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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前世记忆,重返狼群当辣妹

花朵花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脑洞《我带着前世记重返狼群当辣妹男女主角狼群格林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花朵花”所主要讲述的是:格林,狼群是作者花朵花小说《我带着前世记重返狼群当辣妹》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1623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4 23:32:1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我带着前世记重返狼群当辣妹..

主角:狼群,格林   更新:2026-01-25 02: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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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重生,成了《重返狼群》里那只叫“辣妹”的母狼。上辈子看纪录片时,

我哭湿了半包纸巾,格林和辣妹的四个孩子,三个死在偷猎者枪下。这一世,

我提前记住所有盗猎者出没的坐标、陷阱布设规律,甚至偷学了保护区巡逻队的排班表。

当丈夫格林又一次叼着旱獭回巢时,我按住他:“今晚别去东边山谷。

”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我舔了舔他的耳尖:“听我的,

那里有比两脚兽更可怕的东西。”后来,

整个若尔盖草原的狼群都学会了在月圆之夜集体搬家。

而盗猎者的帐篷总会在黎明前莫名倒塌,枪械零件散落一地。直到某天,

一个熟悉的身影举着摄像机跌跌撞撞闯入领地。格林突然竖起尾巴,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我眯起眼睛,是李微漪。这一次,我该让她拍下怎样的故事1 记忆意识沉浮,

像溺在冰冷刺骨的湍流里。最后的记忆是医院天花板惨白的灯光,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还有身体一点点抽离力气的虚无感。我叫林溪,一个普通的纪录片爱好者,

死于一场来得突然的急症。闭眼前,

病房电视里正重播着那部让我揪心许多年的《重返狼群》,

格林和它的妻子辣妹在草原上并肩奔跑,它们的幼崽,

以及那些没能长大的幼崽…黑暗吞没一切。再醒来时,不是天堂或地狱的虚无,

而是切肤的、原始的感知。首先是冷。渗入骨髓的寒意,从身下潮湿的泥土,

从四面八方呼啸的风里钻进来。然后是痛,腹部传来一阵阵收缩的钝痛,

伴随着一种奇异的、饱胀的下坠感。浓烈的、属于荒野的气味冲进鼻腔,

某种小兽的臊气、枯草,以及血与奶混合的、独属于新生儿的腥甜。我艰难地睁开眼。

视野昏暗、模糊,带着一种不同于人类视觉的色差。适应了几秒,

才看清自己在一个浅土坑里,身下垫着干草和些许兽毛。坑壁粗糙,透着新鲜挖掘的痕迹。

月光从头顶狭窄的洞口漏下些许,勾勒出不远处几个蠕动的、毛茸茸的小团子。狼崽。

我低下头,看到胸前灰白色、沾着血污的皮毛,看到那排饱满的、正被急切吮吸的乳头,

看到不属于人类的、覆盖着厚厚肉垫的前爪。一声低低的、带着疲惫与温柔的呜咽,

不受控制地从我喉咙里滚出。我不是林溪了。我是一只狼。

若尔盖草原上一只刚生产不久的母狼,格林,那匹在人类世界留下传奇的草原狼的妻子,

辣妹。剧烈的眩晕袭来,不仅仅因为这离奇的身份转换,更因为潮水般涌入脑海的记忆。

属于林溪的记忆,那些关于《重返狼群》纪录片、书籍、各种衍生报道的细节,无比清晰,

甚至包括我生前查阅过的、若尔盖地区盗猎案件汇总、保护区地图、气候规律等,

它们与我此刻作为“辣妹”的本能、与这片土地的气息、与身旁幼崽细微的叫声,

野蛮地交织、融合。腹部又是一阵紧缩的痛楚,将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最后一只狼崽,正挣扎着脱离我的身体。我凭本能转过身,用牙齿小心翼翼地咬断脐带,

