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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神医曝光摄政王肠子悔青了》是网络作者“卡里多斯”创作的虐心婚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药王谷沈详情概述:由知名作家“卡里多斯”创《替身神医曝光摄政王肠子悔青了》的主要角色为沈铎,药王谷,林婉属于虐心婚恋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10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08 22:03:3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替身神医曝光摄政王肠子悔青了
主角:药王谷,沈铎 更新:2026-01-08 23: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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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王府最低贱的洗脚婢,也是摄政王心上人的专属血罐子。每月十五,他取我心头血,
为他娇贵的白月光续命。他总嫌恶地说:“你的血能救婉柔,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后来敌军围城,白月光病危,王府乱作一团。我默默撕掉脸上蜡黄的人皮面具,
走进疫病横行的难民营。三日后,我带着解药和起义军兵临城下。曾经高高在上的摄政王,
如今脸色惨白地求我:“只要你能救婉柔,本王什么都答应你。”我笑了,
抬手遥指城楼:“看清楚,你要救的人,是谁?”一每月十五,子时。
我跪在碎玉轩冰冷的地面上,等着我的血,流进另一个女人的身体里。
铜盆里的热水早就凉透了,就像我胸腔里那颗跳了十七年的心。窗外更漏声滴滴答答,
像在数着我所剩无几的时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玄黑锦袍的下摆先映入眼帘,
金线绣的蟒纹张牙舞爪。然后是那张脸,俊美,却永远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沈铎。
大梁的摄政王,这座王府唯一的主子,也是我每月这场活刑的监斩官。他身后,
两个健壮的婆子搀扶着一个弱柳扶风般的女子缓缓走来。云锦裁的衣裳,雪狐毛的斗篷,
衬得她一张小脸苍白如纸,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唯有那双望着沈铎的眼睛,含着盈盈水光,
满是依赖和倾慕。林婉柔。王府上下捧在心尖上的未来女主人,沈铎心头的白月光,朱砂痣。
也是需要每月饮我一碗心头血,才能吊住性命的贵人。我垂下头,额角贴着冰冷的地砖。
粗布麻衣摩擦着皮肤,有些刺痒。但我不能动。“王爷,婉柔小姐。”我的声音干涩,
像破旧的风箱。沈铎没应我。他的目光,一丝一毫都没有分给我。全落在林婉柔身上,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掺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婉柔,别怕。”他低声安抚,
小心翼翼扶着她坐在铺了厚厚软垫的玫瑰椅上,“很快就好。”林婉柔微微蹙眉,
指尖揪着沈铎的衣袖,声音轻得像羽毛:“铎哥哥,我……我还是怕疼。而且,
每月都要这样劳烦阿丑姑娘,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阿丑。王府里给我起的名。
因为我脸上有块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巴掌大的蜡黄“胎记”,覆盖了半张脸颊,丑陋不堪。
沈铎终于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冰冷,嫌恶。“能用自己的贱命,
为婉柔续命,是她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
扎进我早已麻木的耳膜,“开始吧。”端着银托盘的老太医走上前。托盘里,雪亮的匕首,
白玉碗,止血的药粉。我不用人按,自己解开粗布上衣最上面的两颗盘扣,
露出左边心口那一小片皮肤。上面密密麻麻,新旧交叠着十二道浅粉色的疤痕。下个月,
这里又会多一道。匕首的寒光闪过。熟悉的、尖锐的疼痛瞬间攫住了我。比疼痛更清晰的,
是刀刃划开皮肉的冰冷触感,还有血液汩汩涌出身体时,那种生命随之流逝的无力感。
我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视线有些模糊,但我还是看清了。
沈铎半蹲在林婉柔身前,宽厚的手掌遮住她的眼睛,语气是能滴出水的温柔:“别看,婉柔,
很快就好了。”白玉碗递到林婉柔唇边,浓重的血腥气在暖阁里弥漫开来。她蹙着眉,
在沈铎低声诱哄下,小口小口吞咽着。我的血。一碗见底。老太医手脚麻利地为我撒上药粉,
用干净的白布草草包扎。整个过程,沈铎没有再看我一眼。他的全副心神,
都在那个因为饮了血、脸颊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红晕的女人身上。“感觉如何?可还头晕?
