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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对头失忆后以为他是我儿子

阴晴月青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我死对头失忆后以为他是我儿子》是阴晴月青的小内容精选: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周砚白的现言甜宠,养崽文,青梅竹马,甜宠,现代小说《我死对头失忆后以为他是我儿子由网络作家“阴晴月青”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10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1:14:0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死对头失忆后以为他是我儿子

主角:周砚白   更新:2026-02-18 12:2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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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砚白打了二十三年。小时候抢玩具,长大抢客户,见面就掐架,堪称世一冤家。

直到他车祸失忆,醒来看见我的第一眼,眼眶瞬间红了。一米八九的大个子蜷缩起来,

可怜巴巴拽着我衣角:“妈妈,你怎么才来接我,他们都说我是孤儿,可我知道我有妈妈的。

”我:???看着一旁同样傻眼的医生,我深吸一口气。行吧,乖儿子,

二十三年的账咱们慢慢算。——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正在跟周砚白的微信头像较劲。

这狗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我给他备注的“死狗周砚白”截图发朋友圈了,

配文是“某些人幼稚不幼稚”,还特意圈了我。底下共同好友笑成一片,

我闺蜜苏念在评论区说:“笑死,你俩加起来没三岁。”我气得在输入框打了八百字小作文,

正准备发出去,电话就进来了。陌生号码。我接起来,语气不太好:“谁?

”“请问是沈念女士吗?这里是市一医院急诊科,周砚白先生出车祸了,

您是紧急联系人……”我愣了一下。周砚白?紧急联系人?我?

下一秒我就骂出来了:“他有病吧填我电话?他爹妈呢?他助理呢?他那堆狐朋狗友呢?

”护士态度很好,说先生昏迷前报的这个号码,请我尽快过来一趟。我挂了电话,

盯着微信界面看了三秒。对话框里那八百字小作文还没发出去。操!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急诊大厅灯火通明,消毒水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我找到护士站,报了周砚白的名字,护士说人在观察室,轻微脑震荡,已经醒了。

我松了口气。但只有零点一秒。

因为紧接着我就想起来——周砚白这狗东西要是知道我接到电话就跑过来,肯定能笑一年。

“哟,沈念,你这么紧张我啊?”“哟,沈念,你是不是暗恋我?”“哟,

沈念……”我已经能想象到他那个贱兮兮的表情了。我站在观察室门口,深呼吸,

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待会进去,一定要面无表情,一定要冷淡,

就说“护士打错电话了我顺路过来看看”,然后扭头就走。对,就这么办。我推开门。

然后就看见周砚白坐在病床上。一米八九的大个子,穿着病号服,脑袋上缠了一圈纱布,

看起来有点滑稽。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一看见我就开始阴阳怪气。他抬起头,看向我。

眼眶瞬间就红了。我愣住了。周砚白这个人,我认识他二十三年,

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开始跟他抢玩具,小学抢课代表,初中抢篮球队名额,高中抢年级第一,

大学抢保研资格,工作之后抢客户抢项目抢年终奖。我见过他得意忘形的样子,

见过他恼羞成怒的样子,见过他装模作样的样子,见过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但我从没见过他眼眶红的样子。更没见过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的样子。对,就是啪嗒啪嗒。

一颗一颗的,砸在病号服的袖子上。然后他动了。一米八九的大个子,缩着肩膀,弓着背,

从床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我走过来。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走得更快了,

差点被床脚绊一跤,却还是稳稳地抓住我的衣角。然后他抬起头,

用那双含着泪的眼睛看着我,声音又软又哑:“妈妈,你怎么才来接我?”我大脑宕机了!!

什么?幻听了?“他们说我是孤儿,”他的眼泪还在流,语气委屈得要命,

“可我知道我有妈妈的,我一直在等你。”我低头看着他抓着我衣角的手。骨节分明,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这是周砚白的手。

这双手前几天刚给我发过一张中指的照片,因为我把他的咖啡换成泻药的事被他发现了。

而现在这双手正可怜巴巴地揪着我的衣角,像幼儿园的小朋友等家长来接。“妈妈?

”他又叫了一声,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我张了张嘴。

“你……”我说不出话来。旁边传来一声轻咳。我扭头一看,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病历本,表情和我一样痴呆。我们对视了三秒。

医生先开口了:“您就是患者家属?”“我不是他家属,”我下意识反驳,“我跟他没关系。

”话音未落,衣角被人扯了扯。我低头,对上周砚白那双又开始泛红的眼睛。

“妈妈不要我了吗?”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医生扶了扶眼镜:“那个,

患者的脑部CT显示有轻微挫伤,目前判断可能是创伤性失忆,

具体类型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失忆?”我打断他,“你的意思是,他失忆了?

