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投3个月没工作，弹幕说别去那家公司，它下周倒闭

"这家别去，下周倒闭，老板卷款跑路。"一行半透明的字飘过手机屏幕。我愣住了。

我的手指悬在"投递"上方，准备投出第三个月的第48份简历。那行字就这么飘过去了。

三秒后，手机推送跳出来：江澄科技公司资金链断裂，创始人失联就是刚才那家。

我攥紧手机，心跳漏了一拍。五秒后，第二行弹幕飘了过来——这个人的简历，往右滑。

那是你的贵人。我盯着那行字，慢慢笑了。01面试官翻了翻我的简历，抬起头。

"您之前在星耀科技？"我点头。她的目光落在简历上某一行，停了两秒。

"赵芸赵总手下的？"又是这句话。我的指甲掐进掌心，脸上还挂着笑。"是的。

"面试官合上简历，往桌上一放。"我们看过您的作品，能力是有的。"她顿了顿，

笑容很职业。"但目前没有合适的坑。您可以再看看其他机会，祝您顺利。"我站起来，

道谢，转身，推门。走廊很长。我的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声音空荡荡的。第47次了。

每次一提到星耀，一提到赵芸，对方的表情就变了。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

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手机震了一下，是面试邀约软件的消息提示。

您的简历已被查看我划掉它。十五层、十四层、十三层。电梯停了，进来一个西装男，

腋下夹着公文包，电话贴在耳朵上。"……那个项目不是小程负责的吗？对，

星耀那个……"我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壳。他没注意到我，继续讲。"赵总说那人能力有问题，

慎用……"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去，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写字楼门口，深吸一口气。旁边有家奶茶店，招牌是熟悉的绿色。

以前在星耀加班的时候，同事会帮忙带一杯。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我低下头，继续走。

公交站牌在五十米外。我没坐地铁。地铁太挤了，挤在人群里会喘不过气。公交车来了，

我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机又震了。

递的岗位暂无回复 您投递的岗位已被关闭 您投递的岗位……我把手机翻过去，

屏幕朝下。窗外的树往后退，一棵接一棵。三个月了。47次面试，47次被拒。

一开始我还会复盘，分析是哪里出了问题。后来我发现，问题不是出在面试上。是赵芸。

她在行业里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每次面试官问起星耀，问起她，态度就会变。

公交车到站了，我下去，走进小区。电梯里有邻居带着小孩，小孩盯着我看，我冲他笑了笑。

他妈妈把他拉到身后。我低下头，数地砖的格子。门开了，进屋，关门。出租屋很小，

二十平，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我把包扔在床上，整个人瘫下去。天花板有条裂缝，

从灯那里延伸到墙角。我搬进来三个月了，裂缝好像又长了一点。手机响了。是妈的消息。

晓晓，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你爸说隔壁王阿姨的女儿在深圳，要不你去投投那边？

家里还好，不用担心，你照顾好自己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还在找，

妈你们别担心发送。手机扔在一边，我继续盯着天花板。是不是我真的有问题？

我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打开招聘软件。刷。刷。刷。全是看过的岗位，投过的公司。

我的手指机械地滑动，眼睛已经不怎么聚焦了。又一个岗位跳出来。运营经理，

江澄科技公司。薪资还行，要求也匹配。我点进去，手指悬在"投递"上方。

一行字飘过屏幕。这家别去，下周倒闭，老板卷款跑路。我愣住了。那行字是半透明的，

像视频网站的弹幕，从右往左飘。三秒后，手机推送跳出来。

突发：江澄科技公司资金链断裂，创始人失联，员工讨薪无门就是这家。我坐起来，

盯着屏幕。心跳砰砰的，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这是什么？我重新打开招聘软件，往下滑。

另一个岗位。这个HR是赵芸的人，别投我的手指僵住了。再滑。这家下个月被收购，

去了直接裁员再滑。创始人有案底，慎重我盯着屏幕，呼吸都放轻了。这些弹幕，

只有我能看到。像是有人在告诉我什么。我往右滑了一下。一个新的岗位跳出来。往右滑，

这家可以投。启明传媒，运营主管。我点进去看详情，弹幕又出现了。这是你的机会。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投递"上方。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透进来。三个月，