舔去它身上的胎膜。微弱的嘤咛声响起,第四个毛茸茸的小生命加入了蠕动的小团体。四个,

和纪录片里一样。我的心猛地一沉。林溪的记忆尖锐地刺痛着此刻作为母亲的本能,

那三个死于偷猎者枪下的孩子,还有那个最终活下来,

却注定要背负离别与荒野生存艰难考验的“飞毛腿”。

一股远比身体疼痛更强烈的情绪在胸腔里炸开,

那是融合了林溪的悲愤与辣妹护崽天性的熊熊烈火。我的牙齿下意识地磨了磨,

发出咯吱的轻响。洞口外,风声裹挟着某种细微的声响。不是风掠过草尖,

也不是夜行动物的窸窣。那是极其轻微、刻意放慢的脚步声,

还有金属物件相互摩擦的、几乎低不可闻的冰冷声音。盗猎者?记忆的碎片猛地拼接,

这个狼穴的位置,纪录片里提过,相对靠近一片早期盗猎活动频繁的区域,

生产后的虚弱和幼崽的气味,对于嗅觉灵敏的盗猎者来说,简直是黑夜里的灯塔。

寒意瞬间爬满脊背,连带着刚生产完的虚弱感都被压下去几分。我挣扎着想站起来,

四肢却酸软无力,腹部伤口也火辣辣地疼。强行离穴只会暴露位置,

留下毫无自卫能力的幼崽。怎么办?洞外的声响又近了些,似乎带着某种迟疑的试探。

月光下,隐约有晃动的影子投在洞口边缘。焦灼像野草一样疯长。

就在我几乎要不顾一切发出警告性的低吼时,另一种熟悉的、轻盈而迅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格林!我的耳朵倏地竖起。洞外传来一声压低的、属于人类的惊呼,

随即是快速远去的、略显慌乱的奔跑声,还有压抑的咒骂。接着,

一个矫健的身影挡住了月光,带着一身夜露与风尘的气息,钻进了洞穴。是格林。

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关切的光芒,嘴里叼着一只肥硕的兔子。

他将猎物轻轻放在我身边,然后凑过来,温热粗糙的舌头仔细舔舐着我脸上、颈部的毛发,

又轻轻碰了碰几只哼哼唧唧找奶吃的幼崽,喉咙里发出安慰般的、低沉的呼噜声。

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但恐惧的余烬仍在阴燃。我看着他,属于林溪的记忆疯狂翻涌,

就是眼前这匹公狼,他会成为传奇,也会承受丧子之痛,

会与人类养母李微漪留下感人至深又充满遗憾的羁绊。格林似乎察觉到我不同寻常的紧绷。

他停下舔舐,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耳朵向前转动,仿佛在询问。我该怎么做,

告诉他我所“知道”的一切吗?关于未来的悲剧,关于那些伪装成石块或草堆的陷阱,

关于某些特定季节、特定风向时出现在山谷里的陌生汽油味,

关于那几个带着枪、眼神贪婪的两脚兽?语言是屏障。我无法用狼的嚎叫或肢体,

表述如此复杂、属于“未来”和“人类思维”的信息。但我必须做点什么。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记忆在融合,本能也在苏醒。作为辣妹,

我对这片领地的了解是刻在骨子里的:每一处水源,每一条兽径,哪些岩石后面可以藏身,

哪个土坡能最早迎来朝阳取暖。而作为林溪,我有着超越时代的“情报”。眼下最迫切的,

是离开这个可能已经暴露的产穴。我忍着痛,用鼻子将幼崽们轻轻拢到腹下,然后抬起头,

迎向格林依旧困惑的目光。我伸出舌头,再次舔了舔他的嘴角,那里还带着旱獭的血腥气。

接着,我用鼻尖指向洞穴深处更干燥、更隐蔽的一个角落,发出短促而坚定的低呜,

并用前爪轻轻扒拉了一下身下的干草。格林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的困惑更深了。

狼在产后通常不会立即频繁挪窝,尤其是幼崽还如此脆弱的时候。我坚持着,用头拱了拱他,

眼神里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然后,我极其缓慢、小心地站起身,腹部肌肉收缩,

传来撕裂般的痛,但我咬紧了牙关。我示意格林帮忙,将幼崽一只只叼到那个更隐蔽的角落。

格林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相信伴侣异常执着的态度。他谨慎地行动起来,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最易碎的珍宝。转移完成,我重新瘫卧下来,

