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三年，我送外卖竟撞破灭口惨案

第一章 谁会给墓地订外卖？我叫陈枫，跑了三年外卖。我见过凌晨四点哭的程序员，

也见过深夜给加班女友点烧烤的保安，以为自己对这座城市的悲欢离合已经麻木了。

但今天这一单，备注长的像一封遗书。一杯全糖奶茶，加所有能加的小料。

再帮我带一束顶针花，送到城南墓地A区13排4号。如果我不在，就放在墓碑前，

钱会通过平台结，谢谢你，陌生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地图上的红点在城南墓地，

很显眼。城南墓地。顶针花的花语是“消失的爱”。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没耽搁，电瓶车拧到最大，电机发出嗡嗡声。路过花店，我让老板多包了几层玻璃纸，

又在奶茶店，看着店员把布丁、珍珠、椰果、仙草一样样往杯子里填，直到满的快溢出来。

墓园的午后很安静，能听到风吹过松柏的声音。我按照地址，找到了那个位置。

A区13排4号。一块新的黑色大理石墓碑前，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靠着墓碑坐着，

一动不动。她的头发很长，有些乱的披在肩上，几缕发丝被风吹起，拂过她苍白的脸。

她好像没注意到我，眼神空洞的望着墓碑上的照片。那是一张年轻男人的遗照，

穿着一身橙色消防服，笑的很灿烂，牙齿很白，背景是训练场的高云梯。我走过去，

将那杯奶茶和一大束顶针花轻轻放在她身边。塑料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我的指尖滑落，

有点冰。女孩的眼睫毛颤了颤，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没什么神采。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好像随时会被风吹散。她没有碰那束花，

而是有些费力的捧起奶茶，插上吸管，小口的吸着里面的小料。腮帮子微微鼓动，很慢，

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空气里，只有她吞咽的声音，和风声。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声问我，像是自言自语：“你说，要是这杯奶茶喝完了，

我是不是…就有勇气去找他了？”我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闷又疼。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目光落在那张黑白照片上，照片下方刻着一行字：爱子李昊之墓。李昊。

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去年的城西旧仓库区特大火灾，官方通报里，牺牲的消防员队长，

就叫李昊。当时新闻铺天盖地，说他为了救一个被困的孩子，错过了最佳撤离时间，

被坍塌的房梁砸中。英雄。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然后默默转身，

打开了身后那个黄色的外卖箱。女孩的目光带着一丝疑惑跟了过来。我从箱子最里面，

拿出了另一个头盔。不是我平时戴的那个，而是我花大价钱买来，

却一次也没用过的赛级碳纤维头盔，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咔哒”一声，

我把头盔的面罩推上去，不由分说的，轻轻扣在了女孩的脑袋上。女孩整个人都懵了，

瘦小的身子被那个硕大的头盔罩住，显得有些滑稽，眼神里满是错愕。“你…你干什么？

”我蹲下身，帮她把卡扣系好，动作不容置疑。然后站起身，看着她，

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你要找他，我送你。”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随即又黯淡下去，眼神里带着嘲讽：“送我？怎么送？你也准备一杯奶茶，

然后从这里跳下去吗？”“不。”我摇摇头，指了指墓园外的公路，“不是去找死，

是去市消防总队。听听他队友们讲讲，他当年是怎么玩了命，把你从那场大火里救出来的。

”我的话音刚落，女孩的身体猛的僵住，眼睛里变化很大。她死死盯着我，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以为我是个普通的陌生人。但她不知道，那天，我也在火场。

不是作为消防员，而是作为被困者之一。我亲眼看见，这个叫李昊的男人，是如何冲进火海，

将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而那场火，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不正常的味道。

第二章 英雄的B面市消防总队大院，红墙肃穆，训练场上传来阵阵嘹亮的口号声。

林晚晴坐在我的电瓶车后座，一路无言。那个黑色的头盔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但我能感觉到，她僵硬的身体里，正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争。门口的哨兵拦下了我们。

我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普通的脸，常年风吹日晒，皮肤有些粗糙。我指了指林晚晴，

对哨兵说：“我们找王振龙队长，跟他说，一年前城西仓库火灾的幸存者，想来献一面锦旗。

”“幸存者”三个字，像一把钥匙。哨兵愣了一下，立刻通过对讲机通报。很快，

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汉子快步走了出来。他肩上扛着一毛三的肩章，

正是时任副队长的王振龙。他看到林晚晴的瞬间，眼神复杂，有痛惜，有欣慰，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回避。“你们…怎么来了？”王振龙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洪亮，

却压着一丝沉重。林晚晴摘下头盔，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替她开口：“王队长，我们就是来…看看英雄战斗过的地方。”王振龙沉默了。