47次被拒。我以为是我的问题。可这些弹幕……我深吸一口气，点下了"投递"。

第48份简历，投出去了。弹幕飘过来一行字。这只是开始。我盯着那行字，

嘴角动了动。好。那就开始。02睡不着。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裂缝。

脑子里全是那些弹幕。它们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我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时间。

凌晨两点。招聘软件还开着，那些弹幕没有再出现。我退出软件，屏幕暗下去，

只剩锁屏的时间。三个月前的今天，我离开了星耀科技。不是辞职，是被"劝退"。

赵芸的脸在脑子里浮现。她笑起来的样子，温和的，亲切的。"小程，

我是把你当妹妹才跟你说这些。"那是一年前，她刚把我调进她的项目组。

我以为自己遇到了贵人。工作狂谁不认识，但愿意带新人的领导不多。赵芸愿意。

她教我怎么做方案，怎么跟客户谈判，怎么在会上发言。加班到半夜的时候，

她还会请我喝咖啡。"你有潜力，好好干，以后我带你往上走。"我信了。那个项目，

她让我全程跟。从策划到执行，从数据到汇报。"锻炼锻炼，这种机会不多。

"我拼了命地干。加班，熬夜，周末也泡在公司。三个月，项目上线了。数据很好看。

太好看了。好看到不正常。但那时候我没多想，只觉得自己付出有了回报。

直到项目复盘会上，马总皱着眉头问了一句。"这个数据，有问题吧？"我愣住了。

赵芸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马总，这个项目的执行确实出了一些偏差……"她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歉意。"小程跟进的部分，有些地方……"我的血一下子凉了。"赵总，

这个方案是……""小程，"她打断我，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慰，"我知道你尽力了。

但结果就是这样，总要有人担责的。"马总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张了张嘴，

想说那个数据方案是她定的，造假的指令也是她下的。但我没有证据。

所有的文件都是她审批的，但最终签字的是我。"你还年轻，"赵芸的声音很轻，

"背个锅而已，以后有的是机会。"我的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会议结束后，

赵芸单独找我谈话。办公室的门关着，窗帘拉着，光线暗沉沉的。"小程，

这件事我也没办法。"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交叉放在桌上。"你好好想想，把事情闹大，

对你有什么好处？"我盯着她的脸，想找出一丝心虚。没有。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池死水。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你以后还想不想混了？"我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也是被逼的，你让我怎么跟老板交代？"她站起来，绕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听姐的，签个离职协议，好聚好散。我在行业里还有些人脉，以后帮你说几句话。

"好聚好散。帮我说话。我听着这些词，觉得可笑。但我没有证据。一个字都没有。三天后，

我签了离职协议。主动离职。没有赔偿金，没有证明。走出星耀大楼的那一刻，

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站在门口，等了很久，才迈出第一步。一年了。

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当时为什么没反抗？因为没有证据。

当时为什么没留证据？因为……我愣住了。当时真的没留吗？我有个习惯，

重要文件都会备份一份到自己的网盘。那个项目的资料，我存过吗？记不清了。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一行弹幕飘过。你存了。网盘里，

文件夹名字叫"旧电脑备份"。我的呼吸停了一秒。三个月后那个文件夹会被自动清理。

你还有时间。我猛地坐起来，心跳得厉害。证据？还在？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弹幕又飘过一行。明天会有个电话，接。我盯着那行字，直到它消失。窗外的天，

已经有些发白了。03电话是下午两点来的。"喂，请问是程晓吗？"是个女声，有点熟悉，

但我一时想不起来。"我是。请问您是？""我是林可啊，星耀的林可，你不记得了？

"我愣了一下。林可，运营部的，当时坐我隔壁工位。关系不算特别好，但也不差。

我离职那天，她是唯一一个送我到电梯口的人。"林可？""对对对，好久没联系了。

我刚知道你换了手机号，托人打听了半天。"她的声音有点紧，不像是单纯叙旧。

"你……现在方便吗？我想约你出来聊聊。"弹幕说过会有电话，让我接。"行，你定地方。

"咖啡厅在商场负一楼，人不多。林可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手里捧着一杯拿铁，没喝。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她瘦了不少，眼底有点青，看着比我还憔悴。

