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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官途谁敢动我泗阳县?

刘文辉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大明官途谁敢动我泗阳县?》男女主角王御史泗是小说写手刘文辉所精彩内容:由知名作家“刘文辉”创《大明官途:谁敢动我泗阳县?》的主要角色为泗阳,王御属于年代,穿越,爽文,古代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87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19 22:10:3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大明官途:谁敢动我泗阳县?

主角:王御史,泗阳   更新:2026-01-20 02: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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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泗阳县志上记载的“第一酷吏”,也是百姓口中人人得而诛之的狗官。万历四十年,

黄河夺淮,洪水滔天。为了守住这泗水之地,我扒了士绅的祖坟填堤,抢了商贾的存粮赈灾,

甚至在朝廷下令“弃泗保淮”时,公然抗旨斩了传令的钦差。史书骂我“贪戾无度,

胆大包天”,可他们不知道,那一日若我不做那把染血的刀,这方圆百里的百姓,

早已成了鱼鳖腹中之食。故事,要从我上任的第一天,

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说起……1头很疼,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敲过。

耳边是连绵不绝的轰鸣声,不是耳鸣,是雷声,还有更远处沉闷如野兽低吼的——水声。

我睁开眼,入目是一顶绣着云纹的青色官轿顶棚。

一股潮湿霉烂的味道混合着劣质熏香钻进鼻腔,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

记忆像尖锐的碎片一样扎进脑海。我穿越了。大明万历四十年,泗阳知县。现在的泗阳,

是个死局。黄河水位暴涨,朝廷那帮尸位素餐的大员们为了保住下游的明祖陵和漕运总督府,

已经默许了一个方案:决泗阳之堤,泄洪保淮。我的前任知县,那个读圣贤书读傻了的老头,

因为不肯配合这道“绝户计”,昨夜“暴病而亡”。现在,这口黑锅,

还有这满城的几万条人命,全扣在了我头上。轿子猛地一顿,停了。“大人,县衙到了。

”外头传来师爷颤抖的声音,“只是……前任大人的灵堂还没撤,这……”我掀开轿帘,

冰冷的雨丝瞬间糊了一脸,如同无数细密的针扎在皮肤上。我抹了一把脸,

冷笑一声:“撤什么灵堂?正好,让他看着我怎么做官。”半个时辰后,县衙大堂灯火通明。

我没有去巡视那岌岌可危的河堤,也没有去安抚恐慌的灾民。

我让人撤去了“明镜高悬”匾额下的案桌,换上了一桌极尽奢华的酒席。

红烧狮子头、清蒸鲥鱼、再加上两坛子陈年花雕。热气腾腾的菜肴香气,

在这个充满尸臭和霉味的雨夜里显得格格不入。坐在我对面的,是泗阳县最有钱的七位富商。

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每响一声雷,

他们就哆嗦一下。谁都知道,洪水就在头顶悬着,这时候新县令不抗洪却摆宴,

摆明了是鸿门宴。“各位,”我夹起一块肥腻的肘子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油脂在舌尖爆开,却压不住我喉咙深处的干涩,“知道本官为什么请你们来吗?

”没人敢说话。只有陈记丝绸铺的掌柜硬着头皮拱手:“大人新官上任,

小的们……特来孝敬。”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推到桌上。

我看都没看那银票一眼,端起酒杯,猛地摔在地上!“啪!”瓷片四溅,

陈掌柜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孝敬?”我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

像一头饿狼一样死死盯着他们,眼里的血丝一定很吓人,因为我看到他们都在发抖,

“外头的黄河水都要漫过城墙了,你们还想着用这点碎银子打发我?

”我从怀里掏出一本在此刻比阎王簿还可怕的册子——那是泗阳县的地形图。

“实话告诉你们,上面的意思,是要弃了泗阳。”这句话一出,七张脸瞬间惨白如纸。

“但是!”我话锋一转,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一处高地,“本官是个俗人,不想死,

也爱钱。这水要是进来了,本官的乌纱帽没了,你们的万贯家财也就成了水底的烂泥。

”我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狠狠插在桌面上,刀刃嗡嗡作响。“现在开始竞价。

谁给的银子多,等决堤的时候,本官就派兵保谁家的宅子和仓库。

至于给不起钱的……”我咧开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那就只好请他全家去喂王八了。

”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疯狂的叫价声。“我出五千两!保我家城南的库房!

