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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刺杀心上人

用户44930686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用户44930686”的虐心婚《今天也在刺杀心上人》作品已完主人公:沈砚林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主角是林小,沈砚的虐心婚恋,重生小说《今天也在刺杀心上人这是网络小说家“用户44930686”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05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8 20:12:0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今天也在刺杀心上人

主角:沈砚,林小   更新:2026-02-28 23:0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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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一百零一次刺杀失败鹅毛如箭矢般射来,林小刀提着裙摆狂奔在青石巷里,

发髻散乱得像被雷劈过的鸟窝。身后震耳欲聋的“嘎嘎”声浪几乎掀翻屋顶瓦片,

领头的花斑大鹅翅膀展开足有半扇门板宽,

绿豆眼里燃烧着滔天怒火——都怪她翻墙时一脚踩塌了人家的鹅蛋巢。

“沈砚你个扫把星转世!”她边跑边骂,腰间匕首撞得肋骨生疼。

一刻钟前她分明已把刀尖抵上那书生的后心,连他青衫上熏的松墨香都闻得真切。

谁知刚摆出“月下索命”的潇洒姿势,这窝祖宗就炸了锅。现在倒好,

江湖第一杀手正被七只大鹅追出三里地,鞋跑丢一只,

绣着暗纹的夜行衣下摆还挂着半截蛋黄。她狼狈地拐进死胡同,背靠斑驳土墙直喘粗气。

鹅群在巷口刹住脚步,领头的花斑鹅歪头打量这个两脚兽,

突然伸长脖子发出冲锋号般的嘶鸣。“还来?!”林小刀绝望地摸向匕首,

指尖却触到袖袋里硬物——是今早集市买的芝麻酥饼。电光石火间,

她撕开油纸将饼抛向空中。鹅群霎时调转方向扑腾争抢,趁乱翻身跃上墙头时,

她瞥见巷口闪过一角青衫。又是他。这已是第一百零一次。上回在书院刺杀,

她潜伏梁上三日三夜,终于等到沈砚独坐窗边温书。刚倒吊着垂下身子,

不知哪来的橘猫蹿上书架,连带砸下整排《论语》精装本,活埋了目标人物。

再上次是雨夜伏击,她算准他必经城西石桥,结果踩中不知哪个缺德鬼扔的香蕉皮,

表演了长达三丈的滑跪,最终以倒栽葱姿势扎进桥下臭水沟收场。最绝的是重阳节那回,

她混在登高人群里假装崴脚,袖箭都瞄准他后颈了,突然被个卖茱萸的老太太当成儿媳拽走,

被迫听了半个时辰的婆媳相处之道。月光照亮墙头水渍,林小刀盯着自己还在滴水的裙角,

突然悲从中来。七岁毒杀漠北刀王,十二岁剑挑岭南十八寨,

二十五岁稳坐杀手榜头把交椅的传奇人物,如今在江南水乡被家禽追得抱头鼠窜。

她拔出匕首狠狠扎进身后门板,震得门楣扑簌簌落下灰来。“又双叒叕失败了?!

”刀刃没入木门三寸,尾音在空巷里劈出个凄厉的岔。墙根阴影里,

半块没被鹅叼走的芝麻饼静静躺着,酥皮上还留着她的牙印。更远处,临河小楼轩窗半开。

青衣书生慢条斯理合上《异禽谱》,指尖掠过“家鹅·其性烈善斗”那行小字,

窗台陶盆里新栽的鹅掌柴随风轻晃。第二章 桂花糕与阴谋论月光把青石板路洗得发亮,

林小刀湿透的夜行衣紧贴在身上,夜风一吹,激得她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她像只落汤猫似的蹲在墙头,恶狠狠盯着临河小楼那扇半开的轩窗。窗内烛火摇曳,

