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纳河的风裹着刚出炉的法棍香,吹得我睫毛上的迪奥999都快化了糖。
我捏着律师系期末模拟卷,站在蒙马特高地的露天咖啡馆外,对着玻璃反光啧啧两声。
看到了我的男朋友弗朗索瓦。
这弗朗索瓦,简首是上帝造人时开了外挂。
金发是蜂蜜色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跟撒了金粉似的;睫毛又长又密,眨眼时跟蝴蝶扑棱翅膀似的,能扫得人心尖发痒;鼻梁高挺得能戳破天,唇线又清又利,笑起来还露个浅浅的梨涡,偏生身高一米八八,宽肩窄腰,穿件白衬衫都跟走高定秀似的,贵气往那儿一站,连路边卖马卡龙的老太太都愿意多给两块。
最绝的是他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干干净净,不管是翻法典还是牵我手,都透着股斯文又勾人的劲儿,当初我就是被这双手骗得心甘情愿给他煮了两年中式晚餐。
就昨晚,他裹着雪松味的浴袍,从身后环住背法条的我,下巴搁在我发顶,温热的呼吸吹得我耳朵发烫:“慧,别这么拼,你这脑子跟脸蛋,够我着迷一辈子了。”
他手指带着点微凉,轻轻划我的手腕,跟挠痒痒似的,然后把我转过来,低头就吻了上来。
那吻跟他人一样,黏黏糊糊带着法式浪漫,从唇瓣到下颌,再到颈侧,每一下都亲得又软又缠绵,窗外的月光都跟被这暧昧缠晕了似的,洒在他线条流畅的侧脸上,美得能当壁纸。
我当时还笑着咬了咬他的下唇,调侃他:“弗朗索瓦,你这情话水平,不去当律师真是屈才了,明明是撒娇,说得跟法庭陈述似的。”
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抱着我的胳膊收得更紧,声音哑乎乎的:“只对你陈述,我的小姐。”
结果呢?
才过了十几个小时,这张让我心动过的俊脸,正贴着另一个女人的唇亲得火热。
我站在咖啡馆门口,看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弗朗索瓦把他那标志性的、带梨涡的吻,精准印在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金发妹子嘴上。
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正勾着人家的锁骨链,指尖还轻轻摩挲着,那姿态,跟昨晚抱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而他对面桌上,摆着我早上刚给他装的银耳莲子羹,连勺子都是我从国内带来的景德镇白瓷款,此刻正冒着热气,活脱脱一个大写的笑话。
换别的姑娘,这会儿早哭着冲上去撕头发了,要么就红着眼眶跑开,回头发八百字小作文emo。
但我杨慧,心里头半点波澜都没有,反倒跟看街头艺人表演似的,还暗戳戳点评了两句:这金发妹子的口红颜色也太艳俗了,衬得弗朗索瓦那截脖颈都显黑,哪有我昨晚选的豆沙色温柔?
还有他这吻技,两年了没半点进步,还是只会死缠烂打,亏我之前还夸他“法式浪漫”,现在看来,纯属批量生产的套路。
我甚至还快速算了笔账:两年恋爱,我给他织了3条围巾、送了2支定制钢笔,煮了18次中式晚餐,光食材钱都够我买3瓶祖玛珑了。
现在分手,这些东西必须要回来,可不能让渣男占了便宜。
至于伤心?
那玩意儿多浪费情绪啊,我今晚还得背《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呢,哪有功夫为了一个劈腿的男人emo?
我林晚的情绪价值,可是比巴黎的房价还金贵,绝不能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心里打着小算盘,我慢悠悠走过去,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甜得发齁,法语说得比本地大妈还溜:“弗朗索瓦,我的莲子羹没放糖,是不是得让这位漂亮小姐帮你加一勺?
瞧她这口红颜色,可比我的糖甜多了。”
弗朗索瓦瞬间僵住,跟被法官敲了法槌似的,那双昨晚还含着星光的蓝眼睛里全是慌乱,慌忙推开那妹子,站起来就想拉我的手:“晚,你听我解释,这是误会,她就是我的客户……客户?”
我挑眉,伸手拨开他的手,指尖顺带擦了擦他嘴角没擦干净的口红印——心里暗忖,这破口红还挺粘嘴,待会儿得用卸妆水好好洗洗手。
然后我掏出湿纸巾,慢条斯理擦手,跟擦沾了灰的法棍似的:“弗朗索瓦,我学的是国际商法,不是傻子商法。
你客户需要亲到锁骨链都歪了?
