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递给老公一把杀猪刀

陆铭把那杯香槟举起来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坐在他对面的白薇笑得花枝乱颤，

眼角眉梢全是得意。那个蠢女人真的签了？签了，房子归我们变现，债务归她背。

陆铭松了松领带，脸上带着那种死里逃生后的狂妄。他们在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庆祝，

脚下是这座城市繁华的夜景。两人已经开始规划拿着这五百万去哪个国家定居。

白薇甚至开始挑选逃跑路线上的航班，嘴里念叨着要买最新款的包。可他们不知道。

就在这间套房的电视机背后，一个针孔摄像头正亮着微弱的红光。而警察和公司审计部的人，

已经坐在了楼下的大堂里，手里拿着我刚发过去的、足足2G的证据包。

1厨房里只开了一盏射灯。我低着头，手里那把德国进口的主厨刀切在砧板上，

发出很有节奏的咄、咄声。胡萝卜被切成了整整齐齐的薄片。

门口传来了指纹锁解锁的电子音。陆铭回来了。现在是凌晨三点一刻。他换鞋的声音很轻，

像是怕吵醒谁，但他看到厨房亮着灯时，明显愣了一下，身体僵硬了那么半秒。顾念？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他走过来，伸手想要抱我。我没躲，任由他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他身上很凉，西装外套上带着一股很复杂的味道。有医院里特有的那种84消毒水味，

还混着一点点很甜腻的栀子花香水味。这款香水我知道，祖马龙的限量款，三千多一瓶。

我手里的刀没停，又切下去一片胡萝卜。醒了就睡不着，给你熬点汤。我转过头，

看着他那张英俊但略显疲惫的脸。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看起来真的很憔悴。老公，

你最近加班好像很辛苦。我把切好的胡萝卜扫进锅里，语气软得像一团棉花。陆铭松开我，

靠在流理台上，手指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他看着锅里翻滚的热气，喉结滚动了几下，

好像有什么话卡在嗓子眼里。我把火关小，拿勺子慢慢搅动着。怎么了？是公司出事了？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一种深情掩盖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念念，白薇……白薇快不行了。我手里的勺子碰到锅边，发出当

的一声脆响。白薇。他大学时期的初恋，那个据说去了法国学画画的女神。

我脸上做出了惊讶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怎么了？陆铭低下头，声音有点哽咽。

胃癌晚期。她回国治疗，但是积蓄都花光了。医生说现在有个进口的靶向药能救命，

但是要一次**够三百万。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我。念念，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那是一条人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我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想给他鼓掌。如果不是前天下午，

我亲眼看见他和那个快死了的白薇在国金中心挑钻戒，我可能真的会信。

胃癌晚期的病人，可没有力气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逛三个小时的街。我放下勺子，

反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里全是汗。三百万……我们手里没那么多现金啊。我皱着眉，

一脸为难。陆铭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念念，

我想把咱们这套房子，先做个抵押。你放心，只是周转一下，公司年底分红下来，

我立马就赎回来。图穷匕见。这套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给我的，写的是我的名字。

现在市值八百多万。他想拿着我的房子，去养他的情人，

顺便填补他公司账上那个越来越大的窟窿。我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嘴唇，

装出一副很纠结的样子。陆铭急了。念念，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让你没地方住的。

那是一条命啊！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泪恰到好处地在眼眶里打转。好。

我答应你。但是……我想去医院看看她。2第二天一早，陆铭就带着我去了医院。

私立医院的VIP病房，环境好得像酒店。白薇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化妆，

嘴唇涂了很厚的粉底，看起来惨白惨白的。她身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手上扎着吊针。

看到我进来，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一副林黛玉的柔弱样。嫂……嫂子，真是对不起，

给你添麻烦了。她的声音细若游丝，眼泪说来就来。陆铭赶紧冲过去，拿枕头垫在她背后，

动作温柔得让人恶心。别乱动，医生说你要静养。我站在床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白小姐，听老陆说你病了，我特意熬了点粥。我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那个柜子上放着一个爱马仕的包，虽然被一件外套遮住了一半，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Birkin30，大象灰，金扣。去年我想买，配货都要等半年。

