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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在黎明前失踪

荔枝杀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荔枝杀”的倾心著李响荔枝杀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热门好书《枪在黎明前失踪》是来自荔枝杀最新创作的男生生活,年代,推理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李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枪在黎明前失踪

主角:李响,荔枝杀   更新:2026-01-27 23:5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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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深夜站岗弄丢配枪,我吓得魂飞魄散。排长却笑眯眯还给我:“下次可要拿稳了。

”我千恩万谢,直到退伍那天……老兵醉醺醺拍我肩膀:“那晚排长根本不在营区。

”“他彻夜未归,你的枪……是谁还你的?”---深夜,两点四十七分。

哨位探灯的光晕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挤压成一团昏黄,勉强勾勒出岗亭和旁边水泥墩的轮廓。

风像浸了冰水的刀子,贴着地皮旋过来,一层层剐蹭着李响单薄的棉大衣,

寒气针一样扎透骨头缝。眼皮沉得像坠了铅,脑袋里灌满了粘稠的浆糊,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哈气凝成的白雾,下一刻仿佛就要在睫毛上冻成冰晶。

不能睡……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铁锈味和尖锐的痛感勉强刺激着濒临停摆的神经。

视线模糊地扫过前方被黑暗吞噬的操场、静默如巨兽匍匐的营房剪影,

耳朵里只有风声单调的呜咽。手里那杆八一杠,枪身冰冷,握把的硬塑料冻得硌手,

这触感是唯一与现实相连的、沉甸甸的提醒。他竭力想握紧它,

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僵硬、松弛。太困了。昨晚的紧急集合,白天的五公里越野,

像两盘沉重的石磨,碾碎了他最后一点精力。意识像断线的风筝,晃晃悠悠,

向着混沌的深渊飘去。他挣扎着,身体却背叛了意志,一点点滑向岗亭冰凉的墙壁。

眼皮终于彻底合拢的瞬间,脑子里似乎有个极微弱的声音闪了一下——枪……他靠在墙上,

睡着了。姿势别扭,头颅歪斜,呼吸很快变得粗重。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

也可能有一个世纪。一阵更猛烈的、卷着沙粒的寒风劈头盖脸打来,李响一个激灵,

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耳膜嗡嗡作响。几乎是本能地,

他伸手去抓——抓了个空。身边空荡荡,墙壁粗糙的触感冰冷依旧,

但本该竖在身侧、时刻不离手的枪,不见了。李响浑身的血“唰”地一下凉透了。

残存的睡意被瞬间炸得灰飞烟灭。他像被电击般弹起来,动作大得几乎扯裂大衣。低头,

脚下只有尘土和几片枯叶。转身,岗亭里一览无余。没有,哪里都没有!“枪!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冷汗瞬间浸透内衫,

黏腻冰冷地贴在背上。他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疯狂扫视着目力所及的每一寸地面:水泥台、阴影角落、几步外的杂草丛……没有!

还是没有!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冰冷的手扼住了喉咙。丢枪……在部队,

这是天塌下来的事!演习?有人恶作剧?敌特?无数可怕的念头疯狂涌入脑海,

让他双腿发软,脊背发寒。他踉跄着冲出岗亭探灯的光圈,又猛地刹住,不敢远离岗位,

只能徒劳地绕着那点可怜的光晕打转,每一次看向空荡荡的双手,胃里就一阵翻搅。怎么办?

报告?立刻就会掀起滔天巨浪。隐瞒?能瞒多久?每一秒流逝都像踩在烧红的炭上。

就在他濒临崩溃,几乎要不顾一切冲向连部的时候,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营房方向传来,

踏碎了令人窒息的死寂。李响像被冻住,僵硬地扭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披着夜色走来,

逐渐被岗亭的微光勾勒清晰——是排长,陈海。他穿着整齐的作训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里……赫然拎着一把八一杠。李响的呼吸停止了,眼睛死死盯住那杆枪。陈海走到他面前,

停下。目光在他惨白汗湿的脸上扫过,然后,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又或许只是光影的错觉。他把枪递过来。“哨兵丢枪,”陈海的声音不高,平直,

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倒是能睡。”李响手抖得厉害,几乎是用抢的,一把将枪夺回怀里。

