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自己替身后杀疯了

1 失忆初醒书生救赎失忆后，我把凡人书生当成了救赎。他为我念诗，

说我是他见过最美的姑娘。直到他将我五两银子卖给神婆，我才知道，

他要的只是“山神新娘”这个身份。花轿摇上山顶，盖头掀开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面前站着另一个我——正是遗忘千年的山神真身。她温柔拭去我的泪水：“哭什么？

这场戏，该换我们唱了。”山下村庄忽然电闪雷鸣，神婆与书生在供桌前惊恐磕头。

而我和“我”并肩立于云端，看着这场自导自演的荒诞喜剧。---痛。

这是既萌恢复知觉后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尖锐的痛，而是遍布四肢百骸的、沉甸甸的钝痛，

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狠狠揉搓过，又随意丢弃。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脑子里更是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她费力地睁开眼，光线刺得她立刻又眯了起来。

模糊的视线里，是简陋的茅草屋顶，几缕天光从缝隙漏下，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粗糙的草席，硌得人生疼。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陈旧木头的腐朽味，还有一种……陌生的、属于人的烟火气。

这是哪里？她是谁？第二个念头随之而来，带来一阵更深的茫然和恐慌。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手臂却软得抬不起，喉咙干得冒烟，只能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哎呀，你醒了？

”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惊喜。既萌侧过头，看到一个男人端着个粗陶碗走进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料子粗糙，袖口磨得起了毛边，但浆洗得还算干净。面容清瘦，

眉眼温和，此刻正关切地望着她。“别乱动，你伤得不轻。”男人快步走过来，

将碗放在炕边一个歪斜的木凳上，伸手想扶她，又似乎有些拘谨，手在半空顿了顿，

还是小心地托住了她的肩膀，帮她慢慢坐起，靠在身后冰凉的土墙上。他的手指微凉，

动作却很轻柔。既萌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对这份陌生的触碰感到不安，但浑身无力，

只能任由他动作。“我……是谁？”她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男人愣了一下，

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既萌抓不住。随即，他漾开一个安抚的笑容，

那笑容冲淡了他眉宇间隐约的愁苦，显得真诚而温暖。“姑娘，你不记得了？三天前，

我在山涧边发现你的，你浑身湿透，昏迷不醒，额头还有撞伤。”他指了指既萌的额角，

“我把你背了回来。这荒山野岭的，你一个人实在危险。我叫陈砚，是个读书人，

住在这山脚下的陈家村。”山涧？昏迷？既萌努力回想，脑子里却只有一片空白，

稍微用力思索，额角便传来隐隐作痛。她抬起手想去摸，被陈砚轻轻拦住。“伤口刚结痂，

别碰。”他转身端过那碗温水，“先喝点水，你昏睡时喂不进去，只能沾湿嘴唇，

一定渴坏了。”碗沿凑到唇边，既萌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吞咽。水温刚好，

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也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些许。她打量四周，这屋子极其狭窄，

除了身下的土炕，就只有一张破旧木桌，两把凳子，墙角堆着些柴禾和杂物，

墙上挂着一件蓑衣，一顶斗笠。唯一的窗户用旧麻纸糊着，透进晦暗的光。清贫，

却收拾得整齐。“多谢……陈公子救命之恩。”既萌垂下眼，低声道谢。

心底的茫然并未散去，但面对这个救了自己、看起来温和有礼的男人，

她本能地感到一丝依赖和感激。在这全然陌生的世界里，他是她唯一抓住的浮木。

陈砚摆摆手，笑容里带着点赧然：“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姑娘怎么称呼？可是遇到了歹人，

或是与家人走失了？”既萌摇摇头，神色黯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温声道：“既来之，则安之。

姑娘暂且安心在此养伤，等身体好了，或许慢慢就想起来了。若是想不起来……”他顿了顿，

声音更柔和了些，“陈某虽家徒四壁，但多一张吃饭的嘴，总还勉强能够。

这世道对孤身女子不易，姑娘若不嫌弃，便把这里当个落脚处吧。”他的话不疾不徐，

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文雅腔调，在这简陋的屋子里，竟有种奇异的安定力量。既萌抬起眼，

