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剑宗首席后，被我救下的白发废人提剑杀疯了

合欢宗功法特殊，我需寻一纯阳之体的剑修双修，方能突破。那夜在秘境寒潭，

我为救那个走火入魔的剑修，散尽一身修为，他醒后许我婚约。

我如约嫁给了剑宗首席大弟子，裴凌。谁知大典过后，他将我扔在杂役房，

冷笑连连：“妖女，用这种下作手段逼我娶你，还早已失了元阴，真让人恶心。

”直到宗门大比，那个被锁在后山禁地、满头白发的废人师叔破关而出，

手里捏着和我那夜丢失的一模一样的珠花，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夜寒潭里的纯阳之体，

竟是这位被废了的师叔。1我叫苏晚，曾是合欢宗最有望在百年内飞升的弟子。如今，

不过是剑宗杂役房里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人。院中水缸浮着一层薄冰，

映出我苍白憔悴的脸。我将生满冻疮的手浸入刺骨寒水中，搓洗着堆积如山的衣物，

汗酸与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哟，这不是裴师兄新娶的夫人么？怎么屈尊在此浣衣？

”尖刻的女声自身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我回头，是柳清颜，剑宗宗主的女儿，

也是裴凌的青梅竹马。她身后跟着几个女弟子，都抱着臂，看好戏似的瞧着我。我垂下眼，

不作理会，只将力气用在手中的衣物上。修为尽失，任何口舌之争都只是自取其辱。

柳清颜却不依不饶，她走到我身前，厌恶地捏住鼻子：“苏晚，你这合欢宗妖女，

究竟用了什么下作手段，逼得裴凌哥哥娶你？”“都说合欢宗专修取悦男人的媚术，

可裴凌哥哥说，你嫁他之前便已非完璧。真是又贱又脏。”字字如淬毒的针，

扎得我心口一滞。我停下动作，抬头望她，喉咙干涩地挤出两个字：“我没有。”那夜寒潭，

为救他性命，我散尽修为，以元阴为他压制暴走的剑气。是他亲口许诺，会对我负责。

“没有？”柳清颜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裴凌哥哥亲口所言，岂会有假？你这妖女的话，

又有谁会信！”话音未落，她猛地一脚，踹翻了我身侧的木盆。刚洗净的白衣滚入泥水，

瞬间污浊不堪。“脏了，重洗。”她居高临下，语气如施舍。我死死攥紧拳，指甲掐入掌心，

刺痛蔓延。正在此时，一道清冷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处。是裴凌。他一袭月白宗门服，

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绝，宛若谪仙踏入凡尘。柳清颜脸上讥诮瞬间化为委屈，

快步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泫然欲泣：“裴凌哥哥，你总算来了。我好心探望，

她……她却说我抢了她的位置，还要动手打我。”2裴凌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一丝温度，

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他只瞥了眼地上的污衣，便转向柳清颜，

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清颜，与这等妖女计较，平白脏了你的眼。”随即，他看向我，

眼神厌恶至极。苏晚，看来这杂役房的活还是太轻了，竟让你有闲心惹是生非。

从今日起，后山的茅厕也归你清扫。我僵在原地，心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窒息般的疼痛传来。后山茅厕？那是连最低贱的杂役都避之不及的污秽之地。我百口莫辩，

只能看着他拥着柳清颜决然离去，连一个背影都吝于给我。我以为这便是羞辱的极致，

却不想，真正的折磨还在后面。入夜，我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到那间寒风倒灌的柴房。

门被倏地推开，裴凌走了进来。他将一个食盒重重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吃了。

”他冷声命令。我望着他，一动不动。他眉峰一蹙，上前粗暴地将我拽过去，捏住我的下巴，

将食盒里的东西强行往我嘴里塞。一股酸腐之气直冲鼻腔，胃里翻江倒海，我忍不住干呕，

却只吐出酸水。是馊了的饭菜。“呵。”裴凌冷笑着松开我，“怎么？

合欢宗的山珍海味吃惯了，咽不下这等饭食？”“苏晚，你该庆幸自己还活着，

还有一口饭吃。”他从怀中拿出那块我曾无比珍视的玉佩，在我眼前晃了晃。

“靠着这块偷来的玉佩，骗取我剑宗的信任，好手段。”“若非为了两宗颜面，大婚之夜，

我便该一剑杀了你！”字字如刀，刀刀剜心。我如坠冰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玉佩……是你亲手给我的。”“你说过会来提亲，会对我负责……”“裴凌，

