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带全村致富

我叫陈建军，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鼻尖全是熟悉的土腥气、柴火烟味，

还有窗外刮进来那股冷冽干净的北风。土坯墙，纸糊的窗，炕梢摆着一口掉了漆的木箱子，

墙角堆着几捆干柴，屋顶上还挂着一串晒干的红辣椒。我愣了足足半分钟，

才猛地反应过来——我不是在医院那张冰冷的病床上咽了气吗？

怎么会回到这间再熟悉不过的老屋里。我哆嗦着手，摸向炕沿那台老式座钟，磨花的钟面上，

指针清清楚楚指着：1980年，冬月。我真的重生了。回到了四十岁那年的噩梦开始之前，

回到了整个靠山屯最穷、最苦、最没盼头的年月。靠山屯，听名字就知道，

是个扎在长白山余脉里的东北小山村。四面环山，出门是坡，地少土薄，种啥啥不长，

除了树就是石头。全村百十来户人家，祖祖辈辈靠种地、砍柴、挖点野菜野货过日子，

穷得叮当响，穷得抬不起头。上一辈子，八零年这时候，是靠山屯最难熬的日子。

家家户户粮食不够吃，一到冬天就啃窝头、喝稀粥，细粮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

大人孩子穿的都是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冬天冻得手脚流脓是常事。

村里没电、没路、没副业、没来钱的道，男人们除了种地就是上山砍点柴，

拉到镇上换俩零钱；女人们在家缝缝补补，喂两口瘦鸡，日子过得一眼望到头，全是苦水。

我家更是难。爹走得早，娘一个人拉扯我和妹妹，劳力少，工分少，分的粮食最少，

年年都要靠亲戚接济才能熬过冬。我那时候年轻气盛，不甘心一辈子窝在山沟里受穷，

一心想往外闯，结果没本事、没门路、没文化，在外头撞得头破血流，

最后还是灰溜溜回了村。后来赶上分田到户，日子稍微松快一点，可靠山屯天生条件差，

光靠种地根本发不了家。我折腾过养羊、养牛、种木耳，

全都因为不懂技术、没销路、赶不上行情，一次又一次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娘为了帮我，

天天上山采山货，累得一身病，舍不得吃药，最后早早走了。妹妹因为家里穷，

没读过几年书，早早嫁了人，嫁的人家也不宽裕，一辈子苦巴巴的。我自己呢，

折腾了大半辈子，没让娘享过一天福，没让妹妹过上好日子，临老了落得一身病，

躺在病床上，回想一辈子，全是后悔、愧疚、不甘心。我常常想，如果能重来一次，

我绝不会再那么浑浑噩噩，我一定要守住娘，护住妹妹，带着家里，带着整个靠山屯，

把日子过起来，让全村人都能吃饱穿暖，都能挺起腰杆做人。没想到，

老天爷真的给了我一次机会。1980年。分田到户的政策马上就要下来，

山里的宝贝还没人懂，外面的商机刚刚冒头，一切都还来得及。我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心脏咚咚狂跳，一股热气从胸口直冲头顶。这一辈子，我陈建军，绝不再走老路。

我要让娘不再受苦，让妹妹能读书，让家里顿顿有细粮，让靠山屯不再是人人嫌弃的穷山沟，

让全村老老少少，都能跟着我，一起富起来！“建军，你醒没醒？赶紧起来烧火，

一会儿该上工了。”屋外传来娘的声音，沙哑、疲惫，却又无比熟悉。我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是娘，还很年轻，还没有被生活压垮，还没有一身病。

我连忙应了一声，掀开带着点潮气的旧被子，跳下地。屋里冷得哈气成霜，

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冷，浑身都是劲。推开门，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刚下过一场小雪，

北风一吹，脸上跟小刀子刮似的。娘正蹲在灶房门口，往灶膛里填柴火，

火苗映着她布满风霜的脸，头发里已经藏了几根白发。“娘。”我喊了一声。

娘回头看了我一眼，有点奇怪：“今儿个咋这么勤快？往常喊三遍都不起。”我笑了笑，

没多说，走过去接过娘手里的柴火：“娘，我来烧，你歇着。”娘更奇怪了，却也没多想，

只是念叨着：“快烧吧，熬点粥，再蒸两个窝头，凑合吃一口，还得上工去。

如今队里管得严，迟到了要扣工分的。”我一边烧火，一边听着娘的唠叨，心里又酸又暖。

上一辈子，我总觉得娘啰嗦、跟不上时代，直到她走了，我才知道，那是全世界最疼我的人。

这一辈子，我一定要让她安安稳稳、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早饭很简单，玉米面糊糊，