将孩子们护在身下温暖的怀抱里。格林守在我们旁边,耳朵依然警惕地竖着,

听着洞外的风吹草动。后半夜,洞外果然再次传来了极其轻微的窣窣声,比之前更谨慎,

停留的时间也更短,最终悄然远去。格林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喉咙里滚过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咆哮。他看向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恍然和后怕。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用脸颊蹭了蹭他厚实的颈毛。这只是开始,格林。

我们和那些两脚兽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我们要活下去。我们的孩子,

一个都不能少。月光偏移,洞穴重归昏暗的宁静。幼崽们在我怀中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格林伏在我身边,温暖的躯体紧挨着,为我们隔开荒野的寒夜。

属于辣妹和林溪的全新“记忆”,正在这若尔盖草原的腹地,悄然生根。而命运的车轮,

似乎也因此,偏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角度。2 迁徙的预兆产后的恢复期缓慢而艰难。

腹部的伤口在舔舐和时间的推移下渐渐愈合,但那种源自生命核心的消耗,

需要大量的食物和休息来弥补。好在有格林。他是个极其出色且体贴的丈夫和父亲。

旱獭、野兔、鼠兔等,各种他能捕捉到的小型猎物被源源不断地带回洞穴附近。

他从不把血淋淋的猎物直接丢给我,而是会仔细撕开皮毛,

将最柔软的内脏和肉块叼到我嘴边。当我不需要进食时,他就守在洞口,

琥珀色的眼睛如同最忠诚的哨兵,凝视着草原上每一丝不寻常的动静。偶尔,

他会用鼻子轻轻拱拱幼崽们,看它们笨拙地翻滚、互相啃咬爪子,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四只小家伙长得飞快。从最初眼睛都睁不开的肉团子,逐渐长出灰绒绒的胎毛,蹒跚学步,

开始对外面的世界产生好奇。它们有着和格林一样的琥珀色眼睛底色,

但细微处又有不同:老大额际有一撮醒目的白毛,性格也最沉稳;老二最健壮,

抢奶时总占上风;老三是个机灵鬼,总是试图探索洞穴里每一个角落;老幺则最粘我,

稍有点动静就嘤嘤叫着往我肚子底下钻。看着它们,

林溪记忆里那三个倒在血泊中的小小身影便愈发清晰,刺痛着我。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光靠躲避和格林的本能警惕远远不够。我必须主动规划。趁着幼崽们沉睡,

