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奇小说 > > 青梅竹马回城那夜,我被亲戚当成筹码卖了许栀青梅竹马最新全本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青梅竹马回城那夜,我被亲戚当成筹码卖了(许栀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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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江渺渺”的倾心著作,许栀青梅竹马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小说《青梅竹马回城那夜,我被亲戚当成筹码卖了》的主要角色是许栀,这是一本男生情感小说,由新晋作家“夜江渺渺”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35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4:09:2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青梅竹马回城那夜,我被亲戚当成筹码卖了
主角:许栀,青梅竹马 更新:2026-02-07 04:5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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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夜桌上的名字年夜饭刚端上来,表姐先把包往桌上一搁,像把一面旗插进菜里。
“别碰啊。”她抬着下巴,眼睛往我这边一扫,“这是真皮的,磨花了我心疼。
”包的扣子亮得刺眼,边角却起了毛,缝线也不齐。我没吭声,只拿筷子拨了拨盘子里的鱼。
表哥跟着把手腕伸到灯下,表盘反着光,像一块拙劣的镜子。“我这块,沪上那边定的,
等不了人。要不是我女朋友催,今天还真不戴。”他女朋友。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
嗓子特意放慢,像在等所有人追问。果然,二伯一拍桌子,
笑得肉都在抖:“小凯这回真是攀上高枝了,沪上千金啊!你们知道是谁不?
”桌上筷子停了一下。我把杯子放下,指腹擦过杯沿的水痕,没看他们,
只看见窗外天色压得很低,雪像细盐,落得不紧不慢。“说出来吓死你们。
”表哥把手机往桌上一扣,“许栀。栀远集团那位。”我手里那根筷子“咔”地轻响了一声。
表姐立刻接过话,像怕被抢风头:“那董事长还追我呢。天天送东西,过年还给我准备红包。
别说你们没见过世面啊,这年头,有钱人就爱我这种。”他们嘴里每吐出一个“许栀”,
我都像被人用针戳一下。我认识许栀。不是新闻里那种“认识”,
不是哪场酒会上擦肩那种“认识”。我跟她在一条河里摸过鱼,在同一张课桌底下递过纸条,
在暴雨天挤一把破伞回家。她牙尖又心软,最会逞强,最怕我冷。现在,
她成了他们嘴里拿来压人的名字。我低头解锁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秒。那一秒里,
我做了个错得很像人、也很容易被原谅的决定——我不戳穿。不是我怂,是我怕。
怕她的名字落进这张桌子里,会被他们嚼碎。我敲过去一行字:“许栀,跟我订婚后,
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男朋友?”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桌上爆出一阵笑。“陈屿。
”表哥用筷子点我,“你还在沪上干工地呢?听过栀远集团没?听过许栀没?
人家随手一个红包都够你搬一年砖。”我把手机扣回去,笑得很淡:“听过。
”“那你就努力点。”表姐端起饮料,像给我敬酒,“男人嘛,不能一直窝在底层。
你看我们——”她把那只包拎起来晃了晃。“——靠的是什么?眼光。
”我爸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我妈没说话,低头把我碗里冷了的肉又夹回锅里热。
大伯清了清嗓子,把“长辈”的架子摆得特别端正:“今年别在家吃了,去城里那家酒楼。
我订了包间。”他说着,眼角瞥向我爸妈那身旧棉衣,嘴角一抬:“到时候穿得像样点。
那地方讲究,别一身灰进去丢人。”“车也别开你们那破面包。”他又补一刀,“实在不行,
打车。别让人以为我们家里全是乡下来的。”我妈的筷子顿了下,像被这话烫到。
我把杯子里的白酒一口咽下去,喉咙烧得发麻。“好。”我抬眼,“都去。”我说得太干脆,
大伯反而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得意:“行。明天你穿帅点,别给我们家丢脸。
”那一刻我还以为,忍一忍就过去。手机在掌心震了下。
许栀回得很快:“又被人拿去吹牛了?”紧接着,一条转账提醒跳出来,
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零,像一记沉沉的耳光。备注写着:“给我家小屿的压岁钱,别逞强。
”我盯着那四个字——“我家小屿”——眼角忽然发热。下一秒,
大伯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还有个事。”他看向我爸妈,“你们家小屿也不小了。
明天我给他安排个对象。”“对象?”我爸皱眉。“城里赵总,做生意的,手里有几条线。
”大伯说得像在分配一袋米,“人家就喜欢年轻男孩,愿意帮衬。
你们一家不是想过好日子吗?机会来了。”我妈的脸瞬间白了。我把手机塞进兜里,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响。我还是没戳穿他们。因为我已经能预感到,
一旦我说出“许栀是我的人”,他们不会收手,只会更疯。而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我需要在他们把这事做绝之前,把许栀从这张桌子、从这个姓氏里摘出去。可我没想到,
我的沉默,给了他们更快下手的胆子。2 酒楼门口的抓人手第二天清早,
我让司机开了一辆最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来接。车停在巷口,不闪标,不亮灯,
像一条收着牙的狗。我爸妈穿着我昨晚给他们挑的正装,还是有点不自在。
我妈把衣角抻了又抻,像怕一抻就破。“屿子。”她低声,“要不我们不去?
