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狼，在换嫁后

大婚当日，嫡姐突然发疯，剪碎嫁衣，以死相逼要换亲。

她说她不嫁那个注定早死的病秧子世子，她要嫁那个前途无量的穷书生。全家都以为她疯了，

只有我知道，她重生了。上一世，我嫁给书生，为他操持家务、结交权贵，

送他青云直上；嫡姐嫁给世子，没过两年世子病逝，她守了一辈子活寡。这一世，

她迫不及待地抢走了我的“好姻缘”。我看着她眼底的贪婪，低眉顺眼地应了。姐姐啊，

你只知他是未来的宰相，却不知道，若是没有我，他不过是个只会死读书的废物。

1“我不嫁！我就算是死，也不嫁去那阎王殿！”一声尖锐的嘶吼刺破了江府清晨的宁静。

瓷器碎裂的脆响紧随其后，像是有人狠狠地将所有的体面都摔在了地上。

我跪在祠堂冰冷的青砖上，膝盖处传来细密的针扎般的刺痛。抬头时，

正看见嫡姐江纭手中紧攥着一把剪刀，

原本那件绣着金丝鸳鸯的嫁衣此刻已成了一地红色的破布，像极了被撕碎的烂肉。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指都在痉挛：“你……你这个孽障！婚书已定，花轿临门，

你现在说要换亲？你是想让我江家满门抄斩吗？”江纭披头散发，

眼底却燃着两团诡异的狂热。她死死盯着我，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

仿佛要在我的脸上剜下一块肉来。“爹！女儿是为了江家好！”她猛地扑向父亲，

不顾仪态地抱住父亲的腿，压低声音，却急促得像是要断气。“那谢荣坤活不过今年冬至！

女儿昨夜梦见神佛示警，陆宪东……那个书生陆宪东才是真龙潜水！三年后新皇登基，

他就是首辅！爹，您信我，女儿绝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父亲的身体僵住了。

他是个典型的投机者，此时眼中的怒火瞬间被惊疑取代。

他低头审视着这个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大女儿，试图从她癫狂的神情里找出一丝理智。

江纭见父亲动摇，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转头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是胜利者的姿态。“妹妹，”她声音甜得发腻，却透着彻骨的寒意，“谢世子虽身体不好，

但那是侯府，泼天的富贵。姐姐把这福气让给你，你平日里最是听话，不会不答应吧？

”我低下头，肩膀适时地瑟缩了一下。长睫掩去了我眼底的情绪，我用力咬着舌尖，

直到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才强压下那股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她果然重生了。

上一世，她嫌弃陆宪东家徒四壁，哭着喊着要嫁侯府。结果谢荣坤早逝，她守了活寡，

日日看着我这“宰相夫人”风光无限，嫉妒得发狂。这一世，她以为抢的是潜力股，

却不知道陆宪东那个人，皮囊下藏着怎样令人作呕的虚伪与自私。“全凭父亲做主。

”我带着哭腔，声音细若蚊蝇。父亲终于下定了决心，挥了挥手，

像是赶走一只苍蝇：“既如此，换轿。阿宁，你替你姐姐去侯府。”江纭笑了。

她在那堆碎布里站直了身体，像是已经穿上了诰命夫人的凤冠霞帔。我缓缓起身，

膝盖的酸麻让我踉跄了一下。没人扶我。我垂下眼帘，掩盖住心底那一声冷哼。姐姐，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死路，千万别回头。2靖远侯府没有一点办喜事的样子。花轿落地时，

四周静得可怕。没有震耳欲聋的鞭炮，没有喧闹的宾客，甚至连那个背新娘下轿的喜婆，

手都是冰凉的。我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到侯府大门上挂着的不是红绸，

而是两盏惨白的灯笼。风一吹，灯笼里的烛火忽明忽灭，像极了某种垂死挣扎的呼吸。

这哪里是成亲，分明是奔丧。被送入新房后，所有的下人如同躲避瘟疫般退了出去，

连门都没关严，似乎笃定里面的人活不过今晚。我自行掀开了盖头。屋内光线昏暗，

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苦涩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铁锈味。“江家的大小姐，

胆子倒是不小。”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我循声望去。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身形消瘦，肤色是一种病态的苍白，近乎透明，甚至能看清皮下青紫色的血管。他生得极美，