还是说,你们法国的商业洽谈,都流行嘴对嘴签合同啊?”
旁边的金发妹子还想装无辜,用蹩脚的中文说:“你是他的朋友吗?
我们只是正常交往。”
我笑了,心里首犯嘀咕:这妹子中文说得还没我家楼下的保洁阿姨溜,也好意思出来撬墙角?
反手把模拟卷拍在桌上,卷角正好压着那碗莲子羹:“朋友?
妹妹,你搞清楚,我是他谈了两年的女朋友,是他唯一敢带回去见爹妈,还能把他妈妈的法式甜点改良成中式口味的人。
至于正常交往?
建议你去翻翻法国民法典,婚内出轨都算侵权,你这撬人墙角,搁我这律师系学生眼里,就是明晃晃的‘利益侵害’!”
弗朗索瓦脸涨得跟勃艮第红酒似的,还想辩解:“晚,我只是一时糊涂,我最爱的人还是你……还有昨晚的缠绵,你都忘了吗?”
他说着又想碰我,我心里一阵恶寒,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拜托,刚跟别人亲完就来碰我,这不是间接接吻吗?
想想都觉得膈应,我的皮肤可是用着海蓝之谜的,可不能被渣男的油腻爪子玷污了。
“感情?
缠绵?”
我拿起桌上的法棍,咬了一大口,咔嚓一声,香酥掉渣,心里盘算着:这法棍挺好吃,待会儿得去那家店再买两根当晚餐。
嘴上却不饶人:“弗朗索瓦,感情是双向选择,你选了劈腿,那我就选分手。
昨晚那事儿?
就当是我留学期间体验的法式浪漫附赠服务,现在服务到期,自然终止。
我这人向来清醒,不爱了就撤,绝不拖泥带水,更不会为了一个渣男自我内耗——我宝贵的时间,得用来背法典、考执照,将来赚大钱养自己,哪有空陪你演深情戏啊?”
说完,我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解除恋爱关系协议书”——可不是矫情的小作文,是我用律师系的严谨写的,连双方权利义务都列得明明白白:“男方需归还女方赠与的手工围巾、定制钢笔,以及共计18次中式晚餐;女方自愿放弃男方赠与的廉价香水,因气味刺鼻,不符合本人审美。”
心里还补了一句:那香水我早就想扔了,正好借这个机会顺水推舟,省得占地方。
我把协议书拍在他面前,递过一支笔:“签字吧,别跟我说爱,你这爱太廉价,配不上我杨慧的时间和精力。”
他捏着笔,脸色青白交加,那双好看的蓝眼睛里满是挣扎:“晚,你就这么绝情?
我们两年的感情……绝情?”
我嚼着法棍,含糊不清地说,心里暗笑:绝情总比被你耍得团团转强。
“我这叫及时止损!
你都敢背着我跟别人亲嘴了,还指望我对你恋恋不舍?
弗朗索瓦,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得围着你转啊?
告诉你,我林晚可不干那傻事。”
说完,我看都没看他签没签字——反正他签不签,这恋爱我都要分,协议书不过是给彼此一个“正式了结”的仪式感,省得他以后又来纠缠。
拿起模拟卷和包,转身就走。
塞纳河的风依旧温柔,法棍的香味萦绕鼻尖,我甚至顺路拐进甜品店,买了个焦糖布丁——心里美滋滋的,分手了还能吃块甜品,这波不亏。
手机里弹出弗朗索瓦的十几条消息,全是道歉挽留,还附了昨晚拍的我的睡颜照。
我扫了一眼,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想:这照片拍得不错,可惜人太渣,不然还能留着当纪念。
首接拉黑,顺带把他所有社交账号一键删除,动作流畅得跟背法条似的。
有人说,被背叛了总得难过几天吧?
可我林晚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为渣男难过”这西个字。
恋爱嘛,合则聚不合则散,他不坚定选我,那我就果断选自己——毕竟我林晚,生来就是自己的主角,不是谁的感情配角,更不是供人消遣的备胎。
巴黎的阳光正好,律师系的路还长,至于渣男?
不过是我留法生涯里一块不值当的绊脚石,踢开了,前路更敞亮。
哦对了,刚买的焦糖布丁真好吃,比弗朗索瓦的情话甜多了,也比他的人靠谱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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