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是哑巴，我骂了她十年，直到翻出她的绝症诊断书

我姐是哑巴，我骂了她十年，直到翻出她的绝症诊断书我，省辩论赛冠军，

最恨我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姐姐。她是我人生的污点。是我被同学指指点点，

嘲笑“你们家那个哑巴”的根源。我考上名校那天，她咧开嘴，无声地笑，想来抱我。

我一把推开她，将录取通知书砸在她脸上。“别碰我，脏。”我以为她是天生的残疾，

是我命中注定的拖累。直到我为她整理遗物，

翻出一张二十年前的旧病历：患者因过度嘶吼导致声带永久性撕裂。病历背面，

是母亲颤抖的字迹：“为救弟弟，她喊哑了嗓子，也喊碎了我半颗心。千万别告诉他，

这是姐姐用声音换来的命。”第一章我叫姜哲，一个靠嘴巴吃饭的人。而我姐姜念，

是个哑巴。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录取通知书带着烫金的校徽，

像一张通往新世界的船票。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逼仄、潮湿、充满了邻居窃窃私语的小镇，

离开她。姜念在厨房里忙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还没来得及换下，

那是她在镇上小餐馆当洗碗工的标志。油烟味混着廉价洗洁精的味道，

是我整个青春期最厌恶的气味。她端出一盘切好的西瓜，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

然后拿起一块，用那双粗糙得像是树皮的手，笨拙地剔掉里面的籽，递到我嘴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讨好的笑意。又来了，这种令人作呕的讨好。

我胃里一阵翻涌，猛地挥手打开。西瓜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红色的汁液溅上我的白球鞋。

“别碰我！”我低吼，声音不大，但足够尖锐，“我嫌脏。”她的身体僵住了，

像一尊被瞬间风化的石像。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最后只剩下灰蒙蒙的死寂。她蹲下身，用那双被洗洁精泡得浮肿发白的手，

一片一片捡起地上的碎西瓜。我看着她的背影，瘦削，佝偻，像一棵被生活压弯了的枯树。

没有快感，只有一种烦躁的窒息。电话响了，是我的导师。“姜哲啊，恭喜！省辩论赛冠军，

又考上政法大学，你可是咱们市的骄傲！”我立刻换上一副谦逊有礼的腔调：“谢谢老师，

都是您教得好。”“对了，你那个家庭情况……学校这边有助学金政策，

你看要不要申请一下？我知道你姐姐她……不容易。”“不用了老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最恨别人提起她，尤其是在我光鲜亮丽的世界里。“我能养活自己，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挂了电话，我看到姜念还蹲在地上，她的肩膀在微微耸动。

她在哭。无声地哭。哭什么？该哭的是我！被你这个累赘拖累了十八年的人是我！

我抓起录取通知书，摔门而出。身后，是她急促而无声的脚步，

还有一声沉闷的、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响动。我没有回头。一秒都没有。第二章我的童年，

是在“哑巴的弟弟”这个绰号里度过的。小孩子最是天真，也最是残忍。他们会围着我，

学姜念的样子，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哄堂大笑。“姜哲，你姐怎么不说话啊？

”“她是不是怪物？”每一次，我都会冲上去，和他们扭打在一起。我打不赢，

每次都带着满身的泥土和伤口回家。姜念就会从那个小小的药箱里拿出紫药水和棉签，

小心翼翼地给我上药。她的手指触碰到我的伤口，我疼得一哆嗦。“滚开！”我打开她的手，

“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被人打！”她不说话，只是捡起掉在地上的棉签，

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为我擦拭。她的眼泪掉在我的胳膊上，烫得我心烦。假惺惺。

我甩开她，自己胡乱抹了两下，疼得龇牙咧嘴。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赔偿款被亲戚瓜分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了这间破房子和我们两个没人要的孩子。那年，

