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长篇悬疑惊悚《“我”在精神病院无限轮回男女主角手电筒冰冷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糖喵道长”所主要讲述的是:主角分别是冰冷,手电筒,光束的悬疑惊悚,惊悚,现代小说《“我”在精神病院无限轮回由知名作家“糖喵道长”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718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5 02:38:3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在精神病院无限轮回
主角:手电筒,冰冷 更新:2026-02-25 10: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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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断裂的锁链雨水冰冷,带着铁锈和腐烂泥土的气息,
持续不断地敲打着我的雨衣兜帽。眼前,
圣玛丽亚精神病院那扇巨大的铁门在昏暗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蛰伏在雨幕里的巨兽。
铁门上的油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锈迹,像凝固的血痂。
一条粗重的铁链缠绕在门环上,
本该扣着一把沉甸甸的锁——那是地图和传闻里都明确标注的障碍,
是阻止外人踏入这片被遗忘之地的最后屏障。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铁链。
手套早已被雨水浸透,皮革的触感变得迟钝。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寒意,
以及一种……异常的松动感。没有预想中的坚硬阻力,那铁链在我指腹下轻微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刺耳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撕裂了雨夜的寂静。“咔啦——嘣!
”缠绕的铁链毫无征兆地断裂开来,沉重的链环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断裂的链头无力地垂落,仿佛一条被斩断的蛇尾。我僵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
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紧绷的神经。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这不对。
地图上明明说锁链坚固,锈死了几十年。这断裂来得太轻易,太诡异,像是……某种邀请,
或者陷阱。手电筒的光束在颤抖中亮起,昏黄的光圈勉强撕开眼前的黑暗。
光束扫过断裂的铁链,扫过湿滑的青石板路,最终定格在敞开的门缝内。
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混合着消毒水残留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我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压下心头的悸动,侧身挤进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门内是一条幽深的长廊,两侧是剥落的墙皮和空荡荡的窗框,玻璃早已不知所踪。
风裹挟着雨水从破窗灌入,在走廊里发出呜咽般的呼啸。光束所及之处,
墙壁上贴着一些残破的纸张,在穿堂风中簌簌抖动,像垂死挣扎的蝴蝶。是病历纸。
被撕碎、被遗弃的病历纸。我小心翼翼地迈步,靴子踩在积水的地面上,
发出黏腻的“啪嗒”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令人不安的回响。光束扫过墙壁,
那些病历残页上的字迹大多模糊不清,被水渍晕染开,只能辨认出零星的日期和潦草的签名。
走廊深处是无尽的黑暗,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前方几米,光线边缘的阴影仿佛在蠕动。
一张相对完整的病历纸被风吹得脱离了墙面,打着旋儿飘落在我脚边。我下意识地弯腰捡起。
纸张冰冷潮湿,边缘已经发软。光束聚焦在纸上。
字迹是那种老式病历特有的、略显潦草的医生体。日期栏写着:1973年10月15日。
病人编号:7。诊断记录栏的字迹稍微清晰一些:“……主诉:强烈的现实解体感,
无法确认自身身份,声称看到‘另一个自己’在活动……观察到显著的分离性身份障碍症状,
伴有严重的被害妄想……对标准镇静剂反应异常,
出现强烈攻击倾向……建议转入特殊观察区,
进行深度评估及……必要干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比冰冷的雨水更刺骨。
不是因为病历上描述的恐怖症状,而是因为……这字迹!我猛地将病历纸凑近眼前,
光束几乎贴在纸上。那笔画的转折,字母的连笔方式,
下笔的轻重习惯……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我的记忆深处。
我颤抖着从雨衣内侧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那是记录这次探访线索的本子。
我快速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我昨晚匆忙写下的路线和注意事项。两相对照。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停止了跳动。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
病历纸上那令人不安的诊断记录,那每一个字母,每一个标点,
每一个细微的书写习惯——竟然与我记事本上的笔迹,惊人地相似!不,不是相似。
是……一模一样!光束在手中剧烈地晃动起来,
将我和那张诡异的病历纸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拉长,
如同两个在黑暗中无声对峙的鬼魅。雨水拍打窗框的声音,风声穿过走廊的呜咽,
都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张冰冷的纸,
和纸上那行仿佛由我亲手写下的、宣告着疯狂与未知的判决书。
我站在潮湿、死寂的走廊中央,握着那张纸,如同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断裂的锁链,
诡异的病历,还有这……无法解释的笔迹。圣玛丽亚精神病院的黑暗,
才刚刚向我敞开了一条缝隙,而缝隙之后潜藏的东西,已经让我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第二章 回声中的尖叫那张冰冷的病历纸几乎要在我指间融化,潮湿的纸张边缘开始卷曲,
如同我此刻濒临崩溃的神经。笔迹的雷同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狠狠敲击着我认知的基石。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试图在记忆中搜寻任何一丝与这所废弃疯人院相关的线索,
哪怕是最模糊的片段,但回应我的只有一片空白,如同这走廊尽头吞噬光线的黑暗。
恐惧像藤蔓般缠绕上来,勒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猛地将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雨衣口袋,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令人窒息的诡异。断裂的锁链,
诡异的笔迹……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嘲弄着“正常”的边界。我必须离开,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浮木,给了我一丝行动的力气。我猛地转身,
手电筒光束慌乱地扫向身后——那扇刚刚被我挤进来的铁门。光束穿过飘摇的雨幕,
落在那断裂的铁链上。冰冷的雨水正冲刷着断口处新鲜的金属光泽。
就在我抬脚准备冲向那唯一的出口时,异变陡生。头顶上方,
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旧广播喇叭,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耳的电流噪音。“滋啦——!!!