映出青衣书生伏案读书的侧影,安静得仿佛刚才那场鸡飞狗跳的闹剧与他毫无干系。“装,

接着装!”她咬牙切齿地拔出深嵌门板的匕首,木屑簌簌落下。

袖袋里还剩下最后一样东西——一只小巧的胭脂盒。当然,里面装的不是胭脂,

而是“醉阎罗”,见血封喉,沾唇即死。这是她最后的尊严,

也是她作为江湖第一杀手最后的倔强。她悄无声息地滑下墙头,

湿漉漉的绣鞋踩在青苔上险些又滑一跤。稳住身形后,她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

里面是两块精心制作的桂花糕,洁白软糯,点缀着金黄的桂花,甜香扑鼻。她拧开胭脂盒,

用尾指指甲小心翼翼挑了点无色无味的粉末,均匀地撒在其中一块糕点上。动作娴熟,

眼神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做完这一切,她整了整歪斜的发髻,

努力挤出个自认为温婉无害的笑容,朝着那扇透出暖光的窗户走去。笃笃笃。

指节叩在木窗棂上。沈砚抬起头,看到窗外站着的姑娘时,似乎并不意外。她发梢还在滴水,

脸颊沾着泥点,裙角挂着可疑的黄色污渍,偏偏手里托着个油纸包,笑得僵硬又努力。

“姑娘?”他放下书卷,声音温和。“公…公子,”林小刀清了清嗓子,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咬牙切齿,“方才见公子窗下走过,不慎…呃…踩到水洼,

弄脏了衣裙。想着叨扰公子,借地方整理一下仪容。”她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

“这…这是自家做的桂花糕,一点心意,还请公子不要嫌弃。

”沈砚的目光在她狼狈的衣衫和那包洁白诱人的糕点之间转了个来回,

唇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他起身推开半扇门。“姑娘请进,不必客气。

”屋内陈设简单雅致,书案上摊着那本《异禽谱》,

窗台那盆鹅掌柴在月光下舒展着油亮的叶片。林小刀将油纸包放在书案一角,

特意将下了毒的那块朝外推了推。她背对着沈砚,假装整理湿透的袖口,实则全身紧绷,

眼角的余光死死锁住他的一举一动。沈砚果然走了过来。他拿起那块加了料的桂花糕,

凑到鼻尖闻了闻,赞叹道:“好香。”然后,在林小刀几乎要屏住呼吸的注视下,

他从容不迫地咬了一大口。细嚼慢咽。林小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成了!

第一百零二次刺杀,终于要以毒杀成功告终!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预演好了他毒发倒地时,

自己该如何潇洒地留下“杀人者,林小刀也”的字条,然后飘然离去。然而,十息过去了。

二十息过去了。沈砚依旧好端端地站着,甚至还满足地舔了舔嘴角的碎屑。

“姑娘这桂花糕……”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探究。来了!林小刀精神一振,

准备迎接他毒发前的痛苦呻吟。“味道很特别。”沈砚微笑着,又咬了一口,

“似乎……有点不一样?”林小刀脸上的假笑几乎要裂开。不一样?!

老娘下的是“醉阎罗”!是漠北最烈的毒!是能放倒一头牦牛的剧毒!

你跟我说味道有点不一样?!她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无数咆哮在胸腔里翻滚:这书生是铁打的胃还是百毒不侵的怪物?!老娘明明下的是剧毒!

剧毒啊!“是…是吗?”她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稳,感觉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可能是…今年的桂花格外香吧。”沈砚点点头,将最后一点糕点送入口中,咽了下去。

喉结滚动,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半分中毒的迹象。

他甚至意犹未尽地看了看油纸包里剩下的那块干净的桂花糕。“姑娘的手艺真好。

”他由衷地称赞,随即转身走到靠墙的矮柜旁,打开柜门,也取出一个油纸包。

包装竟和林小刀带来的那个一模一样。“说来也巧,”沈砚走回书案前,将油纸包打开,

里面赫然也是两块洁白软糯、点缀着金黄桂花的糕点,“在下今日也做了些桂花糕,

本想作为夜读的点心。姑娘若不嫌弃,也尝尝在下的手艺?”他拿起一块,递向林小刀。

动作自然,眼神清澈,仿佛只是邻里间分享一份普通的点心。林小刀看着递到眼前的桂花糕,

又看看沈砚那张温良无害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吃了她的毒糕安然无恙,现在反过来请她吃他做的?这算什么?挑衅?试探?

