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红妆原路抬回，渣将他疯了

成亲当日，我的夫君跳进湖里救别的女人。宾客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场笑话。

我在喜堂站了三个时辰，红烛燃到只剩一截。我爹来了。他没看任何人，

只掀起我的盖头：“丫头，跟爹回家。”十里红妆，原路抬回。当晚将军披着一身水汽归来，

看着空荡荡的新房，愣在原地。听说他在太傅府外跪了整整一夜，膝盖都跪烂了。

我爹只让人传了一句话：“想娶我女儿？下辈子吧。”第1章红绸挂满将军府的横梁，

喜字贴在窗棂上，夜风一吹，纸张边缘哗啦作响。我头顶着三十斤重的凤冠，脖颈酸痛，

脊背却挺得笔直。喜堂里挤满观礼的宾客，交谈声像潮水一样涌退。

“吉时已到——新郎官呢？”赞礼官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带着颤音。没人回答。

半个时辰前，前院传来落水的惊呼。沈铮连喜服的下摆都没来得及撩起，撞开拦路的喜娘，

踩着满地花生桂圆，冲向后花园的荷花池。林若雪落水了。她是沈铮恩师的遗孤，

也是他养在府里三年的“妹妹”。我站在原地，红盖头遮挡了视线，

只能看到脚尖前一寸的青砖。耳边传来窃窃私语。“孟家这位嫡女，真是把脸丢尽了。

”“太傅千金又如何？沈将军心里装的，终究是林家姑娘。”“听说将军把人抱出水的时候，

眼睛都红了，连外衫都裹在人家身上，哪还顾得上拜堂。”指甲嵌进掌心，

刺痛感顺着神经爬上小臂。我深吸一口气，肺腑里灌满劣质的脂粉味。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红烛的蜡泪堆积在铜台上，火光摇曳，将我的影子拉得扭曲。宾客们散了大半，

剩下的几家世交也找借口溜走。偌大的喜堂，只剩赞礼官不断擦拭额头的汗珠。

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刀柄摩擦刀鞘，沉重的军靴踏碎了门槛外的寂静。

“太傅大人到——”盖头边缘透进一缕冷光。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攥住红绸一角，猛地掀开。

视线豁然开朗。我爹孟渊穿着绯色朝服，胸前的仙鹤补子被夜风吹得鼓起。

他没看周围抖如筛糠的仆役，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爹。”我喉咙发干，声音像砂纸打磨过。

“丫头，跟爹回家。”他没问为什么，没骂沈铮，只伸出手，托住我冰凉的手腕。

我扯下头顶的凤冠，随手砸在供桌上。纯金打造的冠饰磕碰木桌，发出沉闷的巨响，

几颗南珠崩落，滚进角落。“来人。”孟渊转身，目光扫过院中，“把孟家的嫁妆，

一抬不少地抬回去。少了一根线，砸了将军府的招牌。”太傅府的府兵鱼贯而入。

一百二十抬嫁妆，从前院排到街尾。红木箱笼被重新抬起，压得扁担吱呀作响。

我跨出将军府的大门，夜风灌进喜服宽大的袖口，冷得我打了个寒颤。

街两旁的百姓探头探脑，指指点点。我没回头。三更天，沈铮回来了。

我坐在太傅府的闺房里，丫鬟翠竹正绞着热帕子给我擦脸。窗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接着是沉闷的砸门声。“云知！孟云知！”沈铮的声音透着焦急，还夹杂着喘息。