”“是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个还要评估。”医生翻着病历,

“但从目前的表现来看,他可能……”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正往我身后缩的周砚白。

“他可能把您当成了……呃……最亲近的人。”我低头看着这个把我衣角攥出褶皱来的男人。

最亲近的人?我是周砚白最亲近的人?放什么屁,

他这辈子最亲近的人应该是我给他投毒时的砒霜供应商。“妈妈。”他又叫了一声,

这回声音更小了,“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以后乖乖的,不惹你生气。”我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眨眨眼睛:“是妈妈呀。”“你妈叫什么名字?”他愣住了,

眼睛里的光暗了暗,低下头去,声音闷闷的:“我……我忘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又愣了,这回愣得更久,最后摇了摇头,眼眶又红了。我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脑子里乱成一团。周砚白失忆了。周砚白把我当他妈了。

周砚白正在用那种小狗狗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下一秒就会抛弃他。这个画面太魔幻了,

魔幻到我觉得自己应该被掐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我真的掐了自己一下。疼。是真的。

医生在旁边说了什么,我没太听清,

大意是需要留院观察、可能需要做进一步检查、建议家属多陪伴帮助恢复记忆之类的。

我只听见最后一句:“……您看要不先把他安顿好?”我低头看着周砚白。周砚白也看着我,

眼睛亮亮的,嘴角还带着一点笑,那是完全信任、完全依赖的笑。我认识周砚白二十三年。

他从来没有对我这样笑过。他对我笑的时候,通常是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

标准的反派表情包。而现在这个笑……像一只刚刚被收养的流浪狗。

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先松手。”我说。他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警惕地看着我:“松手你就会走掉。”“我不走。”“骗人,你上次也说不走,

然后就不见了。”我愣住了。上次?什么上次?他说的“上次”是什么时候?

但他已经不纠结这个问题了,打了个哈欠,眼睛开始眯起来,脑袋一点一点的,往我身上靠。

“困了?”“嗯……”他点点头,整个人靠在我身上,声音越来越小,“妈妈陪我,

不要走……”三秒后,他睡着了。我低头看着这个压在我肩膀上的人,

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混着消毒水味道的气息。周砚白。周砚白靠着我睡着了。

我们这辈子打过无数架,最近距离是互掐脖子,

最亲密接触是他把我推进游泳池的时候顺手拽了我一把。现在他整个人挂在我身上,

睡得像个孩子。医生小声说:“要不,先扶他躺下?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一米八九的大个子弄回床上。

他躺下去的时候还抓着我的手不放,嘴里嘟囔着“妈妈别走”。我坐在床边,

看着他安静的睡脸。睡着的周砚白看起来没那么欠揍了。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抿着,

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做梦。我想起小时候,我们俩还没开始正式打仗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住在一个大院里,他家在我家楼上。有一次他妈妈出差,把他寄放在我家。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非要挨着我睡,因为他怕黑。那天晚上他也像现在这样,

抓着我的袖子不撒手。第二天早上醒来,他把口水流在我最喜欢的那件睡衣上。

我气得追着他满院子跑,边跑边喊“周砚白你赔我睡衣”。

他在前面边跑边回头冲我做鬼脸:“就不赔就不赔,略略略。”那是我们第一次正式开战。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谁能想到二十三年后,他会躺在我旁边,抓着我的手,叫我妈妈。

我想笑。但笑着笑着,又有点笑不出来了。因为我想起一件事。

周砚白为什么把我设为紧急联系人?护士说,他昏迷前报的号码。他填紧急联系人,

总得有个原因吧。他爸妈呢?他助理呢?他那帮狐朋狗友呢?为什么是我?

这个问题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转得我有点头晕。最后我放弃了思考,靠在床边的椅子上,

闭上眼睛。累了。明天再说吧。反正周砚白又跑不掉。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尖叫声吵醒的。

“周砚白你他妈的——”我睁开眼,就看见周砚白的妈——苏阿姨站在病房门口,

表情像见了鬼。而她尖叫的原因,是她儿子正缩在我怀里,用我的袖子擦口水。

“你们——”苏阿姨指着我俩,手指都在抖,“你们——在一起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周砚白先醒了。他揉揉眼睛,看见苏阿姨,愣了一下。然后他往我怀里缩了缩,

小声问:“妈妈,这个阿姨是谁?”苏阿姨的表情更精彩了。“阿姨?”她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叫我阿姨?”周砚白点点头,很乖巧的样子:“阿姨好。