”我把她的手塞进我外套口袋里,捂住。“去。”因为不去,他们会以为我们怕。
酒楼门口停着一辆白色奔驰,表姐靠在车旁,手里捏着车钥匙,摇得叮当响。她看见我们,
立刻迎上来,笑得像刀背。“哎哟,小屿,你们还真来了。”她上下打量我爸妈,
“这身……还行吧。就是鞋子不够亮,下次我让人教你们怎么擦。”我爸看了一眼那辆奔驰,
慢吞吞说:“这车怎么这么小?看着不太结实。”表姐脸色僵了一下,
随即更大声:“你们懂什么?奔驰C,城里多少人买不起。”我爸笑了一声,没再吭。
进门前,表哥抢在前面,拍着胸口跟大堂经理说:“我们是贵宾。今天单免了。
”经理愣住:“先生,您是哪位?”表哥把声音放得更响,
像在宣誓:“我女朋友你们老板都得巴结。许栀,听过没?”大厅里瞬间安静。
有人看向我们,有人看向表哥,眼神里全是“真的假的”。经理的笑挂不住了,
语气客气得像在试探:“许总……您认识?”表哥咳了一声,手机翻来翻去,
硬撑着:“她忙,没空接电话。”我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淡淡问:“你确定她是你女朋友?
”表哥眼睛一亮,像终于等到我服软。“怎么,你也听说过她?”“听说过。
”我把手伸出来,让他看我指上的戒指。戒指不张扬,黑金圈,
内侧刻着两个字母——X&Y。表哥嗤笑:“九块九包邮?”亲戚们跟着笑,
笑声像油锅里炸起的泡。“你别装了。”表姐把包往胸前一抱,“你这种人,哪配戴戒指。
还青梅竹马呢,青梅竹马最后不都各奔东西?”她说这句话的时候,
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幸灾乐祸。我盯着她那双眼睛,心里忽然一沉。他们不是单纯炫耀。
他们像是早就知道,“许栀”这个名字能戳到我。包间在三楼,推门进去,菜已经摆好,
热气熏得人发晕。大伯举杯,先讲“家族荣光”,再讲“孩子出息”。讲到最后,话锋一转,
像刀子干脆落下。“小屿。”他看向我,“赵总一会儿就到。你给我听话点,
别让人家下不来台。”我放下筷子:“我不见。”二伯立刻急了,
声音尖得像撕布:“你不见你想干嘛?你以为你是许栀的男人?”他这句说完,
桌上笑声更大。我爸“啪”地拍了桌子,脸涨得通红:“你们别太过分。
”大伯把酒杯往我爸面前一推:“过分?我们这是给你们家铺路。你们一年到头在外面受苦,
回头还不是为了孩子?”我妈的手在桌下抓住我袖口,指尖冰得发抖。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高跟鞋,重,稳。包间门被推开,一个穿貂皮的女人站在门口,五十多岁,
脸上粉厚得像糊墙,身后跟着两个壮汉。她笑起来,牙齿像一排钝刀。“哪个是小屿?