那夜寒潭里的人，明明是你！”“住口！”裴凌厉声打断，眼中是滔天的怒火与鄙夷，

“还敢提那晚？你这不知廉耻的妖女，对我下药，

还想用你那不知被多少人用过的身子来玷污我！”“若非我意志坚定，早已着了你的道！

”我彻底懵了。他的话，与我的记忆，竟无一处吻合。难道……那夜种种，

竟真是我的一场荒唐梦境？3宗门大比之日，整个剑宗都沸腾起来。

我被指派去给观战的长老们添茶，得以站在离演武场不远不近的位置。裴凌身为首席弟子，

万众瞩目。他剑法卓绝，引得满场喝彩。柳清颜坐在宗主身侧，痴迷地望着他，

占有欲毫不掩饰。我麻木地看着，心如死灰。就在裴凌一剑夺魁，全场欢呼之际，异变突生。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剑压自后山禁地冲天而起，其势狂暴荒芜，携毁天灭地之威，

瞬间笼罩了整个剑宗。所有人脸色剧变。宗主霍然起身，骇然望向后山：“是禁地！

怎么可能！”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快逾闪电，裹挟着无尽剑气，已出现在演武场中央。

来人身形高大却极瘦，一袭破旧黑衣沾满尘土与干涸的血迹。他满头雪发凌乱披散，

遮住大半面容，唯独那双眼，亮得惊人，如淬寒冰。“沈……沈决师叔？”有人认出了他，

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沈决。我听杂役们提过这个名字。剑宗百年不遇的绝世天才，

二十岁入化神，却在一夜间走火入魔，修为尽废，被锁入后山禁地，已近十年。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宗主脸色铁青，厉喝：“沈决！你擅闯禁地，还不束手就擒！

”沈决恍若未闻。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像在寻找什么。那目光掠过一张张惊恐的脸，

最终，定格在我身上。在那目光触及我的一瞬，我心跳骤停。他穿过人群，

无视宗主与长老的阻拦，一步步朝我走来。全场的视线都跟随着他，

聚焦在我这个卑微的杂役身上。我被那迫人的视线钉在原地，几乎无法呼吸。

他终于在我面前站定。缓缓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支珠花。用南海珍珠串成，

是我在凡间花三文钱买的。那夜寒潭慌乱中，从我发间滑落，遗失水中的那支。我眼瞳骤缩，

死死盯着那支珠花。怎么会……沈决看着我，嗓音沙哑，如金石摩擦，像是许久未曾言语。

“这个，是你的吗？”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演武场上，成千上万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充满了惊疑、不解和探究。我看着沈决手里的珠花，又抬头看看他白发下那张看不真切的脸，

脑子里一片空白。裴凌反应极快，他一步上前，挡在我身前，对着沈决厉声道：师叔！

此乃合欢宗妖女，擅用心计，您切莫被她蒙骗！他一边说，一边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警告。我却像是没看见。一幕幕破碎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冲进脑海。那夜寒潭，

被剑气反噬的男人滚烫如火，神志不清，死死抓着我的手，

反复低喃：“救我……”水汽与黑暗模糊了他的脸，我看不真切。只记得，我为安抚他，

将发间的珠花塞入他滚烫的掌心。我说：“别怕，握着它，我就在。”原来……是他。

而是眼前这个，白发染血，被剑宗遗忘十年的废人，沈决。我浑身血液倒流，冷得发抖。

这算什么？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吗？我错嫁之人，又在这场弥天大谎里，

扮演了何等丑陋的角色？“滚。”沈决的声音响起，没有半分温度。他只随意一挥袖，

无形剑浪便将裴凌整个人掀飞出去，狼狈地砸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满场死寂，

唯有倒抽冷气之声。那可是新晋的魁首，剑宗首席大弟子！

竟被这个传说中的“废人”一招击溃！沈决看也未再看裴凌，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审视。我问你，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是不是你的？我嘴唇翕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是我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决周身的暴戾之气似乎瞬间消散了些许。

他将那支珠花小心翼翼地放回我的手心，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我的皮肤，让我忍不住一颤。

我找了你很久。他说。短短五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我心中炸开。“不可能！

”柳清颜的尖叫划破寂静，“裴凌哥哥说了，那晚在寒潭救他的人是我！

苏晚这个妖女是为了嫁给他，才偷了他的信物！”她的话，点醒了我。玉佩。

我猛地抬头看向被弟子扶起来的裴凌，他脸色惨白，正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沈决。裴凌，

我一字一顿地问，那块玉佩，你是从何而来的？5裴凌眼神剧烈闪烁，

旋即强作镇定：“那本就是我的东西！苏晚，你休要在此挑拨离间，血口喷人！”“是么？

”一道清越冷冽的声音响起，却不是我。沈决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从破旧的衣襟里，