一个连手术费都付不起的人，随手背着十几万的包？我没拆穿，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白小姐，这药水滴得是不是太快了？我指了指输液瓶。那液体滴下来的速度，

快得像小瀑布。心脏不好的人，这么滴五分钟就得心衰。白薇脸色变了变，

下意识地去捂手背。啊……我，我没注意。陆铭赶紧去调节流速器，背对着我，

挡住了白薇的脸。护士太不负责任了！我去叫人。他装模作样地要往外走。没事，

我帮白小姐看着就行。我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白薇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腕上。

那上面有一道很淡的白印子，是长期戴表留下的。看形状，是积家的翻转系列。

又是一个六位数。白小姐气色其实不错，皮肤保养得真好。我突然夸了她一句。

白薇愣了一下，有点接不住戏。嫂子说笑了，我这都是病容。是吗？

这款莱珀妮的鱼子酱精华，我用着都舍不得，没想到白小姐也在用。我凑近了一点，

鼻翼动了动。她身上除了消毒水味，还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是高档雪茄残留的味道。

这味道我熟。陆铭最近回家，身上经常有这个味。陆铭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念念，

你胡说什么呢？薇薇哪有钱买那些。他急着打断我。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

也是，看我这眼神。那行，你们先聊，我回去拿房产证。转身的瞬间，

我看到白薇和陆铭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狂喜。他们以为我是只待宰的肥羊。

殊不知，我才是那个拿刀的屠夫。3晚上，陆铭带回来一个光头男人。

那男人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胳膊上全是纹身，一进门就把一张欠条拍在茶几上。陆总，

这三百万今天要是不还，你这只手可就别想要了。光头恶狠狠地说，

还从腰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在手里耍得飞快。陆铭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躲在我身后。

大哥，大哥有话好说。我老婆已经同意抵押房子了，钱很快就到！我坐在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杯热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这个光头我认识。不是什么黑社会大哥，

是个跑龙套的群演。上个月我去给一个当制片人的闺蜜送饭，刚好看见他在剧组领盒饭，

演的是个被打死的小混混。没想到陆铭为了逼我签字，连演员都请上了。这位大哥，

这钱……真的是陆铭借的？我小声问，声音带着哭腔。废话！白纸黑字签着名呢！

这钱是他说拿去给什么初恋救命的，怎么，想赖账？光头瞪着眼睛吼我。

陆铭赶紧拉我的袖子，手劲很大，捏得我生疼。念念，签吧！求你了，签了字，

房子抵押出去，钱立马就能到账，先把这位大哥打发走！他演得很卖力，

额头上都逼出了汗珠。我低下头，看着那张欠条。借款人：陆铭。金额：三百万。用途：无。

这欠条写得很不规范，但足够成为证据。我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里面正在工作的录音笔。

老公，这房子抵押了，万一还不上怎么办？咱们会流落街头的。我抬起头，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陆铭见我松口了，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不会的！

公司那个大项目马上就结款了！最多一个月，一个月我肯定赎回来！念念，你相信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信誓旦旦地举起手发誓。我心里冷笑。你骗我的次数，

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好吧……那我签。我颤抖着手，答应了。

光头和陆铭同时松了一口气。光头收起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明天上午九点，房管局门口见。送走光头后，陆铭瘫坐在沙发上，

像是虚脱了一样。他过来抱我，嘴里不停地说着甜言蜜语。老婆，你真好。

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老婆。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闭上了眼睛。

享受你最后的快乐吧，陆铭。因为地狱的大门，已经开了。4早上九点，阳光很刺眼。

房管局大厅里人很多。陆铭今天穿得很正式，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完全没有昨晚被逼债的狼狈。他一直催着我拿身份证。快点，叫到号了。

我慢吞吞地翻着包，把口红、镜子、湿纸巾一样样拿出来，铺了一排椅子。哎呀，

我好像忘在换鞋的凳子上了。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陆铭的脸瞬间黑了。顾念！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忘？他压低声音吼我，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我……我太紧张了嘛。我缩了缩脖子。那赶紧回去拿！他拉着我就要往外走。