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更高层面的谋杀方式?月光透过窗棂,

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一人举着糕点,一人僵立不动,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桂花香和一种无声的、极其诡异的对峙。林小刀盯着那块糕点,

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他是不是知道什么?这糕里是不是也下了毒?或者下了更奇怪的东西?

她作为用毒的行家,此刻竟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书生。僵持片刻,

她几乎是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悲壮,伸手接过了那块桂花糕。指尖触到糕点温软的质地,

她甚至能闻到上面同样浓郁的桂花甜香。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

视死如归地咬了下去——口感绵密,甜度适中,桂花香气浓郁自然,确实……很好吃。

就在她嚼着糕点,满心荒谬和警惕之时,远处寂静的夜空中,

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清晰、穿透力极强的呼喊:“证据确凿——!

”那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月下“投毒”的诡异氛围。林小刀浑身一僵,

口中的糕点顿时变得如同烙铁般滚烫。她猛地抬头看向沈砚,

只见他脸上的温和笑意也瞬间凝固,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证据确凿?什么证据?谁在喊?是针对她下毒的事?还是……针对他?月光无声流淌,

甜腻的桂花香里,一丝冰冷的杀机悄然弥漫开来。第三章 血色告白夜“证据确凿——!

”那四个字如同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林小刀的耳膜。她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口中的桂花糕甜腻得令人作呕。是官府的人?还是沈砚的仇家?无论是谁,

这声呼喊都意味着她精心策划的刺杀彻底败露,甚至可能牵连出她作为杀手的身份。月光下,

沈砚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他猛地转身,

视线如鹰隼般扫向窗外声音的源头。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

林小刀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被活捉!恐惧和杀意交织成一股蛮力。

她几乎是本能地摸向发髻——那里藏着一支不起眼的素银发簪,簪头被打磨得异常尖锐,

是她最后的保命手段。电光火石间,她拔下发簪,身体比思绪更快一步,

朝着沈砚毫无防备的后心狠狠刺去!“噗嗤。”一声闷响,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沈砚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林小刀预想中的愤怒或痛苦,

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平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支银簪没入小半,

月白衣衫上迅速洇开一小团刺目的暗红。林小刀握着簪尾的手在剧烈颤抖,指尖冰凉。

她看着那抹迅速扩大的血色,大脑一片空白。她杀了他?第一百零二次刺杀,

竟然以这种方式……成功了?“呵……”一声极轻的叹息从沈砚唇边逸出,

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林小刀惨白的脸上,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惊,

竟没有半分恨意。“姑娘……”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平稳,

“你……总是这样心急。”林小刀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他胸前那抹刺眼的红,看着他那双映着月光、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睛,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攫住了她。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至少,不该是这样的。

沈砚似乎想抬手,却牵动了伤口,眉头微蹙。但他还是努力地,用那只没有沾血的手,

缓缓探入怀中。这个动作让林小刀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以为他要掏出什么暗器或毒药。然而,

他掏出的,是一个小小的、丝绒质地的锦囊。锦囊的深蓝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他用染血的指尖,有些费力地解开系绳,从里面取出一枚戒指。戒指的样式极其简单,