”她的目光直接黏到我身上,“哟,真俊。”我站起来,往后退一步。她抬手就要摸我脸,
被我躲开。二伯像狗一样冲上去,搓着手:“赵总,这就是陈屿。您看满意不?他听话,
干净。”“听话就行。”赵总笑得更深,“我不爱跟人讲规矩。我花钱,买个开心。
”她朝身后两个壮汉扬了扬下巴。那两个人一步就逼到我面前,胳膊像铁钳。
我爸妈猛地站起来拦,椅子翻倒在地。“你们干什么!”我爸声音发颤,却硬撑着,
“这是我儿子!”赵总不耐烦:“你儿子?你儿子值几个钱?我给你们家两百万,
够你们过一辈子。”大伯端着酒杯,没动,眼神躲得很快。我看见表哥在旁边笑,
笑得像看戏。那一刻我明白了。我以为自己在忍,是在保她。他们却把我的忍,当成了默认。
我深吸了一口气,肩胛一沉,手腕一翻,从其中一个壮汉的臂弯里抽出来,膝盖顶在他腹部。
他闷哼一声,松手。另一个扑上来,我抄起桌上的酒瓶砸在桌沿,瓶口炸开,
玻璃碎片像雪一样落。我没真往人身上扎,只把碎口抵在他脖子前。“退。”我声音很低,
“我不想在年三十见血。”壮汉停住。赵总脸色一沉:“小子,你敢威胁我?”我没看她,
掏出手机,拨通许栀。电话只响了一声就通了。我压着气,把话说得像平常一样:“许栀,
小时候你说过,如果我遇到麻烦,就说一句暗号。”她那边静了一秒。我喉结滚了一下,
吐出那句只有我们俩懂的话。“河堤上那盏坏路灯,又亮了。”许栀的声音立刻变得冷,
冷得像冰面裂开。“定位发我。别动。”我挂断电话,把碎玻璃放下。
二伯尖叫:“你还敢叫人?你叫谁?叫你那工地兄弟?”我抬眼看他,
笑了一下:“叫我青梅。”这一笑,像把火点进油里。赵总怒了,抬手一巴掌就扇过来。
我偏头躲开,下一秒,包间门口传来一声闷响。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肩宽得像一堵墙,眼神扫过来,先看我,再看那两个壮汉。
他一句废话都没有,上前一脚把其中一个踹翻,动作干净得像训练过无数次。
包间里一片尖叫。紧接着,高跟鞋声又响起。许栀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长到脚踝的深色大衣,雪沾在发尾,眼神却干净得像锋利的玻璃。她没先看赵总,
也没看满屋亲戚。她只看我。那一眼像把我从吵闹里拽出来。她走到我面前,
伸手把我外套领口理好,指尖短短一顿,像确认我有没有伤。然后她转身,语气平静得可怕。
“谁动的他?”赵总愣了半秒,随即强撑着笑:“你谁啊?来这儿逞什么能——”许栀抬手。
不是扇人那种粗暴动作,她只是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身后的黑西装。“报警。”她说,“另外,
把赵总的公司账户先冻了。”赵总脸色骤变:“你凭什么!”许栀终于看她一眼,声音不高,
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凭你刚才那句‘花钱买开心’。”“也凭你敢把手伸到我身上。
”她说“我身上”的时候,亲戚们一齐愣住。表哥先反应过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急急上前:“许总是吧?我是——”许栀抬起手,像挡空气一样挡住他。“别靠近我。
”她把目光落在我指上的戒指上,又落回我脸上。“陈屿。”她开口叫我名字,
声音忽然软了一点,“你不该回来的。”我咬着牙:“我不回来,你就永远不被他们当人。
”许栀的喉结轻轻动了动,像把某句话吞回去。她转身面对整桌亲戚,眼神一寸寸扫过去。
“你们谁再喊一次我的名字试试。”她没有吼,没有骂。可那一刻,
包间里连筷子掉地的声音都没人敢发。我以为她会直接带我走。她却俯身,
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只有我能听见的话。“别把那年问出口。先把今晚活过去。
”我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她还记得。她也在躲。而她的躲,
说明那年不是一句“各奔东西”那么简单。3 他们把青梅的名字写成罪名离开酒楼时,
雪更大了。许栀的车停在门口,黑得发亮,车门一开,暖气扑出来,我爸妈却像不敢上去。
“叔叔阿姨。”许栀先对他们点头,态度很稳,“今天受委屈了。先回家。”我妈眼圈红着,
嘴唇抖了两下,只挤出一句:“栀……许总。”许栀轻轻摇头:“叫我小栀就行。
”这两个字像把刀背突然换成了棉。我妈一下就哭了。车开出去没多远,许栀靠在后座,
手指一直扣着我掌心。“你手在抖。”她说。“不是怕。”我盯着窗外的雪,“是憋的。
”许栀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没到眼底。“我以为你会直接掀桌。”“我差点。”我侧过头,
“可你说过,年三十别见血。”她手指一紧,像被这句话戳到。“陈屿。”她声音更低,
“你现在知道了,光忍没有用。”我没回话。我脑子里全是她刚才那句“别把那年问出口”。
我想问她。当年你为什么一声不吭走?为什么我在河堤等到路灯全灭?
为什么你回来后装作不认识我,却又在我最狼狈的时候给我递一条干毛巾?但我没问。
因为今天我已经犯过一次错——我以为沉默能护住她。回到我家,门一关,
世界才像安静下来。我爸坐在沙发上,点烟又掐灭,重复了三次。我妈端来热水,手还抖着。
许栀站在客厅里,脱下大衣,露出里面简单的黑毛衣,像从寒风里拔出来的一根钉子。
“你们……”我妈看着我和许栀牵着的手,喉咙发紧,“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还没开口,
许栀先把手松开,走到我妈面前,弯腰,郑重地鞠了一下。“阿姨。”她说,
“我和陈屿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
”我爸猛地抬头:“那你们——”许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红本,放在茶几上。我妈伸手去摸,
像摸一块烫铁。“什么时候的事?”我爸声音沙。“去年冬天。”我接过话,“我们没说,
是我不好。”许栀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很短的疲惫,
像被我这句“我不好”压住了更多话。我妈突然又哭:“你们俩……这孩子从小就护你。
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许栀喉咙动了动,最后只说:“我会护他。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一声,两声,急得像砸门。我打开门缝,
外面站着大伯一家和二伯一家,脸冻得发青,眼神却亮得发狠。表哥抢先开口:“陈屿,
许总在吧?我们来道个歉。”大伯一把把他推开,直接对着门缝说:“别装了。
小栀跟我们是一家人。你们把门打开,我们进去谈。”我把门又关紧一点:“谈什么?