冰冷的金属触感此刻却让他感到一种虚脱般的滚烫。他紧紧抱着枪,指节捏得发白,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下次,”陈海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昏光下深不见底,

“可要拿稳了。”没有斥责,没有追问,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说完,他转身,

步伐依旧不紧不慢,重新没入来时的黑暗里,留下李响一个人抱着失而复得的枪,站在原地,

被巨大的、不真实的庆幸和后怕反复冲刷,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后来,

李响从储物柜底层摸出两条攒了好久的、原本打算探亲时带回家的“红塔山”,趁着夜色,

悄悄塞进了排长宿舍的门缝。再后来,一切似乎恢复了原样。排长没再提过那晚的事,

偶尔目光相遇,也只是寻常。李响站岗再也不敢有丝毫松懈,那晚的恐惧刻进了骨头里。

日子在训练、站岗、学习中流水般过去,那夜的惊魂,

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差点酿成大祸的噩梦,随着时间慢慢淡化。直到退伍那天。

营房里弥漫着离别的喧嚣和淡淡的感伤。行李打包好了,胸前的红花有些扎眼。告别宴上,

啤酒泡沫横飞,祝福声、哽咽声、笑骂声混作一团。李响也被灌了不少,脸红脖子粗,

心里涨满了复杂的情绪。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撞过来,带着浓重的酒气。是连里的老资格,

志愿兵老赵,比李响早入伍八年,脸膛黑红,平时话不多。

老赵一只粗糙厚重的手掌重重拍在李响肩上,喷着酒气,

大着舌头:“响子……走了啊……好,好……”李响连忙搀了他一把,含糊应着:“是啊,

赵班,以后常联系。”老赵眯着醉眼,忽然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但那音量在嘈杂中依然清晰:“走了好……有些事,

过去就过去了……别琢磨……”李响愣了一下,没太明白。老赵打了个酒嗝,眼神有些飘忽,

自顾自地嘟囔:“像你那回……嗝……站岗那事儿……”李响的心莫名一跳。

老赵搂着他肩膀,脑袋几乎凑到他耳边,酒气热烘烘地喷过来:“吓坏了吧?屁滚尿流了吧?

嘿……其实啊……”他顿了顿,似乎要积蓄点力气,或者是在回忆。

李响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周围战友的喧闹好像突然隔了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只能听到自己骤然放大的心跳,

和耳边老赵带着醉意、一字一顿的含混话语:“那晚……你们排长,

陈海……根本他妈不在营区……”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李响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老赵晃了晃脑袋,努力聚焦涣散的眼神,试图看清李响瞬间僵硬的表情,然后,他咧开嘴,

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喷出那个让李响血液几乎冻结的疑问:“……他后半夜才回来,

之前去哪儿了,没人知道。”老赵的手还搭在李响肩上,重量此刻却像一座山。“所以啊,

小子……”老赵又打了个悠长的酒嗝,

混浊的眼睛里残留着一丝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神色,最终被醉意覆盖,

“你的枪……那后半夜,到底是……谁还给你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冷的针,

猝然刺破所有喧嚣,直直钉进李响的耳膜,更钉进他骤然停止跳动的心里。怀里的退伍红花,

似乎还在散发着细微的、属于织物的气味。

周围战友们勾肩搭背的喧嚷、玻璃杯的碰撞、带着醉意的豪言与哽咽,

所有离愁别绪与对未来的茫然憧憬……所有这些刚刚还充盈着他感官的一切,

都在老赵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得粉碎。潮水般褪去,

只剩下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冰冷。

枪……不在营区的排长……那晚还枪的人……是谁?李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怀里崭新的退伍纪念品包裹,棱角分明地硌着他的手臂。探亲时准备带回家的“红塔山”,