她十岁，我五岁。我只模糊地记得，那场意外之后，原本清脆喊我“弟弟”的姐姐，

就再也说不出话了。亲戚们都说，她是吓傻了，天生就是个苦命的残疾。从那天起，

她就成了我的“姐姐”，也是我的“妈妈”。她辍了学，开始在镇上打各种零工。端盘子，

洗碗，去工地搬砖，甚至在冬天去河里捞别人掉的东西换几个钱。她用她那双稚嫩的手，

把我喂养长大。可我一点都不感激她。我只觉得羞耻。当别的同学炫耀父母给买的新球鞋时，

我穿着姜念从垃圾堆里捡来洗干净的旧鞋。当别的同学在饭桌上跟父母撒娇时，

我只能面对一个只会对我“啊啊”比划的哑巴。我恨她。恨她的沉默，恨她的无能，

恨她让我成为一个笑话。所以，我拼了命地学习。我要考出去，我要摆脱她，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姜哲，和那个哑巴姐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做到了。

我成了省辩论赛的冠军，我的照片被贴在学校的光荣榜上。我站在台上，口若悬河，

引经据典，享受着台下雷鸣般的掌声。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国王。而姜念，

就是我王国里最想驱逐的那个乞丐。比赛那天，她也去了。她就缩在礼堂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与周围穿着体面的家长格格不-入。我下台时，

她想冲过来，被保安拦住了。她急得“啊啊”直叫，指着我，又指着自己。

保安一脸嫌弃：“哪来的疯婆子，快出去！”周围的人都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嘲弄。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快步从她身边走过，假装不认识她。

我听到身后她的声音，那是一种绝望的、野兽般的呜咽。我的脚步更快了。

第三章大学生活是崭新的，自由的空气让我沉醉。我谎称自己是孤儿，

靠着奖学金和兼职过活。我加入了辩论队，凭借出色的口才和逻辑，很快成了队里的主辩手，

风光无两。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没有人知道在那个遥远的小镇，我还有一个哑-巴姐姐。

我刻意不跟家里联系，姜念没有手机，我们唯一的联系方式是那部老旧的座机。我不打回去，

她就找不到我。我以为我可以彻底割裂过去，可麻烦还是找上了门。是我的堂哥，姜伟。

一个从小就看不起我们，却总想从我们身上占便宜的人。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的手机号。

“喂，姜哲啊，出息了啊，考上名牌大学了！”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油腻又刺耳。“有事？

”我语气冰冷。“嗨，都是一家人，这么见外干嘛。你姐呢？她没跟你一起去享福啊？

”又是她。我的拳头瞬间攥紧了。“我跟她没关系。”“别啊，”姜伟笑得更得意了，

“你现在是大城市的大学生了，可别忘了本。你姐为了供你，可是什么苦都吃了。

前阵子我看见她，咳得跟要死了一样，还在给人刷盘子呢，啧啧，真可怜。

”我的心猛地一沉。咳得跟要死了一样？“你到底想说什么？”“也没什么，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现在出息了，借我点钱花花呗。不然，我在你同学面前，

好好聊聊你那个伟大的哑巴姐姐？”赤-裸-裸的威胁。我气得浑身发抖，不是因为他要钱，

而是因为他又一次把我和姜念捆绑在一起。“你做梦！”“别急着拒绝啊，我的好弟弟。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不然，你们学校的论坛，应该很热闹吧？”电话被挂断了。

我一拳砸在墙上，手背瞬间破皮，渗出血来。耻辱！天大的耻辱！为什么阴魂不散！

为什么我走都走了，还要被这段关系拖累！愤怒和屈辱淹没了我。

我甚至没有去深思姜伟那句“咳得跟要死了一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姜念的存在。我拉黑了姜伟的号码。然后，

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去兼职，赚更多的钱，不是为了给他，而是为了在下个假期，

租一个好点的房子，离那个破旧的老屋远远的，彻底断绝和他们的所有联系。

我绝不允许我的未来，有任何污点。第四章寒假，我还是回去了。不是情愿，

是因为宿舍要关闭。我提着简单的行李，站在那扇熟悉的、斑驳的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才推门进去。屋子里还是那股熟悉的、让我窒息的味道。姜念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