”“谈安排。”大伯嗓门提高,“你娶了许栀,就得懂规矩。
你表哥表姐在城里没个正经工作,你让许总给他们安排个经理当当。还有,
赵总那边你们也得去摆平,人家今天被你们当众羞辱,传出去我们家脸往哪放?”我笑出声。
“脸?”我重复一遍,“你们把我当成货的时候,脸放哪了?
”二伯开始撒泼:“你别跟我们讲这些!今天赵总给的钱我都收了!你现在说不算?
”我听见客厅里许栀起身的脚步声。我抬手按住门,没让她过来。“你们想要什么,冲我。
”我压着火,“别再把她的名字挂嘴上。”表姐在后面尖声喊:“你装什么深情?
许栀那种人,玩玩你而已!你以为青梅竹马就能绑一辈子?”我握着门把的手青筋绷起。
许栀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平静到让人发凉。“我能绑。”她走到我旁边,没挤开我,
只是把手机举起来,对着门外。“你们再不走,
我会把今天酒楼的监控、你们收钱的转账、你们威胁绑人的音频,全部发出去。
”门外瞬间安静。大伯压低声音,带着恼羞成怒:“你吓唬谁?我们是亲戚!
”许栀像听见笑话,轻轻挑了下眉。“亲戚?”她问,“亲戚会在年三十把人按住,
叫保镖拖走?”她把门开了一条更大的缝。“我给你们十秒。滚。”那一瞬间,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河堤上有人欺负我,她也是这样站在我前面,个子比我矮半个头,
背却挺得笔直。她那时候说:“你们再碰他一下,我就咬死你们。”现在她长大了,
咬人不靠牙了。外面终于传来一阵狼狈的脚步声。但他们没走远。
我隔着门听见表哥压着嗓子的狠话。“你们等着。”“有钱了不起?
有钱就能捂住所有人的嘴?”我本来以为,他们最多也就回去骂两句。可第二天一早,
我推开院门,整个人像被冰水浇醒。门上、墙上、地上,全是红漆。字写得歪歪扭扭,
却一眼能看清。“许栀杀人偿命”“栀远集团欠债还钱”“黑心资本害人”我爸站在我旁边,
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脸色灰得像墙。我妈冲出来,看见那几个字,直接腿软坐下。
屋里传来脚步声。许栀走到门口,站在红漆前,眼睛一寸寸变冷。我下意识想挡住她视线。
她却轻轻推开我,低声说:“给我一分钟。”她看完了,没哭没骂,只是把发尾扎得更紧,
像把自己拧成一根钢丝。我手机被人塞到我手里。是昨晚那个黑西装,脸色难看。“陈总。
”他叫我一声,“网上起了直播。”屏幕里,是医院病房。表哥站在镜头前,
眼睛红得像刚哭过,身后躺着二伯,身上插着管子,脸色苍白得像死人。镜头一拉近,
病床旁挂着横幅:“还我父亲公道”表哥对着镜头喊:“我们没办法了!
许栀的公司逼人加班,打人不赔医药费!我们只能求大家主持公道!”弹幕刷得飞快。
“资本家滚出来!”“报警啊!”“曝光她!”我盯着屏幕,胃里发冷。
他们把青梅的名字写成罪名。他们把谎话当成刀。我抬起头,看见许栀站在红漆前,
指尖发白,却仍然稳。“你别管。”她开口,声音平到近乎残忍,“我能处理。”我看着她,
忽然明白,她这几年走得有多孤。她能处理的,是对手。处理不了的,是我这边的烂泥。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去拿车钥匙。许栀拦住我:“你要去哪?”“去医院。
”我把手指从她掌心里抽出来,像抽刀,“他们既然敢把刀递到我手里,
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刀折断。”许栀眼神一紧:“你会把事情闹大。”我笑了一下,
笑意一点都不温柔。“已经大了。”我低声补了一句,只有我们俩能听清。“许栀,这一次,
我不让你一个人扛。”4 病房里的假眼泪去医院的路上,车里没有人说话。
雪打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刷一下一下刮开,像有人在我们面前反复擦掉一张脸。
许栀坐在副驾驶,手肘撑着门边,指尖在膝上轻敲,节奏很稳。越稳,
我越能感觉到她压着的东西有多重。我爸妈在后排,靠得很近。我妈把围巾捂在嘴边,
呼吸一下一下发白,像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把恐惧吐出来。“到了别吵。”许栀忽然开口,
目光没离开路,“你一吵,镜头会先抓你。”我嗯了一声。我不是来吵的。我是来折刀的。
医院门口比过年集市还热闹。停了一排车,散着一圈人,有人举着手机,有人拿着补光灯,
连保安都被挤到台阶边,脸色像要爆。我一下车就听见那熟得发腻的哭腔。
表哥站在急诊大门口,头发弄得凌乱,眼睛通红,像刚挤出来的眼泪还没干。“大家评评理!