这时候，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这是陆铭找的资金方，

其实就是个做过桥贷款的中介。陆总，怎么回事？这边都安排好了，只要签字，

五分钟放款。陆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找到了！我突然从包的夹层里摸

出了身份证。原来夹在钱包里了，吓死我了。陆铭长出一口气，一把夺过身份证，

生怕我反悔似的，拽着我就往窗口冲。工作人员递出来一叠厚厚的文件。抵押合同，

看清楚条款，没问题就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签字按手印。陆铭连看都没看，

刷刷刷就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他把笔塞到我手里，眼神灼灼地盯着我。签吧，念念。

我拿着笔，笔尖悬在纸上。老公，签了这个，房子暂时就不是我们的了是吗？

只是暂时的！一个月！就一个月！他的声音都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我笑了笑，在心里跟这套房子说了声再见。然后落笔，签下了顾念两个字。

按红手印的时候，陆铭抓着我的手指，用力按下去。红色的印泥在白纸上晕开，像一滴血。

好了！办好了！中介拿着合同笑了。陆铭也笑了。他抱住我，在我额头上用力亲了一下。

谢谢老婆！你救了白薇的命，也救了我！是啊，我救了你。我救你免于在外面担惊受怕，

直接把你送进了国家包吃包住的地方。当晚，陆铭心情大好，喝了不少酒。

回到家就去洗澡了，嘴里还哼着歌。我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

那是我最喜欢的时刻。猎物最放松的时刻。我打开笔记本，插上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U盘。

这是我从大学开始就用的工具。陆铭的手机就扔在书桌上。他以为我不知道密码，

其实我早就通过他输入密码时手指残留的油脂痕迹，猜出了排列组合。5白薇的生日。

真是恶俗得让人想吐。我解锁手机，连上数据线。一个隐藏的文件夹被扫描出来了。

里面不是照片，是账本。还有大量的聊天截图。陆铭：那傻女人今天签字了，

五百万明天到账。白薇：太棒了亲爱的！这下我们可以去澳洲买那个酒庄了。

陆铭：公司那边的账我也平了，把亏空都做到采购部头上了，神不知鬼不觉。

白薇：爱你！么么哒！今晚过来吗？我买了新衣服。

我面无表情地把这些东西全部复制、打包。然后打开另一个软件。连接他公司的VPN。

作为一个曾经帮三家上市公司做过内部审计的人，陆铭那点做假账的手段，

在我眼里简直幼稚得像幼儿园小朋友涂鸦。他以为删掉了数据库日志就没事了？

数据恢复进度条走到100%的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我拔掉U盘，把手机放回原处。

陆铭擦着头发走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老婆，还没睡？在看什么呢？他凑过来，

看了一眼我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个淘宝页面，售卖的是男士真丝睡衣。快过生日了，

给你挑礼物呢。我笑着回头，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鼠标。这个颜色适合你，藏青色，稳重。

也很像看守所里那件马甲的颜色。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陆铭已经走了。

床的另一半是凉的，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他头发上古龙水的味道。我知道他去了哪里。

五百万到账，他肯定是第一时间去跟白薇庆祝了。我没有起床，而是拿过床头的平板电脑，

靠在床头打开了一个匿名邮箱。收件人那一栏，我慢慢敲下了一个名字。陈景州。

陆铭公司的死对头，他们这个行业里出了名的狠角色，一个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邮件标题我只写了四个字：一份大礼。正文里，我没有废话。陈总，

附件是贵司竞争对手‘启航科技’联合创始人陆铭，近半年来伪造的部分采购合同扫描件。

据我所知，他利用这些合同，套取了公司至少七位数的资金。我从昨晚下载的证据包里，

精心挑选了三份最具代表性、也最容易被查证的假合同，作为附件发了过去。这是鱼饵。

一个足够让陈景州这条鲨鱼闻到血腥味的鱼饵。完整的证据链，

包括他转移资金的银行流水和内部账目原件，我会在合适的时机提供。我不需要钱，

我只想看到启航科技的股价跌停。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

阳光刚好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了一道狭长的光带。我知道，

这盘棋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落子了。陆铭以为他拿到的是未来的船票。他不知道，

那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而我，就是亲手把票递给他的那个人。做完这一切，

我才慢慢悠悠地起床，给自己做了一份丰盛的早餐。煎蛋，培根，烤吐司，

还有一杯手冲咖啡。我需要补充体力。因为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6吃完早餐，

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我爸退休前是个律师，专门打经济官司的。爸，

我想咨询个法律问题。我把陆铭和白薇的事，以及他们逼我签抵押合同的事，

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甚至能听到我爸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这个畜生！他最后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顾念，你别怕。这事你做得对，

