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宇宙都在逼我当社牛(一种陈续)_一种陈续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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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莫名抑郁，怼天怼地怼空气。社交彻底崩盘，我索性破罐破摔。

岂料脑中响起冰冷机械音：“情绪癌晚期，情绪能量场枯竭，

启动‘情绪战士’终极拯救程序。”击杀“情绪怪物”，就能兑换寿命与异能？

我扛着幻化的四十米大刀狞笑，第一个目标就是今早每个让我不爽的混蛋。

等等……这些怪物，怎么越看越像他们心底的阴暗面？

当我刀锋指向最终BOSS——那个今早唯一试图安慰我，却被我伤得最深的女孩。

她心底爬出的怪物，温柔呢喃：“杀了我，你就能永远快乐了哦。”---陈续睁开眼。

天花板还是那片惨白，边缘有几道蛛网般的细微裂纹，

和他记忆里昨天、前天、大前天清早看到的，分毫不差。但某种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光线，

不是气味，不是声音。是一种沉甸甸、湿漉漉、黏糊糊的东西，从不知名的内脏深处漫上来，

压住了心跳，糊住了喉咙，浸透了他每一根骨头缝。没有缘由，没有先兆，就像一夜之间，

血液被偷偷换成了铅灰色的水泥。他躺着，试图调动一丝“该起床了”的念头，

哪怕是一丁点对迟到扣钱的忧虑也好。没有。念头像扔进泥潭的石子，

连个气泡都没冒就沉底了。只有那片铅灰，不断沉淀，加厚，封死了所有出口。

闹钟在第七次响起时被他一手扫到地上，塑料壳碎裂的声音短促而廉价。他坐起来，

被子滑落，清晨的空气裹着灰尘味贴上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不是冷，

是另一种更深的不适。浴室镜子里的人眼眶下挂着浓重的青黑，瞳孔涣散，

嘴角无意识地向下撇着，形成一个刻薄而疲惫的弧度。他拧开水龙头，冷水拍在脸上，

寒意刺骨，却冲不散心头那层厚重的阴翳。牙刷在口腔里机械地来回，

薄荷的辛辣第一次显得如此虚伪和令人作呕。地铁像一条灌满了沙丁鱼的金属肠子，

在黑暗的隧道里隆隆蠕动。汗味、廉价香水、隔夜早餐、还有某种无法形容的浑浊体味，

混合成一股有实质的浊流，挤压着每个人的肺泡。陈续被夹在中间，身体随着车厢晃动，

灵魂却像被抽离，悬在半空，冷漠地俯视着这具名叫“陈续”的肉体，

以及周围那一张张同样麻木、疲惫或强打精神的脸。一个胖男人硕大的背包抵着他的后背，

每一次刹车都重重撞上来。左边是个戴着耳机大声公放短视频的女人，

尖锐的笑声和罐头音效不断穿刺耳膜。右边是个学生模样的男孩，

手里抓着的煎饼果子葱花味浓郁得令人反胃。铅灰色的水泥在血管里凝固。每一次撞击，

每一声噪音，每一丝气味，都像粗糙的砂纸，反复打磨着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理智的那根弦，在无人看见的内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公司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

一只保养得宜的手伸了进来，门再次滑开。是同部门的李姐，四十出头，妆容精致，

永远带着一种过度热情的、探照灯似的笑容。“哟，小陈！早啊！”李姐挤进来，

空间顿时更显逼仄，她身上浓烈的花果调香水味扑面而来，“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年轻人别老是熬夜，对身体不好！跟你讲，我昨天在直播间抢到一款助眠喷雾，特别灵，

要不要链接？”她的声音又高又亮，在密闭的金属空间里来回碰撞，撞得陈续脑仁嗡嗡作响。

那片铅灰色的阴郁猛地沸腾了一下，蹿起一股灼热的戾气。他盯着不断跳升的楼层数字，

喉咙发紧。李姐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继续着她的单向输出：“……对了，

上周五那个报表，王总好像有点意见，你等下有空最好再核对一下数据哦。我也是为你好，

提前跟你通个气……”“李姐。”陈续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生了锈。他转过头，

眼白里拉着几道血丝，目光直直地戳过去，“你的香水，熏得我想吐。能闭嘴吗？

”电梯“叮”一声到达楼层。李姐那张涂着口红的嘴半张着，笑容僵死在脸上，

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愕然和迅速堆积的恼怒。陈续没再看她，径直走了出去，

铅灰色的背影挺得笔直，甚至带着点刻意为之的僵硬。身后，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李姐可能爆发的任何言语。工位隔断板泛着冰冷的哑光。隔壁工位的赵鹏探过头，