”“我出八千两!大人,救救我一家老小!”“一万两!我出金条!

”看着眼前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富商此刻像狗一样争抢着活命的机会,我感到一阵恶心,

胃里的痉挛更剧烈了。但我必须笑,还要笑得比任何贪官都贪婪。只有这样,

我才能在三天内筹集到修筑那条救命暗渠的巨款。2如果说第一天我只是个贪官,那第二天,

我在泗阳百姓眼中,已经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索贿得来的五万两白银,还不够。

修暗渠、雇死士、买火药,这是一个无底洞。最关键的是,粮食。一旦洪水过境或者被围困,

没有粮食,这满城人就是待宰的羔羊。泗阳最大的粮仓,掌握在本地望族卢氏手中。

卢家是那种连知府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坐地虎。卢家族长卢老爷子,据说在京城都有关系。

昨晚的宴席,卢家根本没来人,这是在给我下马威。上午巳时,雨稍微小了点,

但天空依旧阴沉得像一口倒扣的黑锅。我带着三班衙役,直接踹开了卢家的大门。

卢家门口聚集了数百名家丁和佃户,手里拿着棍棒锄头,一个个义愤填膺。

卢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花白的胡子气得乱颤:“姓沈的!你这是要造反吗?

老夫乃是朝廷诰封的员外,你敢动我?”“民意”确实可怕。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

骂我是“吸血蚂蟥”,说我上任第一天就搜刮民脂民膏,现在又要抢大户,简直无法无天。

我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但我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卢员外言重了。”我挥了挥手,身后的衙役立刻上前,

将一张封条贴在了粮仓的大门上,“本官接到举报,说卢家这几处粮仓囤积过重,

压坏了地脉,导致城外河堤不稳。为了全县百姓的安危,必须查封!”“放屁!

”卢老爷子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粮仓压坏地脉?这种鬼话你也说得出口?!

”“本官说是,那就是。”我冷冷地看着他,压低声音,“卢员外若是不服,

大可以去京城告御状。不过在告状之前,这粮仓里的粮食,得先搬出来‘减负’。

”“给我搬!”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衙役和临时征召的流民冲进粮仓。

一袋袋沉甸甸的稻米被扛出来,直接运往县衙大院。卢家的家丁想反抗,我直接拔出佩刀,

架在离我最近的一个家丁脖子上。刀锋划破皮肤,鲜血流了出来,混着雨水滴在地上。

“抗法者,斩。”我吐出这四个字时,声音都在颤抖,不是害怕,

而是极度的亢奋和紧张带来的生理反应。我的手掌心里全是滑腻的汗水,几乎握不住刀柄。

镇住了场面后,我做了一件更疯狂的事。我在县衙门口竖起牌子:卖粮。价格是平时的五倍。

“这是发国难财啊!”“狗官!不得好死!”百姓们的咒骂声几乎掀翻了县衙的屋顶。

师爷躲在案桌底下,拉着我的裤腿哀求:“大人,不能卖啊,这名声要是传出去,

您会被万民唾沫淹死的!而且……而且咱们不是要赈灾吗?”我一脚踢开师爷,蹲下身,

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你也觉得我在发财?

”我指着那些排队买粮的人——确切地说,是被我逼着来买粮的人。“看清楚了!

”我翻开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笔交易,“所有来买粮的,我不收现银,

只让他们按手印记账!这叫赊欠!”“这……”师爷愣住了。“只有把粮食高价‘卖’出去,

这粮食才算是流到了百姓手里。若是免费施粥,还没等百姓喝上一口,

就会被城里的地痞流氓和卢家的人抢光!”我咬着牙,眼角突突直跳,“记着,

这账本就是以后退钱的凭证。但在那之前,我就是个发国难财的畜生。听懂了吗?