取出另一块玉佩。样式、色泽，与裴凌曾拿出的那块别无二致。不。在日光下，

沈决手中的玉佩流转着温润灵光，而裴凌那块与之相比，黯淡无光，高下立判，

分明是块粗劣的仿品。“此为我沈家祖传双鱼佩，共一对。一块在我这，

”沈决的目光转向裴凌，陡然凌厉如刀，“另一块……”“十年前，我走火入魔，神志不清，

以秘法将此佩与求救信函送出禁地，交由宗门，为我寻一位元阴之体的女子相救。

”他的视线缓缓移向早已面如死灰的宗主。“宗主，我倒想问问，这块玉佩，

是如何到了你这位得意弟子的手上？”宗主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真相，何须再言。

是裴凌，截胡了我的机缘，也偷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人生。他拿着仿造的玉佩，冒名顶替，

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我的付出，娶了我，又反过来嫌我不洁，对我百般羞辱。荒唐！可笑！

极致的愤怒与屈辱冲上头顶，我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裴凌！

我厉声叫出他的名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裴凌面色灰败，自知再无从辩驳，

索性破罐子破摔。为什么？他看着我，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苏晚，

你一个合欢宗的妖女，人人得而诛之，我娶你，是你的福气！至于师叔……

他看向沈决，眼中满是嫉妒和不甘，他一个废人，凭什么还占着剑宗最好的资源？

凭什么还能得到你的救助？我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属于你的？

沈决低声重复着，语气里满是嘲弄。下一秒，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一声脆响，

裴凌脸上挨了结结实实一掌，整个人再次横飞出去，生生撞断了演武场的旗杆。“这一掌，

替她还你。”沈决的声音，冷如禁地万年不化的寒冰。他回到我身边，

解下自己那件破旧却洗得干净的外袍，披在我单薄的肩上，隔绝了所有探究的视线。

“跟我走。”他说。6我跟着沈决，在全宗惊骇的注视下，径直回了后山禁地。禁地之内，

是个幽深石洞。洞中陈设简陋至极，仅有一床一桌，皆为冷石。空气里尽是潮湿阴冷，

混杂着经年不散的血腥气。难以想象，他竟在这种地方，捱过了十年。“坐。

”他指了指石床。我依言坐下。肩上外袍尚存他的体温与清冽气息，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

将我纷乱的心绪暂时抚平。沈决走到石桌边，从角落摸出一个瓷瓶递给我。“疗伤的。

”我默然接过，倒出清凉的药膏，细细涂抹，刺痛感顿时缓解不少。洞内死寂，

唯有药膏的气息与我的呼吸。许久，我终是鼓起勇气，轻声问：“你……你的伤，还好吗？

”我指的是他走火入魔之事。人人都道他修为尽废，今日出手，却强得骇人。沈决背对我，

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平平无奇的铁剑。闻言，他动作一顿。“经脉尽断，丹田破碎。

”他语气平淡，“死不了。”我心口一窒。于修士而言，这八个字，比死更残忍。他这十年，

竟是这么过来的？“那夜……”我迟疑着开口，“多谢你。”若非他，我仍被蒙在鼓里，

受尽羞辱。沈决擦剑的动作停了。他转过身，昏暗洞中，那双白发下的眼眸亮得惊人，

似燃着两簇幽火。“该说谢谢的，是我。”“若非你，十年前我已是死人。”他看着我，

目光专注而认真。我不知道他们会那样对你。对不起。这三个字，他说得极其郑重。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数月来的委屈与折辱，似在瞬间找到了决堤的出口。

我却死死咬住唇，将那股酸涩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怪你。”我摇头。洞中复归沉寂。良久，

他沉声开口：“你的修为……”我苦笑：“为救你，散尽了。”话音刚落，

沈决周遭的空气陡然冷了几分。他走到我面前，攥住我的手腕。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

小心翼翼地探入我干涸的经脉。7我的经脉早已如荒芜河道，了无生气。

沈决的灵力却似一股清泉，温和流淌，所过之处，带来久违的舒畅。他探查得极为仔细，

眉头也越锁越紧。半晌，他松开手，脸色难看至极。“根基已毁，灵脉枯萎。

比我想的更严重。”我心头一沉。合欢宗功法霸道，散功的后果我心知肚明，重修之路，

难于登天。“当真没有办法了？”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沈决沉默片刻，说：“有。

”我眼中瞬间燃起光亮。“什么办法？”他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似有挣扎。最终，

他一字一顿道：“双修。”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双修。合欢宗的根本大法，

亦是我当初不惜一切，欲救纯阳剑修的缘由。兜兜转转，竟还是回到了这条路上。只是对象，

换成了眼前这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脸颊阵阵发烫，我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