格林外出捕猎的间隙,我开始梳理“林溪”的记忆碎片。

旁白、书籍附录、甚至是我生前浏览过的相关论坛帖子里的信息:·首先是盗猎者活动范围,

主要集中在草原东部与公路接壤的缓冲地带,以及几处传统上旱獭、鼠兔密集的山谷。

他们往往在春秋两季活跃。其次是他们的常用手段,

钢丝套索、捕兽夹、夜间用强光照射惊扰动物后开枪,还有车辆巡逻,携带猎犬。

再是保护区巡逻,力量有限,路线相对固定,多集中在核心区和已知盗猎热点附近。

·最后是气候与狼群习性,若尔盖的冬季严寒漫长,食物匮乏,狼群活动范围会收缩。

春季融雪后是繁殖和育幼季,夏季水草丰美,猎物相对丰富,也是狼群领地意识最强的时期。

这些信息,像一幅模糊但关键的地图,叠印在我作为辣妹所熟悉的领地实景之上。

我知道哪片草场下的鼠兔洞最密集,也知道哪条看似平缓的溪流在暴雨后会变成夺命的激流。

现在,我又“知道”了哪些看似平静的山坡,可能在下一个满月之夜,迎来不速之客。

我需要将这种“知道”,转化为狼群能理解和执行的行动。第一步,

是评估我们目前这个狼穴的安全性。它位于一处背风向阳的土坡中段,视野尚可,

但洞口略显明显,且靠近一条旱獭频繁活动的沟壑,容易吸引不必要的注意。

生产时虚弱的气息可能已经留下了隐患。林溪的记忆提醒我,

盗猎者对“狼窝”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必须迁徙。

选择一个更隐蔽、更安全、更便于防御和撤离的新巢穴。这不是件容易事。

带着四只尚未断奶、行走不稳的幼崽长途移动风险极高。但权衡之下,

留在一个可能被标记的地点风险更大。我开始有意识地“引导”格林。当他捕猎归来,

我会表现出对某个方向,更浓厚的“兴趣”,朝着那边长时间凝望,

抽动鼻子捕捉风带来的气味。起初,格林只是疑惑地跟着我看,或用鼻子碰碰我,表示不解。

我不气馁。狼是极其依赖经验和习惯的动物,改变需要耐心和足够的理由。

机会在一个闷热的午后到来。格林叼回一只肥硕的草原犬鼠,我们和幼崽们分享了这顿美餐。

吃饱后的小家伙们精力旺盛,在洞口有限的阳光下嬉闹。我假意被一只莽撞飞过的甲虫吸引,

起身朝我预定的方向,一处长有茂密灌木丛的碎石坡地,小跑了几步,然后停下回头,

发出邀请般的短促低鸣。老大和老二立刻蹒跚着想跟上,老三和老幺在原地急得打转。

格林看了看兴奋的幼崽,又看了看我,终于起身跟了过来。他没有立刻理解我的意图,

只当这是一次普通的、短暂的家族散步。但这正是我需要的开始。接下来的几天,

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我就会用类似的方法,带领全家一点点向预定方向移动。

每次只走很短一段距离,一旦幼崽显出疲态或不安,我就立刻停下,选择临时避风处休息,

由格林负责警戒和捕猎附近的鼠兔。移动缓慢却谨慎。

我利用林溪记忆中对地形和潜在风险的了解,尽量避开开阔的草甸,

选择有灌木、岩石或地形起伏的路线。

我教幼崽们识别几种特殊的气味:一种是人类留下的浓烈刺鼻气味,每当风中传来这种气味,

哪怕极其微弱,我都会立刻发出警告的低吼,带领全家蛰伏不动,

直到气味散去;另一种是某些特定植物的气味,我引导它们记住,

这些植物附近往往有可以藏身的石缝或土洞。格林从一开始的困惑,

到逐渐习惯我的“新习惯”。他开始主动在我选择的方向上探路,

用他更敏锐的嗅觉和听觉提前侦查。他或许不明白我为何突然对某些区域如此警惕,

对某些气味反应过度,但他选择了信任。这种信任,

建立在我们共同养育后代的坚固纽带之上,

也建立在他作为优秀公狼对伴侣微妙情绪变化的敏锐感知之上。终于,

在经历了数次短暂的日间迁移和两次因远处可疑声响而中断的夜晚潜行后,

我们抵达了我心目中的新巢穴选址。这是一处被巨大风化岩石半包围的浅凹地,

入口隐蔽在几丛坚韧的针茅草和伏地柏之后,内部干燥,地面是细腻的沙土,

上方有岩石遮蔽风雨。后方有狭窄的裂缝通往更深的岩石隙,可作为紧急逃生通道。

前方视野看似被岩石和灌木阻挡,实则有几个巧妙的缝隙,

可以观察到很大一片草坡和远处的溪流。最重要的是,这里不在任何明显的兽径上,

附近也没有特别集中的小型猎物聚居地,相对“不起眼”。

格林仔细地巡视了这里每一寸地方,用鼻子嗅闻每一块石头,每一处土壤。

他抬头看了看岩石上方,又低头嗅了嗅入口处的植物。最后,他走回来,

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我的脖颈,喉咙里发出认可的呼噜声。他同意了。我们花了半天时间,

将凹地深处铺垫上干燥的苔藓和柔软的枯草。幼崽们对新环境充满好奇,

跌跌撞撞地探索着这个比旧洞穴更宽敞、气味更复杂的新家。安顿下来的第一个夜晚,

月光格外皎洁,从岩石缝隙洒下清辉。格林守在新家的入口处,我则蜷在孩子们身边,

听着它们均匀的呼吸声。迁徙的第一步,成功了。我们离开了可能暴露的旧穴,

来到了一个更主动、更隐蔽的位置。但这远远不够。个人的躲避无法抗衡系统性的威胁。

林溪的记忆告诉我,盗猎是这片草原上蔓延的毒疮,仅仅我们一家安全,其他狼群,

那些独狼呢?格林的同类们呢?还有未来可能会再次闯入这片荒野的李微漪的安全呢?

