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新房钥匙的当天，我兴冲冲地上了高铁。
结果刚走到座位旁，就看见一个大爷大喇喇地躺在那。
鞋脱了，脚臭味直冲脑门。
我强忍着恶心：“大爷，这是我的位置，麻烦您让一下。”
大爷眼皮都没抬，一边嗑瓜子一边吐皮。
“什么你的我的？这写你名儿了？我就坐这，你能把我怎么着？”
乘务员赶来调解，大爷反而更加嚣张，指着乘务员鼻子骂。
“我有高血压！谁敢动我一下，我就死在这！”
全车厢的人都指指点点，劝我也别跟老人计较。
我冷笑一声，计较？我不计较，法律计较。
我二话没说，转身去找列车长。
“给我升商务座，越贵越好。”
刷了一千三，我拿着新票，带着两名乘警回到了车厢。
指着正得意的无赖：“警官，就是他长期霸座，还辱骂工作人员。”
银手镯戴上的那一刻，大爷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脸色煞白。
01 归途
新房钥匙的照片，还在手机屏幕上亮着。
我叫许诺，三十岁，用尽十年积蓄，终于在打拼的城市买了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不大，但足够安放我和我妈。
我妈，赵淑芬，在我心里，她吃了半辈子苦。
现在，该我让她享福了。
我兴冲冲地上了回老家的高铁，准备接她来新家。
车厢里人声嘈杂，混着泡面的香气。
我捏着车票，找到了我的座位。
一个大爷正大喇喇地躺在那。
他占了整整一排三个座位。
鞋脱了，一双黑得发亮的脚丫子搁在扶手上。
一股难以言状的酸臭味直冲脑门。
我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恶心。
“大爷，这是我的位置。”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气。
“麻烦您让一下。”
大爷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嗑得起劲。
瓜子皮吐得到处都是，脚下、座位上，一片狼藉。
“什么你的我的？”
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破锣。
“这写你名儿了？”
他斜眼瞥了我一眼，满是轻蔑。
“我就坐这，你能把我怎么着？”
我皱起眉头。
这蛮不讲理的架势，不像善茬。
周围的乘客都投来目光，有同情，有看热闹。
我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座位上方的行李架。
“大爷，你看，12车5A座。”
“票上写的就是这个位置。”
“我不管票上写什么。”
他把脚丫子晃了晃，气味更浓了。
“我人就坐在这，先来后到，懂不懂？”
我压着火气。
“高铁是对号入座，不是公交车。”
“少跟我讲这些没用的！”
他嗓门一下子拔高，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我年纪大了，就想躺着舒服点，怎么了？”
“你们年轻人，就该多体谅体谅我们老年人！”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大爷大妈开始附和。
“是啊，姑娘，你站一会儿也没事。”
“跟个老人计较什么，多没劲。”
我气得发笑。
我花钱买的票，凭什么要站着？
这时，乘务员闻讯赶来。
“您好，这位先生，请您出示一下车票。”
乘务员是个年轻姑娘，说话很客气。
大爷把眼一瞪。
“你谁啊？我凭什么给你看？”
“我是本趟列车的乘务员，查票是我的工作。”
“工作？我看你就是找茬！”
大爷一拍扶手，坐直了身体，声音更大了。
“我告诉你们，我有高血压！心脏也不好！”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
“谁敢动我一下，我就死在这！”
“我死了，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乘务员的脸都白了。
车厢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算了算了，惹不起。”
“这老头就是个无赖。”
所有人都劝我别计较了。
他们看我的眼神，仿佛我才是那个不懂事的麻烦制造者。
我看着眼前这个撒泼耍赖的老人。
看着周围一张张劝我“大度”的脸。
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十年了。
从我爸去世，我妈带着我寄人篱下开始，听得最多的就是“算了”、“忍忍吧”。
舅舅家占了我家的房子，亲戚们劝我，算了，都是一家人。
舅妈把我妈当保姆使唤，邻居们劝我妈，忍忍吧，一个寡妇不容易。
我拼命读书，拼命工作，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把我和
最新评论