眉眼如画，却带着一股子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死气。

正是那个传说中暴戾成性、命不久矣的世子，谢荣坤。但他此刻手里并没有拿书，

也没有拿药碗，而是把玩着一把匕首。那匕首极薄，刃口泛着寒光。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拂过刀身，指尖上沾染着一丝尚未干涸的殷红。那是血。

新鲜的、温热的人血。若是上一世娇滴滴的江纭坐在这里，怕是早已吓得昏死过去。

但我没有。我的鼻翼微微翕动，分辨着空气中的气味。药味太重，是为了掩盖血腥气。

他刚刚杀了人，就在这大婚之夜，就在这间屋子里。一个病入膏肓、连路都走不动的人，

怎么可能有这种杀人的力气？除非，他在装。我感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赌徒遇上大庄家的兴奋。我站起身，没有后退，反而一步步向他走去。

谢荣坤抬起眼皮，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满是阴鸷的杀意，手中的匕首微微翻转，

刀尖对准了我的咽喉。“你不怕？”他轻声问，声音像是毒蛇吐信。我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下，

从袖中抽出一条洁白的丝帕，上前一步，动作自然地覆盖在他握刀的手上。他身体紧绷，

眼底杀机毕现，似乎下一秒就要割断我的喉咙。

但我只是轻轻地、细致地擦拭着那刀刃上的血迹，动作温纭得像是在为丈夫整理衣襟。

“夫君手稳得很，连血都没溅到袖口上。”我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

嘴角挽起一抹温婉的笑。“看来外面的传言不可信，夫君并非病弱无力之人。

”谢荣坤眯起了眼。那股压迫感瞬间暴涨，扼住了我的呼吸。但他没有动手。片刻后，

他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有点意思。”3三日回门。

马车刚停在江府门口，我就听到了江纭那矫揉造作的笑声。“哎呀，这陆郎也是，

非说这玉簪衬我，花了身上大半的银子也要买。我说不用，他偏不听。”我撩开帘子，

正好看到江纭挽着陆宪东的手臂站在门口。陆宪东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

虽然极力挺直脊背，但眼神里的局促和不耐烦怎么也藏不住。他是个心高气傲的人，

最恨被人当众提及“银钱”二字，江纭这番炫耀，听在他耳朵里简直就是在提醒他有多穷。

江纭却毫无察觉。她满面红光，发髻上插着那根并不怎么通透的玉簪，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优越感。“哟，妹妹回来了。”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视线落在被侍卫推着轮椅下来的谢荣坤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妹夫这身子……还能出门呢？我还以为要在床上躺一辈子了。”谢荣坤靠在轮椅上，

眼皮都没抬，脸色惨白如纸，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撕心裂肺的咳嗽。我走过去，

替他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淡淡道：“姐姐说笑了，回门的大日子，夫君自然要来。”席间，

江纭更是变本加厉。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不停地给陆宪东使眼色：“陆郎，前几日你作的那首《咏松》，父亲还没听过呢，

快念出来让大家鉴赏鉴赏。”陆宪东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泛白，眉头紧锁。

那首诗他只是随口一诌，根本不够格在人前显摆，但在江纭的催促下，

他只能硬着头皮念了几句。“……大雪压青松，青松很倔强。”平平无奇，毫无灵气。

江纭却像是听到了千古绝句，拼命鼓掌：“好！好诗！我就说陆郎才华横溢，

日后定能高中状元！”父亲尴尬地笑了两声，敷衍地点头。我冷眼旁观，

看着陆宪东眼底那即将爆发的羞恼。江纭根本不懂什么叫红袖添香，

她只把陆宪东当成一直涨停板的股票，却不知道这只股票也是需要精心包装的。就在这时，

身旁的谢荣坤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咳咳咳——”他猛地捂住嘴，身子前倾，

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紧接着，一股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溢出，滴落在面前的白瓷碗里，

触目惊心。“啊！”江纭尖叫一声，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跳起来，

连带着身下的椅子都翻倒在地，“血！他吐血了！别传了病气给我！

”她拉着陆宪东退到了墙角，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恐惧。陆宪东被她拽得踉跄，

脸色更加难看，看着江纭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厌恶——不仅是对谢荣坤的，

更是对江纭这副市井泼妇模样的。一片混乱中，我面色平静地从袖中掏出帕子，

替谢荣坤擦拭嘴角的血迹。外人看我是在尽心服侍，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的左手在桌案下，死死按住了谢荣坤那是想要从轮椅扶手中抽出暗器的右手。

