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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也有回南时》

渡鸦酱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渡鸦酱”的男生情《《北风也有回南时》》作品已完主人公:林雅陆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北风也有回南时》》主要是描写陆佰,林雅,邢海波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渡鸦酱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北风也有回南时》

主角:林雅,陆佰   更新:2026-02-10 05:5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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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暴雨夜别1983年的夏夜,暴雨如注,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

陆佰被粗麻绳紧紧捆在槐树粗糙的树干上,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混着泥土和汗水,

浸透了单薄的衬衫。他试图挣扎,但绳索勒进皮肉,留下深红的印痕。闪电划破夜空,

照亮了他年轻却苍白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倔强的平静。邢海波站在泥泞中,

雨水打湿了他的蓝布工装,却掩盖不住他脸上的得意。他高高举起一条磨损的皮带,

皮带扣在闪电下闪着寒光。周围的村民围成一圈,有的撑着破旧的油纸伞,

有的干脆淋在雨中,他们的眼神复杂——有好奇,有麻木,也有幸灾乐祸。

邢海波清了清嗓子,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刺耳:“陆佰,你这个知青,

腐蚀贫下中农的女儿林雅,破坏革命团结!”他每说一个字,就挥舞一下皮带,

仿佛在宣读神圣的判决。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故意放慢语速,

让每个音节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空气中。“你这种资产阶级的毒草,就该被彻底清除!

”林雅站在人群边缘,雨水浸透了她的碎花布衫,勾勒出瘦弱的轮廓。她猛地向前冲去,

却被两个壮实的村民死死按住肩膀。泥水溅到她的脸上,她不顾一切地挣扎,

指甲深深抠进槐树的树皮,留下几道鲜红的血痕。“放开他!他没有错!”她的声音嘶哑,

带着哭腔,却被雷声淹没。一个村民粗暴地把她按倒在地,泥浆糊满了她的头发和衣服。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死死盯住陆佰,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说“坚持住”。

陆佰的目光与林雅相遇,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闪电再次撕裂黑暗,

照亮了林雅眼中的泪水和绝望,也映出了陆佰嘴角的一丝苦笑。他微微摇头,

示意她不要反抗。邢海波见状,怒火更盛,他大步上前,皮带狠狠抽下。“啪”的一声脆响,

陆佰的背上绽开一道血痕,衬衫撕裂,露出皮开肉绽的伤口。雨水冲刷着血迹,

在泥地上汇成暗红的溪流。陆佰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只是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邢海波又连抽几下,每一下都伴随着村民的窃窃私语和雷声的轰鸣。陆佰的意识开始模糊,

疼痛像火焰般灼烧着他的神经,但他始终没有移开视线,与林雅的对视成了他唯一的支撑。

暴雨渐渐停歇,东方泛起鱼肚白。清晨的微光中,槐树下只剩下一滩混着血水的泥泞。

陆佰被松绑后,踉跄着站起,浑身是伤,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回到知青点的破屋里,

简单包扎了伤口,换上一件干净的旧衣服。在收拾行囊时,

他小心翼翼地从鞋底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林雅的笑脸,背景是金黄的麦田。

照片的边缘已经磨损,但她的眼神依然清澈。陆佰将它贴身藏好,深吸一口气,

背起简单的包袱,一瘸一拐地向村外走去。泥泞的小路上,晨雾弥漫,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陆佰回头望了一眼沉睡的村庄,槐树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火车站。站台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早起的农民在等车。

陆佰买了一张南下的车票,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当绿皮火车缓缓进站时,

他最后看了一眼北方,然后毅然踏上车厢。车门关闭的瞬间,他靠在冰冷的车窗上,

闭上眼睛。车轮滚动,载着他驶向未知的远方,而鞋底的照片像一块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第二章 谷子换亲秋风吹过晒谷场,金黄的谷粒在竹匾里翻滚,扬起细小的尘埃。

三个月前的暴雨痕迹早已干涸,只有老槐树皮上几道暗红的刮痕,像凝固的血泪。

林雅蹲在谷堆旁,手指机械地拨弄着谷粒,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却暖不透眼底的寒意。

院墙外传来张铁柱他娘尖利的嗓音:“两担上好的谷子!够你们林家吃到来年开春!

这彩礼你们还嫌少?”林母佝偻着背,枯瘦的手指捻着谷粒,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算计。

“他婶子,话不是这么说,”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雅丫头是读过书的,

模样也周正……”话没说完,就被张铁柱他娘一口啐在地上:“呸!还当是金枝玉叶呢?

村里谁不知道她跟那个姓陆的知青不清不楚!要不是我家铁柱腿脚不利索,轮得到她?