”他对着镜头吼,“我们普通人就活该被欺负吗?我爸躺里头,医药费都凑不齐!
他们家一个电话就能让人闭嘴!”旁边有人递给他纸巾,他接得很熟练,像排练过。
人群里还有个戴渔夫帽的男人,嘴里叼着烟,手指敲着手机屏幕,抬眼扫我一眼。
他朝旁边的小助理挑眉:“来了来了,金主爸爸的男主角。”我记住了他脸。那种脸很典型。
靠起哄吃饭,靠别人流血涨粉。“陈屿!”表姐看见我,立刻尖声叫,“你还有脸来?
你把我二伯害成这样!”我没停脚,径直往门里走。她伸手要拦,
被跟在许栀身后的黑西装一把扣住手腕。第一次在这人身上看到情绪。他眼睛里没火,
只有冷。“松开。”我说。黑西装的手才松。表姐甩着手腕,倒吸一口凉气,
嘴硬得像石头:“你带什么人吓唬谁啊?这医院不是你们开的!”我终于回头看她一眼。
“对。”我说,“医院不是我开的。”我抬起手,指了指门口的摄像头,
又指了指那一圈手机。“但今天,镜头是我的。”她怔了一下,像没听懂。表哥已经挤上来,
脸上挂着那种假得发亮的悲愤:“陈屿,你别装!你要是个男人,就让许栀出来给个说法!
她公司逼死人你知道不?”“逼死人?”我轻轻重复了一遍。我把手机掏出来,屏幕朝外。
转账记录。时间是昨天,金额后面一串零,收款人名字,清清楚楚。我把手机往前送了一寸。
“钱你收了。”我说,“收完还说我不算?”周围一阵骚动。渔夫帽那人眯眼,
立刻把镜头怼过来:“哟哟哟,反转?兄弟们这波有意思。”表哥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随即立刻拔高声音:“那是补偿!补偿你懂不懂?我们被欺负,拿点补偿怎么了!
”“补偿谁给的?”我没理他嚷嚷,指尖在屏幕上点开备注。备注是他自己写的。“定金。
”两个字像两颗钉子。我听见我妈在背后吸了口气,声音细得像玻璃裂。许栀没有回头,
只是把手伸到后面,轻轻按住她的手背。那动作不大,却像把我心里那股乱火压稳了一点。
“他在几号病房?”我问。表哥咬牙:“你想干嘛?”“看看。”我说,
“看看他到底有多严重。”他不肯让路,眼神飘了一下。那一下,我更确定。里面躺着的,
不是病,是戏。黑西装往前一步,声音不高:“让开。”表哥还想硬扛,
人群里却有个护士冲过来,脸黑得厉害:“你们别堵门!急诊不是给你们拍视频的!
”她伸手把人推开一条缝。我顺着缝往里走。走廊里消毒水味重得发苦,灯白得刺眼。
我跟着护士转了两道弯,停在一扇半掩的门前。里面传出低低的笑声。不是病人的笑。
是那种喝了酒、在床上吹牛的笑。我抬手,直接推开门。病床上躺着的二伯,脸色确实白,
可那种白是敷粉敷出来的。氧气管挂在鼻下,管子松松垮垮,他一边刷手机一边咂嘴。
旁边的输液袋透明得发亮,滴速慢得离谱。他听见门响,先是一慌,立刻把手机塞进被子,
眼睛一闭,嘴里开始哼哼。“哎哟……哎哟……”我站在床尾,没说话。我只是盯着他的手。
那只手刚才还滑屏,指腹干净,指甲缝没有一点发黑的痕。他真要病到插管,手不会这么稳。
“别演了。”我说。二伯哼得更大声:“我……我不行了……你们害的……”我走近一步,
直接把他鼻下那根氧气管拿起来,看了看。管口连着的,是空的。我把管子往他胸口一扔。
“你这不是插管。”我说,“你这是给镜头挂道具。”床上的人一抖,眼睛睁开一条缝。
他看见我,嘴角抽了一下,强行硬起来:“你干什么!你想把我弄死?我告诉你,
我要是死了,网上——”“网上怎么?”我俯身,声音压得很低,
“你真当我不懂你们这一套?”他眼神闪了闪。我把手机举到他眼前,录音界面已经在跑。
“你说清楚。”我说,“你怎么‘病’的。”二伯瞳孔一缩,下意识抬手要拍掉。我没躲,
反而把手机更往前送了一寸。“拍。”我说,“拍一下我就当你承认你收了钱、又要赖账。
”他手停在半空,指节发白。门口传来脚步声。表哥冲进来,脸上那层悲情全没了,
只剩急:“你别乱来!你要干什么!”我没回头。“把他请出去。”许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她站在门边,没进来,视线却像刀一样压住表哥。黑西装扣住表哥肩膀,像拎一条挣扎的鱼,
直接往外拖。表哥骂骂咧咧,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你们有钱了不起!