一张圆脸上堆着惯常的、略显油滑的笑：“续哥，早！昨天那个游戏活动你刷了没？

爆率感人啊！我肝到半夜毛都没有……”陈续盯着电脑屏幕，

漆黑的映出他自己模糊扭曲的脸。赵鹏的声音像一群苍蝇，围着他盘旋，

试图找到缝隙钻进来。他放在键盘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听说今晚更新版本，

要不要一起蹲守？我拉个队……”“赵鹏。”陈续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你的人生，除了游戏里那点虚拟数据，就没点别的东西可以聊了吗？很吵，你知道吗？

”赵鹏的笑容瞬间冻住，圆脸涨红，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脖子僵硬地缩了回去。整个开放式办公区域似乎安静了一瞬，几道目光从不同角度悄然扫过，

又迅速避开。陈续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探究、诧异，或许还有一丝幸灾乐祸。他不在乎。

那铅灰色的东西在他胸腔里膨胀，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快意。

上午的工作变成了一种机械的刑罚。邮件闪烁，消息提示音，键盘敲击声，

同事压低音量的交谈，远处传来的电话铃声……所有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扭曲，

变成尖锐的针，一下下刺戳着他。王总，

那个挺着啤酒肚、喜欢把“狼性”和“赋能”挂在嘴边的中年男人，踱着步子巡视过来，

停在陈续旁边，手指敲了敲他的隔断板。“小陈啊，这个季度的个人OKR，

进展报告我看过了。”王总的声音带着一种故作深沉的腔调，“‘提升客户满意度’这一项，

量化指标不够清晰啊。‘持续优化流程’也太空了。要聚焦，要可衡量！要有突破性思维！

比如，你能不能立个军令状，本月内把投诉率降到零？”陈续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

那些数字和线条在他眼里扭动、融化。王总身上淡淡的烟味和古龙水味道混合在一起，

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权威气息。那股戾气再次上涌，

冲垮了最后一丝名为“职场生存”的堤坝。他慢慢转过椅子，抬起头，

目光空洞地看向王总油光发亮的前额：“王总，把投诉率降到零？是把客户都弄哑巴了，

还是把提投诉的都解决掉？您给指条明路？”王总脸上的公式化笑容瞬间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震惊和迅速燃起的怒火，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猪肝色：“你……陈续！你这是什么态度？！

”“实事求是的态度。”陈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有点厌倦，“如果没别的事，

我要继续‘优化流程’了。”周围的空气彻底凝固了。落针可闻。王总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狠狠瞪了陈续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很好！你等着！”说完，

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沉重。午饭时间，陈续没去食堂。

他独自走到消防通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从窗户望出去，

城市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虚假而繁荣。手机震了一下，是部门群里，行政小张@所有人，

提醒下午三点会议室占用。没人接话。往常总会有人回个“收到”或者表情包。现在，

一片死寂。他的名字，陈续，好像成了一个瘟疫符号，被无形地隔离了。也好。

他扯了扯嘴角，却感觉不到肌肉牵动的弧度。铅灰色浸透了一切，连孤独都变得厚重而坚实。

这样就好。下午，他去茶水间接水。设计部的林薇正好也在，是个有点内向，

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女孩。她看到陈续，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

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陈哥……你，你还好吧？早上……大家其实都没恶意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如果是往常，

哪怕心情再糟，陈续大概也会勉强挤个笑容，说句“没事”。但此刻，

那铅灰色的潮水轰然漫过顶，将她那句微弱的关切彻底淹没。

他看到她眼底映出的自己——面目扭曲，眼神阴沉。一股极其恶毒的冲动攫住了他。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凭什么她要来提醒他，

他早上像个傻逼一样得罪了所有人？她那种小心翼翼的同情，

比李姐的聒噪、赵鹏的无聊、王总的虚伪，更让他无法忍受。那像一面镜子，

照出他自己的不堪和孤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又冷又硬，像淬了毒的钉子：“林薇，

你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呢？圣母光环照亮不了你的KPI。有这闲工夫操心别人，

不如想想你自己的设计稿过了没。”林薇整个人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蓄满了水光。

她死死咬住下唇，看了陈续一眼，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受伤，有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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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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