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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雕魂》“阿米Army阿米”的作品之沈珩昭昭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雕魂》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其他,规则怪谈,青梅竹马,甜宠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阿米Army阿主角是昭昭,沈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雕魂
主角:沈珩,昭昭 更新:2026-03-12 05:4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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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沈家有女初长成建元十七年,暮春。京城东郊沈府后院的桃花开得正好,
一树一树的粉白堆叠着,风一过,便落了满地胭脂。“小姐!您慢点儿跑!
”丫鬟春杏追得气喘吁吁,前头那个穿着鹅黄春衫的小姑娘却像只扑棱着翅膀的黄鹂,
转眼就窜到了墙根儿底下。那墙根儿底下站着个少年。少年约莫八九岁年纪,
身量比同龄人高些,穿着月白色的直裰,眉目清隽,只是神情淡淡的,
手里攥着一块木头和一把刻刀,正低着头专注地刻着什么。“阿珩!”小姑娘跑过去,
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又在这儿刻木头!我都找你半天了!”少年手上动作不停,
眼皮都没抬:“找我作甚?”“找你玩儿啊!”小姑娘理所当然地说,
“我娘说今日厨房做了玫瑰酥,让我喊你去吃。”“不去。”“为什么?”“刻完这个。
”小姑娘凑过去看他手里的木头,只见那木头已经初具雏形,隐约能看出是个小人儿的模样,
穿着裙子,梳着双丫髻。“这是谁?”她好奇地问。少年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点儿嫌弃,又有点儿无奈。“你。”小姑娘愣了愣,随即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
露出两颗小虎牙:“阿珩你在刻我呀!刻得真好看!”少年耳尖微红,低下头继续刻,
嘴上却道:“好看什么,还没刻完。”“刻完了给我!”“本来就是给你的。
”小姑娘高兴得直跺脚,又凑近了些看他刻,边看边问:“阿珩,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刻木头呀?”少年手上动作顿了顿。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从记事起,他就喜欢拿着刻刀在木头上划拉,
好像这是一件做过很多遍、熟悉到骨子里的事。
刻出来的东西有时候他自己都惊讶——明明没学过,怎么就刻得这样像?“喜欢就是喜欢,
”他淡淡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哦。”小姑娘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又指着他的刻刀问,“那你能教我刻吗?”“你?”少年终于又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里的嫌弃更明显了,“你连针都拿不稳,还刻刀?”“我拿得稳!”小姑娘不服气,
伸手就去抢他的刻刀。少年下意识往后一躲,却忘了自己蹲在墙根儿底下,重心不稳,
整个人往后仰去。小姑娘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袖子,结果两个人都摔在了地上,滚作一团。
春杏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小姐趴在沈家小公子身上,两个人脸上都沾了泥土和花瓣,
正大眼瞪小眼。“小姐!”春杏赶紧去扶,“您没事儿吧?”小姑娘被扶起来,也不哭,
反而“咯咯”笑起来:“阿珩你脸上有泥!”少年坐起来,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脸,
看着自己手里——刻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甩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他叹了口气,
站起身去捡。小姑娘跟在他后面,像条小尾巴:“阿珩,你别生气嘛,我不是故意的。
”“没生气。”“那你为什么不理我?”“在找刻刀。”“找到了吗?”“找到了。
”“那你还生气吗?”少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小姑娘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里头盛满了毫无理由的欢喜和依赖。他忽然就气不起来了。“不生气。”他说,
把刻刀收进袖子里,“走吧,去吃玫瑰酥。”小姑娘眼睛一亮,立刻拉住他的手:“走走走!
