夫人位置难保。如今老爷竟让夫人来救？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慢慢走过去，浓烈的血腥味让我胃里一阵翻腾。我没看沈峤，

径直走到床边，看向那个年纪大些的稳婆：“嬷嬷，情形到底如何？用了什么药？

”稳婆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地问话，结结巴巴道：“回、回夫人，

用了府里常备的止血散，还有参汤吊着气，可……可血就是止不住，孩子头大，

姨娘没力气了……”我凑近些，仔细观察柳如眉的情况。面白如纸，气息微弱，血涌如注，

确是血崩危象。我伸手搭上她的腕脉，脉象浮滑急促，已是元气涣散之兆。

“去取百年老山参，切片含服。再让人速速熬制独参汤，要最上等的。”我冷静地吩咐，

“止血散分量加倍，混合三七粉，用温酒调服。另外，准备热水，干净的软布，越多越好。

”我语速平稳，指令清晰，屋子里慌乱的众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愣怔一下后，

立刻有人应声跑去准备。沈峤盯着我，眼神惊疑不定。我没理会他，

看向那个按着柳如眉腿的稳婆：“嬷嬷，你听我说，现在我要你帮我，我们一起试试，

看能不能把孩子转过来。”“夫人……这、这能行吗？”稳婆吓得手抖。“不行，

就是两条命。”我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想看着她们死吗？”稳婆一哆嗦，

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柳如眉，又看看脸色铁青的沈峤，咬牙点了点头。“老爷，请您先出去。

”我转向沈峤，“您在这里，于事无补，反而添乱。”“苏锦书！”沈峤额上青筋暴跳，

“你想耍什么花样？”“我能耍什么花样？”我迎上他的目光，竟轻轻笑了一下，“我的命，

不是捏在您手里吗？您若不想柳姨娘和孩子即刻就死，就请出去。

”沈峤被我眼中的死寂和那抹古怪的笑意慑住了，他看了看气若游丝的柳如眉，

拳头捏得咯咯响，最终狠狠一跺脚，转身冲了出去，把门摔得震天响。他一走，

屋里压抑的气氛似乎松了一瞬。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腹中阵阵绞痛和眩晕感，集中全部精神。

“姨娘，”我俯身，在柳如眉耳边低声说，确保只有她能听到，“我知道你听得见。

你想死吗？想让你肚子里盼了这么久的孩子，连天日都见不到就跟你一起走吗？

”柳如眉涣散的眼珠动了动，看向我，里面充满了恐惧和怨恨。“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

留着力气，我让你用力你再用力。信我一次。”我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镇定。或许是她真的不想死，或许是她已别无选择。

柳如眉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接下来的时间，像一场漫长而血腥的搏杀。我和稳婆配合着，

试图在柳如眉再一次宫缩时，调整胎儿的位置。这个过程极其艰难，

柳如眉的惨叫几乎掀翻屋顶，鲜血不断涌出。我额上的冷汗比她还多，眼前一阵阵发黑，

全靠一股意志力撑着。独参汤喂下去了，加量的止血散也用酒送服了。不知是这些起了效，

还是柳如眉求生意志爆发，在一次撕心裂肺的漫长用力后，孩子终于滑了出来。“出来了！

出来了！”稳婆惊喜地大叫，手忙脚乱地去处理婴儿。是个男孩。哭声微弱得像小猫，

但总算是在哭。柳如眉听到哭声，眼皮动了动，似乎想看一眼，却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血还在流，但势头似乎缓了一些。我瘫软在床边的绣墩上，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身下的湿热感已经蔓延开，我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那温热的液体一点点流失。“夫人！

夫人您怎么了？”一个眼尖的小丫鬟看到我裙摆上渗出的暗红，惊呼道。我摆摆手，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看向那个抱着孩子的稳婆，用眼神示意。稳婆会意，

抱着襁褓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老爷！老爷！是位小少爷！母子平安！

”门外立刻爆发出巨大的喧哗和恭喜声。沈峤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来，先扑到床边看柳如眉，

握住她的手连声唤：“眉儿！眉儿！你怎么样？”柳如眉连应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峤这才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被丫鬟扶着的、面无人色的我，眼神复杂难辨，

有松了口气，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愧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冷漠，

甚至是一闪而过、连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遗憾——遗憾我竟然没死成？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点什么。我却先开了口，气若游丝，却足够清晰：“恭喜老爷，喜得贵子。

”顿了顿，看着他骤然僵住的表情，我补充道，“老爷答应我的，用我的命，换他母子平安。

如今……可算数？”沈峤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屋里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

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瞎子。“你……”沈峤喉结滚动，眼中闪过一丝狼狈和怒意，

最终化为不耐，“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扶夫人回去休息！请大夫来看看！

”后两句是对着丫鬟婆子们吼的。立刻有人上前，半扶半架地把我搀起来。

我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昏死过去的柳如眉，和那个皱巴巴的婴儿，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沈峤，

垂下眼帘，任由她们把我弄出了这个血腥味浓重的房间。踏出沁芳园的那一刻，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灰白。这一夜，终于快要过去了。回到归宁院，

沈峤指派的大夫已经候着了。诊脉，开方，

说了些“忧思过度、气血大亏、需好生静养”的套话。碧桃被放了回来，眼睛哭得更肿了，

给我擦洗换衣时，看到我身下的狼藉，又是一阵压抑的呜咽。我闭上眼，任由她摆布。

身体冷得像冰，心却像是烧着一把暗火。沈峤没有再来。倒是老太太那边派了个嬷嬷过来，

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辛苦夫人了”，“姨娘和小少爷都托福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