有钱就能——”门被关上,走廊里的声音一瞬间变远。病房里只剩二伯的喘和我自己的呼吸。
我盯着他。“说。”二伯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眼神往窗户那边躲。
“我……我也是没办法。”他声音一下软了,“他们说……说不闹大没钱拿。
赵总那边也不放人……”“谁不放人?”我抓住那三个字。他嘴一快,
像滑出来的:“赵总的人啊……你昨天不是见了?”我心脏往下一沉。
原来昨晚那两个壮汉不是临时雇的。是一条线。“你躺这儿,谁教你演?”我追问。
二伯嘴唇哆嗦,终于吐出两个字:“大哥。”大伯。我听见自己后槽牙轻轻咬了一下,
疼得清醒。“你们要的不是钱。”我说,“你们要的是把许栀钉死。”二伯被我戳中,
眼神猛地一跳。“你别乱说!”他撑着要坐起来,脸上的粉糊出两道,“我们是亲戚!
亲戚闹闹怎么了!”我把录音停了。不需要他再说“亲戚”。
我需要的是他刚才那句“大哥”和“赵总的人”。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站直。“你继续躺。
”我说,“镜头喜欢看你躺,就让他们看。”我转身要走。二伯忽然叫住我,
声音发虚:“屿子……你别把那年的事翻出来。翻出来,你也完了。”我脚步停住。
房间里那盏白灯嗡嗡响,像在我头顶扯一根线。我没回头,只把话丢回去。“那年我没完。
”“你们才完。”走出病房时,走廊尽头的人群还在。渔夫帽那人把镜头怼得更近,
眼里全是兴奋:“兄弟们快看!男主出来了!反转还在后面!”我走到他镜头前,停住。
镜头里能看到我指上的戒指,也能看到我眼里压着的冷。“你想要热闹?”我问他。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谁不想啊。你们豪门撕起来,比电视剧带劲。”“行。”我点头,
“给你个更带劲的。”我掏出手机,把刚才那段录音播放。
二伯那句“我也是没办法”“大哥教的”“赵总的人”在走廊里清晰响起。人群一瞬间炸开。
有人骂,有人笑,有人开始往后退,像突然意识到自己站的不是看戏的位置,
是要被卷进去的位置。表哥冲上来要抢手机,黑西装抬腿一绊,他整个人摔在地上,
脸贴着地砖,声音一下变调。“你们阴我!”我蹲下去,
低声在他耳边说:“阴你的是你自己。”他眼里有恨,也有慌。我站起来,目光越过他,
看向人群最后面。大伯没出现。他不来,说明他在准备更狠的招。我把手机收回去,
回身看了许栀一眼。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松动,又很快被压回去。“你把事情弄大了。
”她说。“我不弄大,他们会把你弄死。”我回她。我握住她的手,掌心很热,她指尖却凉。
“你怕我把那年问出口。”我盯着她,“我现在不问。”她喉结动了一下。
我把声音压得更低。“但他们敢用那年来威胁你,我就敢把那年当成刀,插回去。
”5 你以为的家,是他们的矿回家路上,我爸一路把车窗摇下去一点,冷风灌进来,
吹得他眼睛发红。我知道他在忍。忍的是自己当年没护住家,
忍的是今天在医院门口那些人的眼神。车刚拐进巷口,我妈就一把抓住我胳膊。
“屿子……”她声音发颤,“门口怎么……怎么又……”红漆没扫干净。
昨晚写的字被人刻意又补了一遍,颜色更深,像血干了又浇上新的一层。院墙上还多了几行。
“陈屿卖祖宗”“许栀睡出来的总裁”字丑得歪歪扭扭,却每个都戳得人疼。我爸站在门口,
半天没动。他忽然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扫帚,手背青筋一根根鼓起。“我去扫。”他说。
“别扫。”我拦住他。他抬眼看我,眼里像藏了一团火。“那不扫让它挂着?”“让它挂着。
”我说,“挂着才像证据。”我爸胸口起伏了两下,最终把扫帚放下。许栀站在红漆前,
没去看字,只伸手摸了摸墙面。她指腹沾了一点红,像沾到一滴血。
她把那点红在掌心慢慢搓掉,声音很轻:“他们开始往你爸妈身上打了。
”“他们一直都是这么打的。”我说。我推开门,屋里暖气扑出来,却压不住那股冷。
我妈一进门就去厨房烧水,手一直抖,水壶撞着灶台,叮当响。她不敢看许栀,也不敢看我。
我知道她脑子里在转什么。儿子是不是惹了惹不起的人。这姑娘到底是不是救命的,
还是更大的灾。“阿姨。”许栀走进厨房,没拦她忙,只把袖口卷起一点,“我来。