我跟你说,我娘说了,今日的玫瑰酥里还加了蜂蜜,
可甜可甜了……”两个小小的身影穿过落花,消失在月亮门后头。春杏跟在后头,
看着那两个牵着手的小人儿,忍不住笑了笑。沈家和顾家是世交,
沈家公子沈珩比自家小姐顾昭昭大一岁,两人打小就认识。顾昭昭被父母娇养着,
又得沈珩护着,在这京城里简直是横着走,见谁都不怕。偏生沈珩也纵着她。
沈家公子是出了名的少年老成,话少人冷,唯独对着顾昭昭,再不耐烦也会应上一声。
春杏常想,这大概就是青梅竹马吧。第二章 八百个心眼子顾昭昭七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事。
那日她在后花园里扑蝴蝶,追着追着就追出了院子,拐进了一条她从没走过的小路。
等回过神来,周围已经全是她不认识的景致了。她倒也不怕,想着反正府里就这么大,
总能转出去。结果没转出去,反倒撞见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穿着锦袍的少年,
约莫十二三岁,生得倒是不错,只是眼神有些阴沉,正指挥着几个小厮在做什么。
顾昭昭好奇地凑过去一看——他们正在打一只小狗。那小狗浑身脏兮兮的,瘦得皮包骨头,
被几个小厮围着踢打,却硬是不肯倒下,龇着牙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住手!
”顾昭昭喊了一声,从树后头跳出来。锦袍少年转过头,看见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挑了挑眉:“你是谁家的?”“我是顾家的!”顾昭昭理直气壮,“你们为什么打它?
”“它挡了本殿下的路。”殿下?顾昭昭眨了眨眼,想起来爹娘说过,这京里头能称殿下的,
只有宫里头的皇子。“你是皇子?”她问。“大皇子。”锦袍少年抬了抬下巴,
等着看这小丫头惊慌失措的样子。顾昭昭确实惊了一下,但惊慌失措是没有的。她爹是顾渊,
当朝太傅,娘是沈家嫡女,她从小被捧着长大,见谁都不怵。“大皇子也不能随便打狗!
”她叉着腰,“它又没咬你!”大皇子眯了眯眼,觉得这丫头有点意思。“本殿下想打就打,
”他慢悠悠地说,“你能如何?”顾昭昭被他这副不讲理的样子气到了,小脸涨得通红,
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干脆跑过去,挡在那只小狗前面。“你打吧!”她仰着头,
“连我一起打!”大皇子愣住了。他身后的小厮们也愣住了。这丫头怕不是个傻的?
正在僵持间,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头传来:“昭昭。”顾昭昭回头,
就看见沈珩从树影里走出来。他今日穿着青灰色的袍子,手里还攥着一块木头,神情淡淡的,
看不出喜怒。“阿珩!”顾昭昭像见了救星,立刻跑过去拉住他的手,“他们打小狗!
打得好可怜!”沈珩低头看她,确认她没受伤,这才抬起头看向大皇子。“大皇子殿下。
”他微微颔首,算是见礼。大皇子眯着眼打量他:“你又是谁?”“沈珩。
”“沈家那个小神童?”大皇子嗤笑一声,“听说你三岁能诗,五岁能文,
京城里头都传你是文曲星下凡。本殿下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也不过是个半大小子。
”沈珩面色不变,只是把顾昭昭往身后带了带。“殿下今日出宫,
可是为了替娘娘寻那株红珊瑚?”他忽然道。大皇子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猜的。
”沈珩淡淡道,“前些日子听说娘娘想寻一株红珊瑚做寿礼,京中但凡有些门路的都在打听。
殿下出宫,多半是为了这个。”大皇子盯着他,没有说话。“城西有个铺子,专做海外生意,
”沈珩继续说,“前几日刚好到了一批货,里头有一株品相极好的红珊瑚。殿下若是去得早,
兴许还能抢在别人前头。”大皇子眼神闪烁:“你为什么要告诉本殿下?