只是一个细细的银圈,没有任何繁复的镶嵌,只在戒圈内侧似乎刻着极细微的花纹。

他举起戒指,对着窗外的月光,那银戒在血色的映衬下,竟折射出一点清冷而温柔的光。

“本想今日……”沈砚看着她,唇角努力勾起一个微弱的弧度,

眼神里带着一种林小刀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遗憾,

“……亲手给你戴上的……”话音未落——“咻——嘭!”一道尖锐的呼啸声撕裂夜空,

紧接着,巨大的轰鸣在头顶炸开!林小刀骇然抬头,只见漆黑的夜幕被骤然点亮。

绚烂的烟花如同泼洒开来的金粉银屑,在最高处轰然绽放,流光溢彩,

瞬间将整个临河小楼映照得如同白昼。这突如其来的璀璨光芒让林小刀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然而,当她的视线适应了这强光,看清那烟花炸开后并非转瞬即逝的星点,

而是清晰地凝聚、定格在夜空中的巨大图案时,她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那并非寻常的牡丹或锦鲤。在深蓝的夜幕上,由无数璀璨光点组成的,

是三个清晰无比、流光溢彩的大字:“嫁给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震耳欲聋的烟花爆鸣声,远处人群被惊动后的喧哗声,

河水流淌的汩汩声……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林小刀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荒谬绝伦的一幕。

她僵硬地低下头,看向沈砚。他依旧举着那枚小小的银戒,脸上的笑容在漫天华彩的映照下,

显得苍白而透明。他胸口的血迹在强光下更加刺目,那支她亲手刺入的发簪,

簪尾还在微微颤动。“原来……如此……”林小刀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轻飘飘的,

像一缕抓不住的烟。所谓的“证据确凿”,不是指她下毒,

不是指她杀手的身份……而是他准备好了这场盛大的烟花,准备好了这枚戒指,

准备好了……向她求婚。而她,在他满怀期待、准备献上真心与承诺的这一刻,用一支发簪,

刺穿了他的胸膛。沈砚的目光越过她,望向窗外那三个璀璨夺目、正缓缓消散的字,

眼神里最后一点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他举着戒指的手,终于无力地垂落下来,

指尖的银戒在坠落过程中磕碰在书案边缘,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滚落到地上。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像一座失去支撑的塔楼,缓缓向后倒去。“沈砚!”林小刀失声尖叫,

扑上前想要扶住他。然而太迟了。他的后背重重撞在靠墙的矮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柜门被撞开,里面存放的书籍和杂物哗啦啦散落一地。他顺着柜门滑坐在地,

头无力地歪向一边,眼睛半阖着,望着虚空,唇边那抹未及完全展开的、带着遗憾的笑意,

永远凝固在了那里。窗外,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彻底消散,

只留下呛人的硝烟味和一片死寂的黑暗。林小刀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就在他的身边。

她颤抖的手伸向他垂落的手,想要握住,却只触到一片冰凉。那枚滚落在地的银戒,

静静地躺在散落的书页和桂花糕碎屑之间,反射着窗外残余的、微弱的月光。甜腻的桂花香,

刺鼻的血腥气,还有那尚未散尽的硝烟味,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弥漫在这间刚刚还弥漫着诡异温情、此刻却只剩下冰冷死亡的屋子里。

远处似乎传来了人群的骚动和脚步声,正朝着小楼的方向涌来。林小刀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