”师爷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又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当天晚上,

卢老爷子的弹劾奏折就八百里加急送往了京城。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3接下来的三天,泗阳县城里流传着一个消息:新来的沈知县疯了。白天,

我在县衙后院听曲儿,搂着从青楼请来的姑娘,喝得烂醉如泥。

卢家的人在墙外听着里面的丝竹之声,恨得牙根痒痒。可一到深夜,

那个“烂醉”的我就像幽灵一样,换上一身漆黑的夜行衣,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

悄悄从后门溜出去。这一夜,雨大得像是天河漏了。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里,

冰冷的泥浆灌进靴子里,每走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担。跟我在一起的,是一群死囚和流民。

那五万两“见面礼”,大半都花在了这帮人身上。他们是亡命徒,只要给钱,

连阎王爷的胡子都敢拔。我们没有去河堤。我们去了卢家的祖坟。卢家祖坟在一处高岗上,

风水极佳,正对着淮河的一个回湾。按照风水先生的说法,这是“青龙吸水”的宝地。

但在我眼里,这里是唯一的生路。“大人,真……真挖啊?

”领头的刀疤脸看着那气派的汉白玉墓碑,咽了口唾沫,“这可是刨绝户坟,损阴德的。

”“少废话。”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把一把铁锹扔给他,“阴德能当饭吃?能堵住洪水?

挖!”我带头铲下了第一锹土。这里的土质很硬,混杂着碎石。每一铲下去,

虎口都被震得发麻。我们不是在挖坟掘墓求财,我们是在挖一条泄洪的暗渠。

经过几夜的勘探,我发现河道总督那个老王八蛋早就被下游盐商买通了。

他们在上游做了手脚,故意要在泗阳制造决口。而卢家祖坟这块高地,下面其实是空的,

连通着一片废弃的古河道。只要挖通这里,洪水就能绕过县城,

直接倾泻到下游的那片荒滩——那里,正好是河道总督私藏贪污银两的码头!“叮!

”铁锹撞到了什么硬物。不是棺材,是岩石层。“上火药!”我低吼道。

几个浑身湿透的汉子小心翼翼地搬来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黑火药。这是我用高价从黑市买来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狗叫声和火把的光亮。“什么人?!”卢家的护院队发现了动静。

“快!埋好引线!”我心脏狂跳,那种即将窒息的压迫感再次袭来。火把越来越近,

我甚至能听到卢家护院愤怒的咆哮:“有人挖祖坟了!抓住他们!打死勿论!

”百姓们也被惊动了。黑暗中,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边的动静。“沈大人,

这下咱们真成过街老鼠了。”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全城人都以为您贪财贪到挖人家祖坟了。”我看着引线被泥土掩埋,

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奇异的平静。“让他们骂吧。”我站起身,任由雨水冲刷着满身的泥污,

“等水来了,他们会感谢这祖坟被挖得好的。”那一夜,民怨沸腾到了顶点。

据说有激进的书生在大街上烧了我的画像,诅咒我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我不在乎地狱。

因为现在的泗阳,就是地狱。4第四天清晨,雨停了。但这并不是好兆头。

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天边的云层压得极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土黄色。

那是上游洪峰即将到达的信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朝廷的钦差到了。

来的是监察御史王大人。这人长着一张白净的脸,眼神却阴鸷得像条毒蛇。

他是河道总督的心腹,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逼我决堤,然后把黑锅扣死在我头上,

就地正法。县衙大堂外,人山人海。

愤怒的百姓、卢家的家丁、还有那七个被我勒索过的富商,全都聚齐了。

他们手里拿着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石头。王御史高坐在大堂之上,

尚方宝剑就架在案头,寒光逼人。我被两名锦衣卫押着,跪在堂下。膝盖磕在青石板上,

钻心的疼。但我没有求饶,甚至没有低头。“罪官沈炼!”王御史猛地一拍惊堂木,

声音尖细刺耳,“你上任四日,不修河堤,不抚灾民,

反倒索贿巨万、强抢民粮、甚至掘人祖坟!这桩桩件件,你有何话说?!”“杀了他!