"程晓……"她张了张嘴，又咽下去。"先喝杯东西吧。"我叫了杯美式，等服务员走了，

才看向她。"怎么了？突然找我。"林可把杯子放下，手指绕着杯沿转了一圈。

"我一直想联系你，但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抬起头，眼神复杂。"程晓，

你知道你这三个月为什么找不到工作吗？"我的手指停在杯子上。"赵芸在行业里打过招呼。

"林可的声音压得很低。"她跟好几个公司的HR说，你能力不行，在项目上出过大问题。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她还跟猎头说过，你这个人不靠谱，用人要慎重。"我深吸一口气，

没说话。"程晓，我知道当年那件事不是你的问题。"林可低下头，声音有些抖。

"那个项目……我一直想告诉你……"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赵芸。

林可的脸色变了，她按掉电话，站起来。"不好意思，我得走了。改天再聊。""林可。

"我叫住她。"你刚才想说什么？"她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算了，以后再说吧。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拎起包，匆匆离开了。我坐在原位，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弹幕飘过屏幕。她知道的比她说的多。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我没动。你的证据还在。

我攥紧手机。公司服务器E盘备份，三个月后会被清理。但你自己的网盘里也有，

别忘了。我的心跳得很快。三个月后，服务器的备份会被清理。但我的网盘里还有。证据，

还在。我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弹幕又出现了。明天刷招聘软件的时候，

往右滑三下。那是你的机会。我没回头。拳头攥得很紧。赵芸，你还没放过我。行。

那这次，换我来了。04第二天，我坐在床上，打开招聘软件。深呼吸，往右滑。第一下。

这家内斗严重，别去第二下。这家看着还行，但老板很变态第三下。

一个新的岗位弹出来。启明传媒，运营主管。就是前天投过的那家。弹幕飘过来。对，

就是这家。今天会收到面试邀请。我盯着屏幕，手指按在上面。半小时后，手机震动。

启明传媒您的简历已通过初筛，诚邀您明日下午2点前来面试。我攥紧手机，

心跳得很快。但我没有立刻回复。我打开网盘，找到那个叫"旧电脑备份"的文件夹。

手指有点抖。点开。里面有几十个子文件夹，按时间排列。我找到那个项目的日期，点进去。

文件还在。策划案初稿，数据方案表，执行进度表……我一个个点开，眼睛扫过每一行字。

策划案初稿上，有赵芸的批注。"数据目标往上调30%，按这个方向做。"数据方案表上，

有她的签字。"同意，按此执行。"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这些文件……当年我只是习惯性备份，根本没仔细看过。现在再看，全是证据。

造假的指令是她下的。方案是她定的。我只是执行者。我盯着屏幕，眼眶有点发酸。

原来证据一直都在。是我自己放弃了。是我以为没有希望，所以根本没去找。弹幕飘过来。

找到了？我用力点头，虽然知道没人看得见。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愣了一下。

先找到工作。站稳脚跟，再反击。我深吸一口气，关掉网盘。把证据截图保存，

备份到三个不同的地方。然后回复面试邀请。好的，明天下午两点准时到。

弹幕又飘过来。面试的时候，问到离职原因，别解释太多。就说个人发展。

问到期望薪资，报高一点。他们预算很足。我把这两条记在心里。一夜无梦。

第二天下午，我站在启明传媒的楼下。写字楼很新，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

电梯上了十二楼，前台小姑娘笑着把我带到会议室。面试官进来了，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岁左右，头发有点白，戴着眼镜，表情很和气。女的三十岁出头，干练的短发，

眼神锐利。"程晓是吧？我是运营部的方明华，这位是HR李敏。"李敏。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我看了她一眼，她也看了我一眼。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

"您之前在星耀科技？"又是这个问题。我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脸上没动声色。"是的，

做了三年运营。""离职原因是？"我按弹幕教的，没多解释。"个人发展原因，

想换个环境。"李敏点点头，没再追问。方明华翻着我的简历，问了几个业务问题。

我一一回答，尽量言简意赅。他的表情越来越满意。"最后一个问题，期望薪资是多少？

"弹幕说报高一点。我报了一个比上一份工作高30%的数字。方明华没犹豫，点点头。

"行，就这个数。"他站起来，伸出手。"欢迎加入启明。"我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他的手。

三个月了。47次被拒。终于，有一扇门打开了。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弹幕飘过来。

方明华，记住这个人。以后会帮到你。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方明华。

还有一件事。弹幕的字体变大了一点。启明传媒附近有家咖啡店，老板娘叫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