他带着我们走进荣誉室。满墙的锦旗、奖杯和黑白照片，无声的诉说着这支队伍的血与火。

走到最中间的位置，王振龙停下脚步，那里挂着李昊的遗照，照片上的他，

笑容和墓碑上的一样灿烂。“昊子…是我们队里最猛的兵。”王振龙的眼圈红了，

他指着墙上一张张照片，开始讲述。“那小子，刚来的时候瘦的跟猴儿似的，

体能考核次次垫底。别人跑五公里，他跑十公里；别人练攀爬，

他练到手上的皮掉了一层又一层。不到一年，他所有项目都是第一。”“他救过的人，

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有一次煤气罐爆炸，他把自己的呼吸面罩给了个三岁的小孩，

自己差点就交代在里面了。”王振龙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他看向林晚晴，目光柔和了一些。

“尤其是你，晚晴。昊子提起你的时候，那眼睛里的光，我们这帮兄弟都羡慕。他说，

等那次任务结束，就跟你求婚。戒指…戒指都买好了。”林晚晴的身体晃了晃，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无声的滑落。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的、颤抖的拂过李昊的照片，

仿佛想触摸那个再也无法拥抱的爱人。我静静的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

但我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我问王振龙：“王队，关于那场火灾，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官方结论是电路老化引起的意外，对吗？”王振龙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避开我的视线，点点头：“是，调查组的结论。”“可我记得，起火点不止一处。

”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像一颗钉子，精准的钉进他心里，“而且，

火势蔓延的速度，快的像不像意外。更像是…有助燃剂。”王振龙的脸色变了，

他猛的转头看我，眼神锐利：“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当时也在里面。

”我平静的回答，“被困在三楼的仓库里，呛了半条命。我闻到了，

那不是普通木头燃烧的味道，里面夹着一股淡淡的化学品气味。”荣誉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晚晴也停止了哭泣，愕然的看着我。王振龙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粗壮的手掌握了又松，

松了又握。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泄了气似的，把我们带到一间无人的办公室。“这件事，

队里做过内部复盘，我们也有同样的怀疑。”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但是，没有证据。现场被烧的太干净了，调查组来的时候，什么都查不出来。

而且…”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愤怒和无力：“那片仓库的开发商，

天明集团的能量太大了。他们很快就出具了一份权威机构的检测报告，证明线路老化。

事情…就这么定了性。”天明集团。听到这个名字，我的瞳孔骤然一缩。赵天明。

那个化成灰我都认得的男人。那个三年前，亲手把我从云端推下地狱的男人。原来，又是你。

一股冰冷的寒意，混合着压抑了三年的恨意，在我胸中疯狂搅动。

我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才让我没有失态。

“赵天明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晚晴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显然也知道天明集团。“为了拆迁。

”王振龙一拳砸在桌子上，满脸不甘，“那片旧仓库区，产权复杂，

很多老户主不同意拆迁条件，项目一直拖着。一场大火，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天明集团顺理成章的拿到了地，据说，下个月就要动工，盖本市高端的商业综合体。

”“一条人命，在他们眼里，不过是项目进度表上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成本。

”我冷冷的接话。林晚晴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她扶着桌子，才没有倒下去。真相，

远比失去本身更残忍。英雄的牺牲，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王振龙痛苦的摇了摇头：“怎么不算？我们是纪律部队，

不能凭猜测做事。没有证据，我们什么都做不了。”“证据…”林晚晴喃喃自语，

眼中最后的光也熄灭了。是啊，证据。对付赵天明那种人，没有一击致命的证据，

任何行动都等同于自杀。我看着林晚晴那张被悲痛和无力笼罩的脸，

心中某个尘封已久的开关，“啪”的被打开了。蛰伏了三年，像一条躲在阴沟里的狗。

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黑暗，习惯了忍耐。但今天，看着英雄蒙冤，

看着他用生命守护的女孩被逼上绝路，我发现，我骨子里的火，还没熄。赵天明，

三年前你欠我的，现在又添了新债。是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跟你算算了。我拿出手机，

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一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打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

被接通。“喂？”对面传来一个带着疑惑的、略显苍老的声音。我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为之一滞。“老鬼，我陈枫。”“…该干活了。

”第三章 蝼蚁的反击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足足五秒，

一个夹杂着狂喜与不敢置信的、颤抖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老板？！真的是您？！

”“是我。”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说出这两个字，耗费了我多大的力气。

这代表的，我亲手结束了自己的“流亡”，选择重新踏入那片血腥的战场。“您在哪儿？！

我马上过去！”老鬼的声音激动。“不用。帮我查个人，天明集团的赵天明，

以及一年前城西仓库火灾的所有内情。我要详细的资料，包括他用什么手段摆平的调查组，

资金流向，以及…他身边所有可能成为突破口的人。”“是！保证完成任务！

”老鬼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挂掉电话，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王振龙和林晚晴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一个外卖员，打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用发号施令的口吻，要去调查一个身价百亿的地产大亨。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你…”王振龙迟疑的开口，“你到底是谁？”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一个想为英雄讨个公道的外卖员。”王振龙眉头紧锁，