换回失而复得的枪时那灼烧般的庆幸与卑微的感激……无数碎片在脑海中尖啸着碰撞、旋转,

试图拼凑,却只显现出更多狰狞的裂缝和深不见底的黑暗。老赵醉醺醺地拍着他的肩,

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另一个跌跌撞撞的战友拉走了,嘟囔着融入嘈杂的背景。

李响却像一尊突然失去所有牵线的木偶,僵硬地立在原地。远处,营房走廊昏暗的灯光下,

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正和几个连长、指导员说着什么,偶尔点头,

侧脸在光影中显得平静如常。那是陈海排长。李响的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

死死锁住那个身影。夜风从未关严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吹拂着退伍红花下的流苏,

带来远方训练场熟悉的、微凉的尘土气息。但李响只觉得那风,冷得刺骨,

一直吹进了他瞬间空荡荡的胸腔里,在那里卷起无声的、巨大的漩涡。怀里的包裹,

沉甸甸地坠着手臂。那杆枪,曾经丢失又归还的枪,此刻似乎不在手中,

却又以另一种更沉重、更冰冷的形态,压在了他的心头。他张了张嘴,想发出点声音,

哪怕是一口灼热的气息。但喉咙里只涌上一片干涩的腥甜。夜,还很长。

而一些本以为早已沉入时间河底的东西,正带着森冷的寒意,悄然浮出水面。

2.李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临时分配的退伍兵宿舍的。

同屋的几个人还在食堂那边拼酒、吼歌、抱头痛哭,屋里只有一盏昏暗的节能灯,

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地投在光秃秃的水泥墙壁和已经打包好的行李袋上。老赵那句话,

像一个被强行按进脑海的冰冷活物,反复噬咬着他的神经。

“……他后半夜才回来……你的枪……到底是谁还你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酒气,

却比最锋利的冰锥更刺骨。他坐在硬板床的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磨得发白的军绿色床单。

怀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晚抱住枪时,金属枪身冰凉的、略带油味的触感。

还有排长陈海递过枪时,那双在昏黄岗亭灯光下深不见底的眼睛,

和那句轻飘飘的“下次可要拿稳了”。当时只觉得是劫后余生的告诫,

是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的庇护。现在回想,那平静无波的语气,

那似乎洞悉一切却又刻意模糊的眼神……难道,难道……李响猛地甩了甩头,

试图驱散这疯狂滋生的念头。不,不可能。排长为什么要拿我的枪?拿了又为什么还回来?

还那么“恰好”地在我发现丢枪、快要崩溃的时候出现?

两条烟……那两条塞进他门缝的“红塔山”……是答谢,还是封口?或者,

根本就是某种心照不宣的“交换”?可排长图什么?就为了两条烟?演习?恶作剧?

测试我的警觉性?这些理由在“彻夜未归”的事实面前,苍白得可笑。

冷汗又不知不觉渗了出来,黏在背心,冰凉一片。他想起更早的一些细节。那段时间,

营区里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除了……大概在丢枪事件前半个月左右,

有一次全团级别的战备检查,师部来的工作组在营区待了两天。还有,大约一周前,

听说驻地附近的镇上出了点治安案件,派出所还来营区协查过,不过很快没了下文。

这些零碎的、原本毫不相干的信息,此刻却像黑暗中漂浮的尘埃,被老赵那句话搅动起来,

胡乱地碰撞。他需要确认。确认老赵说的是不是醉话,确认排长那晚到底在不在。

李响猛地站起来,在狭小的宿舍里走了两步,又停住。直接去问老赵?不行,老赵醉成那样,

就算醒了,以他的性子,未必肯再说,甚至可能否认。问排长?更是找死。他走到窗边,

推开一条缝。深秋的夜风灌进来,带着枯草和远处锅炉房煤烟的味道。

营区大部分灯光已经熄灭,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勾勒出空旷的操场和沉默的建筑轮廓。岗亭还在那个位置,像一个黑色的积木块。

那晚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除了刺骨的冷和噬骨的困,还有什么?脚步声……对,

排长来时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从营房方向。好像……太从容了点?

一个恰好“捡到”哨兵丢了的枪、前来归还的军官,步伐会那么平稳吗?还有,

枪还回来的时候……李响闭上眼睛,竭力回想。枪身上有没有沾夜露?有没有泥土?