他的肌肉紧绷如铁，那不是一个病人的手臂。我凑近他耳边，借着替他顺气的姿势，

用只有我们要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侯爷，这血虽然是鸡血，但吐多了也伤嗓子。

这里人多眼杂，要杀谁，回去再杀。别脏了这顿饭。”谢荣坤身体一僵。他缓缓转头看我，

那双原本浑浊涣散的“病眼”，此刻清明得吓人，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我迎着他的目光，

微微一笑，手下却加重了力道，死死扣住他的脉门。4江纭开始发力了。

前世的记忆让她笃定，这个月陆宪东会因为一篇策论得到当朝大儒荀老的赏识，

从此名扬京城。所以回门后的第二天，

她就逼着陆宪东把他书房里那篇还没写完的草稿拿去拜访荀老。消息传到侯府时，

我正在书房里替谢荣坤研墨。“夫人，听说陆家那位姑爷被荀老拿扫帚赶出来了。

”贴身丫鬟忍着笑，低声禀报：“荀老当众把那文章撕了，骂他‘文理不通，心术不正，

只想走捷径’。现在满京城都在看笑话呢。”我手中的墨锭顿了一下，并不意外。上一世，

那篇文章陆宪东写了半个月，总觉得哪里不对。是我在灯下陪着他，逐字逐句地推敲，

将原本激进偏颇的观点改得圆融通达，又引经据典润色了文笔，这才让他入了荀老的眼。

这一世，江纭以为只要时间对上了，结果就会一样。蠢货。她不知道，所谓的“怀才不遇”，

有时候是真的没有才。“在想什么？”谢荣坤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书房里没有外人，

他不再伪装那个病秧子，而是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叠密信。

那些信纸上有着特殊的暗纹，是皇家暗卫专用的。我看了一眼他面前摊开的一本账册。

那是江南盐道的暗账，记得极为隐晦，寻常人根本看不懂。谢荣坤眉头紧锁，

显然是发现了账目不对，却找不到症结所在。我放下墨锭，并没有回避，

而是径直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指，在账册的第十七行和第二十三行点了点。“这里，

”我声音平静，“这两笔银子的走向虽然做了假账，但是换算成粮价后的折损率不对。

江南上月多雨，漕运损耗不可能只有半成。这笔钱，被人截留了。”谢荣坤猛地抬头。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如果说新婚夜那是对猎物的玩味，回门宴是对同类的试探，那么现在，

那是一种看到绝世利刃出鞘时的惊艳。“你懂做账？”他眯起眼，目光如炬。“略懂。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精光，“而且我还知道，夫君现在最缺的，不是杀人的刀，