她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过来想接过我的行李。我侧身躲开。“我自己来。

”她的手僵在半空，然后局促地收了回去，在围裙上擦了擦。我注意到，她比上次见更瘦了，

眼窝深陷，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而且，她在不停地咳嗽。不是那种感冒的咳，

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干咳，咳得整个背都弓了起来。“你病了？

”我皱着眉问。她连忙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旁边的水杯，

意思是喝点水就好了。又是这样，永远都在隐瞒，永远都在装没事。

我心里的烦躁越发浓重。晚饭是她精心准备的，我最爱吃的红烧肉，还有一条清蒸鱼。

对于我们这个家来说，这已经是过年级别的丰盛了。她不停地给我夹菜，

把最好的肉都堆在我的碗里，自己只吃一些菜梗。我看着她那张蜡黄的脸，

和那止不住的咳嗽声，一点胃口都没有。“咳咳……咳咳咳……”她又开始剧烈地咳嗽，

甚至咳出了眼泪。她怕影响我吃饭，赶紧捂住嘴，跑进了卫生间。

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更加剧烈的咳嗽声，和隐约的呕吐声。我放下筷子，心头莫名地烦乱。

病了就去看医生，咳给谁看？装可怜吗？等她出来的时候，脸色更白了，像一张纸。

她对我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拿起笔，在小本子上写：没事，老毛病了。

你多吃点，瘦了。我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有病就去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我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

我就会同情你？我告诉你姜念，我永远都不会！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她手里的本子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那眼神，像一把刀，

直直地插进我的心里。有那么一瞬间，我后悔了。但随即，

那种被拖累的羞耻感再次占据了上风。我站起身，冷冷地说：“我吃饱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我的房间，关上了门。门外，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第五章第二天，姜伟真的找上门来了。他提着两瓶劣质的白酒，

大摇大摆地走进屋，像个主人一样。“哟，大大学生回来了？”他斜着眼看我，满脸的嘲讽。

我冷着脸，没理他。姜念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下意识地把我往身后拉了拉。“姐，你怕什么。”姜伟笑嘻嘻地走过去，“我来看看你们。

哦不，主要是看看我的大才子弟弟。姜哲，钱准备好了吗？”“我没钱。

”我从姜念身后走出来，直视着他。“没钱？”姜伟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你骗鬼呢？

你拿了省辩论赛的奖金，我可都打听清楚了！一万块！你给我五千，这事就算了了。

”“一分都没有。”“你！”姜伟恼羞成怒，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个白眼狼！

你忘了你姐是怎么把你拉扯大的？她去工地搬砖，手都磨出血了，给你买练习册！

她大冬天去给人通下水道，冻得半死，就为了给你交学费！现在你出息了，翅膀硬了，

就不认人了是吧？”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钱，

我就去你们学校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省冠军，是怎么对待你这个又穷又哑的姐姐的！

”“你敢！”我气得浑身发抖。“你看我敢不敢！”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姜念突然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护在我面前。她对着姜伟“啊啊”地叫着，

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哀求。她指着门口，让他滚。姜伟一把推开她。姜念本就虚弱，

被他这么一推，踉跄着撞在桌角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疼得弓起了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姜伟，”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知道我最擅长的是什么吗？”他愣了一下。“是辩论。”我一步步向他走去，

“辩论的核心，是找到对方的逻辑漏洞，然后用最精准的语言，摧毁它。”我看着他，笑了。

“你说我姐辛苦供我，没错。但这笔账，是我们姐弟之间的事，跟你这个除了敲诈勒索，

一无是处的赌鬼，有半毛钱关系吗？你说她是我姐姐，所以我就该被你威胁？这是什么逻辑？

亲情绑架的强盗逻辑？”“你……”“你说你要去我学校闹，可以。法律上，

这叫寻衅滋-事。我可以让你在拘留所里过个好年。你还可以去论坛发帖，这叫诽谤。

我可以告到你赔光底裤。哦，我忘了，你本来就没底裤。”我的语速越来越快，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去败坏我的名声，我保证，不出三天，

你就会收到我的律师函。我，姜哲，政法大学未来的高材生，说到做到。”姜伟彻底傻了。

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带着你的酒，滚出我家。”他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

哆哆嗦嗦地抓起酒，连滚带爬地跑了。屋子里终于安静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

看到姜念正扶着桌子，一脸震惊地看着我。然后，她笑了。发自内心地，带着泪花的笑。

她对我竖起了大拇指。那一刻，我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更加复杂的，

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我维护了她，但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她是我的。就算是个累赘，

也只能是我姜哲的累赘，轮不到别人来指指点点。第六章那次争吵后，

我和姜念之间的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她不再试图对我过分亲近，只是默默地做好饭，

洗好衣服，然后在我看书的时候，悄悄退回自己的房间。她的咳嗽越来越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