杀了这个狗官!”外面的百姓群情激昂,如果不是有锦衣卫拦着,

他们早就冲上来把我撕碎了。我抬起头,看着王御史那张正义凛然的脸,突然笑了。

我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一块极品羊脂玉,是卢家族长私下塞给我,

求我不要动祖坟的贿赂。当然,坟我还是挖了,玉我也收了。我当着王御史的面,

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温润的玉面,像个市井无赖一样把玩着。“王大人,”我歪着头,

语气轻佻,“您这一定是在说笑。这泗阳县,如今就是个烂摊子。

下官不过是想在临死前捞点养老钱,这也有错?”王御史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无耻,这么配合。一个贪婪无度、毫无底线的替罪羊,

正是他们最需要的。“大胆狂徒,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王御史虽然嘴上骂着,

但身体却放松了下来,甚至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不过,念在你初犯,

若是你能立刻签署决堤令,以此谢罪,本官或许可以保你不死,流放三千里。

”他是想诱我签字。只要字一签,大水一冲,我就成了铁案如山的替罪羊,必死无疑。

我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大人,”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无视周围锦衣卫拔刀的动作,径直走到案前,将那块玉佩轻轻放在尚方宝剑旁边,

“价钱若是给足了,别说决堤,就是把这泗阳城给您烧了助兴,下官也绝无二话。

”王御史看着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佩,贪婪地咽了口唾沫,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沈大人如此通透,那就请吧。

”他将早已拟好的决堤令推到我面前,递过来一支蘸饱了墨的毛笔。我接过笔,

手指因为极度的用力而微微发白。外面的百姓看到这一幕,绝望地哭喊起来。“狗官!

你不得好死!”“老天爷啊,开眼劈死这个畜生吧!”听着那些诅咒,

我握笔的手反而稳住了。我低下头,看着那张决定万人生死的纸,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老东西,你以为我是在配合你?我是在拖时间。算算时辰,上游的洪峰,该到了。

而我埋在卢家祖坟下的引线,也该烧到头了。我提笔,在纸上方悬而不落,

一滴墨汁缓缓凝聚,那是死亡倒计时的钟摆。5墨汁在笔尖汇聚,越来越重,

最后成了一颗饱满的黑色水滴。那一刻,时间的流速仿佛变慢了。

我能听见大堂外百姓撞击木栅栏的沉闷声响,

像潮水拍打着即将破碎的堤岸;能听见王御史急促的呼吸声,带着一种即将得逞的贪婪。

我的手在抖。这不是演戏,是生理上的本能反应。三天不眠不休,外加高度紧绷的神经,

让我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胃部因为长时间的饥饿和过量的酒精刺激,正在剧烈痉挛,

一阵阵酸水往喉咙口涌。但我必须忍住,我得把这出戏演到最后一刻。“沈大人,怎么?

手断了?”王御史的声音阴测测地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身后的两名锦衣卫按住我的肩膀,力道之大,像是要捏碎我的琵琶骨。

我看了一眼那张足以让泗阳变成泽国的决堤令,又看了一眼大堂外那灰暗压抑的天空。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那根埋在卢家祖坟下的引线,按理说已经烧到了尽头。

除非……受潮了?或者是那帮死囚临阵脱逃了?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蛰得眼睛生疼。

如果炸药没响,我这一笔下去,就是千古罪人;如果不签,现在就会被当场斩首。

我咽了一口带血腥味的唾沫,笔尖颤巍巍地落下。就在笔锋触纸的瞬间,

我的手腕猛地“抽搐”了一下。“啪嗒。”一大团墨汁重重地砸在公文上,瞬间晕染开来,

将那“决堤”二字盖得严严实实,变成了一团污黑的墨迹。“哎呀!”我故作惊慌地丢开笔,

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瘫软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大人恕罪!

下官……下官实在是吓坏了!这手不听使唤啊!”大堂内一片死寂。王御史愣了足足两息,

随后那张白净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混账东西!

你敢耍我?!”“下官不敢!下官这就重写!这就重写!”我趴在地上,

手忙脚乱地去擦拭那张废纸,把满手都弄得漆黑一片,像个滑稽的小丑。但我眼角的余光,

却死死盯着门外。快响啊……此时,门外的喧闹声突然变了调。

原本统一喊着“杀狗官”的口号乱了,取而代之的是尖锐的惊呼声和兵器碰撞的叮当声。

一名浑身是血的衙役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堂:“大人!不好了!