显然不信，但他没有再追问。他知道，有些事，不该他问。他只是深深的看着我一眼，

沉声道：“如果需要我，随时开口。只要不违反纪律，这身衣服我脱了，也陪你干到底！

”我点了点头。从消防队出来，天色已经暗了。我把林晚晴送回她家。

一栋位于市中心的老式居民楼，看得出家境并不算优渥。“今天，谢谢你。”站在楼下，

林晚晴低着头，声音很轻。“英雄不该蒙冤，他的家人更不该被欺辱。”我看着她，

“接下来，可能会很危险。赵天明不是善茬。”“我不怕。”她抬起头，

眼睛里虽然还有悲伤，却多了一丝我之前从未见过的坚定，“只要能为李昊讨回公道，

我什么都不怕。”那是一种淬火之后的光。我嗯了一声，没再多说，骑上电瓶车，

消失在夜色里。回到我那个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泡面的香气很快充满了整个空间。

我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打开那台屏幕裂成蜘蛛网的二手笔记本电脑。邮箱里，

一份加密文件已经静静的躺在那里。发件人：老鬼。我点开文件，

赵天明那张挂着温和笑容的脸，瞬间占满了整个屏幕。照片下的资料，详细到令人发指。

赵天明，45岁，天明集团董事长。白手起家，手段狠辣，用十年时间，

将一个小建筑公司做成了如今的地产航母。为人极其谨慎，城府极深，表面上热衷慈善，

是媒体口中的“儒商”，背地里，官商勾结、强取豪夺的脏事，一件没少干。

关于城西仓库火灾，老鬼的资料印证了我的猜测。起火原因：人为纵火。

执行人：一个叫“黑蛇”的社会闲散人员，有多次纵火前科。事成之后，

赵天明给了他一百万封口费，送他去了东南亚。摆平调查组的，是天明集团的副总，

也是赵天明的心腹，刘莽。他通过一个中间人，向调查组的负责人行贿三百万，

并许诺了一个市政工程的承包项目。所有资金往来，都通过海外的空壳公司，做得天衣无缝。

我一页页的翻看着，指尖冰凉。赵天明，你还是老样子，做事喜欢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可你千算万算，算不到，那场火里，还有我这么一个“漏网之鱼”。更算不到，

我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消防员，重新跟你这头猛兽开战。正看着，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林晚晴打来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陈枫！他们…他们来人了！说、说我们是钉子户，

要强拆！”我眼神一凛，起身抓起外套：“锁好门，不要跟他们起任何冲突，我马上到！

”当我骑着电瓶车风驰电掣的赶到时，林晚晴家楼下已经围了一圈人。

几个穿着黑色背心、露着花臂的壮汉，正“砰砰砰”的砸着林家的防盗门，嘴里骂骂咧咧。

“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再不开门，信不信老子把门给你卸了！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脖子上戴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

他看见我这个穿着外卖服的家伙骑车过来，不耐烦的吼道：“送外卖的滚远点！这里办事，

碍事的腿给你打断！”我停好车，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你们是天明集团的人？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嚣张的笑了起来：“哟，还挺有眼力见儿。怎么着，想英雄救美啊？

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没理他，径直走到那扇被砸的坑坑洼洼的防盗门前，

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镜头对准了光头。

“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

采取暴力、胁迫以及中断供水、供热、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非法方式迫使被拆迁人搬迁。

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滋事。视频我录着，要么现在滚，要么，我报警，

让你们进去聊。”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的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光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面面相觑。他们平时横行霸道惯了，

哪里见过一个外卖员，上来就给他们普法的？“你他妈吓唬谁呢！”光头恼羞成怒，

一把朝我手机抢来，“信不信老子…”他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我闪电般的扣住了手腕。

我看着他的眼睛，手上微微用力。“咔吧。”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光头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夜空，他疼的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都扭曲了。“啊—！我的手！

我的手断了！”其他几个混混都看傻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外卖员，

下手这么狠，这么准。我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把他甩开，眼神冰冷的扫过剩下的几个人。

“还要我重复一遍吗？”那几个人被我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他们扶起惨叫的光头，连滚带爬的钻进一辆金杯面包车，狼狈逃窜。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世界安静了。我收起手机，敲了敲门：“没事了，是我。”门开了一条缝，

林晚晴那张带着泪痕的脸露了出来。看到外面真的没人了，她才彻底打开门。

“你…你…”她看着我，说不出话。刚才那一幕，对她的冲击太大了。“学过几天散打，

防身用的。”我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然后指了指被砸坏的门，“报警吧，

就说有地痞骚扰。保留好出警记录，以后用得上。”“好…好。”林晚晴六神无主的点着头。

我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知道今晚只是一个开始。赵天明派这些小角色来，只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