看着他清亮的眸子，那里映着一点点窗外的光，也映着她自己苍白脆弱的脸。心头的恐慌，

似乎被这温和的话语抚平了一角。“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感激堵在胸口，

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陈砚似乎松了口气，笑意更深了些：“那便好。

你额上的伤还需换药，我去把灶上温着的粥端来，你几日未进食，需得用些清淡的。

”他转身出去，步伐轻快。既萌靠在墙上，听着外面传来细微的锅碗声响，

鼻尖渐渐嗅到米粥淡淡的香气。身体的疼痛和虚弱依旧，可某种冰冷的孤寂感，

好像被这烟火气驱散了一点。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但此刻，这个叫陈砚的男人，他的温和，他的收留，他手中那碗温热的水，

成了她空白世界里唯一真实可触的东西。或许，这就是救赎的开始？在彻底迷失的黑暗里，

有人递来了一盏微弱的灯。2 温柔陷阱情诗为饵日子在陈家村这座简陋的茅屋里，

一天天过去。既萌的身体恢复得很慢。除了额角的撞伤，她总觉得内里有什么地方空落落的，

使不上力气，精神也时常不济。陈砚却极有耐心。他识字，懂些粗浅的草药知识，

每日为她换药、煎药，从不假手他人。食材匮乏，他总能想方设法弄来一点细粮，

或是从山溪里摸几条小鱼，熬成乳白的汤，小心地吹凉了，一勺勺喂给她。他不常出门，

大部分时间都在屋里看书，或是拿着树枝在泥地上写写画画。有时会去村里唯一的塾堂帮工，

换取微薄的酬劳或口粮。每当这时，他会仔细叮嘱既萌锁好门，不是他回来，谁叫都不要开。

“村子偏僻，难免有闲汉。”他这样说时，眉头微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既萌倚在门边，看着他青色消瘦的背影消失在村路尽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是她的恩人，收留她，照顾她，体贴入微。可她对他，除了名字和“读书人”这个身份，

几乎一无所知。他偶尔望着窗外连绵的苍翠山影出神，眼神悠远，仿佛藏着许多心事。

她问起，他也只是笑笑，说些“功名未就，愧对先人”之类的套话。他的书很少，寥寥几本，

翻得起了毛边。既萌不识字，无聊时，他便教她认。他的手指修长，指着书页上墨黑的字，

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声音清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他念诗的时候，眼神会变得格外柔和，

像春日化开的溪水，潺潺地流淌。有时念着念着，他会抬头看她一眼，

那目光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既萌便会不自觉低下头，耳根发热。他夸她学得快，

夸她安静的样子好看。有一次，她试着帮他缝补磨破的袖口，手指笨拙，针脚歪斜，

他却看得认真，末了，轻轻叹了口气，说：“既萌，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姑娘。

”那叹息很轻，落在既萌心上，却沉甸甸的。特别？一个来历不明、一无是处的孤女，

有什么特别？可看着他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那点疑惑又被莫名的悸动压了下去。

她贪恋这份温暖，这份唯一。在这举目无亲的天地间，他是她全部的世界。

她开始学着做家务，尽管生疏。打扫这间小小的屋子，笨拙地生火，煮出夹生或焦糊的饭食。

陈砚从不嫌弃，总是吃得干干净净，然后笑着指点她下次该怎么做。日子清苦，

但有一种平淡的、相依为命般的宁静。只是，偶尔夜半醒来，听着窗外山风吹过林梢的呜咽，

既萌心里会陡然升起一阵强烈的空洞和不安。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被遗落在了遥远的、无法触及的地方。那东西与这茅屋、与陈家村、甚至与眼前温和的陈砚，