”林雅猛地攥紧一把谷子,尖锐的谷壳刺进掌心。她想起陆佰被捆在槐树上时背脊渗出的血,

想起他最后望向她的眼神。指甲掐进肉里,疼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她爹蹲在门槛上,

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里看不清表情,只闷闷说了一句:“……总得给口饭吃。

”婚事就这么定了。没有嫁衣,没有鞭炮,只有两担沉甸甸的谷子堆在林家堂屋中央,

散发着新粮干燥的香气,像一座金黄的坟。三天后,林雅穿着浆洗得发白的旧蓝布衫,

抱着一个褪了漆的旧木箱,被半推半搡地送进了村东头那间低矮的土坯房。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汗酸气。瘸子张铁柱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新褂子,咧着嘴笑,

露出焦黄的牙。他一条腿短着,走路时身体歪斜,目光却像黏腻的蛛网,

在林雅身上爬来爬去。夜色吞没了村庄的轮廓。煤油灯的火苗在土墙上投下摇晃的巨大黑影。

林雅坐在冰冷的炕沿,听着隔壁传来张铁柱和他娘压低嗓门的嘀咕。

她解开衣襟最上面的盘扣,摸出贴身藏着的东西——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佩,

雕着并蒂莲的图案。这是陆佰离开前,偷偷塞进她手心的。

玉佩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她攥紧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窗外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破窗纸的呜咽。她闭上眼,仿佛又看到暴雨夜,

陆佰被鞭打时咬紧的牙关,看到他最后在火车窗边闭上的眼睛。一股决绝的力量从心底涌起。

她猛地将玉佩按在炕沿坚硬的木头上,用尽全身力气一掰!“咔哒”一声轻响,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玉佩应声裂成两半,断口参差。她飞快地将其中一半塞回衣襟深处,

贴着心口放好。另一半,

连同那条在槐树下挣扎时染了泥和血的旧红纱巾——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

陆佰用省下的粮票换的——一起,被她小心翼翼地折好,藏进了陪嫁木箱的最底层。

箱盖合上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关上了一扇再也打不开的门。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方,

空气里弥漫着水泥粉尘和汗水的咸腥。巨大的建筑工地上,灯火通明,

搅拌机的轰鸣昼夜不息。陆佰赤着上身,肩上垫着破麻袋,扛起一袋百斤重的水泥,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工地上。汗水混着灰土,

在他年轻却过早刻上风霜的脸上冲刷出道道沟壑。背上,

几个月前鞭打留下的伤痕交错成暗红色的印记,在每一次弯腰扛起重物时,

都传来撕裂般的钝痛。他将水泥重重地卸在指定地点,直起腰,大口喘着粗气。

汗水迷了眼睛,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嘈杂的工地,

越过远处刚刚搭起脚手架的、象征着未来的高楼轮廓,投向北方那片混沌的天空。那里,

只有灰蒙蒙的云层。他仿佛又看到了村口那棵老槐树,看到了暴雨中那双含泪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隔着粗糙的工装布,那张藏在贴身口袋里的照片,硬硬的还在。

他深吸一口满是尘埃的空气,喉咙里堵着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转过身,

走向下一堆等待搬运的水泥袋。每一次沉重的脚步落下,都像是在将过去的某些东西,

更深地踩进南方的泥泞里。日子在无声的流逝中,被截然不同的光影切割。林雅的世界,

是昏暗的煤油灯,是土灶里跳跃的火苗,是永远洗不完的衣物和干不完的农活。

张铁柱的脾气像秋后的天气,阴晴不定。他娘刻薄的目光和村里长舌妇的窃窃私语,

如同无处不在的蛛网,将她紧紧缠绕。

“不下蛋的母鸡”、“知青玩剩下的破鞋”……这些恶毒的标签像冰冷的雨水,无孔不入。

她变得越来越沉默,只有在夜深人静,独自摩挲着那半块玉佩时,

眼底才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她藏起的红纱巾,成了木箱里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一个被岁月尘封的、关于青春和暴雨的印记。而在南方,时间被霓虹灯和机器的轰鸣加速。

陆佰的身影穿梭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人声鼎沸的夜市、以及简陋却充满野心的制衣作坊之间。

他睡过桥洞,啃过冷馒头,背上的旧伤在潮湿的天气里隐隐作痛。

但他像一块被激流冲刷的石头,沉默而坚韧。他学会了粤语,学会了看图纸,

学会了在谈判桌上寸土必争。他不再扛水泥,而是开始管理别人扛水泥。几年光阴倏忽而过,

当年那个在暴雨中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知青,眼神里沉淀出一种锐利和沧桑。

他创办的小服装厂,在深圳这片沸腾的热土上,如同春笋般破土而出,

简陋的厂房在推土机的轰鸣声中拔地而起,机器的嗡鸣取代了工地的喧嚣,

宣告着一个新生的开始。北方的村庄依旧缓慢,煤油灯的光晕里,

林雅不孕的秘密像陈年的谷糠,被反复咀嚼,发酵成更浓的闲言碎语。

而南方城市闪烁的霓虹,则照亮了陆佰脚下那条越走越宽的路。煤油灯与霓虹灯,

在各自的空间里明灭,无声地丈量着时光的长度,也映照着命运截然不同的流向。

第三章 故土来电1998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早。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村道上打着旋儿,