看着沈砚毫无生气的脸,看着那支没入他胸口的、属于她的发簪。

她亲手终结了江湖第一杀手林小刀第一百零二次失败的刺杀。也亲手扼杀了书生沈砚,

和他那句永远没能说出口的……“嫁给我”。

第四章 重生之社死现场刺骨的冰冷从膝盖蔓延至全身,

混杂着桂花糕的甜腻、血液的腥锈、硝烟的呛人,还有沈砚身上最后一丝温热的消逝。

林小刀跪坐在那片狼藉之中,指尖触碰到的只有他逐渐僵硬的手,

冰凉得如同她此刻沉入深渊的心。远处鼎沸的人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透过窗棂,

在墙壁上投下跳跃的、扭曲的阴影,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

正朝着这间充满死亡气息的小楼围拢。她甚至能听到刀剑出鞘的金属摩擦声,

还有捕快特有的、带着威吓的呼喝。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第一百零二次刺杀,

以她亲手葬送目标,也彻底葬送自己告终。林小刀闭上眼,等待冰冷的镣铐,或者更干脆的,

一道雪亮的刀光。然而,预想中的粗暴擒拿并未降临。

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吸力猛地攫住了她的意识,仿佛灵魂被从躯壳里硬生生抽离。

天旋地转,光怪陆离的色彩碎片在眼前疯狂旋转、炸裂,最后归于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小姐!小姐您醒醒!快醒醒啊!”一个带着哭腔的、陌生的女声在耳边聒噪地响起,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摇晃。林小刀猛地睁开眼,刺目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眯起。映入眼帘的,

是绣着繁复缠枝莲纹的锦帐顶,身下是柔软得不可思议的丝绸被褥,

鼻尖萦绕的是清雅的熏香,而非血腥与硝烟。她茫然地转动眼珠。

一个梳着双丫髻、穿着水绿色比甲的小丫鬟正跪在床边,满脸焦急,眼圈通红。“小姐,

您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小丫鬟见她睁眼,眼泪更是扑簌簌往下掉,

“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老爷夫人都快急疯了!”小姐?奴婢?老爷夫人?

林小刀撑着身子坐起,一阵眩晕袭来。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白皙,

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染着淡淡的蔻丹。这绝不是那双常年握刀、布满薄茧的属于杀手的手。

她身上穿着质地极好的月白色寝衣,触感柔滑冰凉。她……这是在哪?

她不是应该被官府抓住,或者已经死了吗?“我……”她开口,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

“我是谁?”小丫鬟一愣,随即哭得更凶了:“小姐您别吓奴婢啊!您是林府的大小姐,

林小刀啊!您昨日在花园赏花,不小心跌进荷花池里,呛了水才……”林小刀?还是林小刀?

但林府大小姐?商贾千金?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她,

江湖第一杀手林小刀,重生了?重生成了一个也叫林小刀的……富家小姐?“镜子。

”她哑声道。小丫鬟连忙捧来一面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铜镜。镜中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眉眼依稀还有几分她自己的影子,却更加精致柔美,皮肤白皙细腻,带着养尊处优的娇嫩,

只是此刻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这是一张属于闺阁千金的脸,

与她记忆中那个眼神凌厉、风尘仆仆的女杀手判若两人。真的是重生。她回到了过去?

还是……另一个世界?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腾,最终定格在沈砚倒下时凝固的笑容,

和夜空中那三个璀璨却残酷的“嫁给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窒息般的疼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沈砚……死了。被她亲手杀死的。“小姐,您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奴婢这就去叫大夫!”小丫鬟见她脸色惨白,捂着胸口,

吓得又要去喊人。“不用!”林小刀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那小丫鬟痛呼出声。

她立刻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没事。你……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婢叫翠儿。”小丫鬟怯生生地回答,揉着发红的手腕。“翠儿,

”林小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现在是什么年月?这里是哪里?

”翠儿虽然觉得小姐醒来后言行举止都透着古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回小姐,

现在是承平十七年,这里是江南苏杭府,咱们林府啊。”承平十七年?比她记忆中的时间,

晚了整整三年!而且地点也从北方的临河小城,变成了千里之外的江南苏杭!

这不是回到过去。这是……借尸还魂?重生到了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点、另一个身份上?