而是管钱的人。”上一世为了帮陆宪东铺路，我硬是逼着自己学会了管家理账、经商筹谋。

那些曾经为了讨好另一个男人学来的本事，如今，成了我手里谈判的筹码。

谢荣坤定定地看了我许久，突然笑了。那笑容里终于少了几分阴鸷，多了一丝真正的欣赏。

他将手中的狼毫笔递给我，指着那本绝密的账册。“既然懂，那就替我改了。”我接过笔，

饱蘸浓墨。江纭，你抢走了一个需要我输血才能活的废物，却把他当成宝。而我，

接手的虽然是一个烂摊子，但我有本事，把它变成我的江山。5这一年的秋猎，

风里都带着一股肃杀的铁锈味。皇家围场旌旗蔽日，看似热闹非凡，实则暗流涌动。

我看得很清楚，江纭的手一直在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极度的亢奋。

她的视线死死锁住前方那条必经之路——那是皇帝銮驾即将经过的地方。上一世，

就是在这里，刺客惊驾，谢荣坤病发身亡，而陆宪东因为“恰好”出现在那里，

背着受惊的皇帝逃过一劫，从此平步青云。江纭显然不想错过这个改命的机会。

她甚至不顾礼教，硬是把陆宪东推到了最前面的灌木丛边。“陆郎，你信我，

待会儿只要有动静，你就冲出去，那就是泼天的富贵！”江纭的声音尖利而急促，

指甲几乎掐进陆宪东的肉里。陆宪东脸色苍白，腿肚子有些转筋，

但他眼底对权势的渴望压过了恐惧。他整了整衣冠，像是一只等待投食的野狗。

变故就在这一瞬发生。并没有预想中的喊杀声，只有利箭划破空气的凄厉啸叫，

像是死神的哨音。“护驾——！！”随着一声尖锐的嘶吼，

数十名黑衣人如同鬼魅般从草丛中暴起。他们不是寻常的山匪，动作整齐划一，刀刀致命，

直扑龙辇。“去啊！快去啊！”江纭疯狂地推了一把陆宪东。陆宪东被推得踉跄几步，

正正好撞上了一个冲过来的黑衣死士。那死士浑身煞气，手中的钢刀还在滴血。

陆宪东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原本准备好的豪言壮语瞬间卡在喉咙里，

变成了一声变了调的鸡叫。我眼睁睁看着他双膝一软，瘫倒在地。

一股骚臭味迅速在空气中蔓延开来——这位未来的“宰相大人”，竟然吓尿了裤子。

死士嫌恶地一脚将他踹开，并未补刀，因为那死士的目标变了。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穿过人群，死死地盯住了坐在轮椅上的谢荣坤。或者是，站在谢荣坤身边的我。

一支泛着幽蓝光泽的毒箭，没有任何征兆地朝我的眉心射来。太快了，

快到我只来得及感觉到瞳孔剧烈收缩带来的刺痛，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要死了吗？

就在那箭尖距离我不足三寸之时，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扣住了我的后腰。

原本此时应该“旧疾复发、当场暴毙”的谢荣坤，动了。那不仅仅是站起来，

那是猛虎出笼般的爆发。他单手揽住我，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瞬间弹起，

另一只手在轮椅扶手上一拍，“铮”的一声龙吟，一把软剑如银蛇吐信，

在空中划出一道令人目眩的寒光。“叮！”毒箭被剑锋挑飞，钉入旁边的树干，入木三分，

周围的树皮瞬间发黑。紧接着，是一片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入骨肉的声音。

谢荣坤甚至没有放开揽着我的手，身形如鬼魅般在三名扑上来的死士之间穿梭。

我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温热的液体飞溅在我的脸颊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一息。

仅仅一息。三名死士捂着咽喉倒下，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枯黄的草地。谢荣坤稳稳落地，

白衣胜雪，唯有那柄软剑的剑尖，正缓缓滴落着鲜红的血珠。他低头看我，

那双平日里总是半阖着的凤眸此刻完全睁开，眼底翻涌着嗜血的狂乱与兴奋，

嘴角勾起一抹邪佞至极的笑。“夫人，”他修长的手指抹去我脸颊上的血迹，

将那一抹殷红送入自己口中，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令人战栗的蛊惑，“戏演完了。

今晚杀出去，我许你一生荣华。若是不敢，现在我就送你上路，免得落入这群畜生手里遭罪。

”我的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灵魂深处的共鸣。就在这时，

第四名死士从侧后方偷袭而来。谢荣坤正背对着那个方向。

我不假思索地反手拔下发髻上的金簪，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进了那名死士毫无防备的眼窝。

“噗嗤。”那是金器刺破眼球、穿透脑髓的声音。死士甚至来不及惨叫，

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我拔出金簪，带出一串红白的秽物，手抖得厉害，

脸上却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迎上谢荣坤惊愕的目光。“夫君在，我怕什么？

”不远处，江纭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鬼。她看着那个宛如杀神降世的谢荣坤，

又看着满手鲜血却笑颜如花的我，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不可能……不可能……”她抱着头，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剧本不是这样的……他该死了……他应该死了啊！”6秋猎场上的血腥味还未散去，

京城的格局已然天翻地覆。谢荣坤不再装了。

那个病弱的侯府世子一夜之间成了手握重权的修罗。他在御前护驾有功，更关键的是，

他当场拿出了太子勾结外敌豢养死士的铁证。那一日的朝堂，血流成河。谢荣坤雷厉风行，

以雷霆手段清洗了政敌，从侯府世子摇身一变，成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而陆宪东，

彻底毁了。皇帝虽然受了惊吓，但没瞎。陆宪东在危急关头不仅没救驾，反而吓得失禁昏厥，

那股骚臭味甚至熏到了龙辇。皇帝大怒，当场斥责其“德行有亏，不堪大用”，

直接革去了他的功名，永不录用。江府彻底乱了套。我虽然没有回娘家，

但侯府的暗卫每日都会将那边的消息递到我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