两个硬邦邦的玉米面窝头，连点咸菜都不多。妹妹小秀才十岁，瘦得跟个小猴似的，

捧着窝头小口小口啃，舍不得吃快。看着她那样，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上一辈子，

小秀就是因为家里穷，小学没毕业就回家干活，一辈子没见过什么世面，吃了太多苦。

这一辈子，我一定要让她读书，让她走出大山，让她活得光鲜亮丽。“哥，你咋不吃？

”小秀仰着小脸看我。“哥不饿，你吃。”我把自己手里的窝头掰了一半递给她。

娘连忙拦着：“你哥要上工，力气活，让他吃。你一个小丫头少吃一口没事。”“娘，

我真不饿。”我坚持把窝头给了小秀。我心里清楚，这点粮食，根本不够填饱肚子，

可现在家里就这条件。但用不了多久，这一切都会变。吃完饭，我按照往常的习惯，

准备去生产队上工。八零年年初，村里还是大集体，一起干活一起挣工分，干多干少一个样，

人人都没劲头，地里的庄稼长得稀稀拉拉，收成一年比一年差。上一辈子，

我也跟所有人一样，混一天是一天，觉得日子没盼头。可现在我知道，用不了多久，

分田到户的政策就会下来，各家各户种自己的地，多劳多得，那才是好日子的开头。

但光靠种地，靠山屯永远富不起来。山里有宝贝，遍地是黄金，只是村里人守着金山讨饭吃，

不知道怎么变现。长白山里，木耳、蘑菇、榛子、核桃、蜂蜜、药材，一样比一样值钱，

只是这个年代交通不便，信息闭塞，村里人就算采到了，也只能挑到镇上，被小贩低价收走，

赚点辛苦钱。还有养殖，山上有草有坡，养牛、养羊、养猪、养鸡，都能来钱，

可村里人要么没钱买崽，要么怕养死了血本无归，要么不懂防疫，一死一大片。

更不用说后来的木耳种植、袋料香菇、中药材种植、山货加工，随便抓住一样，

都能让靠山屯彻底翻身。我脑子里装着几十年的经验，什么时机做什么事，什么东西值钱，

什么技术最实用，哪里有销路，我一清二楚。我不用冒险，不用试探，只要照着走，

就能稳稳当当发财。但我也清楚，我一个人富，不算本事，也富不长久。靠山屯太偏，

一个人势单力薄，没有人手，没有运力，没有规模，就算我有天大的本事，也做不大。

只有把全村人都带动起来，大家一起干，形成规模，形成产业链，

靠山屯才能真正变成富裕村。而且，村里人都是实在人，乡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

上一辈子他们虽然穷，却没少帮衬我家。这一辈子，我有机会，

自然要带着大家一起过好日子。一路上，碰到不少村里人，一个个穿着破旧的棉袄，

缩着脖子，脸上全是麻木和疲惫。“建军，上工啊？”“嗯，刘大爷，您也早。”“建军，

今儿个天儿冷，可得多穿点。”大家打招呼，都是有气无力的。谁都心里清楚，干一天活，

挣那点工分，换不回多少粮食，冬天还长，日子难熬。村支书老周头，

正拿着个小本子在队部门口记工分，看见我，摆了摆手：“建军，来了就去地里翻地，

趁着冻得还不深，多翻一点是一点。”“知道了，周支书。”我应了一声。

我没有立刻去地里，而是走到老周头身边，压低声音：“周支书，我有句话，想跟您说说。

”老周头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啥话？上工再说。”“这事不小，

跟咱们全村人能不能过上好日子有关。”我语气认真。老周头这辈子，

最惦记的就是村里的日子，一听跟全村有关，顿时重视起来，把小本子揣进怀里：“走，

去我屋里说。”周支书家就在队部旁边，也是土坯房，比别人家稍微宽敞一点，

屋里同样冷得够呛。坐下之后，周支书给我倒了一碗凉水：“说吧，啥事儿，

这么神神秘秘的。”我看着周支书，开门见山：“周支书，我想带着咱们村，搞点副业，

挣点现钱，不让大家再这么苦下去。”周支书一听，顿时苦笑一声：“建军啊，

你小子是不是睡糊涂了？咱们村啥条件你不知道？四面环山，路不通，没本钱，没技术，

搞啥副业？以前不是没想过，养过蚕，失败了；种过麻，卖不出去；砍木头，还不让多砍。

搞啥啥不成，别瞎折腾了。”这也是全村人的心病。不是不想富，是真的没路走。

可我不一样。“周支书，以前不成，是没找对路子。现在不一样了，政策要变了，

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松快，咱们只要找对门路，肯定能富。”我顿了顿，继续说，

“咱们靠山吃山，山里全是宝贝，木耳、蘑菇、榛子、药材，哪一样不是钱？

只是咱们以前都是零散着采，卖不上价，也没个准路子。我想带着大家，一起上山采山货，

统一收，统一卖，卖到县城，甚至卖到市里，价格翻几倍都不难。

”周支书还是摇头：“说得容易，谁组织？谁去卖？万一卖不出去，砸在手里咋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