巨大的信息冲击让林小刀头痛欲裂。她挥挥手让翠儿退下,说自己想静静。

翠儿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还是依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房间里只剩下林小刀一人。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紫檀木地板上,走到窗边,推开雕花的窗棂。

外面是典型的江南园林景致。小桥流水,假山嶙峋,亭台楼阁掩映在郁郁葱葱的花木之中。

远处隐约传来丝竹管弦之声,还有丫鬟仆妇们细碎的脚步声和低语。一切都透着富足、安宁,

与她前世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生活天差地别。

沈砚……那个被她亲手杀死的书生……他现在在哪?是否也在这个时空?还是说,

只有她一个人带着前世的罪孽和记忆,被抛进了这陌生的躯壳?一连几天,

林小刀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她努力适应着“林府大小姐”的身份,

学着用大家闺秀的仪态走路、说话、吃饭。翠儿只当她是落水后受了惊吓,

愈发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天,林老爷为了给女儿“压惊散心”,

特意安排她随母亲去城外著名的寒山寺上香祈福。林小刀无可无不可地应了,

权当是了解这个新世界。寒山寺香火鼎盛,游人如织。林小刀跟在林夫人身后,

心不在焉地随着人流移动。香烟缭绕,梵音阵阵,她却只觉得烦躁。

前世的记忆如同跗骨之蛆,沈砚临终时的眼神和那句未竟的“嫁给我”,像一根根细针,

时时刻刻扎着她的心。就在她们准备离开寺庙,走向停在山门外马车时,

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从官道方向传来。“让开!快让开!”“马惊了!马惊了!

”惊呼声、哭喊声、人群慌乱奔逃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林小刀循声望去,

只见官道上一匹通体乌黑、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正发狂般嘶鸣着,四蹄翻飞,

疯狂地向前冲撞!马背上,一个身着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的身影正死死勒紧缰绳,

试图控制住失控的坐骑。但那马显然受惊过度,力大无穷,竟将马背上的人颠得摇摇欲坠!

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林小刀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马背上的身影上。那张脸!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那人此刻眉头紧锁,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林小刀也绝不会认错!是沈砚!

虽然气质截然不同——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带着书卷气的书生,

而是变成了一个眉宇间带着杀伐之气、冷硬如铁的将军——但那五官轮廓,那熟悉的眉眼,

烧成灰林小刀都认得!是他!真的是他!他也在这个世界!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林小刀的理智。前世的悔恨、愧疚、痛苦,

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救他!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救他!绝不能再让他死!

“沈将军小心——!”一声凄厉的尖叫冲破喉咙,林小刀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喊出来的。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前世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本能在此刻爆发。她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母亲和丫鬟,

像一支离弦的箭,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匹失控的惊马冲去!她的目标不是马,

而是马背上那个即将被甩飞的身影!时间仿佛被拉长。她看到沈砚在颠簸中惊愕地转头,

冰冷的视线扫向她,带着一丝困惑和审视。她看到他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关节。

她看到那匹黑马高高扬起的、即将踏下的铁蹄!就是现在!林小刀咬紧牙关,看准时机,

在沈砚被巨大的惯性甩离马背的瞬间,猛地扑了上去!她成功地抱住了他的腰!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如同滚地葫芦般摔了出去。林小刀死死护住他的头颈,

用自己的后背承受了大部分的撞击和摩擦。碎石、尘土、草屑扑面而来,

火辣辣的疼痛从后背蔓延开。但她的心却高高扬起——成功了!她接住他了!

这次她救下他了!然而,喜悦仅仅持续了一瞬。巨大的惯性并未停止!他们抱在一起,

翻滚着,速度极快地冲向官道旁的一个……斜坡!林小刀甚至来不及惊呼,只觉得身体一轻,

紧接着天旋地转!“噗通——!”“哗啦——!”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液体飞溅的声音。

预想中坚硬地面的撞击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湿滑、并且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的触感!林小刀懵了。

她挣扎着从一片滑腻中抬起头,甩掉糊在脸上的粘稠物。视线所及,

是一片浑浊的、泛着诡异泡沫的泥水。周围是低矮的木栅栏,

几头肥硕的、哼哼唧唧的生物正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

好奇又警惕地看着这两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猪圈!他们竟然掉进了一个……猪圈!