我抬起头,透过石缝望向草原深沉的夜空。星子闪烁,旷野的风呼啸而过,带来远方的气息。

智斗偷猎者,带领狼群繁衍,这目标如此宏大,近乎狂妄。但我已不再是纯粹的人类林溪,

也不再是原本的母狼辣妹。我是融合了两者记忆与意志的全新存在。第一步,

是先让我的核心家庭,在这危机四伏的草原上,牢牢扎根,活下去。然后,再去想,

如何让这扎根,蔓延成一片无法被轻易摧毁的森林。身旁,格林似乎察觉到我情绪的涌动,

他回过头,在月光下看了我一眼。那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星光,也映着我的身影。

我轻轻呜咽一声,回应他的注视。路还长,格林。但至少,

我们有了一个新的、更安全的起点。3 气味与声音新巢穴提供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幼崽们在这里迅速适应,一天比一天强壮活泼。它们开始长出乳牙,

对格林带回来的肉块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不再满足于仅仅吮吸乳汁。断奶和学习捕猎的序曲,

即将奏响。这也意味着,它们暴露在巢穴之外、面临各种危险的时间会越来越多。

我不能永远把它们护在岩石的屏障之后。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而在荒野中,

“渔”的第一课,不是捕猎技巧,而是生存的警觉,识别危险,尤其是来自两脚兽的危险。

我用最朴素、最直接的方式开始教学,气味与声音的关联训练。机会来自一次格林捕猎归来。

他这次运气不错,逮到一只略显肥硕的野兔,但同时,

他的后腿沾上了一些暗褐色的、黏稠的污渍,

散发出一种浓烈、刺鼻的、混合着铁锈和某种化学制剂的气味。是汽油,

还有可能是车辆机油。林溪的记忆瞬间敲响警钟。这气味太典型了,

通常意味着人类交通工具的靠近,而在草原深处,非保护区巡逻车的车辆,其目的往往不善。

格林自己似乎也对这气味有些不适,放下野兔后,不停地舔舐后腿,

试图去掉那令人不快的味道。我立刻有了主意。我没有急着去分享猎物,而是走到格林身边,

仔细嗅了嗅他后腿上的污渍。然后,我抬起头,绷紧全身肌肉,耳朵向后贴伏,尾巴低垂,

龇出牙齿,从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极其低沉、充满警告和威胁意味的咆哮。

这不仅仅是本能的反应,我刻意放大了肢体语言和声音的强度,

确保四只小狼崽都能清楚地看到、听到。幼崽们立刻停止了嬉闹,茫然又有些惊恐地看着我,

挤在一起。它们从未见过母亲如此紧张狰狞的模样。格林也愣住了,停下舔舐的动作,

疑惑地看着我,又看看自己的腿,不明白我为何对这点“脏东西”反应如此剧烈。

我维持着警戒的姿态,慢慢后退,用身体将幼崽们挡得更严实。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格林后腿那块污渍,继续发出威慑性的低吼,