”“殿下不是要寻吗?”沈珩抬眸看他,“昭昭不懂事,冲撞了殿下,这算是赔礼。
”大皇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他挥了挥手,“走,去城西。
”一群小厮呼啦啦跟着走了。那只小狗还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顾昭昭蹲下去看它,
轻轻摸了摸它的头:“没事了,他们走了。”小狗呜咽一声,舔了舔她的手。“阿珩,
”她抬起头,“我们能养它吗?”沈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瞬。“你娘不让养狗。
”“那你去跟我娘说!”“……”沈珩叹了口气。最后那只狗还是被带回去了。
沈珩亲自去跟顾夫人说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顾夫人居然真的点了头。
顾昭昭高兴得抱着小狗转圈,转完又去抱沈珩。“阿珩你最好了!
”沈珩被她抱得有些不自在,耳尖又红了红,却也没推开她。“以后不许一个人乱跑。
”他说。“知道啦!”“看见不认识的人躲远点。”“知道啦!”“今日那个是大皇子,
不好惹的,以后见了他绕着走。”“知道啦……诶,阿珩,你怎么知道他出宫是找红珊瑚的?
”沈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自然是猜的。大皇子的母妃德妃娘娘寿辰在即,
这事儿满京城都知道。德妃喜欢红珊瑚,这事儿也不是秘密。大皇子出宫,身边没带多少人,
又是往东边来的——城东多是商户,卖海外奇珍的铺子都在那一带。他确实只是猜的。
但猜得准,就够了。顾昭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娘说过的话——“沈家那小子,
一肚子心眼儿,八百个都不止。”她当时不懂什么意思,现在好像有点懂了。“阿珩,
”她凑过去,小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跑到这儿来了?”沈珩没说话。
“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沈珩还是没说话,只是耳尖又红了一点。顾昭昭笑起来,
抱着小狗跑开了,跑出几步又回头喊:“阿珩!谢谢你!”沈珩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头。那块木头上,
已经刻出了一只小狗的轮廓。他沉默片刻,把木头收进袖子里,慢慢往回走。风从背后吹来,
带着桃花的香气。他想,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点心。第三章 婚约顾昭昭十三岁那年,
两家定了亲。说是定亲,其实两家大人早就心照不宣了。顾昭昭是顾家独女,
沈珩是沈家嫡长子,门当户对,青梅竹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定亲那日,
顾昭昭被娘拉着打扮了一上午,换上了新做的绯红襦裙,头上簪了金步摇,
整个人像朵盛开的芙蓉花。她对着铜镜照了又照,有些不安地问:“娘,阿珩会喜欢吗?
”顾夫人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傻丫头,阿珩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顾昭昭想了想,
好像确实没有。从小到大,不管她做什么,沈珩都纵着她。她要吃糖,
他给她买;她要放风筝,他给她做;她闯了祸,他给她收拾烂摊子。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但她还是有些忐忑。毕竟今天不一样。她跟着爹娘去了沈家,一路上攥着帕子,
手心都出了汗。沈家门口张灯结彩,沈伯父沈伯母亲自在门口迎着。见了她,
沈伯母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好孩子,越长越水灵了。
”顾昭昭红着脸叫了声“伯母”,眼睛却往里头瞟。沈珩呢?怎么不见他?