从头到尾都别跟他撕破脸。你现在马上来我这里一趟，带上房产证和你的身份证。

我爸的声音很冷静，像是瞬间切换回了当年在法庭上的状态。半个小时后，

我坐在我爸的书房里。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当初买房子的时候，

我让你签的一份借款协议，记得吗？我点点头。当时我爸说，亲父女也要明算账。

买房的钱算是他和我妈借给我的，虽然不用还，但协议必须有，以防万一。没想到，

这个万一真的来了。协议上写明了，如果你无法偿还借款，这套房子就作为抵债资产，

直接过户给我们。这份协议做过公证，法律效力优先于任何后续的商业抵押。

我爸的手指点了点协议上的公证章。陆铭找的那个所谓的资金方，

十有八九就是他们自己人设的局。他们现在拿着你签的抵押合同，就等着你违约，

然后名正言顺地把房子拍卖掉。我明白了我爸的意思。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

就是抢在他们前面，启动这份借款协议？对。我爸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厉。

我们现在就去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且启动债务执行程序。等法院的判决书下来，

这套房子就会被查封，然后合法地过户到我和你妈名下，用来抵偿你的债务。到那个时候，

陆铭手里那份抵押合同，就是一张废纸。这一招，叫釜底抽薪。

陆铭和白薇还在做着拿房子变现的美梦。他们绝对想不到，

这套房子马上就要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了。爸，这样做，会不会太狠了？

我故意问了一句。我爸冷笑了一声。对付畜生，就要用对付畜生的办法。

他算计我女儿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狠不狠？我看着我爸花白的头发，心里一暖。

我不是孤军奋战。我身后，有人为我撑腰。7晚上，陆铭回来了。他一改前几天的颓丧，

春风满面，手里还提着一个卡地亚的礼品袋。老婆，送你的。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

是卡地亚最新的款式，专柜价十八万。他用卖我房子的钱，给我买了一条项链。这感觉，

真是荒诞又讽刺。喜欢吗？你看了好几次了，我一直记着呢。他走到我身后，

亲手把项链给我戴上。冰冷的钻石贴在我的皮肤上，我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站在身后的陆铭，笑了。喜欢。谢谢老公。陆铭从身后抱住我，

下巴蹭着我的头发。念念，等我把这件事处理完，公司的事情走上正轨，

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好不好？他开始给我画大饼。他嘴里的每一个字，

都像是淬了毒的蜜糖。好啊。我转过身，主动亲了一下他的脸。老公，

我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还有清蒸鲈鱼。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大桌子菜。

陆铭的胃口很好，吃了三碗饭。他一边吃，一边讲着公司的好事，

说他们刚谈下了一个大客户，马上就有一大笔资金回笼。我知道，他说的那笔钱，

就是卖掉我房子的钱。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笔黑钱洗白了。吃饭的时候，

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用余光瞥见了屏幕上的信息，

是白薇发来的。亲爱的，后天下午三点G28次高铁，别忘了哦。G28次。

开往深圳的。他们是打算从深圳出境。老公，最近公司是不是要派你出差？

我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他碗里，装作不经意地问。陆铭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有点闪躲。

嗯……是啊，深圳那边有个项目要去谈，可能要去个十天半月的。他撒谎已经成了本能，

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么久啊。我露出了失落的表情。那我帮你收拾行李吧。

不用不用！他赶紧拒绝。就是个短期出差，我自己随便收拾两件衣服就行。

我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演。那就让你把这场戏，

演到最后一刻吧。陆铭说要出差的前一天，我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我没有去打扰他，

而是进了书房。打开电脑，我登录了一个我很久没有用过的邮箱。这个邮箱里，

存着我这几天整理出来的所有证据。我写了三封定时邮件。第一封，

发给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公开邮箱。附件是陆铭伙同白薇进行合同诈骗的全部证据，

包括那份伪造的欠条，那个假扮黑社会的演员的信息，以及我在病房和家里录下的所有音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