“我……需纯阳之体。”“我就是。”他答得直接。我当然知道，寒潭那夜，

他体内那股几乎将我焚化的纯阳剑气，至今记忆犹新。“双修，可为你重塑根基，

”他声音平稳，“亦可助我修复丹田。”这是两全之法。于我，是绝境中的唯一生路。于他，

是疗伤捷径。我没有理由拒绝。可是……“我与裴凌的婚契……”我迟疑着。

那场大典终究是在两宗见证下完成，婚契未解，我若与旁人双修，便是悖逆人伦，

必遭天道反噬。“不必担心。”沈决看穿我的顾虑。“明日，我会亲上宗主大殿。

”他语气平淡，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威慑。“他欠我的，欠你的，该一并清算了。”语毕，

他不再多言，转身行至洞穴一角，盘膝入定。仿佛方才那个决定两人命运的提议，

不过是随口一提。我望着他孤冷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我们的命运，

自十年前那个雪夜起便已纠缠不清。未来，又将去往何处？8第二日，天光未亮，

沈决便已起身。他换下那身破旧黑衣，着一袭月白长袍，袍上银丝暗绣繁复，

将他衬得清贵而疏离。雪发以一支素簪束起，露出一张清隽无瑕的脸，剑眉斜飞入鬓，

鼻梁高挺，薄唇显得有几分冷情。若不是那一头白发和眼底的沧桑，他看起来，

与裴凌的年纪相差无几。他见我醒了，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你在此等我。说完，

他便转身走出了山洞。空旷洞府只余我一人，心绪不宁。他此去剑宗，无异于投石入湖，

必将掀起滔天巨浪。时间在煎熬中流逝，不知过了一个时辰，还是两个。终于，

洞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我心中一紧，站起身来。沈决当先走了进来，面色如常。

他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宗主，以及一脸死灰的裴凌。裴凌的脸颊高高肿起，

嘴角还带着血迹，显然是昨天留下的伤。他看到我，眼中瞬间燃起怨毒的火焰，

但碍于沈决在场，又不敢发作。苏晚，宗主沉着脸，从怀里取出一卷玉简，扔在石桌上，

这是你与裴凌的解契书，按下手印，你们便再无干系。我拿起玉简，神识探入确认无误，

便要咬破指尖。等等。沈决忽然开口。他行至我身侧，取走我手中玉简，

又从宗主那里拿过另一份。随即，他目光转向裴凌，声音冷如冰霜。跪下。

裴凌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满脸的屈辱和不甘。师叔！你不要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沈决冷笑一声，你冒我之名，骗她清白，毁她修为，辱她尊严。我只是让你跪下，

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他视线转向宗主，压迫感十足：或者，宗主认为，

我剑宗首席弟子行此卑劣之事，连一声歉意都不配说？宗主被他目光一扫，背脊顿生冷汗，

急忙对裴凌厉喝：孽徒！还不快向苏姑娘跪下请罪！裴凌双拳紧攥，

因极致的愤怒与屈辱而不住颤抖。最终，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我面前。

对……不……起。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他，心中并无半分快意，只余无尽的讽刺。

这个我曾经以为是救赎的男人，如今，却以这样一种姿态，跪在我的脚下。滚。

沈决只说了一个字。裴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跟着宗主仓皇逃离了洞府。

9洞府复归死寂。石桌上，解契书静静躺着。我走上前，咬破指尖，

将血印重重按在我的名下。从这一刻起，我与裴凌，再无瓜葛。心中巨石落地，

我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接下来有何打算？沈决问。我迎上他的目光：我想恢复修为。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实力便意味着任人宰割。这次的教训，已经足够深刻。

沈决点了点头，似乎对我的答案并不意外。好。他顿了顿，又道：从今夜子时开始。

子时……阴阳交泰，双修的最佳时机。他话音一落，我的心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明明已有准备，可事到临头，紧张与羞赧仍是无可抑制地涌上心头。我与他，

终究……还算不上熟悉。沈决似是看穿我的窘迫，目光转向洞外清冷的月色。你若不愿，

我亦不强求。我愿意！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大得吓了自己一跳，脸颊瞬间滚烫。

我低下头，小声说：我……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准备。沈决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大半天，我们都没有再交流。他依旧是打坐，擦剑。我则是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

调整自己的状态。夜幕降临，山洞里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从洞口洒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子时将至。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手心也开始冒汗。恰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