城外……卢家的家丁把咱们的人围了!双方……双方打起来了!”那是我的死囚队。

他们被发现了。一旦他们被剿灭,引线被切断,那一切就真的完了。王御史听到这话,

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他狞笑着拔出案上的尚方宝剑,剑锋直指我的咽喉,

冰冷的寒气激得我脖颈上的汗毛根根竖起。“沈炼,看来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勾当是藏不住了。

既然你不肯体面地死,那本官就成全你!”6剑尖抵在我的喉结上,刺破了表皮。

一点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进衣领,那是我的血。“来人!”王御史的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

那是极度兴奋后的破音,“此獠勾结匪类,抗旨不遵,意图谋反!给我拿下,就地正法,

以平民愤!”两名锦衣卫甚至没有给我辩解的机会,一人一脚踹在我的膝弯处。

我重重地跪倒在地,膝盖骨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一名身穿飞鱼服的百户大步上前,手中的绣春刀高高举起,

刀刃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出一抹惨白的死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看到堂外那些百姓脸上错愕、快意、却又夹杂着一丝恐惧的神情。我就要死了吗?

在这个该死的穿越剧本里,连第一章都没活过去?我不甘心。我死死盯着那个百户的刀,

全身肌肉绷紧,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哪怕是用牙咬,

我也要从王御史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就在那刀锋即将劈下的千钧一发之际——“轰——!!!

”一声巨响,仿佛从地心深处炸开。整座县衙大堂猛烈地摇晃起来,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迷了众人的眼。那名举刀的百户脚下不稳,踉跄了一下,刀锋偏了几寸,

狠狠砍在我身侧的地砖上,火星四溅。紧接着,是一阵令人心悸的闷雷声。不,那不是雷。

那是水。是千万吨洪水冲破束缚,如野兽出笼般的怒吼。

王御史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尚方宝剑都掉落在地。

他惊恐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城西,卢家祖坟所在的高地。“怎么回事?!

是不是堤坝崩了?!”他歇斯底里地大吼。我趁着压制我的锦衣卫愣神的瞬间,

猛地一肘撞在他的肋下,随后就地一滚,一把抓起地上的尚方宝剑。

当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时,大堂外的百姓已经炸开了锅。“塌了!卢家的祖坟塌了!”“水!

水往那边流了!”王御史此时才回过神来,他指着我,

手指剧烈颤抖:“是你……是你挖塌了地脉!沈炼!你为了活命,竟然引水淹城!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你是要拉着全城人给你陪葬啊!”我拄着剑,大口喘着粗气,

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但我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陪葬?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用剑尖指着大堂外,嘶吼道,“看看那水,是往城里流,

还是往你的棺材板上流!”王御史连滚带爬地冲到堂口,我也跟了上去。

只见远处那原本高耸的土坡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巨大的豁口。

浑浊狂暴的黄河水如同被驯服的巨龙,咆哮着冲入那个豁口,顺着一条早已干涸的古河道,

完美地绕过了泗阳县城,直奔下游那片荒无人烟的芦苇荡!而在那芦苇荡的尽头,

正停泊着王御史带来的五艘巨大的官船。“不……不!!”王御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因为我们也看清楚了,那滔滔洪水裹挟着泥沙和巨石,

狠狠地撞击在那几艘看似坚固的官船上。咔嚓!船体破碎的声音即便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

船身断裂,无数木箱从船舱里滚落出来。箱盖在剧烈的撞击中崩开,

白花花的银子、金灿灿的元宝,如同垃圾一样被洪水冲散,漂得满河都是。我提着剑,

一步步逼近面色惨白如纸的王御史。“王大人,

”我把染血的剑刃拍在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血痕,

“那是您准备运回京城的‘特产’吧?看来龙王爷也觉得这些钱太脏,正帮你洗呢。

”7泗阳城外的旷野上,出现了一幅足以载入史册的奇景。

黄河水在距离城墙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拐了一个大弯,顺着我那条“大逆不道”挖出来的暗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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