翠竹手一抖，热帕子掉在水盆里，溅起水花。“小姐，将军来了。”我端起茶盏，撇去浮沫，

抿了一口冷茶。胃酸涌喉，我强压下那股恶心感。“让他叫。”府门外，

沈铮的拳头砸在包着铁皮的朱漆大门上，骨节渗出血丝。他浑身湿透，喜服紧贴在身上，

滴滴答答淌着水。“云知，你听我解释！若雪不识水性，我若不去，她会没命的！

你为何要将嫁妆抬走？你知不知道这让我在京中如何立足？”他还在质问。

门房老李隔着门缝，声音毫无起伏：“将军请回。太傅有令，孟家没有将军要找的人。

”“我不信！云知最通情达理，她绝不会如此绝情！我要见她！”沈铮后退两步，双膝一弯，

重重砸在青石板上。膝盖骨碰撞石板的声音，在寂静的长街上格外清晰。“我跪在这里，

直到她愿意见我为止！”我放下茶盏，瓷器碰撞桌面，发出一声脆响。“去告诉他。

”我看着窗纸上映出的树影，“想娶我孟云知的牌位，下辈子吧。今夜这门亲，我退了。

”第2章沈铮在太傅府外跪了一夜。清晨的雾气还没散，

长街上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沈铮的背脊挺得笔直，喜服下摆沾满泥污，

水汽在发丝上凝结成霜。我换上一身素净的月白锦裙，推开府门。

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沈铮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迸出亮光。他想站起来，

膝盖却一软，重新跌回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哼。“云知，你终于肯见我了。”他声音嘶哑，

嘴角扯出一个讨好的弧度。我停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将军跪错地方了。

”我语气平淡，没有起伏。沈铮愣住，眉头拧成一个结。“云知，你在说什么气话？

昨日是我不对，可若雪她有心悸之症，落水后昏迷不醒，我总不能见死不救。你一向大度，

为何这次非要闹得满城风雨？”闹？胃里泛起一阵酸水。我盯着他那张自以为深情的脸，

只觉得荒谬。“沈铮。”我叫他的全名，“定远将军府的宅子，是我孟家出资买的。

你军中的冬衣，是我江南商会捐的。就连你身上这件喜服的料子，也是我名下布庄送去的。

”沈铮的脸色瞬间涨红，嘴唇颤抖：“你……你提这些做什么？

我们夫妻一体……”“谁跟你是夫妻？”我打断他，从袖中抽出一叠地契和账本，

劈头盖脸砸在他身上。纸张散落一地，白纸黑字刺痛了他的眼。“这三年，你借着孟家的势，

在朝堂上顺风顺水。你以为凭你一个寒门武将，能在京城站稳脚跟？”我冷笑一声，

“我能把你捧上天，就能让你摔进泥里。”“孟云知！”沈铮猛地站起，双目赤红，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对你是真心的，

你为何非要用这些阿堵物来羞辱我？”“真心？”我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的真心，

就是在大婚之日，抛下我去找你的青梅竹马？你的真心，就是让她穿着我的嫁衣，

在将军府里耀武扬威？”沈铮瞳孔一缩，下意识反驳：“若雪没有穿你的嫁衣！

她只是身子弱，我怕她受凉，才拿了一件红色的披风……”“闭嘴。”我懒得听他狡辩，

“翠竹，去京兆尹府击鼓。就说定远将军欠债不还，孟家要收回将军府的宅院。

”沈铮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要赶我流落街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转身往回走，裙摆划过门槛，“顺便通知江南商会，断绝与定远军的一切往来。

没有我的手令，一粒米都不准运进他的大营。”身后传来沈铮气急败坏的吼声：“孟云知！

你疯了吗？定远军是朝廷的军队，你敢断粮？”我脚步未停。朝廷的军队？

那也得看朝廷愿不愿意掏这笔钱。刚走回内院，管家匆匆迎上来，递上一张拜帖。“小姐，

林家姑娘来了。”林若雪？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让她进来。”半盏茶后，

林若雪被两个丫鬟搀扶着走进花厅。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长裙，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活像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一见我，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孟姐姐，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滑进池塘，连累了铮哥哥。你千万不要生他的气，

要怪就怪我吧！只要你肯原谅他，我愿意绞了头发做姑子去！”她哭得梨花带雨，

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等她哭声渐弱，

我才放下茶盏，瓷器碰撞桌面，发出一声脆响。“林姑娘。”我身体前倾，目光如刀，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哭一哭，全天下的男人都会心疼你？”林若雪脸色一僵，

视线躲闪：“孟姐姐，你误会了……”“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但我必须提醒你，沈铮现在是个连住处都没有的穷光蛋。