握把的温度……好像和他身体倚靠的墙壁温度差不多,一样的冰冷。如果枪是掉在露天地方,

又被排长捡到,总该有些不同吧?疑点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同年兵,刘小武。刘小武那段时间好像被临时抽调到营部帮了几天忙,

负责一些夜间文件的递送,或许……他知道点什么?看了看表,快十一点了。

刘小武应该还没睡,明天一早,他们这些退伍兵就要离营了。李响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尽头的水房里传来隐约的水滴声。他放轻脚步,走向刘小武的宿舍。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还有低低的说话声,像是在打电话。李响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停了。片刻,刘小武拉开门,看到是李响,有些意外:“响子?咋还没睡?进来。

”刘小武也在打包行李,屋里略显凌乱。他脸上带着离别的红晕,眼神却清醒。“小武,

问你个事。”李响掩上门,压低声音,直截了当,“大概……就是我站岗丢枪那回,

前后那几天,你在营部帮忙,有没有注意到……排长有什么特别?或者,

营区晚上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刘小武愣了一下,脸上的轻松褪去,

眼神里多了些警惕和探究:“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都过去多久了。

”“就是……心里有点不踏实。”李响含糊道,紧紧盯着刘小武的眼睛,“尤其是丢枪那晚。

”刘小武避开他的目光,转身摆弄了一下桌上的茶杯,沉默了几秒钟。这短暂的沉默,

让李响的心一点点往下沉。“那晚……”刘小武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不确定,

“我在营部抄一份训练计划,弄到挺晚。大概……凌晨一点多吧?我听到营长在隔壁打电话,

声音不大,但语气挺急的。”李响屏住呼吸。“好像……是跟团里值班室,或者更上面?

在问什么‘查清楚了没有’、‘位置能不能确定’、‘一定要隐秘’……具体听不清。

”刘小武回忆着,“后来我抄完东西回连队,

路过团部那条路边的树林子……好像看到一个人影,闪了一下就进去了,

看背影……有点像是陈排。不过天太黑,我也不确定,没敢喊。”“大概几点?

”“我回连队的时候,看了表,两点过五分。”丢枪是两点四十七分发现,

排长还枪是三点左右。时间对得上!如果刘小武看到的人影真是排长,

那么在他还枪给我之前,他确实不在营区,而是在团部附近的树林里!“然后呢?

”李响追问,声音有些发干。“然后我就回宿舍睡觉了啊。”刘小武耸耸肩,

“第二天一切正常。哦,对了,大概天快亮的时候,好像听到有吉普车进出营区的声音,

很轻,就一两辆。也没在意。”吉普车……隐秘行动……一个模糊但令人不寒而栗的轮廓,

似乎正在黑暗中成形。排长的彻夜未归,团部附近的隐秘人影,凌晨的吉普车,

丢枪与还枪的“巧合”……“这事……你就别瞎打听了。”刘小武拍了拍李响的肩膀,

语气带着劝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反正你也退伍了,明天一走,

部队里的事就跟你没关系了。平平安安回家,比什么都强。”李响看着他,

知道问不出更多了。刘小武知道的可能就这些,或者,他也只敢知道这些。“谢了,小武。

”李响哑声道。回到自己宿舍,同屋的战友还没回来。李响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慢慢滑坐到地上。不是梦。老赵的醉话被证实了至少一部分。排长那晚的行踪确实可疑。

而他的枪,在这个可疑的行踪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一个可怕的联想钻进脑海:排长需要一件武器,一件不会立刻被追查到他头上的武器。于是,

他利用了哨兵站岗的疏忽,拿走了我的枪。用完之后,或许是出于某种原因必须归还,

或许是故意留下一个谜团,他又“恰好”地在我发现前送了回来。那两条烟,

与其说是我感谢他的“庇护”,不如说是他料定了我会有的反应,一种无形的封口费,

一种将我绑上他的沉默战车的绳索。用我的枪,去做了什么?李响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比那夜哨位上刮过的寒风更冷,冷到骨髓里。这不是简单的失职,

这背后可能藏着的东西,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他看着自己打包好的行李,

那里面装着褪色的军装、磨损的腰带、几枚训练标兵徽章,还有一张明天一早离营的火车票。

几个小时前,他对未来还充满了一种混杂着伤感与憧憬的迷茫。现在,

只剩下一片沉重的、被阴谋浸透的黑暗。走?一走了之?就像刘小武说的,明天一走,

一切都与他无关了。可是,那杆枪呢?那个夜晚呢?

那个用他的枪、或许去做了一些不可告人之事的影子呢?