”他问。林婉柔倚在他怀里,轻轻摇头,柔声道:“好多了,谢谢铎哥哥。”她眼波流转,
似乎才想起我的存在,目光落在我依旧跪着的身影上,带着一丝怜悯,
“快扶阿丑姑娘下去歇着吧,再……再赏她些红糖鸡蛋。”“婉柔就是心善。
”沈铎语气更柔,随即对旁边的婆子冷声道,“没听见小姐吩咐?带下去。
”婆子粗鲁地把我拽起来。失血带来的眩晕让我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
婆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几乎是将我拖出了碎玉轩。身后,暖阁的门合上,
隔绝了里面的暖意融融,也隔绝了沈铎可能有的、最后一丝注意力。夜风一吹,
我打了个寒颤。心口的伤处,疼得钻心。但比不上心口里面,那片空荡荡的冷。
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呵。二我被扔回王府最角落的下人房。说是房,
其实更像一个堆放杂物的窝棚,四处漏风。同屋的几个粗使丫头早已睡熟,鼾声四起。
没人会关心我是不是又少了一碗血,是不是还活着。红糖鸡蛋?赏赐?从来就没有过。
每月取血后,我能得到的,只有这片刻的、无人打扰的喘息,
和伤口处劣质金疮药带来的、微不足道的止血效果。我蜷缩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手指颤抖着,
摸向脸颊边缘。指尖触到一处极其细微的凸起。沿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轻轻一掀——一整张蜡黄丑陋的“脸皮”,被缓缓撕了下来。露出底下,
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孔。肌肤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却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玉。眉眼如画,
鼻梁挺秀,唇色因失血而淡,却自有形状。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褪去了平日里的呆滞畏缩,
沉静得像深夜的寒潭,映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惨淡月光。我走到屋里唯一一面模糊的铜镜前。
镜中人,陌生又熟悉。六年了。顶着这张“阿丑”的面具,在王府最肮脏的角落里,
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了六年。每月十五,奉献心头血,喂养着那个占据了我一切的女人。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住心底翻腾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恨意。
沈铎。林婉柔。你们可知,每月饮下的,究竟是什么?你们又可曾想过,
当年那个被你们联手逼下悬崖、尸骨无存的真正“林婉柔”,是不是真的就死了?
我从贴身衣物最深处,摸出一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扁玉盒。打开,
里面是仅剩的三枚丹药。碧莹莹的颜色,散发着极淡的草木苦香。取出一颗,和水吞下。
一股暖流自喉间化开,缓缓流向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心口伤处。那火辣辣的疼痛,
顿时减轻了大半,流失的气力,也似乎回来了一些。这是“回春丹”。
用来自南疆的奇花异草,佐以数十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天下间,能炼此丹者,不出三人。