”那声音尖锐得如同钢针扎进耳膜,瞬间盖过了风雨声,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炸开,
激起层层叠叠令人心悸的回音。我痛苦地捂住耳朵,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电流噪音持续了令人窒息的几秒,然后猛地一收。死寂。绝对的、压迫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紧接着,一个声音从那些布满灰尘的喇叭里传了出来。那声音扭曲、失真,
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和电流干扰的杂音,断断续续,却像淬了毒的冰锥,
精准地刺穿了我的耳膜,直抵大脑深处。
“……救……救我……谁……谁在……那里……”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那声音……那是我自己的声音!每一个颤抖的音节,每一次绝望的停顿,
甚至那因极度恐惧而变调的尾音……都和我记忆里自己的声音分毫不差!
它在这条阴森的长廊里回荡、碰撞、叠加,
仿佛有无数个“我”被困在这栋建筑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发出凄厉的呼救。
“不……不可能……”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幻觉?
是这鬼地方引发的幻觉?还是……那张病历纸上描述的“分离性身份障碍”正在我身上应验?
我用力甩头,试图驱散这荒谬绝伦的念头,但广播里那绝望的呼救声如同跗骨之蛆,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逼近,
仿佛发出声音的源头正沿着走廊向我狂奔而来!“救命——!!!
”最后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从喇叭里炸响,随即戛然而止。电流噪音再次“滋啦”一声,
然后一切重归死寂,只剩下我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走廊里回荡。
冷汗浸透了内里的衣衫,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黏腻的寒意。我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声属于自己的尖叫还在颅内疯狂回响。就在这时,
握在手中的手电筒光束猛地剧烈闪烁起来!昏黄的光线忽明忽灭,
频率快得如同垂死挣扎的心跳,
将我和周围剥落的墙壁、飘飞的病历残页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如同群魔乱舞。“该死!
”我低咒一声,用力拍打着手电筒筒身。这老旧的装备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无异于将我推向更深的绝望。光线在几次剧烈的明灭后,勉强稳定下来,
但亮度明显黯淡了许多,光束边缘的黑暗变得更加浓稠,仿佛有实质的恶意在其中涌动。
就在这光线不稳的间隙,一阵细微的声音穿透了广播残留的耳鸣和风雨声,
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呜……呜咽……那声音极其微弱,断断续续,
像是从走廊深处某个遥远的房间传来。
它既像婴儿饥饿或不适时发出的、带着无助和委屈的啜泣,
又夹杂着一种成年人才有的、压抑到极致的、充满绝望的哽咽。
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诡异地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它时高时低,飘忽不定,仿佛在空旷的建筑里游荡,引诱着,也恐吓着唯一的听众。
这声音比刚才的广播更让我毛骨悚然。广播里的尖叫至少是“我”发出的,无论多么诡异,
似乎还有一个“来源”。而这啜泣声……它属于谁?它在哪里?它想干什么?