”我妈愣住,嘴唇动了动:“不用,你别——”“让我做点事。”许栀把水壶接过去,
动作不快不慢,“不然我站在这儿,会更像外人。”我妈眼眶一下红了,转身去拿碗,
背影缩得很小。我站在客厅,拿出手机给黑西装发消息。“查大伯这两天见过谁。
”对面回得极快。“明白,陈总。”我盯着“陈总”两个字,指尖停了一下。
我爸从沙发那边抬头,眼神直直盯着我手机屏。他不是没看见。他只是一直装没看见。
“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的?”他终于问出来。语气不凶,却像把门闩推开。我没立刻回答。
我走到窗边,隔着玻璃看院墙上的红字。“我之前真在工地。”我说,
“后来不想一直被人踩,就换了路。”我爸手指敲了敲膝盖,声音发沉:“换了什么路?
”我回头看他。“做安保。”我说,“也做点别人不方便做的事。比如把证据从泥里捞出来。
”我爸的眼神瞬间复杂起来。他不是没听懂。只是他一辈子老实,最怕儿子走歪。
我往前一步,声音放缓:“爸,我没碰不能碰的。”“我只是学会了,别人不讲规矩的时候,
你不能只靠讲理。”我爸盯着我,半晌,像把一口气吞回去:“你妈知道吗?
”“她知道我会护家。”我说。他没再问。他只是低头点烟,又掐掉。许栀从厨房出来,
端着一碗热汤放在我妈面前。我妈捧着碗,指尖被烫得缩了一下,却没放下。
那一幕让我心里很钝地疼。“他们要什么?”我妈小声问。我还没开口,许栀先说:“要钱,
要脸,要让别人觉得他们有靠山。”她说完停了一下,看向我。“还要一个替罪羊。
”她补了一句。我喉咙发紧。替罪羊三个字,像一根旧刺又扎出来。门外忽然传来车声。
不是来串门的那种慢车。是刻意轰油门的那种。我走到门口,
透过门缝看见大伯的车停在巷子口。他没下车。副驾驶坐着那个渔夫帽。
他们在我家门口把烟点上,抽得很慢。像在示威。我把门拉开,直接走出去。冷风一扑,
脸瞬间发麻。大伯车窗降了一半,他靠在座位上,脸上挂着那种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笑。
“屿子。”他叫得亲热,“你今天在医院挺能耐。”“你今天来挺快。”我回他。
渔夫帽侧过头,冲我咧嘴:“兄弟,直播那段挺爽啊。粉丝都说你够狠。
”我看着他:“你拿了多少钱?”他眼神一飘,笑得更大:“钱?我靠流量吃饭。
你们这种戏,值钱。”我点点头,转向大伯。“你找他来,
是想把我塑造成你们家‘忘本的野种’?”大伯笑了一声:“别说那么难听。
你现在娶了许栀,飞上枝头了。我们做亲戚的,当然也想沾点光。”他话锋一转,
语气忽然压下去。“但你今天在医院,把我弟弟逼得出丑。”“你得给个台阶。
”我靠近车门,手掌按在车窗边缘。“台阶你自己搭。”我说,“我只问你一句。
”大伯眼角抽了一下:“你问。”“赵总跟你什么关系?”他眼神瞬间冷了一秒,
又很快笑回来:“生意上的朋友。”“朋友会帮你抓我?”我盯着他,
“朋友会教你弟弟装病?”大伯的笑慢慢收住。他偏头,像终于决定不装了。“屿子。
”他声音变得很稳,“你现在有本事了,就别忘了你爸妈还在这儿住。”我手背青筋一跳。
“威胁?”“提醒。”他纠正,“你今天能让他们在镜头前丢脸,
明天他们也能让许栀在镜头前变成‘杀人凶手’。”他说“杀人凶手”四个字的时候,
眼神往我脸上刺。像故意。像在确认我会不会发疯。我没发疯。我只是慢慢笑了一下。
“你敢提那年?”我说。大伯的喉结动了动,随后抬了抬下巴:“那年你欠我们一条命。
你欠的,不是许栀能用钱还清的。”他这句说完,渔夫帽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哦哟,
原来还有旧案啊。”我伸手,按住渔夫帽的手机镜头。“你要流量?”我盯着他,“可以。
”“但你再敢把镜头往我家里怼,我让你这辈子只剩一个号。”渔夫帽脸色变了一下,
随即又强撑笑:“兄弟别这么凶,我就是工作——”“你不是工作。”我打断他,
“你是帮凶。”我收回手,重新看向大伯。“你想要台阶。”我说,“我给你一个。
”大伯眼睛一亮。我把话吐得很慢。“把赵总那条线断了。把你弟弟那笔钱退回来。
把红漆擦干净。”“做完这些,我当你们昨晚没来过。”大伯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你当?