而我,是其中之一。不,或许应该说,曾经的“药王谷”少谷主,林清辞,是其中之一。
药王谷。一个早已在六年前那场滔天大火和血腥屠杀中,化为灰烬的名字。
谷中上下三百余口,除了我这个被父亲拼死塞进密道、坠落山崖侥幸不死的少谷主,
无一幸免。而带兵屠谷的,正是当年还是皇子的沈铎。他奉的是先帝密旨,
理由是:药王谷勾结敌国,意图不轨。多可笑的罪名。药王谷悬壶济世,超然物外,
何曾参与过朝堂纷争?直到我重伤濒死,被一个途经的老嬷嬷所救,又阴差阳错,
顶替了她病死的丑女儿“阿丑”的身份,被卖入王府为奴,我才逐渐拼凑出真相。
根本没有什么通敌。是先帝晚年病重,疑心药王谷不肯献出能延寿的“长生方”,
又忌惮药王谷在民间的声望,恐其被其他皇子利用,这才先下手为强,斩草除根。沈铎,
是那把最锋利、最无情的刀。而他屠我满门后,却带着一个女子回到京城,悉心呵护,
视若珍宝。那女子,叫林婉柔。和我,曾经的药王谷少谷主林清辞,有七分相似。
尤其是眉眼间那股娇柔怯弱的神韵,模仿得惟妙惟肖。可她是个赝品。一个被精心培养出来,
用来安抚沈铎那点可笑愧疚心,或者转移某些视线的赝品。甚至,
她得的根本不是什么需要心头血续命的奇症。那是一种罕见的毒,名唤“胭脂醉”。
中毒者面色苍白,气血渐枯,状若久病之人。而这毒,出自药王谷。是我幼时调皮,
根据古籍残方胡乱改良出来的失败品,本已弃之不用,不知怎么流传了出去。解毒不难。
至少对我而言,不难。难的是,需要几味极其特殊的药引,其中一味,
便是身负药王谷嫡系血脉之人的心头血,连取十三月,作为药引,化入解药之中。
沈铎知道吗?他或许不知道“胭脂醉”的具体来历,但他一定知道,需要我的血。
所以他留着我这条“贱命”,每月取血,像饲养一头专用的牲口。用我全族的血,
铺就他的权势路。再用我的血,去救那个顶替了我名字和人生的女人。真是……讽刺至极。
镜中的女子,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冰冷,淬毒,带着血腥气。快了。第十三碗血。
还有一个月。三接下来的日子,和过去六年没什么不同。天不亮就要起床,打扫院落,
清洗恭桶,做最脏最累的活计。因为“容貌丑陋”,我连到主子跟前伺候的资格都没有,
活动范围仅限于王府最下等的区域。王府很大,也很繁华。雕梁画栋,奇花异草,仆从如云。
我低着头,抱着沉重的木盆,穿过一道道月亮门。偶尔能听到丫鬟小厮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王爷下月就要正式向宫里请旨,册立婉柔小姐为王妃了!”“真是郎才女貌,
天作之合。王爷对婉柔小姐那可真是没得说,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就是……每月十五那事儿,想着有点瘆人。那个阿丑……”“嘘!不要命了!
王爷的事也敢议论?能让她的血给婉柔小姐用,是她祖上积德!一个丑八怪,
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我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盆里的脏水微微晃荡,
映出我模糊的、蜡黄的脸。心口已经结痂的伤处,隐隐作痛。不是为自己。
是为我那冤死的三百多口族人。沈铎要娶林婉柔了。用我药王谷的鲜血染红的锦绣前程,
用我每月承受剜心之痛换来的“健康”,去铺就他们的洞房花烛。好,很好。我回到窝棚,
从床板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块攒下来的、最粗糙的干粮,一点散碎铜板,
还有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骨哨。这是老嬷嬷临终前给我的。她说,如果有一天,
我走投无路了,或者想做什么大事了,就去城西的乞丐巷,找一个叫“老鬼”的人,
吹响这个哨子。药王谷没了,但我父亲一生行医,救人无数。总有些人,念着旧情,或者,