你若是真爱他，就陪他一起去睡大街吧。”林若雪猛地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你把铮哥哥赶出来了？”“不仅赶出来了，我还断了他的粮草。

”我轻笑一声，“林姑娘，祝你们有情饮水饱。”第3章沈铮没把我的话当真。

他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只要晾我几天，我就会乖乖把地契和粮草送回去。毕竟过去三年，

我对他可谓是有求必应。但他错了。三天后，京兆尹的衙役带着封条，

贴在了定远将军府的大门上。沈铮带着林若雪和几个亲兵，站在大街上，脸色铁青。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声像巴掌一样扇在他脸上。“这不是沈将军吗？怎么被赶出来了？

”“听说他大婚之日抛下孟家小姐去救别的女人，孟家一怒之下把宅子收回去了！”“活该！

吃软饭还敢劈腿，真是不要脸！”沈铮额头青筋暴起，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

指着衙役怒吼：“谁敢封我的府邸！”衙役吓得后退两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沈将军，

这是孟家拿着地契来报的案。这宅子确实是孟家的产业，我们也是奉公办事。您若是不服，

可以去衙门申诉。”沈铮咬紧牙关，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他转头看向林若雪，

林若雪吓得缩在他身后，眼泪汪汪。“铮哥哥，我们现在去哪儿啊？”她声音发颤。

沈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去城外的军营。那里是我的地盘，我看谁敢赶我！

”他带着林若雪去了城外大营。然而，迎接他的不是热烈的欢呼，

而是将士们饥肠辘辘的抱怨。“将军，粮草断了三天了！兄弟们连稀粥都喝不上了！

”副将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哭腔。沈铮如遭雷击：“怎么回事？朝廷的军饷呢？

”“户部说，国库空虚，军饷要再等三个月。之前一直都是江南商会暗中接济，可三天前，

商会的人突然撤走了，连一粒米都没留下！”沈铮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他终于意识到，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要毁了他。“备马！”沈铮咬牙切齿，“我要去见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是沈铮在朝中为数不多的“盟友”之一。他以为，只要尚书肯出面，

粮草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位尚书大人，早就是我孟家的人。

沈铮在户部衙门外等了整整两个时辰，才见到尚书的影子。“刘大人！”沈铮迎上去，

急切地说，“定远军断粮了，还请大人拨发军饷！”刘尚书摸了摸胡子，

打着官腔：“沈将军啊，不是本官不帮你。实在是国库空虚，拿不出钱来啊。

你之前不是有江南商会支持吗？怎么突然断了？”沈铮脸色一僵，

强装镇定：“一点私人恩怨。刘大人，定远军可是保卫京城的重兵，若是断粮引发哗变，

这责任谁承担得起？”刘尚书冷笑一声：“沈将军这是在威胁本官？实话告诉你吧，

孟太傅已经发话了，谁敢给定远军拨粮，就是和孟家作对。沈将军，你自求多福吧。”说完，

刘尚书拂袖而去。沈铮僵在原地，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他终于明白，

他引以为傲的战功、地位、甚至这支军队，都建立在孟家的支持上。没有了孟家，

他什么都不是。当晚，沈铮再次来到太傅府。这次他没有跪，而是直接翻墙进了我的院子。

我正坐在凉亭里看账本，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云知。”沈铮走到我面前，声音沙哑，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收手？”我合上账本，抬眼看着他。他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胡茬，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把林若雪赶出京城。”我语气平淡。沈铮猛地抬头，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云知，你为何非要针对若雪？她只是个弱女子！”“弱女子？

”我冷笑一声，“一个弱女子，能在大婚之日精准地掉进荷花池？能让你连拜堂都顾不上？

沈铮，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只有你一个聪明人？”沈铮脸色变幻莫测，

咬牙道：“我可以向你道歉，我可以发誓以后不再见她。但你不能断了定远军的粮草！

那是几万条人命！”“他们的命，与我何干？”我站起身，逼近他，“沈铮，你记住了。

我孟云知给你的东西，我随时可以收回来。你若是想保住你的军队，就跪下来求我。

”沈铮双拳紧握，指甲嵌进肉里，渗出鲜血。想拒绝，话到嘴边咽回去。他死死盯着我，

眼底满是挣扎和屈辱。最终，他双膝一弯，重重跪在我的脚下。“我求你。”他声音嘶哑，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中没有一丝波动。“滚吧。”我转过身，