沈伯母看出她在找什么,笑着说:“阿珩在后头呢,说是有东西要给你。”顾昭昭眼睛一亮,
跟长辈们行了个礼,就提着裙子往后院跑。沈家的后院她熟得很,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
穿过月亮门,绕过假山,就看见那棵老槐树底下站着个人。沈珩今日穿着玄色锦袍,
腰间束着玉带,比平日多了几分正式。他背对着她,正低着头在看什么,听见脚步声,
转过身来。四目相对,顾昭昭忽然有些不敢看他。今日的沈珩,好像和往日不太一样。
往常他总是穿着素净的袍子,眉眼淡淡的,像一潭静水。今日却像是被那身玄色衬的,
整个人多了几分凌厉,棱角分明,竟是有些陌生。“昭昭。”他唤她。
这一声让顾昭昭回过神来。还是那个声音,清清冷冷的,却莫名让她安心。“阿珩,
”她走过去,“你在看什么?”沈珩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是一块巴掌大的木雕。
雕的是一个小姑娘,穿着裙子,梳着双丫髻,眉眼弯弯,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雕工精细到了极致,连裙摆上的褶子都刻了出来,活灵活现的,
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木头上走下来。顾昭昭愣住了。她认出来了,这是小时候的自己。
“这是……”“你七岁时的样子。”沈珩说,“那年你追蝴蝶跑丢了,我找到你的时候,
你就是这个样子。”顾昭昭捧着那块木雕,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记得那件事。
那时候她还小,不懂事,追着蝴蝶跑到了不认识的地方,还撞见大皇子在打狗。
她站出来护着那只狗,以为自己勇敢得很,后来才知道,沈珩一直跟在她后头。“阿珩,
”她抬起头,“你刻了多少个我了?”沈珩沉默片刻,从袖子里又拿出几块木头。
一块是她八岁时在放风筝,一块是她九岁时在扑蝶,一块是她十岁时偷吃被娘抓到,
还有一块是她十一岁时掉进池塘被他捞上来……一块一块,全是她。顾昭昭看着那些木雕,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你怎么刻了这么多……”沈珩没说话,
只是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他的手有些凉,指腹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刻刀留下的。
“每一年的你,”他说,“我都记得。”顾昭昭抬起泪眼看他。他站在槐树底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明明灭灭的,看不清神情。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看着她的时候,像看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阿珩。”她忽然扑进他怀里。沈珩身子僵了僵,
随即伸手环住她。“傻丫头,”他低声说,“哭什么。”“我高兴。”“高兴还哭?
”“就哭。”沈珩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槐花的香气。
顾昭昭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阿珩,我们以后一直在一起好不好?”“好。
”“永远永远在一起?”“好。”“你发誓。”“我发誓。”顾昭昭抬起头,
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忽然笑了。这一笑,眉眼弯弯,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沈珩看着她,
唇角微微弯了弯。这是他难得露出的笑容。“走吧,”他说,“前头该等急了。”“嗯。
”顾昭昭拉住他的手,两个人并肩往前院走。走出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她想,这就是她的一辈子了。第四章 赴考建元二十三年,春。
沈珩今年十九,学问早已名动京城,但父亲为了让他更稳定也为了将来做官路上有帮衬,
把他送到学院封闭学习。他自己倒不甚在意,只是顾昭昭舍不得他。
“要去那么久……”她扯着他的袖子,眼眶红红的。沈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考完就回来,”他说,“很快的。”“很快是多久?”“一个月。”“一个月好久。
”沈珩无奈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是一块巴掌大的木雕,雕的是个少年,
穿着月白色的直裰,眉眼清隽,手里拿着一块木头和刻刀。“这是你?”顾昭昭捧着木雕,
眼泪又掉下来了。“嗯。”沈珩替她擦眼泪,“我不在的时候,让它陪着你。
”顾昭昭把木雕抱在怀里,点点头。“还有,”沈珩继续说,“我不在,不许一个人乱跑,
不许吃太多糖,不许跟人吵架……”“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顾昭昭打断他。沈珩看着她,
没说话。十八岁的顾昭昭,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少女的娇媚。
但在沈珩眼里,她还是那个追蝴蝶的小姑娘。“记住没有?”他问。“记住了。