欠着血债。我一直没用。因为时机未到。我在等。等第十三碗血。也在等,
一个让这座吃人的王府,让沈铎,彻底万劫不复的机会。四机会来得比我想象的更快,
也更残酷。离下次取血还有十天,边境急报传入京城。北狄大军绕开边关防线,奇袭百里,
直扑皇城而来!沿途城镇或破或降,尸横遍野。更可怕的是,大军之中,
似乎还携带着可怕的瘟疫。染病者高烧呕血,浑身溃烂,不过三五日便气绝身亡,
且传染极强。京城,瞬间被围。天子脚下,乱象丛生。粮价飞涨,盗匪横行,流言四起。
皇宫紧闭,王公大臣们各自惶惶。摄政王府也不再是平静的港湾。侍卫调动频繁,
气氛紧张肃杀。下人们脸上都带着惊惶。然而,就在这兵临城下的危急关头,
林婉柔“病”倒了。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她高烧不退,昏迷中呕出黑血,
身上甚至出现了淡淡的红疹。老太医诊了又诊,脸色灰败,
跪在沈铎面前瑟瑟发抖:“王爷……婉柔小姐这症状……不似旧疾,
倒、倒像是染上了城外正在流传的疫病啊!”“胡说八道!”沈铎一脚踹翻老太医,
双目赤红,“婉柔深居简出,如何能染上疫病?!定是你们这群庸医无用!”话虽如此,
恐慌却如瘟疫般在碎玉轩蔓延。原先贴身伺候林婉柔的丫鬟婆子,
有几个也开始出现低热症状。整个院子被沈铎下令严密封锁,不许任何人进出。
王府里的其他下人更是避之唯恐不及。碎玉轩,成了王府里人人谈之色变的死地。
我站在远处,看着兵荒马乱的碎玉轩,看着沈铎暴躁却无计可施的身影,心口一片冰凉。
疫病?不,那不是什么疫病。是“胭脂醉”毒性累积到临界点后,
混合了某种诱发因素产生的异变。类似疫症,却比疫症更刁钻,因为它本身是毒,
寻常治疗瘟疫的法子,只会加速毒性爆发。算算时间,差不多是时候了。
连取十二碗心头血作为药引压制,毒性暂时蛰伏,看似好转。
但若不能在取完第十三碗血后及时服下完整的解药,
所有被压制的毒性就会连同新服下的“药引”一起,加倍反噬。沈铎只知道每月取我的血,
可他不知道,那血既是药引,也是催命符的一部分。他更不知道,
解毒需要的另外几味关键药材,在如今的围城之下,根本不可能找到。除非,
炼制“胭脂醉”的人亲自出手,改用其他方法化解。我摸了摸脸颊边缘。面具戴得太久,
似乎已经和皮肤长在了一起。五王府里的混乱在加剧。疫病的传言压不住了。
碎玉轩里抬出了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是之前出现症状的婆子。恐慌如同滴入沸油的冷水,
瞬间炸开。有门路的仆役开始偷偷收拾细软,想方设法逃离王府,
逃离这座即将沦为地狱的城池。沈铎接连斩杀了好几个试图逃跑的仆从,
血淋淋的人头挂在角门上,也止不住这溃逃之势。他眼下乌青,形容憔悴,
再也看不到往日一丝一毫的从容矜贵。所有的冷静智谋,都在林婉柔越来越微弱的呼吸面前,
土崩瓦解。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看着仇人一步步走向我早已预见的深渊。直到那个下午。
我抱着刚洗好的、属于最低等仆役的粗布衣服,穿过花园的偏僻小径。
远远看见沈铎站在湖边,背影竟有些佝偻。他身边站着他的心腹侍卫统领,正在低声禀报。
风,断断续续送来他们的对话。“……王爷,城内药材奇缺,太医署那边也……也束手无策。
婉柔小姐的药,最多还能支撑两日……”“……城外流民聚集的窝棚区,疫情最重,
每日死者上百……但、但听说,昨日那边来了个游方郎中,用了几副奇怪的药汤,
竟真救活了好几个轻症的病患……”沈铎猛地转身,抓住侍卫统领的衣襟:“人呢?!
那个郎中呢!给我抓来!立刻!
”“属、属下派人去了……可那郎中今日一早就不见了踪影……窝棚区流民混乱,
根本无从找起……”“废物!一群废物!”沈铎一把推开统领,胸膛剧烈起伏,
眼神里是穷途末路的疯狂,“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婉柔不能有事!