”他轻轻嗤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我靠近他车窗,声音压到只够他听见。
“我是谁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河堤那盏坏路灯,我记得。”他脸色终于变了。
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的不是愤怒,是恐惧。我直起身,退开一步。“你回去想清楚。
”我说,“别逼我。”车窗猛地升起,大伯一脚油门,车冲出去,带起一片雪泥。
渔夫帽回头看我,嘴里还笑着,却没敢再举镜头。我站在雪里,手指发麻。
许栀从门里走出来,把一条围巾套到我脖子上。她动作很轻,却把我拽回人间。
“你刚才说的那盏灯……”她声音低,“你是想逼他自己露底?”“我不逼。”我说,
“我等他急。”许栀看着我,眼神很复杂。“陈屿。”她开口,像要把什么话说清楚,
“如果那年被翻出来,最先被打碎的不是他们,是我们。”我抬手捏住她指尖。“碎就碎。
”我说,“你回来不是为了不碎。”她没回话,只把目光移开。那一秒,我忽然觉得,
她像在听远处一个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夜里,我正在院里收拾那堆红漆残渣,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图片。画面是河堤。一盏路灯歪着,灯罩裂开,光像在抽搐。
路边有一辆翻倒的摩托,旁边是一片深色的水渍。照片角落里,隐约能看到一只女孩子的手,
攥着一条湿透的红绳。那红绳我认得。许栀小时候一直戴。图片下面只有一句话。
“别装忘了。明天中午,带许栀来换你爸。”我胸口一下空了。我猛地回头。屋里灯还亮着。
我爸的鞋却不在门口。6 河堤坏灯又亮了我冲进屋里,第一眼看见我妈坐在沙发上,
手里攥着手机,脸色像纸。“爸呢?”我问。我妈嘴唇发抖:“刚才有人敲门,
说……说让他出去聊两句。你爸怕你冲动,就……”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掉在手机屏幕上,
砸出一团水光。许栀走过来,伸手把我妈肩膀按住,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我第一次看见我妈在她怀里哭。像被逼到绝路的树根,终于找到了能靠一下的墙。
我把那张河堤照片给许栀看。她看完,指尖抖了一下,随即很快稳住。“他们不敢真伤你爸。
”她说,“他们要的是你来。”“我会去。”我说。“我跟你去。”她紧接着说。
我抬眼盯着她。她没躲,反而把下巴抬得更高,像当年站在河堤上挡在我前面。
“别把我推开。”她说。我喉咙一紧。我想说你别去,会更危险。但我知道,
她从来不是那种能被我推开的人。我给黑西装发了条信息。“带人,去河堤。
”他回:“十分钟。”我转身去拿车钥匙。许栀拦住我,手掌按在我胸口。“先听我一句。
”她声音很低,“到了那儿,你别先动手。你一动手,他们就有借口把你爸拖进水里。
”我深吸一口气。“我不动手。”我说,“我动脑子。”她盯了我两秒,
像在确认我是不是还在发烧。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旧钥匙。钥匙很小,磨得发亮。
“你还留着?”我问。她点头,声音像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我一直留着。
”我认识这钥匙。小时候我们在河堤边挖了个铁盒,里面塞过糖纸、弹珠、我偷来的小刀片。
她说那是我们的“秘密库”。后来她走了,我去挖过一次,盒子不见了。我以为是被雨冲走。
原来不是。车开到河堤时,风像刀。河面结了一层薄冰,冰下的水黑得发亮。
那盏坏路灯还在。灯光忽明忽暗,像喘不过气。我下车的瞬间,看见路灯下站着几个人。
大伯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兜,脸被光切得一半明一半暗。旁边是赵总那两个壮汉,
胳膊撑得衣服鼓起来。我爸被按在一旁的石墩上,嘴里塞着毛巾,眼睛红得厉害。
我心脏像被人攥住。我走过去,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声。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忍耐的边缘。
“人我来了。”我说,“放了他。”大伯笑了一声:“你挺听话。”我没理他的笑,
目光落在我爸身上。我爸拼命摇头,像在告诉我别过来。我抬手,做了个“我知道”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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