”顾昭昭乖乖点头。沈珩这才放心,上了马车。顾昭昭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越走越远,
直到消失在街角,还舍不得回去。“小姐,”春杏劝她,“沈公子走了,咱们回去吧。
”顾昭昭点点头,跟着她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街角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忽然有些心慌。却说沈珩这边,一路往学院去。他此行是为赴考,也是为前程。
若想护住昭昭一辈子,就得自己挣出一份前程来。进士及第,入朝为官,一步一步往上走。
终有一日,他要让昭昭做这世上最风光的女人。想到昭昭,他唇角便不自觉地弯了弯。
那丫头,这会儿肯定在哭鼻子。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木头,一边刻一边想着她。
刻的是她扑蝶的样子,裙摆飞扬,笑得眉眼弯弯。马车一路向北,三日后到了学院。
沈珩在城门口遇到了几个同来的书生,寒暄了几句。离考试还有一个月,
他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在学院再温习温习。每天晚上,他都会拿出木头刻一会儿。
同住的书生看见了,好奇地问:“沈兄,你这是刻什么?”“刻个人。”沈珩淡淡道。
“心上人?”沈珩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那书生笑道:“沈兄真是个痴情种,
学习还带着心上人的念想。”沈珩没接话,继续刻他的。他刻的是昭昭去年冬日的样子。
那日下雪,她在院子里堆雪人,冻得小脸通红,还非要他陪着。他记得她搓着手哈气,
眼睛亮亮的,说:“阿珩,你看我堆得像不像你?”他看了一眼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
说:“不像。”她也不恼,笑着说:“不像就不像,反正你在我身边,不用看雪人。
”那时候他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昭昭更好的姑娘了。
第五章 惊变变故发生在那个月最后几天。沈珩正在温书,忽然有人敲门。是顾家的小厮,
满脸焦急,见了他就跪下了。“沈公子!不好了!小姐她……小姐她不见了!
”沈珩手中的书落在地上。“你说什么?”“小姐出门上香,回来的路上……被人绑走了!
”沈珩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什么时候的事?
”“三日前。”“报官了吗?”“报了,官府正在查。”“顾伯父呢?
”“老爷已经动用所有人脉在找了。”沈珩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走。“沈公子!
”小厮追上去,“您去哪儿?”“找人。”“可是……可是考试……”沈珩脚步顿了顿。
是啊,考试。他读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是为功名,是为前程,
更是为了能给昭昭一个安稳的未来。可如果昭昭都不在了,他要那些做什么?他没有再犹豫,
大步往外走。考场的大门,他再没有回头看一眼。沈珩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人脉,
沈家、顾家、还有他自己这些年结交的朋友,全都撒出去找人。三天后,消息传来了。
是在城外的一处山崖下头找到的。找到的,是一具尸首。沈珩赶到的时候,
看见的是一块白布。他蹲下去,掀开那块白布。是昭昭。她穿着那日出门的衣裳,
杏色的襦裙,上头沾满了泥和血。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沈珩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身边的人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听不见。他只看着昭昭,
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紧闭的眼睛,看着她再也不会弯起的唇角。“昭昭。”他喊她。
没有回应。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沈珩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伸手,轻轻把她脸上的乱发拨开,理好。然后他低下头,
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昭昭,”他轻声说,“我来接你了。”绑匪被抓住了。
是大皇子的人。准确地说,是大皇子指使的。沈珩查了三个月,
动用了沈家和顾家所有的人脉,甚至动用了许多不该动用的关系,终于查到了真相。
原来大皇子早就盯上了沈家和顾家。两家都是朝中重臣,若能拉拢过来,
对他日后夺嫡是大有裨益。他本想绑了顾昭昭,以此要挟两家就范,
却没想到沈珩的反应会那么激烈——直接放弃考试,疯了一样找人。他怕事情闹大,
便让绑匪“处理干净”。绑匪的处理方式,就是伪装成见色起意,杀人抛尸。沈珩查到这里,
已经没有眼泪了。他只是沉默着,把所有的证据都收好,然后去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朝中一位老臣,与沈家有旧,手中握着不少把柄。“你想做什么?”老臣问。