发出沙沙的声响。村委会那间土坯房的屋顶,塌陷的角落又扩大了几分,露出朽烂的椽子,

像老人豁开的牙床。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劣质烟草的混合气息。

几条缺腿的长凳上,挤满了裹着旧棉袄的村民,男人们大多沉默地抽着旱烟,

女人们则低声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惯常的麻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扶贫办主任王建国站在屋子中央,脚下是坑洼不平的泥地。他清了清嗓子,

试图压下屋子里的嗡嗡声。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中山装,袖口磨得有些发亮,

但腰板挺得笔直,声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洪亮:“乡亲们,静一静!今天召集大家来,

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宣布!”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浑浊的眼底燃起一点微弱的火苗。王建国环视一周,满意地点点头,

提高了音量:“经过上级的积极争取,我们村,终于盼来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有位在外事业有成的企业家,心系家乡,愿意拿出大笔资金,回来投资建设!

”“哗——”人群里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和议论。“真的假的?谁啊?”“投资?投啥资?

能分钱不?”“老天爷开眼了啊……”王建国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那里坐着林雅。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低着头,

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王建国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清晰地吐出那个尘封了十五年的名字:“这位企业家,

就是当年在我们村插队的知青——陆佰同志!”“哐当——!”一声刺耳的脆响猛地炸开,

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坐在前排的邢海波,手里的搪瓷缸子脱手而出,重重地摔在泥地上。

缸子里的热水泼了一地,冒着白气,搪瓷磕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黑色的铁皮。

邢海波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

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搪瓷缸,仿佛那是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空气里弥漫开一种难言的尴尬和紧张。

林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去看邢海波,也没有去看任何人。

她只是更紧地低下了头,仿佛要把自己缩进那件旧棉袄里。藏在袖管里的手,

却悄悄地、紧紧地攥住了贴身口袋里那半块玉佩。玉佩冰凉坚硬的棱角硌着掌心,

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这痛感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眼前破败的屋顶、呛人的烟味、村民们嗡嗡的议论声……全都模糊、褪色、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十五年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村后的山坡上,野山楂红得像玛瑙珠子,

缀满了枝头。少年陆佰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灵活地攀上树杈,

伸手去够最高处那串最大最红的果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年轻飞扬的脸上跳跃。

他回过头,冲树下的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汗水顺着他光洁的额头滑下,

滴落在脚下的青草上。他把那串沉甸甸的山楂递给她,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

带着阳光的温度和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林雅?林雅!”旁边有人轻轻推了她一下。

林雅猛地回过神,眼前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王建国那张带着询问和期许的脸,

以及周围村民们聚焦过来的目光。她这才惊觉,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

竟让她不自觉地抬起手,隔着棉袄的布料,轻轻抚摸着胸口的位置——那里,贴身的口袋里,

除了那半块玉佩,还藏着那条早已褪色、却依旧柔软的红纱巾。

她的手指在触碰到粗糙的棉布时,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飞快地放下手,重新低下头,

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大伙儿都听见了,”王建国没注意到林雅的异样,

或者说,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陆佰”这个名字带来的冲击所吸引,无暇他顾。

他继续着他的动员,“陆佰同志现在是大老板了,在深圳开大厂子!他愿意回来投资,

这是咱们村千载难逢的机会!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让咱们的日子好起来,就看咱们自己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逡巡:“陆老板是大地方回来的,见过大世面。

咱们派去和他谈的人,也得是见过世面、能说会道、能代表咱们村形象的人!大家伙儿说说,

推举谁去最合适?”屋子里再次喧闹起来。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提名着。

“让村支书去呗!”“支书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跑省城不方便!”“让会计去!

会计有文化!”“会计那嘴皮子不行,见了大老板怕哆嗦!”“那让……”议论声此起彼伏,

最终,不知是谁在角落里喊了一嗓子:“让林雅去!林雅读过书!以前在公社宣传队待过,

能说会道!而且……而且她不是认识陆老板吗?”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激起了一圈涟漪。短暂的沉默后,附和声渐渐多了起来。“对啊!林雅合适!

”“林雅见过世面,当年在公社可是……”“就是就是,她跟陆老板熟,好说话!

”“林雅去最合适了!”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个低着头的女人身上。

林雅只觉得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身体的疼痛来压制内心的惊涛骇浪。去见他?代表全村去见他?

在经历了那场暴雨、那场羞辱、那场被谷子换来的婚姻之后?

在十五年漫长的、各自沉浮的岁月之后?王建国也看向她,

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林雅同志,你看,大家都信任你。你读过书,有文化,

又在外面待过,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为了咱们村,你就辛苦一趟吧?”林雅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直线。她看着王建国,

又缓缓扫过那些带着期盼、甚至有些讨好的村民的脸。

没有人注意到她眼底深处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和挣扎,也没有人看到她藏在袖管里,

那因为极力克制而剧烈颤抖的手指。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

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她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僵硬得如同一个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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