手电筒的光束在颤抖。我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冲向大门,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但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广播里自己的求救声,手电筒的异常闪烁,
还有这不知来源的啜泣……它们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困住。更重要的是,
那张病历纸在口袋里散发着冰冷的存在感。笔迹相同……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如果我就此逃离,这个谜团是否会成为永远啃噬我理智的毒虫?一种近乎自毁的好奇心,
混合着深入骨髓的恐惧,驱使着我做出了决定。离开?不。我要知道答案。
哪怕这答案会将我拖入更深的深渊。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迈开脚步。
靴子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的“啪嗒”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响亮。我调转方向,
不再看向大门,而是将黯淡的手电光束投向走廊更深处,投向那呜咽声传来的方向。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仿佛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踏入了粘稠的沼泽。
走廊两侧的房间大多房门洞开,里面是更深的黑暗和破败家具的轮廓,
像一张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我避开那些敞开的门洞,
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那呜咽声似乎近了一些,又似乎远了一些,
始终无法准确定位。终于,手电光束的边缘捕捉到了一扇半掩着的门。
门牌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诊室”的字样。而那若有若无的啜泣声,
似乎正是从这扇门后的黑暗中飘散出来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我停在门前,侧耳倾听。
呜咽声似乎停止了。里面一片死寂。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痛。犹豫了几秒,
我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门轴转动,带起一股陈腐的灰尘气息。
手电光束小心翼翼地探入室内。这是一间不大的诊室。
一张蒙着厚厚灰尘的木质办公桌斜靠在墙边,一把翻倒的转椅躺在旁边。
靠墙的是一排同样积满灰尘的文件柜,柜门有的紧闭,有的半开。地面上散落着更多的纸张,
比走廊墙壁上的更加密集,像一层灰白色的地毯。光束扫过地面。又是病历纸。
大量的、散落的病历纸。那诡异的呜咽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诊室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和手电筒电流微弱的嗡鸣。我蹲下身,强忍着内心的悸动,
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拨开几张覆盖在上面的纸页。下面的病历同样残破,
但上面的字迹在昏黄的光线下依稀可辨。“……主诉:对自身存在产生强烈怀疑,
感觉周围世界不真实,
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现实解体症状显著……”“……观察到严重的身份认知障碍,
患者无法确认自己的姓名、职业及过往经历,
记忆碎片化且自相矛盾……”“……对镜像产生极端恐惧反应,
声称镜中倒影并非自己……”“……建议加大药物剂量,
并考虑进行第二阶段记忆干预……”一张,又一张。我快速地翻看着,手指越来越冷。
这些散落的病历残页,记录的症状大同小异,
核心都围绕着“现实解体”和“身份认知障碍”。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
扎在我因为广播和啜泣声而高度紧张的神经上。这些描述,
与我在门口捡到的那张关于“7号病人”的病历,何其相似!它们像是同一主题的不同变奏,
在这间阴冷的诊室里反复吟唱着关于“自我”崩解的挽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这些病人后来都怎么样了?那个“7号病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就在我心神激荡之际,
手电筒的光束再次剧烈地闪烁起来,明灭不定,
将诊室里堆积的病历和破败的家具映照得如同鬼域。在光线最后一次短暂稳定的瞬间,
我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文件柜半开的柜门深处,
有一抹不同于病历纸张的、更厚实的深色轮廓。那是什么?我下意识地伸手,
想要拨开遮挡视线的散乱纸张,看得更清楚些。突然——“啪!”一声轻响,
像是小石子落地的声音,从诊室门外漆黑的走廊里传来。很近!我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猛地回头,手电光束如同受惊的野兽般扫向门口!门外,空无一物。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但刚才那声音……绝不是幻觉!手电筒的光线在剧烈的闪烁后,彻底暗了下去,挣扎了几下,
最终只发出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昏黄光晕,仅仅能照亮我脚边方寸之地。
诊室里堆积如山的病历纸,此刻在微弱的光线下仿佛变成了无数双窥伺的眼睛。
门外走廊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那不知来源的啜泣声似乎又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这一次,
仿佛就在门外不远处。我握着几乎熄灭的手电筒,僵在堆积的病历纸中间,
心脏狂跳得如同要撞碎肋骨。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带着陈腐的灰尘味和冰冷的恐惧。
那散落一地的病历,每一张都记录着迷失的灵魂,而我,似乎正站在成为其中一员的边缘。
第三章 镜中异象诊室门外那片浓稠的黑暗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灰尘和陈腐的冰冷。那若有若无的啜泣声,如同冰冷的蛛丝,
缠绕在耳膜上,时断时续,却始终挥之不去。它似乎就在门外徘徊,近在咫尺,
又仿佛来自走廊尽头某个无法触及的深渊。我死死攥着手中那仅剩微弱光晕的手电筒,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它是我在这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中唯一的锚点,
尽管这锚点本身也岌岌可危。不能待在这里。这个念头像闪电劈开混沌的恐惧。
门外的未知比诊室内堆积的病历纸更令人窒息。那些记录着他人精神崩解的纸张,
此刻像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昏黄的光晕边缘窥视着我,无声地诉说着某种可怕的结局。
文件柜深处那抹可疑的深色轮廓,
门外那无法定位的啜泣和刚才那声清晰的“啪嗒”声……它们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而我正站在网的中心。走!必须离开这间诊室!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探究的欲望。
我猛地从病历纸堆中站起身,动作带起的风让脚边几张纸片打着旋飘起,又无声落下。
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门外的啜泣声似乎停顿了一下。就是现在!