”苏阿姨:“……”我:“……”沉默了三秒。苏阿姨深吸一口气,走到病床边,

伸手摸了摸周砚白的额头。“儿子,你脑子没撞坏吧?”周砚白往后躲了躲,躲到我身后,

探出半个脑袋看她:“我不是你儿子。”苏阿姨的手僵在半空。“我有妈妈的,

”周砚白认真地说,然后指了指我,“这是我妈妈。”苏阿姨的目光缓缓移到我脸上。

那目光里的内容太丰富了,丰富到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读。“沈念,”她声音很平静,

“怎么回事?”我花了十分钟解释。苏阿姨花了十分钟消化。消化完的结果是她坐在床边,

拉着周砚白的手,眼泪汪汪的:“儿子,你真的不记得妈了?”周砚白看看她,又看看我,

表情有点迷茫。但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苏阿姨的眼泪下来了。周砚白有点慌,

扯扯我的袖子:“妈妈,这个阿姨哭了。”我拍拍他的手:“没事,她不是你妈,

你不用管她。”话说完我才反应过来,我好像在教周砚白不认亲妈。苏阿姨瞪了我一眼。

我讪讪地笑。医生来了,又给周砚白做了一堆检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创伤性失忆,

记忆混乱,目前处于认知障碍状态,可能会恢复,也可能不会,需要观察。

“那他为什么把我认成他妈?”我问。医生推了推眼镜,

沉吟了一下:“可能是……您在患者的潜意识里,代表了某种安全感和归属感。

这种情况在失忆患者中并不罕见,他们会把潜意识里最信任的人,投射成最亲近的角色。

”最信任的人?我?周砚白最信任我?我第一反应是这医生医术不行,建议转行。

但周砚白在旁边拽着我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我,好像我真的是他的全世界。

苏阿姨看了我们俩一眼,表情复杂。“那个,沈念啊,”她清了清嗓子,

“你看现在这个情况……”我等着她往下说。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最后她叹了口气:“算了,先让他住着吧,我回去给他收拾点东西送来。”说完她就走了。

走之前又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俩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只知道周砚白正拿着我的手机,在玩消消乐。对,就是那种连小学生都不屑于玩的消消乐。

他玩得很认真,眉毛皱着,嘴唇抿着,每过一关就抬头看我一眼,眼睛亮亮的,等着我夸他。

“妈妈,我厉不厉害?”我看着他通关界面上的“Great!”,嘴角抽了抽。“厉害。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得到表扬的小狗。我扭过头去,不看他。

再看下去我怕我会心软。周砚白这狗东西,二十三年了,

每次给我使绊子的时候都笑得很欠揍。现在他笑得这么乖,我反倒不习惯了。手机响了,

是我妈。“喂,念念,听说周砚白出车祸了?”我妈消息真灵通。“嗯,在医院呢。

”“严重吗?”“不严重,就是……失忆了。”“失忆?”我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那不是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吗?”“是啊,”我叹气,“而且他还把我认成他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我妈笑了。笑得很大声。

“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喘不上气,“周砚白叫你妈?哈哈哈哈——”“妈,

你能不能严肃点。”“我严肃不了,”她还在笑,“你从小打到大,现在他管你叫妈,

哈哈哈哈——这不是报应吗?”我沉默。好像确实是报应。周砚白以前总说我像他后妈,

对他凶巴巴的。现在好了,直接成亲妈了。“行了行了,不笑了,”我妈好不容易收住笑,

“那你打算怎么办?”怎么办?我看着旁边那个正在认真研究我手机里有什么游戏的周砚白,

叹了口气。“不知道,先看着吧。”“也是,”我妈说,“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了,

总不能不管。”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发呆。

周砚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也顺着我的目光往外看。“妈妈,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那你在想什么?”“也没什么。”他“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但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小声说:“妈妈,你是不是不开心?”我转过头看他。

他正认真地看着我,眼睛里倒映着我的影子。“我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他说,

“但我知道妈妈肯定很辛苦。一个人把我养大,肯定很辛苦。”我愣住了。

“所以我以后会乖的,”他认真地说,“不惹妈妈生气,不惹妈妈烦,

妈妈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那么认真,眼神那么真诚,

好像这些话是从心底里长出来的。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砚白小时候好像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他爸妈刚离婚,他跟着苏阿姨搬走了。

走之前他来我家,站在门口,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沈念,我以后会乖的。

”我当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没好气地说:“你乖不乖关我什么事?”然后他就走了。

后来再见是初中,他转学来我们班,又变成了那副欠揍的样子。

我差点忘了他还有这样的时候。“妈妈?”周砚白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回过神,

发现他正担心地看着我。“我没事,”我说,“你饿不饿?”他眼睛亮了:“饿了。

”“想吃什么?”他想了想:“妈妈做的都行。”我沉默了一下。我不会做饭。

周砚白以前嘲笑过我八百遍,说我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因为没人愿意娶一个能把红烧肉做成炭的女人。但现在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我不会做饭。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有点不忍心告诉他真相。“那个,”我清了清嗓子,“要不点外卖吧?