她绝对不能有事!”侍卫统领连滚爬爬地跑了。沈铎独自站在湖边,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
萧索,又透着一股狠戾。他忽然抬手,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假山石上。鲜血,
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他却浑然未觉,只死死盯着泛着猩红波光的湖面,喃喃自语,
嘶哑破碎:“婉柔……我的婉柔……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绝不会……”我悄无声息地退后,
隐入假山的阴影里。心脏在胸腔里,不疾不徐地跳动着。游方郎中?看来,
有人比我更先一步,在难民中撒下了种子。是时候了。六是夜,月黑风高。
王府里戒备看似森严,实则人心惶惶,漏洞百出。我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灰扑扑的粗布衣裳,
脸上依旧顶着阿丑的蜡黄面具。手里拎着一个半旧的包袱,里面只有几块硬邦邦的干粮,
和那个小小的骨哨。没有惊动任何人。我像一道真正的影子,
悄无声息地穿过王府最熟悉也最陌生的角落,来到西北角那个废弃已久的狗洞前。
洞口的杂草比我上次查看时又茂密了些。我伏低身体,毫不迟疑地钻了出去。
冰冷的夜风夹杂着灰尘和某种若有若无的焦臭气扑面而来。王府高墙之外,是另一个世界。
断壁残垣,污水横流。昔日繁华的街巷,如今死寂一片,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嚎和兵刃交接的声响,提醒着这座城池正在经历的磨难。我拉紧衣领,
辨明方向,朝着城西最混乱、最肮脏的乞丐窝棚区走去。越靠近,
那股混合着腐败、血腥和疾病的味道就越浓烈。路边偶尔可见蜷缩着的黑影,不知是死是活。
巡逻的士兵行色匆匆,眼神警惕而麻木。窝棚区到了。这里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低矮破烂的窝棚挤挤挨挨,到处是面黄肌瘦、眼神绝望的难民。
咳嗽声、呻吟声、孩子的啼哭声不绝于耳。空气污浊得让人窒息。
几个用破席子草草覆盖的尸体,就堆在路边,等待不知何时才会来的收尸人。我的出现,
没有引起太多注意。一个丑陋、瘦弱、衣衫褴褛的丫头,在这里太常见了。
我找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从怀中掏出那枚骨哨。哨身冰凉。我放在唇边,
运起一丝微弱的内息,吹响。没有声音发出。或者说,
发出的是一种常人难以捕捉的、极高频的震颤。吹完三声,我收起骨哨,静静等待。
不过半盏茶功夫,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侧的阴影里。
是个干瘦矮小的老头,头发乱蓬蓬,脸上脏得看不清容貌,只有一双眼睛,
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他打量着我,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我脸上那层蜡黄的面具。
“谁给你的哨子?”声音沙哑难听。“城南,乱葬岗,埋骨无名的赵嬷嬷。”我低声回答,
说出老嬷嬷临终前告知的暗语,“她说,吹响哨子,能找到‘老鬼’,讨一碗‘孟婆汤’。
”老鬼的眼神微微一动。“孟婆汤”是黑话,指的是能了断一切、或能让人改头换面的东西。
“你讨汤,想忘什么?还是想变成谁?”他问。我抬起头,直视他:“我不想忘,
也不想变成别人。我想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老鬼眯了眯眼,没说话。我缓缓抬手,
指尖再次触到脸颊边缘,这一次,毫不犹豫,
用力一掀——那张戴了六年、几乎与皮肉相连的蜡黄面具,被彻底撕下。月光黯淡,
窝棚区的火光跳跃不定,映在我终于重见天日的脸上。老鬼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我的脸,干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他嘴唇哆嗦着,往前踉跄一步,
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又怕眼前是幻觉。“你……你是……”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看着他,平静地吐出那个埋葬了六年的名字:“药王谷,林清辞。”老鬼“扑通”一声,
直挺挺跪在了肮脏的泥地上。这个刚才还如同鬼魅般莫测的老人,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
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他喉咙里挤出来。他重重地磕下头去,
额头抵着冰冷污秽的地面。“少谷主……老奴……老奴终于等到您了!”他抬起头,
已是老泪纵横,那张脏污的脸上,泪水冲开两道沟壑。
“谷主……夫人……三百一十七口……他们的血,从未冷过!老奴等这一天,等了六年!
六年啊!”我弯腰,扶起他。触手之处,骨头硌人,这六年,他显然也过得极苦。“鬼叔,
”我用上了幼时的称呼,“起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老鬼用破烂的袖子狠狠抹了把脸,
眼神瞬间变得凶狠锐利,像一头被唤醒的孤狼。“少谷主,您说!要老奴做什么?
是不是要杀进王府,取了沈铎那狗贼的性命?老奴这条命,早就准备好了!”我摇摇头,
目光扫过周围这炼狱般的景象,扫过那些在死亡线上挣扎的难民。“杀他,容易。
但太便宜他了。”“我要他亲眼看着,他所在乎的一切,是如何一点一点,
在他面前崩塌毁灭。”“我要这座皇城,都记住药王谷的名字。”我蹲下身,
从包袱里实则是从空间玉佩中取出拿出几个粗陶碗,又取出几个药瓶。“鬼叔,
你之前散播的‘游方郎中’消息,很好。现在,让我们把这场戏,唱得更大一些。
”“先从治好这里的‘疫病’开始。”七天亮之后,窝棚区出现了一个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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