恶臭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在她的鼻腔和肺腑。

那是一种混合了粪便、腐食、泥泞和动物体味的、令人作呕到极致的气味。

“咳咳……呕……”林小刀被熏得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她挣扎着想站起来,

脚下却是一滑,再次重重地摔倒在粘稠的泥泞里,溅起一片污秽。这时,

她才惊恐地看向自己救下的人。沈砚就摔在她旁边不远的地方。

他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玄色劲装此刻沾满了黑黄色的泥浆和可疑的污物,

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的肌肉线条,却也狼狈不堪。他束发的玉冠早已不知去向,

墨黑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同样沾满了污泥。那张俊美却冷硬的脸庞上,

此刻也溅上了星星点点的污渍。他用手撑着泥泞的地面,试图站起来。动作间,

粘稠的泥浆从他身上滴滴答答地落下。周围一片死寂。只有猪圈里几头猪不满的哼哼声。

沈砚缓缓地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

精准地刺向还趴在泥水里、同样一身狼藉的林小刀。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激。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和一种被冒犯、被羞辱的滔天怒火。

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冰冷,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林小刀的心上:“这次,换你羞辱我?

”第五章 死亡预告梦境恶臭如同粘稠的实体,死死裹住鼻腔,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腐烂的淤泥。林小刀趴在冰冷的、滑腻的泥浆里,

沈砚那句淬了冰的质问还在耳边嗡嗡作响——“这次,换你羞辱我?”羞辱?她只是想救他!

前世欠下的命,今生只想还给他!她挣扎着想解释,喉咙却被那令人窒息的恶臭堵住,

只能发出几声干呕。粘稠的泥浆顺着发丝滴落,糊住了视线,

她只能勉强看到几步之外那个同样深陷污秽的身影。沈砚已经撑着泥泞的地面站了起来,

玄色的劲装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也沾满了黑黄相间的污物,

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他脸上溅着泥点,墨黑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和被冒犯的冰冷审视,像两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剜在她身上。

周围的死寂被远处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声打破。“将军!”“将军您没事吧?!

”几名身着同样玄色甲胄的侍卫策马狂奔而来,看到猪圈里的景象,个个目瞪口呆,

随即脸色煞白,慌忙翻身下马,手忙脚乱地冲过栅栏。“将军!属下来迟!

”为首的侍卫长声音都在发颤,看着自家向来威严冷峻、一丝不苟的主子此刻的模样,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试图伸手去扶,却又被那浓烈的气味熏得动作一滞。沈砚抬手,

阻止了侍卫的搀扶。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强压怒火的僵硬,目光依旧死死钉在林小刀身上,

仿佛要将她穿透。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声音比刚才更冷,

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把她,”他指了指还趴在泥水里、狼狈不堪的林小刀,

“‘请’回林府。”“请”字被他咬得极重,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屈辱感。

侍卫们立刻分出两人,忍着恶臭,上前去“请”林小刀。动作虽不算粗暴,

但也绝对称不上客气。林小刀被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架着胳膊从泥水里拖起来,她试图挣扎,

却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们半拖半拽地弄出猪圈。林夫人和翠儿早已哭喊着扑了上来。

“我的儿啊!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林夫人看着女儿一身狼藉,心疼得直掉眼泪。

翠儿更是吓得小脸惨白,手忙脚乱地想用自己的帕子给小姐擦脸,却不知从何下手。

沈砚没再看她们一眼,在侍卫的簇拥下,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另一匹备用马。

他翻身上马的动作依旧利落,但背影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马蹄声远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浓得化不开的恶臭。回林府的路程,对林小刀而言,

是一场漫长而煎熬的酷刑。马车里,熏香早已压不住她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气味。

林夫人哭哭啼啼,翠儿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用湿帕子擦拭她脸上、头发上的污泥。

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提醒她刚才那场荒诞至极的“营救”和沈砚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

“刀儿啊,你……你怎么敢去扑沈将军啊!那可是朝廷新贵,手握重兵的沈砚沈将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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