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挖出父亲的坟,发现里面埋的不是他。
棺材里躺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脸被人削掉了,但右手无名指上戴着我爸的婚戒。
我打给妈,电话接通,对面沉默了三秒。
"你怎么去那儿了。"
不是问句。
我问:"妈,爸到底在哪里?"
她挂了电话。
当天夜里,我家门缝里被人塞进来一把钥匙。
01
我挖出了父亲的坟。
铁锹一下一下,陷进湿漉漉的泥土里。
三年前的雨夜,也是这样的泥土。
它们吞掉了父亲的棺材。
也吞掉了我的一部分。
我叫周野。
父亲叫周建军。
三年前,他死于一场工厂的大火。
烧得面目全非。
这是警方给出的结论。
意外。
我不信。
这三年,我每个月都会来这里。
陪他坐坐。
告诉他,我毕业了,找到工作了。
告诉他,妈身体还行,只是话越来越少。
但我从没告诉他,我一直在做同一个梦。
梦里,父亲站在火里,对我摇头。
他一遍遍地说着什么。
我听不清。
但他的口型我认得。
“快跑”。
今天,我没带酒,也没带烟。
只带了一把铁锹。
我要亲自看看,这坟里埋着的,到底是什么。
是我的父亲,还是一个三年的谎言
泥土越来越硬。
铁锹的尖端碰到了硬物。
砰。
一声闷响
是棺材。
我扔掉铁耜,跪下去用手刨。
指甲缝里塞满了泥。
冰冷,潮湿。
像三年前,我触摸到父亲冰冷的手。
不。
那甚至可能不是他的手。
我花了两个小时,才把棺盖的轮廓清理出来。
没有钉死。
这很奇怪。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抠住棺盖的边缘,用力向上掀。
吱呀——
一股混合着腐烂木头和陈腐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看到了。
棺材里确实躺着一个人。
但不是我爸。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
这绝不是我爸的风格。
他是个工厂的技术员,一辈子都穿着蓝色的工装。
他的脸……
我胃里一阵翻腾。
那张脸,被人用利器一层层削掉了。
只剩下模糊的血肉和骨头。
像一个被拙劣擦除的错误。
我的目光下移。
落在了他的右手上。
那只手保养得很好,手指修长。
可在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一枚老旧的银戒指,内圈刻着一个“静”字。
是我爸的婚戒。
妈的名字叫赵静。
我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是我爸。
可他的婚戒,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爸,周建军,到底在哪?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妈的电话。
响了很久。
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对面很安静。
没有声音。
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妈。”
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对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
“你怎么去那儿了。”
这不是一个问句。
她的语气,冰冷,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她知道我在这里。
她知道我挖了坟。
我的血瞬间凉了。
“妈,爸的坟里……”
“不是他。”
她打断我。
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
“我知道。”
“那爸呢?”
我追问,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
“爸到底在哪里?”
“周野。”
她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和警告。
“别问了。”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嘟。
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空旷的墓园里。
晚风吹过,松柏的叶子沙沙作响。
像无数个窃窃私语的鬼魂。
我看着棺材里那个被削掉脸的男人。
他替我父亲躺了三年。
而我的母亲,知道这一切。
她不仅知道,她还是这个秘密的一部分。
一个巨大的、冰冷的、足以将我吞噬的秘密。
我把棺盖重新合上。
把泥土一锹一锹填回去。
我恢复了坟墓的原样,仿佛我从未来过。
但有些东西,已经被彻底挖开了。
再也埋不回去了。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那是我和妈的老房子,父亲去世后,我们就一直住在这里。
我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妈不在家。
我打开灯,客厅还是老样子。
墙上挂着父亲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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