”他眨眨眼睛:“外卖是什么?”我:“……”失忆连外卖都不记得了?

“就是别人做好送过来的饭。”他“哦”了一声,然后又问:“为什么不让妈妈做?

”因为妈妈做的是毒药。但我说不出口。“妈妈今天累了,”我昧着良心说,

“明天再给你做。”他点点头,很开心地说好。我掏出手机点外卖,

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给他做炭烧红烧肉吧。外卖到了,他吃得很香,

一边吃一边夸“这个真好吃”。我看着他吃饭的样子,

心想失忆后的周砚白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不,应该说,有点可爱。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三秒。

因为他吃完之后,拿起我放在床头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开始研究杯子上印的图案。

研究了半天,他抬起头来,天真无邪地问:“妈妈,这个杯子上为什么写着‘周砚白是狗’?

”我噎住了。那是我定制的杯子。上面不仅写着“周砚白是狗”,

还有一只贱兮兮的柴犬头像,和“汪”字。是我专门用来在公司气他的。

周砚白失忆版举着这个杯子,困惑地看着我。“妈妈,周砚白是谁?”我张了张嘴。你。

周砚白是你。但你为什么要叫周砚白是狗?我没法解释。“那是……一个不重要的人。

”他“哦”了一声,没再追问,继续研究那个杯子。我松了口气。

但他的下一句话又让我噎住了。“妈妈,”他指着杯子上的柴犬头像,“这个狗狗好可爱,

像不像我?”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像。太像了。但我不能说。“不像。

”我面无表情地说。他有点失望,把杯子还给我,然后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我。

“妈妈,我睡不着。”“闭眼。”“闭了,但还是睡不着。”“数羊。”“数了,

数到三百七十二只了,还是睡不着。”我沉默了一下。“你想干嘛?”他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眼睛亮亮的:“妈妈给我讲故事。”我:“……”周砚白。你是三十岁,不是三岁。

但他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狗。我认命地叹了口气。“从前有座山,

山里有座庙……”“这个我听过了。”“那我换一个。”“好。”“从前有个小孩,

他不好好睡觉,被大灰狼叼走了。”“……”“睡着了?”“没有,”他的声音闷闷的,

“妈妈讲的故事好吓人。”“那你想听什么?”他想了想,说:“我想听妈妈小时候的事。

”我愣了一下。“我小时候?”“嗯,”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

“想知道妈妈是怎么长大的。”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开口了:“我小时候……住在一个大院里。院子里有个讨厌鬼,天天跟我打架。

”“打架?”他好奇地问,“为什么打架?”“什么都抢,抢玩具抢零食抢第一,”我说,

“从小抢到大。”“那他现在呢?”现在?现在他躺在这里,问我他以前是谁。“不知道,

”我说,“可能在哪发财吧。”“他一定很坏,”周砚白认真地说,

“欺负妈妈的人都是坏蛋。”我转头看他。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认真的,生气的,

好像在替我打抱不平。我忽然有点想笑。周砚白在替他自己的原版骂他自己。“对,

”我憋着笑说,“他是个坏蛋。”“下次见到他,我帮妈妈打他。”他挥了挥拳头。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下次你打他。”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打了个哈欠。“妈妈,晚安。”“晚安。”我靠在椅子上,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二十三年了。我和周砚白从来没有这样和平地相处过。

从来没说过晚安。从来没坐在一起吃饭而不互相阴阳怪气。

从来没有他这样安静地待在我旁边,而我不用防备他突然使坏。我想起他刚才说的话。

“下次见到他,我帮妈妈打他。”他不知道他说的是他自己。

他不知道我们之间有过多少恩怨。他只是单纯地觉得,有人欺负他妈妈,那个人就是坏蛋。

我忽然有点羡慕这个失忆的周砚白。他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那些打架,

不记得那些互相使绊子,不记得我们是怎么从两小无猜打成冤家对头的。

他只记得他有个妈妈。他只记得要乖。他只用想着一件事:不要惹妈妈生气。多简单。

多轻松。我看着窗外的月光,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念的微信:“听说周砚白失忆了?把你当他妈了?”我回了个“嗯”。

她秒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串哈哈,比我妈还夸张。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那你岂不是可以趁机报仇?”报仇?我愣了一下。对啊。

周砚白现在什么都不记得。那我可以把他以前干过的坏事都告诉他,让他愧疚,让他道歉,

让他跪下来叫我爸爸……不,叫我奶奶。我可以让他给我端茶倒水,给我跑腿买饭,

给我捏肩捶背。我可以让他把以前欠我的都还回来。想到这里,我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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