“扳倒大皇子。”沈珩说。老臣看着他,叹了口气:“大皇子是德妃所出,德妃圣眷正隆,
你扳不倒他的。”“我知道。”沈珩说,“但我要让他付出代价。”老臣沉默片刻,
点了点头。“我帮你。”接下来的日子,沈珩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温书,不再赶考,
只是一心扑在复仇上。他查大皇子的罪证,查德妃的把柄,
查他们母子这些年做的所有见不得人的事。每查到一样,他就会回到房间里,拿起刻刀,
刻一个昭昭。有时候是小时候的她,追蝴蝶,扑蜻蜓,笑得眉眼弯弯。有时候是大一些的她,
穿着绯红的襦裙,站在槐树底下等他。有时候是她最后的样子,穿着杏色的襦裙,脸色苍白,
眼睛紧闭。他刻了一个又一个,满屋子都是。那些木雕摆在一起,像是她的整个人生。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木雕旁边,有一个他看不见的人。她穿着生前的衣裳,杏色的襦裙,
乌黑的头发,眉眼弯弯的,正是昭昭的样子。她飘在半空中,看着沈珩刻木雕,
看着他把刻好的木雕摆好,看着他在那些木雕中间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夜。她想喊他,
喊不出来。她想抱他,抱不到。她只能飘在他周围,看着他日渐消瘦,看着他不眠不休,
看着他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阿珩,”她喊他,“你休息一下吧。”他听不见。“阿珩,
你别这样,我心疼。”他还是听不见。“阿珩……”她喊了一遍又一遍,喊到自己都累了,
他还是听不见。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死了。可是她怎么死的?她努力回忆,
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一觉醒来,就在阿珩身边了。阿珩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
她只能这么飘着,看着他,陪着他。第六章 察觉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珩的房间里,
木雕越来越多。大的小的,站着的坐着的,笑的哭的,全是昭昭。他刻得越来越好,
每一刀都精准无比,刻出来的人像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有时候刻着刻着,
他会停下来,看着那个木雕发呆。“昭昭,”他轻声说,“你在哪儿?”昭昭就飘在他旁边,
急得团团转。我在这儿啊!阿珩我在这儿!他听不见。沈珩发完呆,继续刻。昭昭看着他,
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她飘到桌边,看着桌上的茶杯,用力去推。推不动。她又飘到窗边,
看着窗子,用力去推。还是推不动。她急了,使出吃奶的劲儿去推——窗子纹丝不动。
昭昭泄了气,飘到沈珩旁边,看着他刻木雕。他刻的是她十五岁那年的样子。那年初春,
桃花开得正好,她在树下转圈,裙摆飞扬,笑得像一朵花。她记得那天,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里有光。“阿珩,”她轻轻说,“我在这儿呢。”一阵风吹过。
沈珩手中的刻刀顿了顿。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什么人都没有。他低下头,继续刻。
昭昭却兴奋起来。他感觉到了!他感觉到了!她又凑近了些,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
沈珩手中的刻刀又顿了顿。他抬起头,这一次,目光落在一个空荡荡的角落。
那个角落什么都没有。但他总觉得那里有什么。“昭昭?”他轻声问。
昭昭激动得快要哭出来。我在这儿!阿珩我在这儿!她又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这一次,
沈珩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昭昭愣住了。那是他们的暗号。
小时候她每次想让他带她出去玩,就会摸一摸自己的耳垂。后来他知道了,
就改成她摸他的耳垂——只要她摸一摸,他就知道她又想溜出去玩了。刚才那阵风,
吹在他耳垂上。就像是有人在摸他的耳垂。“昭昭,”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是你吗?”昭昭拼命点头,尽管她知道他看不见。沈珩站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四处查看。什么都没有。但他就是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是昭昭。一定是昭昭。“昭昭,
”他站在房间中央,对着空气说,“如果你在,再吹一次风。
”昭昭立刻对着他的耳垂吹了一口气。沈珩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风。
他的眼角,有泪滑落。“昭昭,”他哑声说,“你真的在。”昭昭飘在他面前,看着他哭,
自己也哭了。阿珩,我在,我一直都在。第七章 现形从那天起,沈珩知道昭昭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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