不再看他，“明天粮草会送到大营。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第4章半个月后，

京城最大的酒楼春风楼举办了一场赏花诗会。主办人是长公主，邀请了京中所有名门贵女。

我本不想去，但收到了一张匿名请柬，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林若雪将以将军府女主人的身份出席。”我冷笑一声，

换上一身正红色的流云锦宫装，戴上太后赏赐的九尾凤钗，坐上了太傅府的马车。

春风楼里衣香鬓影，笑语盈盈。我刚踏入二楼的雅座，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和嘲讽。“哟，这不是孟大小姐吗？

怎么有空来参加诗会了？”礼部侍郎的女儿阴阳怪气地说。我没理她，径直走到主位旁坐下。

长公主坐在主位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云知啊，你这脾气还是这么硬。

沈将军不过是犯了点男人都会犯的错，你何必闹得这么僵呢？”我端起茶盏，

轻轻撇去浮沫：“长公主说笑了。我孟家的门槛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跨进来的。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林若雪穿着一身粉色纱裙，

被几个贵女簇拥着走了上来。她头上插着一支金步摇，随着走动摇曳生姿。那支步摇，

是我曾经送给沈铮的生辰礼物。我眼神一冷。林若雪看到我，脸色微微一变，

但很快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孟姐姐，你也在这里啊。”她走上前，微微福身，

“铮哥哥说你最近心情不好，让我不要去打扰你。你身体好些了吗？”她这话一出，

周围的贵女们纷纷交头接耳。“看来沈将军是真的厌弃孟云知了，

连诗会都让林姑娘代表将军府出席。”“这林姑娘虽然出身低了些，但温柔体贴，

难怪将军喜欢。”我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林姑娘。”我看着她，语气平淡，

“你这支步摇，是从哪里来的？”林若雪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步摇，

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是铮哥哥送给我的。他说，这步摇配我最合适。”“是吗？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可知，这支步摇是前朝皇后之物，价值连城。

沈铮一个穷当兵的，哪来的钱买这种东西？”林若雪脸色一白：“你……你胡说！

这是铮哥哥花重金买来的！”“重金？”我冷笑一声，猛地伸手拔下她头上的步摇。“啊！

”林若雪惊呼一声，头发散落下来，显得狼狈不堪。我拿着步摇，

指着内侧的一个微小印记：“长公主，您见多识广，不妨看看这步摇内侧刻着什么字。

”长公主接过步摇，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变：“这是……江南商会的印记？”“没错。

”我环视四周，声音清冷，“这支步摇，是我三年前送给沈铮的生辰礼物。他当时说，

会把它当作传家宝珍藏。没想到，转头就送给了一个外人。

”周围的贵女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拿未婚妻送的礼物去讨好别的女人，

这沈铮也太不要脸了吧！林若雪脸色惨白，

身体摇摇欲坠：“不……不是这样的……铮哥哥说这是他买的……”“林若雪。”我逼近她，

目光如刀，“你口口声声说沈铮爱你，可他连一件像样的礼物都买不起，

只能拿我剩下的东西来打发你。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林若雪后退两步，

眼泪夺眶而出：“孟云知，你欺人太甚！”“我欺你又如何？”我扬起手，

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雅座内回荡。林若雪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这一巴掌，是打你不知廉耻，穿我的嫁衣，戴我的首饰。”刚要再打一巴掌，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孟云知，你住手！”沈铮大步流星地冲进来，

一把将林若雪护在身后。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我。“你有什么冲我来！为何要为难若雪！

”我看着他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只觉得可笑。“沈将军来得正好。”我拿出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我刚才还在想，这步摇既然是你送给她的，那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