我几乎是撞开诊室的门冲了出去,顾不上方向,只求远离那声音的来源。
黯淡的手电光在剧烈奔跑中疯狂摇曳,如同风中残烛,
只能勉强照亮脚下湿滑的地面和不远处剥落的墙皮。
身后的诊室门在惯性作用下“哐当”一声撞在墙上,那声响在死寂的走廊里如同惊雷。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呜咽般的啜泣声陡然拔高,变成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抽泣,
随即又低了下去,仿佛被惊扰的某种东西。我不敢回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几乎要挣脱束缚。走廊两侧那些黑洞洞的房门在摇曳的光线下如同怪兽的巨口,
随时可能将我吞噬。我胡乱地拐过一个弯,又冲过一条更短的通道,
直到肺叶传来灼烧般的疼痛,才在一个相对宽敞的丁字路口停下,
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剧烈喘息。手电筒的光线似乎又微弱了几分,
原本昏黄的光晕边缘开始泛红,像是电力即将耗尽的信号。
光束的覆盖范围缩小到仅仅能照亮身前不足两米的地面,四周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挤压着这可怜的光圈。我用力拍打了几下筒身,光晕只是徒劳地闪烁了几下,
亮度没有丝毫改善。电量,快耗尽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辨认方向。
刚才的狂奔毫无章法,现在身处何处?借着那点可怜的光,
我勉强看清丁字路口的指示牌——一块布满污渍的金属牌,箭头指向三个方向。字迹模糊,
但依稀能辨出“病房区”、“行政办公区”,以及我正对面的方向——“药房”。药房?
一丝微弱的希望升起。废弃的药房,或许……或许能找到尚未过期的电池?
或者任何能提供光源的东西?这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稻草。我别无选择。
推开沉重的、印着“药房”字样的双开门,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不是单纯的灰尘味,
而是混合了浓重霉味、某种化学试剂挥发的酸涩以及……淡淡的、甜腻的腐败气息。
手电筒微弱的光束艰难地穿透这片浑浊的空气,照亮了内部景象。
高大的药品货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歪斜地矗立在房间各处,许多已经倒塌,
碎裂的玻璃药瓶和散落的药片在地面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一些药瓶的标签早已腐烂脱落,只剩下模糊的污迹。角落里堆放着几个翻倒的金属推车,
锈迹斑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颗粒,在手电光柱中缓缓舞动。
我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玻璃碎片,向房间深处走去。光束扫过一排排空荡的货架,
除了垃圾和灰尘,一无所获。就在光束扫过房间尽头一面墙壁时,我停了下来。
那是一面巨大的镜子。药房用来核对处方的镜子?它几乎占据了半面墙,
但此刻镜面被厚厚的灰尘和蛛网覆盖,边缘还有几道长长的裂痕,像丑陋的伤疤。
镜中映出的景象模糊不清,扭曲变形,
只能看到手电筒那点微弱光晕在镜中形成一个同样黯淡、摇曳的光斑,
以及我自己一个模糊不清、如同鬼魅般的轮廓。我走近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或许镜子后面有储物柜?光束几乎要贴到镜面上。就在我抬手,
想要拂去镜面上最厚的那层灰尘时——镜子里,那模糊的光斑旁边,
紧贴着我那个扭曲倒影的轮廓,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一个更暗、更模糊的影子,
就在我身后!它似乎只是在我倒影的肩膀位置一闪而过,快得如同错觉,
但绝不是灰尘飘落或光线晃动能解释的!那感觉……就像有人紧贴在我身后,
在我看向镜子的瞬间,向旁边躲闪了一下!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我猛地转身,
手电光束如同受惊的野兽般向后扫去!光束所及之处,
只有倒塌的货架、散落的药瓶碎片和厚厚的灰尘。空无一人。
只有我粗重得如同破风箱的喘息声在空旷的药房里回荡。幻觉?是光线太暗,
加上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我僵在原地,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手电筒的光线在刚才剧烈的动作后,猛地又暗了一截,那圈昏黄的光晕几乎缩成了一个小点,
光线中的红色血丝更加明显,仿佛随时会熄灭。镜中的景象彻底模糊,
只剩下一个朦胧的光点和一片混沌的黑暗。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啪!”一声轻响,
不是来自门外,而是来自头顶。紧接着,药房内,以及透过门缝看到的走廊深处,
里苟延残喘的绿色安全出口指示灯、天花板上早已熄灭的灯管——它们内部残留的微弱辉光,
在同一瞬间彻底熄灭!绝对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当头泼下,瞬间吞噬了一切。
手电筒那最后一点微弱的光晕,在挣扎着闪烁了两下后,也彻底熄灭了。
彻底的、令人窒息的黑暗笼罩下来,剥夺了所有的视觉。
药房里那股混合着霉变和腐败的气味,在失去视觉后变得异常清晰,几乎令人作呕。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黑暗剥夺了方向感,甚至模糊了自身的存在。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声音,以及自己那急促到濒临失控的呼吸声,
在死寂中无限放大,敲打着耳膜。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不是我的。我正僵在原地,
如同石雕。那脚步声,清晰地从药房门外,走廊的某个方向传来。嗒…嗒…嗒…缓慢,沉稳,
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皮鞋鞋跟敲击在湿滑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嗒…嗒…嗒…它正朝着药房这边走来。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头顶。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住冰冷的墙壁,试图将自己融入这片黑暗。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它停在了药房的双开门外。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轰鸣声。门外是什么?是那个发出啜泣声的东西?