同时用鼻子指向那块污渍,再指向巢穴外广阔的方向。一次,两次。老大,

额际有白毛的那个,最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它小心翼翼地凑近几步,翕动鼻翼,

仔细嗅了嗅空气,然后又看看我紧绷的状态,

似乎开始尝试将这种特殊的气味与母亲高度戒备的情绪联系起来。老二和老三还有些懵懂,

但也学着老大的样子,抽动鼻子,虽然可能不明白,但母亲强烈的情绪感染了它们,

让它们意识到这东西“不对劲”。老幺直接吓得缩到了我肚子底下,只露出一双惊慌的眼睛。

格林终于明白了我的意图。他不再试图去除那气味,而是退开几步,

自己也做出微微戒备的姿态,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我,

喉咙里发出表示理解的、短促的哼声。这场“教学”持续了几分钟,

直到我确认幼崽们已经将这种刺鼻气味与“高度危险”初步建立了关联,我才逐渐放松下来,

但依然不允许它们靠近格林的后腿。我示意格林去远处溪流边清洗。等格林洗净回来,

身上只剩下水汽和青草的味道时,我才允许全家靠近分享那只野兔。进食时,

我反复舔舐每一只幼崽,尤其是它们的鼻尖和额头,

这是一种狼群中常见的安抚和强化记忆的方式。这仅仅是开始。之后,

我又利用了几次偶然的机会,

一次是风从远处带来了隐约的烟草味;一次是夜空中划过短暂的手电筒光束;还有一次,

是格林带回的一只被某种粗糙绳索,短暂缠绕过的小动物,

上面沾染了人类汗液和编织物的气味。每一次,我都会立刻做出最强烈的危险预警反应,

压低身体、毛发耸立、龇牙低吼、将幼崽护在身后或驱赶到岩石缝隙里。同时,

我会引导它们去嗅闻那个“危险源”,用眼神、用鼻尖的指向、用身体的阻挡,

反复强调这种关联。渐渐地,幼崽们形成了条件反射。

一旦空气中出现那几种特定的、属于人类的“危险气味”,它们会立刻停止一切活动,

耳朵竖起,身体僵直,眼神警惕地望向我,等待我的下一步指令。老大甚至有一次,

在风中捕捉到极淡的汽油味时,主动发出了轻微的、带着警示意味的呜咽,

并用头去拱旁边的弟弟妹妹,示意它们安静。我为它们的进步感到欣慰,但同时也深知,

仅仅识别静止的气味源还不够。危险更多时候是动态的,伴随着声音。于是,

第二阶段的训练开始了,声音的辨别。我无法模拟枪声或汽车引擎声,

但我可以利用自然界的声音进行类比和情境构建。当远处传来旱獭受惊时尖锐短促的叫声时,

我会告诉孩子们,这不是猎物的声音,而是“警报告诉我们有东西惊扰了它们,

可能是大型捕食者,也可能是两脚兽”。我会带领全家立刻隐蔽,观察声音来源方向。

当天空传来渡鸦粗粝的叫声,且叫声集中在某个区域盘旋不去时,我会提醒孩子们,

渡鸦往往是草原上的“清道夫”和“哨兵”,它们聚集可能意味着那里有死亡,

或者有不寻常的动静。最困难的是让它们理解某些有节奏的、非自然的声音所代表的威胁。

比如,人类沉重的脚步声、金属的敲击或摩擦声、大声的说话或呼喊。

这些声音往往随风断续传来,难以定位。我采取的方法是“关联”。有一次,黄昏时分,

远处隐约传来了柴油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音持续且越来越近。

我立刻带领全家躲进岩石缝隙最深处,屏息凝神。

轰鸣声最终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渐渐远去。等一切重归寂静很久之后,

我才带着全家小心翼翼地出来。

我反复带领它们去嗅闻空气中残留的、更加浓烈的汽油和废气味道,

用严厉的眼神和紧绷的身体姿态告诉它们,这个声音,和这种气味,

是绑定在一起的终极危险信号。还有一次,夜风送来了极其微弱的人类交谈声,

伴随着金属器械的清脆声响。同样,我立刻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全家潜伏。事后,

我仔细检查了附近可能留下人类痕迹的地方,虽然没有直接发现什么,

但那种临战的紧张感和事后的巡查,本身就给幼崽们上了深刻的一课。

格林全程参与并支持着我的“教学”。

他或许不完全理解我为何如此系统地、执着地强调这些“两脚兽的痕迹”,

但他凭借自己卓越的荒野生存智慧,很快领会了这些训练的重要性。他甚至开始配合我,

有时会故意从外面带回一些带有陌生气味的东西,“测试”幼崽们的反应,

并在它们做出正确警惕姿态时,给予鼓励的舔舐。日子在训练、捕猎、守护中流过。

幼崽们一天天长大,褪去绒绒的胎毛,换上更接近成年狼的灰褐色皮毛,四肢变得修长有力,

奔跑跳跃越发矫健。它们学习捕猎的技巧主要由格林负责,从扑咬草茎、追逐蝴蝶开始,

到合作围堵鼠兔,进步神速。而我,则更专注于打磨它们对危险的嗅觉和听觉,

锤炼它们遭遇突发情况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好奇,不是攻击,而是隐蔽、观察、等待指令。

我们这个小家,像一块经历了粗磨的石头,正在被危机感细细打磨出坚韧的棱角与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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