都格格不入。每当这时，她会蜷缩起来，紧紧抱住自己，直到那莫名的恐慌渐渐平息。

她把这归咎于失忆带来的不安。而能驱散这不安的，只有陈砚的声音，陈砚的笑容。有一次，

她忍不住问：“陈公子，你为何待我这样好？”陈砚正在擦拭一方小小的、缺了角的砚台，

闻言动作顿了顿。昏黄的油灯映着他的侧脸，明暗不定。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低声道：“这世间谁没有落难的时候？萍水相逢即是缘。况且……”他转头看向她，

灯光在他眼中跳跃，“你值得。”既萌的心，因为最后这三个字，漏跳了一拍。值得？

她值得什么？她不敢深想，只觉得脸颊发烫，心里像揣了只小鹿，乱撞起来。

她越来越依赖他。他的温言细语，他的悉心照料，他念诗时清朗的嗓音，

他偶尔凝望她时深邃的眼神……这一切，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她那颗无所依凭的心，

温柔地包裹起来。她开始觉得，或许失忆是上天给她的一次机会，让她遇见他。或许，

留在这里，就这样过下去，也很好。她甚至偷偷想过，如果永远想不起从前，

是不是就能永远拥有此刻的宁静，和他眼中那份独属于她的温柔？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丝羞怯，也有一丝隐秘的甜蜜。她像一个在荒漠中跋涉了太久的人，

终于找到了一片绿洲，便再也不愿离开。3 银两卖我命直到那天下午。陈砚从村里回来，

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眉宇间锁着浓重的郁色，连脚步都有些虚浮。他身上还带着一股酒气，

不浓，却让既萌心里一紧。他几乎是从不饮酒的。“陈公子，你怎么了？

”既萌放下手中正在择的野菜，迎上去。陈砚没看她，径直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

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水顺着他下颌流下，沾湿了洗旧的衣襟。他用手背抹了把脸，

这才转过身，看向既萌。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又像是在极力凝聚焦点，

里面翻涌着既萌看不懂的激烈情绪，痛苦、挣扎，还有一丝……决绝？“既萌，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可愿信我？”既萌被他眼中的神情吓住了，

下意识点头：“我自然信你。”他是她的救赎，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倚靠，不信他，

她还能信谁？陈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汹涌的情绪似乎被强行压了下去，

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走到炕边，从炕席下摸出一个小布包，

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块散碎银子和一些铜板。他拈出最小的一块银子，大约五两重，

攥在手心，攥得指节发白。“村里……村里最近不太平。”他语速很慢，一字一句，

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后山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作祟，庄稼歉收，牲畜病死。

神婆说……需要祭山神，求个平安。”既萌听得茫然：“祭山神？”“嗯。

”陈砚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投向窗外黑黢黢的山影，“需要……一个新娘。山神的新娘。

”一股寒意，毫无预兆地从既萌脚底窜起，瞬间蔓延全身。她呆呆地看着陈砚，

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看着他不敢与她对视的双眼，脑子里嗡嗡作响。“神婆挑中了你。

”陈砚终于转回视线，看向她，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露出底下冰冷的底色，

“她说你是无根之人，命格……合适。献祭给山神，最能平息山神之怒，保佑村子。

”“不……”既萌后退一步，脊背撞上冰冷的土墙，寒意透彻心扉，“陈公子，你在说什么？

什么新娘？什么献祭？我不去！我不要去！”恐慌如山洪暴发，瞬间淹没了她。

她不懂什么山神作祟，她只知道，献祭……听起来就像是要把她推向可怕的、未知的深渊。

陈砚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心很凉，甚至有些颤抖，但力道极大，攥得既萌生疼。

“由不得你！”他低吼了一声，额角青筋跳动，那温文尔雅的面具彻底碎裂，

露出底下焦躁而狰狞的内里，“村子里已经定了！你一个外乡来的孤女，无亲无故，

能去哪里？能怎么活？这是你的命！”“我的命？”既萌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我的命就是被你们拿来献祭吗？陈砚！你救我，收留我，就是为了今天吗？！

”她终于喊出了那个名字，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和难以置信。陈砚像是被烫到一样，

猛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一步。他别开脸，胸膛剧烈起伏，声音低了下去，

却更加冷酷清晰：“五两银子……神婆给了五两银子。我需要这笔钱，既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