还是……别的什么?就在我几乎要被这无声的压力压垮时,脚步声再次响起。
嗒…嗒…嗒…它没有进来。它开始沿着药房门外的那条走廊,缓缓地走动着。
像是在……巡视?或者……搜寻?我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黑暗中,我摸索着,
试图找到任何可以防身的东西,手指却只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货架和滑腻的灰尘。
脚步声在门外徘徊着,不疾不徐。每一次鞋跟落地的声音,都像重锤敲在我的神经上。
我强迫自己去听,去分辨它的位置和方向。嗒…嗒…嗒…它走远了?不,似乎又绕回来了。
等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脊椎。
那脚步声的节奏……那鞋跟落地的间隔……那轻重缓急……为什么……听起来如此熟悉?
嗒…嗒…嗒…我下意识地,在绝对的黑暗中,极其轻微地,挪动了一下左脚。
就在我左脚落地的瞬间——嗒!门外,几乎在同一毫秒,也响起了一声清晰的脚步声!
我的心脏骤然停跳!不可能!是巧合!绝对是巧合!我屏住呼吸,在极致的恐惧中,
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求证欲,又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右脚,向前迈出极小的一步。嗒!门外,
那脚步声,分毫不差地,同步响起!我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将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叫死死堵在喉咙里!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四肢百骸一片冰凉!
那脚步声……那门外徘徊的脚步声……它的每一步落点,它的每一次停顿,
它的每一个轻重缓急……竟然与我自己的脚步声,完全同步!
第四章 记忆碎片冰冷的墙壁紧贴着后背,粗糙的墙面纹理透过单薄的衣物传来尖锐的刺痛,
却丝毫无法驱散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门外,那与我脚步声完全同步的“嗒…嗒…嗒…”声,
如同跗骨之蛆,在死寂的走廊里不疾不徐地徘徊。每一次落点,
都精准地踩在我心脏收缩的节拍上。它就在门外,仅隔着一道薄薄的双开门,
与我共享着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我甚至能想象出那未知的存在,正以和我一模一样的姿势,
将耳朵贴在门的另一侧,倾听着我压抑到极致的呼吸。恐惧像粘稠的沥青,
包裹住每一寸神经,思维几乎冻结。但求生的本能,那比恐惧更深邃的东西,
在绝望的冰层下艰难地搏动。不能留在这里。药房是死路,双开门一旦被推开,
我将无处可逃。黑暗中,我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移动着紧贴墙壁的身体,
手掌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摸索。指尖传来剥落的墙皮和湿滑的霉斑触感。
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门外同步响起的脚步声,那声音如同嘲弄,提醒着我无论我做什么,
都无法摆脱这诡异的同步。我强迫自己忽略它,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触觉上。向左,
还是向右?药房位于丁字路口,刚才冲进来时,隐约记得护士站似乎就在左侧走廊的尽头?
时间在绝对的黑暗和同步的脚步声中被无限拉长。终于,
我的指尖触到了门框冰冷的金属边缘。是左侧的门框。我屏住呼吸,将身体一点点挪出门外,
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器。每一步都伴随着门外那同步的“嗒”声,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影子,正与我肩并肩地走出药房。走廊的空气似乎比药房里更冷,
带着一股更浓重的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陈旧气味。我紧贴着右侧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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