还有排长陈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真的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背上行李,

踏上回家的火车吗?李响抬起手,看着这双曾经紧握钢枪、如今即将回归平凡生活的手。

它们似乎在微微颤抖。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营区沉睡在一片寂静里,只有风声依旧。

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离火车开动,还有更长时间。一些东西一旦被唤醒,

就再也无法假装沉睡。李响知道,在这个退伍前的最后一夜,有些答案,他必须去找。

即使那答案,可能通向更深、更危险的黑暗。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再次望向那片吞噬了太多秘密的营区夜色。岗亭的轮廓依旧沉默。那杆枪的故事,或许,

还没有结束。3.宿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酒气和亢奋的嘈杂涌了进来。

同班的几个战友互相搀扶着,眼眶发红,嘴里嚷着含糊不清的告别话。“响子!

你……你猫这儿干啥?走!再……再喝最后一杯!”大壮舌头打着结扑过来,

差点把李响撞倒。李响勉强挤出一个笑,扶住他:“喝多了,回来醒醒酒。你们继续,

别管我。”“够……够意思!”另一个战友拍着李响的肩膀,

“明天……明天咱就各奔东西了!兄弟!一辈子!

”喧闹声很快又随着他们歪歪斜斜的脚步移向了走廊另一端的水房,似乎是有人吐了,

引来一阵更大的嘈杂和笑骂。门没关严,走廊里的声浪忽大忽小地钻进来。李响背靠着墙壁,

冰冷的触感让他发热的头脑稍稍冷却。他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去确认。

目光落在角落那个沉甸甸的行李袋上。他走过去,手指有些僵硬地拉开拉链,翻找着。

最底下,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退伍后要穿的便装。他抽出那件半旧的黑色夹克和一条深色裤子,

迅速换上。军装被他仔细叠好,放在床边。动作间,

指尖触碰到行李内侧一个硬硬的小夹层——里面是他攒下的津贴,不多,但够用一阵子。

他抽出几张,塞进夹克内兜。又迟疑了一下,他从已经上交了肩章和领花的作训服上,

拆下了那枚小小的、边缘有些磨损的金属兵种符号,攥在手心。冰凉的,

带着熟悉的细微凸起。最后,他看了一眼那套叠放在床头的军装。墨绿色,

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沉静而遥远。明天,它将不再属于他。但有些东西,脱下了衣服,

却未必脱得掉。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闪身出去,反手轻轻带上门锁。走廊里空了不少,

大部分宿舍的灯还亮着,传出各种离别的声响。李响低着头,脚步放轻,

迅速穿过弥漫着酒气和复杂情绪的走廊,从侧面的楼梯下去,

避开可能还在食堂附近流连的人群。营区主干道上路灯昏暗,树影幢幢。晚点名早已结束,

除了零星几个游荡着告别或醒酒的退伍兵,不见其他人影。夜风比之前更冷了些,吹在脸上,

带走皮肤上最后一点酒意带来的温热。他的目标明确——团部大楼后面的那片小树林,

刘小武提到排长人影闪过的地方。团部大楼比连队营房气派不少,

此时也只有几个窗口亮着灯,大概是值班室。李响绕到楼后,这里路灯稀疏,阴影浓重。

那片树林不大,主要是些常见的杨树和槐树,秋天叶子落了大半,枝干光秃秃地指向夜空,

在地上投下杂乱交错的暗影。他放慢脚步,踩在干燥的落叶和泥土上,

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空气里有泥土和腐烂树叶的味道。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处地面、树干。

这里靠近营区边缘的铁丝网,平时很少有人来。开始似乎没什么异常。

就是一片普通的、夜晚略显荒凉的树林。他几乎要怀疑刘小武是不是看错了,

或者自己是不是在捕风捉影。就在他走到树林靠近内部铁丝网的一角时,

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半步。低头看去,是一截凸出地面的老树根。

他正想移开目光,忽然顿住。树根旁,靠近一丛枯死灌木的根部,泥土的颜色似乎有些不同。

不是新鲜翻动的痕迹,而是一种更深的、近乎褐黑的颜色,

与周围灰黄色的土壤形成细微差别。范围不大,大概只有巴掌大小,

而且似乎被刻意用落叶和旁边的碎土屑遮掩过,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李响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蹲下身,屏住呼吸,用手指轻轻拨开那层薄薄的伪装。

下面的泥土更湿,更黏,颜色深得发黑。他甚至不需要凑近去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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